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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令清越紧了紧手中的剑,方才她还怕师尊看到她一身魔气也要将她逐出师门了。

    “是。”

    同为化神修为,没了境界压制,便是剑术之间的较量,令清越不担心自己会输,她的剑术一直都在楼无渡之上,不然当初小剑尊之名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百招过后,令清越的剑已经在楼无渡身上落下无数剑伤。

    楼无渡先前自封了右臂经脉,行动受限,令清越寻着她出剑的破绽一剑刺穿右肩,斩下了她的右臂。

    “这一剑,是为了月姐姐,她那样好的人不该遇上你!”

    又一剑废了楼无渡的左手经脉,伤别离落地。

    “这一剑,是为师尊,传师授业恩重如山,你不知感恩欺师灭祖!”

    剑刃划过楼无渡双腿,令清越压着她跪倒在地。

    “这是为了那些被你所害之人,你该跪地赎罪!”

    楼无渡跪在地上已经没了挣扎的意念,她抬眸看向妄长明怀中的师宴春,恍惚之间好像看到师宴春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姐姐。”师宴春叫她了。

    “宴春,对不起。”楼无渡哽咽道,“姐姐没办法让你活过来了。”

    师宴春走到她面前,笑着却眼中含泪:“曾经我很想成为像姐姐一样厉害的人,姐姐是未来的国君,文武双全心底良善,一心为月楼,真的是我最敬仰最崇拜的人,可是姐姐……”

    师宴春眼中困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变得我不认识了,我的姐姐不是这样的,我也不像成为这样的姐姐。”

    楼无渡怔住了,她看到了师宴春眼底的失望,她的妹妹也对她失望了吗。

    她急切地解释:“不,不是的,宴春,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复活你……”

    师宴春对她摇头:“不是的,姐姐,从你将长明做成蛊藤时你就不是为了我了,你修六欲道需要极强的欲念,你……”

    “不是,不是!”楼无渡拼命将额头抵着地面,不敢再看她,“别说了,别再说了!”

    “姐姐。”师宴春朝她伸手,“向她们道歉吧。”

    血肉穿过利刃,令清越看着楼无渡眼神麻木地跪地迎上自己的剑。

    “清越。”楼无渡抬头看她,对她笑着,“待我死后,用魔血融了我的神魂吧。”

    这是月知微的死法。

    一剑穿心。

    倒地时,楼无渡眼角划过泪,一株月阳兰从怀中跌落,失了灵力彻底枯萎。

    师宴春的神魂自妄长明怀中慢慢消散,化作万千灵光随风而去。

    第133章

    起风了。

    原本众仙门聚集的上天穹此刻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春山居上,满头白发的人阖眸静坐,享受内心得之不易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转向身侧之人,唇边带起一抹笑意:“你来了。”

    “嗯。”古槐伸手将白玉瓶放在桌上。

    月守明神色疑惑:“这是什么?”

    “半滴白泽泪,可消你体内魔气,虽不能根除,但……可续命十年。”

    古槐这些年亦受魔气侵蚀之苦,但并没有月守明这般严重,如果用下整滴白泽泪,她的伤势恐能好上十之八九,可她却留了半滴。

    “你不怪我?”月守明轻声问。

    古槐叹了一声:“怪什么?怪你一直隐瞒秋逢就是阿木之事吗?一开始我确实有些愤怒,可后来听阿木说你并未将事做绝,本就不打算让她献祭于令清越,我想了想也明白,你并非楼无渡那般冷血之人,不会为了复仇不择手段,既然阿木无事,当年也是你姐姐救了她,我怎么能怪你呢。”

    月守明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古槐起身:“好了,东西我送到了,还要去帮师姐为那些受蛊藤影响的修士解蛊。”

    “对了,”古槐突然回头,问道,“什么时候苍山那位师祖也在你的计划中了?”

    月守明牵了牵唇没有回答。

    古槐走后,月守明闭上眼睛,鼻息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已无灵力,无法再感知身边是何人,但此时此刻心里清楚来人是谁。

    往日无话不谈的好友,此刻竟然无人开口。

    静默了许久,令清越拿起了桌上的白玉瓶,取出其中半滴白泽泪引入月守明体内,白泽泪可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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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魔气,可无法修补多年的侵蚀,月守明眼周慢慢浮现雷电一样的纹路,是天衍术留下的天罚。

    令清越捏着瓶子的手紧了紧,声音沙哑:“听秋逢说,你的天罚是因为我?”

    月守明像往日那般哼了声笑:“是啊,厉害吧,还真让我算出来。”

    “嗯,厉害。”令清越抬眸凝视着月守明,“小月亮,我一直觉得我们足够了解对方,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月守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而后故作轻松地开口:“什么事?”

