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太好,温软馨香令人爱不释手。
令清越深深吸了一口,语气带着些吃饱喝足后的餍足,叹道:“没有。”
她曾经能和人比试半夜不休,怎么会动这一会儿就累了呢,要不是不能太过纵情,她也能和裴崟在床……
咳,不能这么说。
令清越神色怪异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裴崟一眼,然后又迅速闭上。
裴崟一直看着她,没有错过她那鬼鬼祟祟的眼神。
于是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想什么了?怎么脸红了。”
令清越自然不可能说出口,她理直气壮地扯谎:“我,我这是热的。”
说着她就伸手掀开身上的薄被,上身顿时传来凉意,令清越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未穿衣裳。
睁开眼睛就见裴崟的眼神正不规矩地挪动。
她们闹了这么久,虽然已经施法清理过,可身上的痕迹并未消除,裴崟身上被她啃得遍地开花,她自己身上也没好到哪儿去。
令清越又伸手把被子拉好,盖严实,见裴崟的肩膀还在外面,连着脖颈胸口也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令清越又把被子扯了扯,将两人盖得只剩脑袋露着。
被藏在被中只剩脑袋的仙尊,令清越竟然瞧出些可爱来,于是她又弯起眼睛笑起来。
裴崟见她笑,也跟着扬起唇角。
两人相视笑着,眸底仅有对方的笑颜。
令清越定力不如裴崟先移开了视线,她动了动腿往裴崟那边挤了挤,抬头亲上裴崟的下巴。
很响亮的一声,表示她很喜欢。
裴崟一直淡笑着,直到想到了什么,她才稍稍淡了神色,轻声开口问:“清越,你真的决定修魔功了?”
令清越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不修就要挨雷劈,我对秋逢说的那些话并非假话,我确实很舍不得我的小命。”
令清越并非怕死之人,裴崟知道。
“是因为我吗?”裴崟问道。
令清越又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小得意了。
若是以前有人在她面前得意,令清越只会比那人更得意,但现在她想让裴崟更得意一点。
“仙尊,你这话说得……”她佯装被逗笑要否认,却在最后话锋一转,“可太对了。”
裴崟表情明显一顿,随后便直勾勾地看着令清越。
令清越歪头看她:“开心吗?”
裴崟心动万分,克制不住地低头吻住她。
不是梦,她梦不出这样的令清越。
荒唐了整晚,两人都未睡。
直到令清越伸手抓着床沿撩动了床帘,明亮的光束晃了她一眼,她才意识到已经天明了。
“最,最后一次。”令清越断断续续开口,声音软得像水。
“好。”
裴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混着水声听着有一些含糊不清。
半柱香后——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令清越的腿还有些发软。
她本想去找秋逢问她修炼魔功一事,却没想到一开门她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秋逢坐在院中,不知道等了多久。
听到开门声后,她才转了眼神看过来,眼神中带着些埋怨和憋闷。
令清越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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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一根筋。
她都把话说清楚了,秋逢怎么还这副德行,她修魔功,不必遭受雷劫,秋逢不用献祭,两全其美的事,多好。
“走吧。”
听到身后裴崟的声音,令清越才抬了腿朝院中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她随性迈的步子太大,这一步走得实在别扭了些。
好在裴崟在后面伸手扶着她的腰也撑住了她的脸面。
“需要我牵着吗?”裴崟问道。
“不用。”
令清越耳根燥热,说完后便证明自己一般大步朝前走。
不等坐下,令清越便问了:“琉璃呢?”
秋逢脸色又变差了。
琉璃不理她了,还不让她进房。
令清越瞄见秋逢吃瘪憋屈的样子,也就不追问了,开门见山道:“我们本想去寻魔主,没想到魔主竟先来了,不知魔主有何事?”
先客套客套,毕竟玉琉璃不在这里,秋逢还是魔主。
秋逢冷笑道:“你寻我是还有什么不解要问的吗?”
“不是。”令清越平静开口,“我需要你告诉我魔功要如何修?”
秋逢愣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令清越:“你当真要修魔功?”
