”
师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乖,去院中玩,姐姐还要忙。”
一向懂事听话的师宴春不满道:“我也是母君的女儿,为什么我不能看这些,我也可以为母君分忧解难,我就要看!”
师渡微微一愣,便没再赶她,将手中的折子往旁边挪了挪同她一起看。
师宴春看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师渡一些简单浅显的问题,师渡都耐心地为她解答。
师渡疼爱妹妹,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想着她可能是一时兴起。
谁曾想接下来一个多月,师宴春都跟在师渡后面,看她做什么便学什么,琴棋书画家国政事她都学得有模有样,唯有像骑马射箭这一类需要大动胳膊腿的她半点不通。
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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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破了掌心,师宴春痛得掉眼泪,又强忍着泪去捡掉在地上的长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比她先一步捡起枪,师渡把长枪放在一边,捧起师宴春的手,看着掌心最后柔嫩的地方擦破皮见了血,顿时心疼地皱起眉吹了吹,紧接着就喊了御医过来。
师宴春闷声掉眼泪,师渡以为她是疼的,轻声问:“是不是太疼了?”
师宴春咬着唇摇头,吸着鼻子哽咽道:“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姐姐一样厉害呢。”
师渡一听顿时明白她这些天总跟着自己做什么了,她抬手在女孩头上揉了揉,笑道:“有姐姐在,宴春不用……”
话没说完,乖巧听话的妹妹抬起头,一双泪眼泛红,眼神却坚定无比,执拗道:“我一定要和姐姐一样厉害。”
御医来了,师渡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一瞬觉得她的妹妹好像长大了。
后来再到武场,师渡将沉重的铁枪换成了木枪,铁剑也换成了木剑。
有一日,师宴春难得没缠着师渡,师渡还有些不自在,可没等她适应这份不自在,师宴春就鬼鬼祟祟抱着一包东西进来,还遣散了四周的宫人。
见她关门又关窗,师渡不免好奇:“宴春,你干什么?”
师宴春抱着东西来到她身边,然后小心翼翼把包袱放下来,打开,一瞬间师渡仿佛看到彩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心底诧异,等包布全部打开,师渡这才看清,师宴春拿来的是一块发光的石头。
可石头怎么会发光呢,除非它自身带有灵气。
这石头是仙界之物!
师渡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来。
师宴春也忍不住笑,她就知道姐姐看到一定会认出来的,不过这份笑意一闪而过。
师渡深呼吸了口气,然后又坐了回去不再看那石头,语气淡然:“你从哪儿弄来的?还挺好看。”
师宴春跑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是我从一位商户那里得来的,她说这东西能测一个人修行资质如何。”
一瞬间,师渡的视线便又落在那石头上。
“姐姐,你要不要试试,我刚刚试了一下,这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怀疑是她骗我,姐姐也试试,要是还没有反应,我就找她去!”师宴春气哼哼说着。
师渡攥紧了手,强硬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有什么好试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一听就是骗人的,你拿回去吧。”
“她骗我啊!我这就找她去!”师宴春转身就要走,石头也没拿。
师渡叫住她,师宴春此时正在气头上:“既然是假的,就是一块儿破石头,姐姐帮我扔了吧。”
门一开一关,房中只剩下师渡。
师渡的注意力再也集中不到手中的折子上,她慢慢抬眸看向手边的微微泛光的石头,良久后,手不受控制地抬手,掌心已经要贴上冰冷的石面……
“别碰它!”
楼无渡猛然惊醒,掌心传来刺痛,她垂眸看去,已是鲜血淋漓。
“梦魇缠身,这样下去你迟早会……”
“我不会。”楼无渡冷冷看向崔蘅,“我不会让自己陷入梦魇,我控制得住。”
崔蘅看着她已经生出血丝的眼睛,忽然开口问:“你恨魔族入骨,那如果有一天你也成了魔头,你会怎么办?”