    “秋逢献祭的事。”令清越轻轻提了一口气,将话一口气说完,“秋逢入大荒后不久便‘分血化魔’,但其实她身上那些魔纹皆是献祭阵纹,养精蓄锐几十年,只为最后献祭自身,不仅如此,献祭之地也很精妙,在风暴区时利用其中的妖物在裴崟身上留下印记,好在献祭之时将她困在幻境之中,那幻境利用了裴崟曾经的梦魇,简直是为她量身准备的,那处本就是无相魔君诞生之地,在献祭法阵之下,七窍玲珑心之间具有的吸引力无从抵抗,但献祭还是失败了……”

    “我和秋逢说,你本就没打算用她献祭,你了解我不会接受秋逢献祭,我也了解你不会拿秋逢献祭,这场献祭只不过是为了逼我不得不选择成为半魔。”

    令清越说着笑了一下,然后皱眉眼眶泛红地问月守明:“我想的对吗?”

    白泽泪是那场献祭从成功走向失败的关键,可白泽泪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如果她们手中没有白泽泪呢……

    月守明抿着唇,仰头笑着:“清越,你还真了解我啊。”

    令清越眨了眨眼睛将湿意憋回去,淡声道:“你回月家琉璃会送你,你应该向她道歉。”

    月守明脸上也彻底没了笑意,她眼中的世界一片漆黑,隐约有两道泛光的身影,却也越来越远了。

    离开春山居,令清越去了琅轩院,那是上天穹特意为拂川开辟的制药医人的地方,如今大部分都在那里。

    楼无渡身死后,由妄长明出面安抚众仙门,虽未说明具体情况,但各家都有受蛊藤控制的门生,不免猜测其中的是是非非,流传最广的便是楼无渡欺师灭祖从妄长明手中夺了宗主之位,虽然这也确实是事实。

    一入琅轩院,里面无数双眼睛便齐齐看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警惕。

    令清越只当看不见,她如今以半魔之相大摇大摆地在上天穹,虽然没有动手,但对那些修士也是不小的威慑。

    古槐助拂川解蛊,林昭又是古槐的徒儿,也跟着忙前忙后,在知道仇人已死后,林昭还哭了许久,更多的还是喜极而泣。

    “阿夕。”林昭看到令清越连忙过来,她还是习惯叫她“阿夕”。

    “你伤还未好全,怎么又跑了,刚刚师尊还在找你呢。”

    令清越心想她就是跟着古槐去的春山居。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不乱跑了。”

    林昭这才放心,又去给那些修士送药去了。

    令清越穿过长廊来到清静的后院,院中孟栖红着脸想要接过薛自在送过来的药,可她刚解了毒手都难抬起来,薛自在见状蹙眉犹豫着,然后捏着汤匙要去喂。

    孟栖瞪大眼睛惊得直接滚到了地上,嘴上还念叨着:“不行不行。”

    薛自在脾气也上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动不了我喂你也不行,你就怕我怕成这样,我又不会揍你。”

    说罢,她将药碗放到一边,弯腰去扶孟栖。

    令清越好笑地走过去。

    “师尊……”

    孟栖见到她要行礼,令清越抬了抬手:“不用了,你有伤在身,好好躺着吧。”

    薛自在没看令清越,神情有些别扭,她重新端过药碗,将汤匙送到孟栖嘴边,凶巴巴地瞪着她:“快喝!”

    孟栖小心翼翼看了看她,然后张嘴喝了药。

    有些烫,但她没说。

    将药喝完,孟栖才犹豫着看向令清越。

    令清越挑了挑眉:“有话想说?”

    孟栖神色沮丧:“师尊,我……是不是不能再修行了?”

    受暴血丹影响,她的修为尽失,经脉也损伤极重。

    “谁说的?”令清越伸手扣上她的手腕,探了一圈后,“经脉养起来是难,但这可是上天穹,要什么灵丹妙药没有,再说还有两个药王的门生,她们若是治不好你都算是有辱师门。”

    这些年楼无渡搜刮了不少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孟栖眼睛亮了起来。

    “行了,好好养伤,修行之事别心急。”说着令清越瞥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薛自在,抬腿踢了她一下。

    薛自在正要发火,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硬生生道:“干什么?”

    令清越抬了抬下巴:“你所修心诀同孟栖是一样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孟栖惊讶地看着薛自在,又有一些欣喜在:“师,师妹?”