令清越点头。
“我可以教你。”
秋逢似思虑了许久,她看了一眼令清越随后又看向裴崟。
“带我和琉璃离开大荒。”
这件事只有裴崟能做到。
裴崟没有多犹豫:“可以。”
她能将人带出去,就有把握再将人打回来。
虽说秋逢同玉琉璃关系匪浅,令清越又信任玉琉璃,但这不代表秋逢就是可信之人,魔族生性贪婪好斗,秋逢身为魔主,手上血腥不会少。
令清越有些意外裴崟能答应得这么爽快,但很快她就不意外了。
裴崟伸出手,手掌之上悬着一条极细的金色锁链,她抬眸看向秋逢:“出去可以,戴上它。”
锁链……
她堂堂魔主,竟然要被上锁链。
秋逢猛地拍了桌子站起来:“不可能!”
裴崟语气冷淡:“那你就出不去。”
秋逢眯起眼睛:“那魔功我也不会教,你们虽然知道七窍玲珑心,但应该不知道如何催动,令清越的魔纹是被我用七窍玲珑心逼出来的,平时应该是藏得好好的吧。”
“她不催动另一半七窍玲珑就无法感应魔族血脉,魔功也修不成。”
秋逢俯下上身笑着看裴崟:“仙尊,你威胁不了我。”
裴崟勾了勾唇,眼底几乎凝出冰霜:“所以,你在威胁我?”
还是拿令清越威胁她。
令清越心底一跳,裴崟怎么还生出杀意了。
不等她开口劝,另一个人的声音先到了。
“威胁什么?”
听到玉琉璃的声音,秋逢的戾气瞬间消得一干二净,她惊喜地转过身:“琉璃……”
玉琉璃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擦肩而过,来到令清越身边坐下。
“清越,你们说什么呢?”玉琉璃温声细语地开口。
令清越看了看落寞委屈的秋逢,然后将刚刚她们的谈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玉琉璃,惹得秋逢一直偷偷瞪她。
令清越不管,谁让她刚刚那么对裴崟说话的,她当然站在裴崟这边护着裴崟了。
玉琉璃听完才将目光移向秋逢。
不等她开口,秋逢连忙把手伸到了裴崟面前:“戴!我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戴了!?”
说完她又讨好地看向玉琉璃。
玉琉璃没看她了。
裴崟将锁链点在秋逢手腕处,金色纹路一圈圈绕上,共三圈,也是三道束缚。
“你出大荒是要报仇,对楼无渡,我不会管,可若你在外惹是生非,我会出手,杀了你。”裴崟说话并不留情。
秋逢心知裴崟有这个能力,她保证道:“自然,我对别的人别的事也没心思去管。”
令清越给了玉琉璃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得是琉璃啊,不然秋逢哪能这么好说话,说不定还要动手打一番。
秋逢主动拿出一卷封书,推给了令清越。
令清越拿过来看着。
确实和仙界修士所修不同,修士修灵气汇于经脉,而魔功则是吸纳世间浊气喂养魂魄,使得肉身魂魄相融,进而更快地吸纳浊气,这也是为什么魔族身魂一体。
肉身魂魄相融……
令清越一刹那福至心灵。
她这具肉身样貌和神魂并不一致,修魔功后,神魂自然不会变,那她的肉身岂不是会变回她原本的模样!
第118章
裴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稍稍抬了抬眉眼,神色并无太大变化。
皮囊肉身她并不在意,只要是令清越就好。
“还有一事我需提醒二位。”秋逢道,“修炼魔功虽不渡雷劫,却有欲期,每个魔头欲期各不相同,但亦在六欲之中,处于欲期时,尽可能满足心中欲念便可。”
魔族纵情,欲期对它们而言并不会像修士面对雷劫时那般头疼,甚至很多魔头会期待欲期的到来,欲期代表着它们会变得更强,而六欲之中,大部分魔头的欲期都是杀欲。
秋逢的欲期便是杀欲,杀人杀妖杀魔,只要出现在她眼前的活物,她都想要杀掉,那段时间她几乎有半个多月没有靠近玉琉璃的院子,她清楚自己对玉琉璃的感情,她害怕欲期的自己会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杀念。
“知道了,多谢。”
令清越说罢同裴崟看着封书中的魔功。
秋逢偷偷去看旁边的玉琉璃,不动声色地挪过去一点。
玉琉璃并未察觉。
秋逢抿了抿唇,心下微喜,然后又挪过去一点。
玉琉璃点在茶盏边沿的指尖一顿。
秋逢第三次挪过去……
一抬眸便看到玉琉璃冷视着自己。
“……”
那样冷漠的眼神秋逢从未见过,眼底的笑意散得一干二净,秋逢心慌意乱地伸出手想要拽玉琉璃的袖子,可又怕她在气头上更不理自己,于是抬起的手又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
“琉璃……”秋逢小声喊她的名字。
玉琉璃被她的眼底的委屈触了一下,差点就要心软,可一想到秋逢所做的事,她咬了咬牙不打算就这么原谅她。