楼无渡毫不犹豫道:“我不会。”
崔蘅微微一笑不再说,拿了一张卷轴过来:“这是新入门的修士,多了很多仙家的后人,我们能选的人并不多。”
楼无渡一眼扫过,目光定在其中一人身上,伸手一点:“她。”
卷轴上显示的正是此时上天穹入门试炼的最后,一群年轻人欣喜若狂,她们通过重重难关站在这里就说明她们已经通过了上天穹的选试。
这些人大部分是仙界中一些仙家的孩子,虽然有些狼狈,但吃了丹药施了清洁术便又恢复了体面,其中只有一人浑身血污,背上背着两把剑,目光炯炯地看着上天穹壮阔的大门,半晌咧开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
崔蘅看着她,觉得有趣,伸手在卷抽上点了一下,半空中顿时浮现了那人的信息,却只有一个名字。
“孟栖。”
***
“你又来干什么?难不成你会解阵?”褚千山看着门边探出来的脑袋没好气道。
令清越慢吞吞走进来:“我来看看柳青堂,我们以前也是朋友呢。”
昨天她和褚千山再三保证她是真的喜欢裴崟,说她在不知道裴崟身份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和裴崟的身份修为无关,褚千山却又拐着弯说她以前是不是不喜欢裴崟,令清越被她绕来绕去饶晕了。
裴崟看不下去想为令清越说话,被褚千山狠狠呵斥一顿,罚了手抄一百遍小苍山门规,门规是褚千山现场列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别被令清越迷昏了头,洋洋洒洒列了一百来条,大半都带着令清越三个字。
当着令清越面列的,令清越也明白,这门规是单单针对裴崟一个人的门规。
看到裴崟还在抄写门规,手边已经叠了厚厚一堆,令清越悄摸摸蹭过去。
褚千山余光一瞥,见两人又要贴一块儿去,眯起眼睛呵道:“干什么?”
令清越手一抖,转了个弯来到褚千山身边,对她扬起笑:“前辈这茶喝完了,我帮您倒茶。”
提着茶壶倒茶,完了,令清越又恭敬地送到褚千山手边。
褚千山瞥了一眼,没说话。
之后令清越就老老实实待在褚千山身边打坐调息,三人各干各的事。
直到聂文萧带着礼单进来:“刚刚上天穹来人,已经将这上面的东西都送来了。”
聂文萧说着忍不住看向令清越。
要得真狠啊,楼无渡竟然也真的给了。
褚千山眉梢一样,礼单啊,她可太熟悉了。
“我看看。”
聂文萧将礼单递过去。
褚千山大致扫了一眼,嗤道:“就这点东西,寒碜谁呢。”
令清越这一刻反应极快,大概猜到褚千山语气里的不悦是因为什么,她连忙道:“这是我为飘渺宗要的,我给裴崟的会另算的,绝对不会差的!”
褚千山听着心里稍微顺了点,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将礼单还了回去。
刚刚看过了,这上面的东西包含了裴崟重塑经脉所要用的珍贵灵植和一些温养身体的补药,也算令清越将人放在心上了。
一边抄写的裴崟抬了头,对上令清越双眸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再一转眸,她师尊已经用眼睛瞪着她了。
裴崟:“……”
就在这时,被束缚在阵法中的柳青堂忽然大口喘息起来,动静惊醒了当中四人。
聂文萧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来到阵法边焦急地喊她的名字:“青堂!青堂!”
柳青堂像是溺水之人上岸,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随后她的眼睛涌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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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挣扎痛苦的神色令她不停地用头撞地。
“青堂!”聂文萧看得心疼无比。
令清越和裴崟也围了过来。
柳青堂似乎听到了这一声熟悉的呼喊,可她抬不起头,上下牙止不住地发抖碰在一起发出响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吟:“师姐,救,救救我。”
聂文萧眼眶瞬间红了。
“不,我,我该死。”柳青堂呜咽着哭出来,“我,该死。”
“青堂!不是你的错,不怪你。”尽管聂文萧还不知道柳青堂曾经发生了什么,可她确信她的师妹不会做恶事,是有人控制了她,是有人逼她做的!
柳青堂意识混乱,口齿不清地说着,除了重复刚刚的话之外,她还说了一个仙门的名字。
“流云仙宗?”
令清越诧异道:“这不是那个百年前就因魔族灭门的仙门吗?”
裴崟点点头。
褚千山回忆道:“说起来当年引发仙魔之战的源头是不是就是因为此事?”
魔族嚣张做出灭门之事,当时的上天穹宗主妄长明便组建了仙盟,合百家之力共抗魔族。
“青堂说起这个又是什么意思?”聂文萧不禁疑惑,她看着地上痛苦的人,偏头抬手拭去眼尾湿润。
能让柳青堂反应这么大,流云仙宗一定有问题!
“流云仙宗的遗址是不是还在?”令清越忽然问。
光是猜是猜不到的,她想去看看。
裴崟又要点头,就听见褚千山冷飕飕开口:“重塑经脉之前你要是敢乱跑……”
话一顿,抬手指向令清越:“我给她腿打断。”
令清越歪头:“?”
她乱跑,打我的腿?
第74章
古槐炼制重塑经脉的丹药还得七日,经脉重塑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修养,令清越本来想自己先去流云仙宗看看,但裴崟不准,也就是说至少要半个月,她们才能动身前往流云仙宗。
柳青堂虽然对外界有了些反应,但意识仍然不清,褚千山为了拆解她灵台上的印记,便令她的神魂暂时陷入沉睡中,一边还严防死守着裴崟,令清越没半点机会靠近。
又被赶出东院,令清越叹了一声准备去药峰看看,正好问问古槐她这具身体的事。
裴夕一入飘渺宗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根本找不到在哪个的梦里大吃特吃,只要不伤人不变妖身,令清越也不想多管,随她去吧,反正被食梦貘吃掉梦也算有益处。
身边没个剑还是不顺手,令清越便给自己做了个木剑,模样形似九歌,这样之后她取回九歌,九歌应该就不会跟一把木剑闹脾气了。
半道上,令清越还看到了那位玲珑阁的沈阁主,跟在聂文萧身后,摇着手中的圆扇笑得花枝乱颤。
古妖林秘境已关,大家都各回各家,只有玲珑阁还留在飘渺宗,据说是做客。
来到药峰,这次没有毒蛇拦路,令清越一路通畅来到树屋。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丹香,令清越远远看去并没有看到古槐,想着她应该在炼制丹药,树屋旁边有一处新劈出的洞府,洞府外两个人,一个拿着书慌慌张张,一个半死不活躺在椅子上。
令清越眉心一跳,脚尖一转往洞府去。
“林昭,你干什么呢?”
林昭急得满头大汗,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抬头,看到人时顿时欣喜起来:“阿夕!你回来了!”
高兴完想起身边扭动痛苦的薛自在,林昭连忙上前拉着令清越过来:“阿夕,你看看她怎么回事,她突然吐了血,我对着小医仙的医书翻看,也没找到相似症状。”
她没说,小医仙那医书上大多都是中毒之状,而薛自在面色涨红,虽然吐了血,可血色鲜红,明显不是中毒之症。
令清越视线转到薛自在身上,眼神微微诧异:“炼气六层。”
不过大半个月的功夫,这样的天资就算放在上天穹也算很不错的了。
令清越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微弯下腰,将薛自在的手翻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大小姐从前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指腹掌心都生出了层层叠叠厚厚的茧,一看就是磨破了皮,还未好全又磨破了。
想起临水镇之事,令清越心底叹息一声,指尖流出灵力顺着薛自在的经脉探进去。
林昭在旁边紧张地看着:“阿夕,她怎么样?”
以前她确实不怎么喜欢薛自在,她靠着上山采药才能养活自己和给阿娘治病,而薛自在是衣食不缺的娇纵大小姐,她们本没有太多交际,但现在临水镇只剩她们二人,她看到薛自在为了报仇没日没夜地修炼,再苦再累也没放弃,心底对她的印象早就变了。
“没什么大事,和孟栖一样,想一口吃个胖子。”令清越帮薛自在慢慢化解掉她体内难缠的几股灵力。
“孟栖?”林昭疑惑了一下,然后恍然想起这么一个人。
“唔……”薛自在皱起眉,眼角划过晶莹。
她猛地抬手攥住了令清越的手,含糊不清地喊:“阿娘,快跑,阿娘……”
令清越收了灵力,垂眸看到自己手腕已经红了一圈,不客气地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薛自在的脸:“醒醒。”
薛自在眼睫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猩红含泪,在看到眼前人时愣了愣。
半晌回过神后,才倏地松开自己的手,偏过头生硬道:“怎么是你。”
令清越一扬眉,故意把自己被她攥红的手摆在她面前。
薛自在瞥了一眼,自然知道那是自己做的,她哼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令清越侧了侧耳。
“你!”薛自在抬眸瞪她,双眼冒火,这回大声喊了出来,“对不起!可以了吗?”
令清越听她这气力十足非常不诚心的道歉点点头。
薛自在有些不自在,她站起身往旁边去。
令清越明知故问:“你干什么去?”
薛自在脚下没停:“去修炼。”
令清越转身坐到椅子上,翘起腿慢悠悠道:“如果你想把自己炼废,就去吧。”
薛自在顿时停了下来,转身看她。
她自己也明白这句话并不是吓唬人。
“你是不是偷偷学了飘渺宗的功法心诀,还学了不止一种。”
薛自在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自己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她学了,学了很多,有时跟着飘渺宗门生身后,听那些长老讲课,有太多东西她都听不懂,但她记性不错,能记个七七八八,她也知道自己基础差刚迈开步,所以她也会偷偷看那些刚入门的门生如何修炼,跟着她们学,大半个月以来她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到底学了什么,但她的修为确实在稳步提升。
令清越看到了她眼底的迷茫,慢慢地那抹迷茫开始出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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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变成一种不情不愿的坚定。
薛自在快步走向旁边的桌子,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令清越身边,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令清越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这大小姐给她跪一个是什么意思。
薛自在低着头,双手奉茶:“你之前说过我可以拜你为师,我现在想拜你为师。”
她在飘渺宗这些天,自然听说了水云间的阿夕长老有多厉害,她不再心高气傲地去想拜令清越那样的天才为师,现在能助她增长修为能帮她一把的人,她都可以拜。
林昭也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出,手里的医书差点没拿稳。
令清越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拜我为师了?”