既得了功法,令清越便要开始抓紧修行。
言明之后,玉琉璃点头起身离开,也叮嘱了几句要令清越小心些,秋逢则留下了一缕魔气助她起步。
她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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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各有半份七窍玲珑心,魔气更加纯粹,对于修炼魔功而言会事半功倍,寻常魔头得一缕魔气可使修为大涨。
令清越掌着那缕魔气往房里走,路过侧殿石拱门时停下往里看去。
小院里,一道身影正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地挥剑,重复着那几式剑招,神色不见丝毫不耐。
薛自在瘦了很多,五官也变得凌厉起来,眉宇之间傲气仍在,但郁结和躁意已经沉淀了下去。
大荒之中没有灵气,修士无法修炼,薛自在这些时日一直都在练剑招。
那日在无定河,令清越看到了,薛自在没有受到虞汀蛊惑,还差点让虞汀栽了跟头,确实大胆,也很聪明,若能跨过心中那道坎,日后必成大器。
回到房间后,令清越盘腿坐在窗下矮榻上,裴崟便在另一边护法。
功法已熟记于心,令清越将体内灵力尽数锁在金丹之中,然后由那一缕魔气入体。
魔气入体的下一瞬便找准了心脉,扎根疯长。
眨眼的功夫,那一缕魔气已滋生千万缕,由令清越心口而出,覆上一道道魔纹,最终将令清越围成一只巨大的几乎占据半个房间的茧。
“轰隆——!”
雷声炸响,方圆百里的阴云极速朝魔宫某处聚集,黑紫色的云层堆积压下来,很快便压在云层之下每一只魔头的心底。
这是有大魔现世的征兆……
当年无相魔君出世便是如此。
无定魔宫之外的地方,不管是人,妖还是魔,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场异动,它们心底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念头:又有魔君降世了!
“走!去看看!”
“这么大动静,莫非是无定城中的那位?”
“若有新君,她定能带我等出大荒!”
“自然!追随新君!杀出去!哈哈哈哈哈杀光那些虚伪的名门正道!”
……
秋逢原本还扒在院门求玉琉璃放她进去,她喊了两嗓子好话后,猛地转头看向客殿的方向。
阴云聚集的刹那,秋逢眯起眼睛。
令清越,你还真是让人意外……
守在客殿的侍卫很快来报,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家魔主的表情。
大荒三位魔主势均力敌,若有新君降世,三位魔主自然会沦为下位,而这“新君”又在她们无定城中……
侍卫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家魔主恼怒,要带人过去先一步杀了令天地生异的“新君”。
可当她抬眸看去时,发现魔主眼中满是兴奋和狂喜,大有一种迫不及待迎接“新君”的样子。
侍卫一时心下懊恼,魔主心中如此宽广,新君降世,魔族必定重振,重出大荒以报百年之仇,魔主心系魔族大业,她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去,调城中所有精兵守住无定河。”秋逢反应过来后,连忙吩咐,“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跨过无定河!”
侍卫已然心潮澎湃,认定了新君即将降世,高声应下:“是!”
等人走后,秋逢看着侍卫的背影有些疑惑。
她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念头一闪而过,秋逢抬手又在玉琉璃的院外开了一道结界,几乎是结界落下的下一瞬,玉琉璃便出现在秋逢眼前。
秋逢愣了一瞬:“你怎么……”
“你要做什么?”玉琉璃问得很急,眼底冷漠不在,满是担心。
她看着秋逢,用着怀疑又委屈的语气问她:“你又要抛下我一个人吗?”
秋逢心口一酸,顿时想到令清越那日说的话。
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我没有。”秋逢连忙解释,她伸手指了指客殿,“令清越修炼魔功引起异动,这种事在无相魔君现世时也出现过,大荒定会乱,魔族不安已久,无定城已有不少魔头向我上言与另外两位魔主合力冲出大荒,想必那两位魔主也已经听过,这次异动,她们不可能看不到,定然会前来一探究竟,我要在无定河前拦下她们。”
秋逢解释得彻底,玉琉璃转瞬来到院门前:“我同你一起去!你把结界打开!”