薛自在抬头看着她,语气笃定:“你说过的。”
令清越不习惯别人这么跪自己,她往旁边挪了挪,谁知薛自在直接膝行到她面前,她转哪个方向,薛自在就跟着跪在哪儿。
令清越:“……”
“你不必如此。”令清越实在受不了,一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托着薛自在的腿让她站起来。
薛自在还举着茶杯,深深弯腰行了个大礼,掷地有声道:“师尊!”
令清越震惊地看着她,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
古槐从树屋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一挑眉。
还收上徒了。
“师尊!”
又一声,却并不是薛自在。
古槐:“……”
令清越余光看到林昭窜了出去,径直朝古槐去。
眨了下眼睛,古槐收林昭为徒了?
古槐没有林昭高,她仰着头看林昭,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林昭冷沉沉道:“瞎喊什么,再乱喊,我就给你扔出去。”
令清越:“……”
不由地想起孟栖,她好像也干过一声不吭跪下来喊自己师傅的事,这三人怎么一个毛病。
古槐看向令清越,留下一句“进来”之后就回了树屋。
令清越瞥了一眼薛自在手里的茶杯,没接,但出声嘱咐了一句:“等会儿我帮你散功,我出来之前别乱修炼。”
薛自在点头:“好的师尊,多谢师尊。”
无言看了薛自在半晌,令清越只好道:“我可以帮你,但不会收你为徒。”
薛自在微笑:“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令清越:“……”
见说不通,令清越去了树屋。
树屋堆放了不少灵植,令清越扫了一眼,大多都是上天穹送来的。
古槐在药炉面前,一边控制着灵火一边观察着炉中灵植的炼化情况。
“来送白泽泪的?”古槐头也不回地问。
“嗯。”令清越将瓷瓶放到桌上:“顺便问你一些事。”
古槐语气有些诧异:“竟还真被你们找到了。”
令清越看着桌边,随口道:“你这语气,是觉得裴崟带不回白泽泪吗,如果她没找到,你就不为她炼制丹药了?”
古槐笑了出来,抬手取来桌上的瓷瓶,瓷瓶透明,能看到其中浮动的一滴银色水珠。
打开瓷瓶,取出半滴,古槐引着白泽泪入口,霎时间她体内散出莹白的光芒,她眼周的黑圈慢慢淡化,成了浅淡的灰色。
若直接饮下整一滴的白泽泪,她体内的魔气应当会被净化完全。
令清越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留下半滴。
“为何不用完?”
古槐收瓷瓶的手一顿:“白泽泪珍惜难得,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好吧。”令清越没多想。
古槐放完灵植站起身,拍了拍手:“你想问我什么?”
令清越先和她说了临水镇木雕柳青堂和古妖林四个魔化上天穹门生的事,而后才问出她想问的话:“那木雕上沾了我的血,四人尸体上可能也有我的血,据我所知,只有血魔的血才能做到使尸体魔化,你之前研究过血魔,所以我想问问你,我这具身体半人半魔,那半魔会不会是血魔?”
“谁说只有血魔的血才能使人魔化?”
古槐目光直直看着她:“无相魔君的血也可以。”
第75章
令清越脸色顿变,看着古槐声音放得极轻:“怎么……可能,无相魔君百年前就已经被灭了。”
古槐眨眨眼睛:“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说不止有血魔的血可以使人魔化,又没说你这身体是无相魔君的。”
令清越:“……”
一口气刚提上来又猛地顿下,成功被噎住了。
古槐看着她笑道:“再说了,谁有那么大能耐还能把无相魔君给分了啊。”
令清越心想也是,无相魔君是当着千万修士的面被灭的,恐怕没人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随后又问:“那我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血魔,要真是血魔,你现在哪还有人样在,半边身体都得是血糊糊的。”
古槐说着凑过来,上手摸了摸,沉思道:“半人半魔我也见过,说真的,你这具身体表露的魔性相当少,几乎没有,应该只有在一些极端特殊的情况下才会现出吧?”
令清越点头。
她的意识恢复时魔纹现出过,雷劫时也会现出。还有古妖林埋骨地那次看到那颗石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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