“不可。”秋逢神色严肃,说完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放缓了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你放心,我不会不顾性命了,更何况还有这个。”
她抬起手腕,露出腕侧三道金纹。
玉琉璃疑惑地看着她。
这不是裴崟给她的锁链吗。
“这东西虽是束缚,但能让裴崟感知到我的生死,若遇到危险,她不会视而不见的。”秋逢对玉琉璃温和地笑笑,“琉璃,你肯理我,我很开心。”
玉琉璃还是不放心,但已经要来不及了,远处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人都是朝无定河的方向来的。
秋逢的手穿过结界,捧着玉琉璃的脸颊,低头在女人的唇上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秋逢的身体骤然化作黑雾涌向无定河。
黑雾于无定河岸凝聚,秋逢看着对岸黑压压一片压下眉眼。
来得真是快啊。
而在对岸,最前方的两人赫然便是大荒三位魔主中的其中两位。
她们都是魔族,从头到脚都有魔纹,此刻看着秋逢的半面魔相微微诧异。
其中一位穿蓝衣的魔主笑着问:“本尊本以为这漫天阴云是无定魔主突破魔功引来,没想到竟然不是吗,不知是无定城中哪一位竟能引来如此异动?无定魔主可否引荐引荐?”
试探之意太过明显。
秋逢勾了勾唇,抬眸看向对岸的人,微抬了下巴反问:“本尊为何要引荐?”
眼见对岸来的人和魔越来越多,秋逢心底也不由捏了一把汗。
无定河虽能阻下大半,可能依靠修为跨过无定河亦有。
就像……那两位魔主。
魔头一般都没有姓名,但一些名声响影响大的魔头会有称号,大荒之中三位魔主,她们的称号便是以她们魔宫所在的城池命名。
分别是,无定,幽陵,青偃。
秋逢便是无定,半魔之躯人尽皆知;而刚刚出言试探的是幽陵,笑里藏刀狠辣无情;另一个则是青偃,传闻曾追随无相魔君是其手下魔将。
“无定,你当真不知我们为何而来?”幽陵笑意不达眼底。
青偃的视线一直望向远处。
秋逢道:“三域早已定下规矩,互不干扰,二位忽然来我无定河,是想找麻烦?”
“无定!”幽陵见她顾左右而言它,脸上笑意全无,怒道,“这阴云非比寻常,你不知道?还是说你知道,但想要稳固你魔主的地位,假意不知好做手脚!?”
这么一会儿无定河岸两边已经来了不少魔头。
幽陵张开手向身边的魔头喊道:“魔族困于大荒百年之久,怎么甘心!如今天生异象,同无相魔君降世时别无二致,新君恐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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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定城中!新君可带领我魔族重回仙界!”
“可无定魔主一再遮掩不说实情。”幽陵话锋一转直指秋逢,“她本就是半魔,与我魔族不同心,身边还养着一个仙界修士,新君降世,她却将我们拦在无定河,谁知道她有没有对新君做什么,若是错失此次良机,我魔族岂不是还要再等百年!”
幽陵的话挑动的不知对岸的魔头,就连秋逢身边的魔头也都神色迟疑,频频看向秋逢。
“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尊就告诉你们。”秋逢坦白道,“没有所谓的新君,她和本尊一样,也是个半魔。”
幽陵脱口而出:“不可能!”
半魔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秋逢:“……”
说了又不信。
“本尊只信亲眼所见。”
话落,幽陵的身影便移到了对面。
青偃也随之而去。
秋逢抬手拦住她们,转眼间三人缠斗起来。
都传三位魔主修为相当,可真的动起手来,秋逢能感觉到她还是差了一截,这两个魔头可比她活得久,现在二打一,她岂能打得过。
又一次被逼退后,秋逢忍无可忍低声问道:“你还不出手?”
话落,不等幽陵,青偃反应,一道从天而降的法阵直直砸了下来。
第119章
“什么!?”
幽陵惊愕抬头,还未看清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直接压弯了腿单膝跪地,身后的长发飞扬着。
法阵轰然落下,震起一片尘沙,滚滚而来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瞬息间便将无定河两岸吞入腹中。
“无定如今竟然这般厉害。”幽陵吐了一口混着沙子的血沫不服气道。
不过是修炼了百年的半魔竟然能压制住她们两个,难不成她真是无相魔君之后?
正在幽陵使劲推翻头顶压着的法阵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是无定,是仙界修士,是苍山的那个人!”
当年无相魔君落败,青偃也在那一战中重伤,她亲眼看着那人布下天罗地网将剩下的魔族囚困在大荒,如今头顶的法阵威压就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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