    薛自在表情一变再变:“我不是。”

    当初是她厚着脸皮强迫拜师,令清越虽然教她心诀剑术,可并没有承认这份师徒关系。

    孟栖看了看薛自在又看看令清越,没多说话。

    薛自在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令清越看得清楚。

    这段时间薛自在的性子变了不少,但不知道是不是和孟栖在一起待久了的原因,那股子大小姐脾气又冒出来了,想拜师学艺却又死撑着面子不说。

    不过令清越也没有缺徒儿缺到上杆子送上门给人家当师尊的地步,她嘱咐了孟栖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背后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裴崟养伤就在隔壁,令清越去春山居之前她还在泡药浴,现在应当已经泡完了。

    推门进去,女人正穿着一身单薄里衣侧身系着衣带,脖颈受热气蒸腾呈现淡淡的粉色,发尾微微湿润散在腰后。

    “回来了?”裴崟声音透着些懒意,清清柔柔像带着小勾子。

    令清越走过去,摁住她的手,手指一勾便将刚系好的衣带扯开了:“我看看伤口。”

    裴崟后背和侧腰有两道极深的伤口,即便用了上好的灵药也要恢复好一阵。

    衣衫被拉开,令清越视线扫过心口然后才慢慢下落到侧腰的位置,裴崟的腰没那么精瘦,却格外纤细,剑伤从肋下斜切过下腹,现在伤口愈合,只剩一条淡粉色的疤痕。

    令清越伸手摸上去,紧接着指尖便被捉住。

    裴崟轻轻吸了口气:“别摸,有些痒。”

    令清越没摸了,将手搭在女人腰侧,掌心贴合腰线格外服帖。

    裴崟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令清越。

    令清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指尖还偷偷挠了挠,于是便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吸。

    “仙尊,这两剑我明明可以躲过,你挡什么?”令清越语气危险,“这笔账我们是不是得算算了?”

    她特意等到裴崟伤好了一些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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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

    裴崟知道她心里有气,一时没有解释。

    再多的解释也是因为担心才会以身挡剑。

    “你想怎么算?”

    令清越轻哼了一声,手指一勾将一旁的法衣取来套在裴崟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察觉我回来,还故意穿成这样,仙尊,好心机啊,我是要罚你的,你这样是想让我奖励你?”

    裴崟抿唇笑了一下,又问:“那你想怎么罚我?”

    令清越认真想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没想好,先欠着吧。”

    “好。”

    又过了两日,令清越和裴崟去了一趟竹院,春山居令清越暂时不想回去,便同她师尊要了竹院作为她新的居所。

    令清越走在小路上,发尾跟着一晃一晃。

    以前走到哪儿她都手里拿着剑,前两天她因为不太习惯拿剑惹恼了九歌,九歌跑回剑阁自己把自己挂墙上了。

    “很喜欢这里?”裴崟跟在她身后问。

    竹院前,令清越走在青石板路上,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身姿轻盈,像似没有听见她的话。

    裴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百年前。

    眨了眨眼睛,那个她念想了百年的人忽然回过头,眉眼带笑地对她伸出手。

    “裴崟,我跟你回苍山。”

    —正文完—

    第134章

    “小月亮!琉璃!快来快来!”

    令清越穿着一身上天穹门生独有的蓝白法衣御剑来到竹院,怀里抱着一兜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地时还紧张地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月守明和玉琉璃正头挨着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听到令清越的声音连忙分开了,月守明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令清越看到了,挑眉笑道:“你又写什么了,还怕让我看见?”

    月守明眼神心虚:“没什么啊,就随便写写。”

    令清越知道月守明总是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什么爱而不得恨海情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能凑在一起,月守明写完还总让她和玉琉璃看,玉琉璃还挺喜欢,她没什么兴趣,不过有时候无聊了也可以看两眼解闷。

    不过今天她找到了新的解闷东西。

    不再管月守明又写了什么东西,令清越招呼了两人过来,然后将怀里的东西放下:“快看,这是什么。”

    锦布被掀开,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子映入眼帘。

    月守明轻嘶了一声:“眼熟。”

    玉琉璃也跟着点头:“眼熟。”

    令清越轻哼了一声:“蔺长老的课没好好听吧,来,看看。”

    说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本书,抬手一翻,点了点书页。

    “伽罗果……”月守明轻声念出来,眼睛蓦地瞪大,“三百年一结果,可塑经脉拓灵台!!!??”

    令清越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月守明一边点头一边拍开她的手,低声追问道:“你哪弄来的?你不会翻了你家藏宝阁吧?”

    令清越翻了个白眼给她:“怎么可能!上天穹门规在那摆着呢,不让犯盜戒,我还顶风作案,师姐肯定饶不了我。”

    玉琉璃也止不住好奇:“那你哪来的?”

    “紫府秘境啊。”令清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昨晚我去了一趟天岭山,误打误撞进了一个不知道哪位前辈的紫府秘境,这些伽罗果就是那位前辈留下来的。”

    月守明羡慕了:“你这运气要是在月家,我姐姐一定要认你当妹妹了。”

    令清越眨眨眼睛笑:“好啊,有月姐姐那样的姐姐我当然愿意。”

    “去!”月守明呸她,“那是我姐姐。”

    “好了好了,是你姐姐,不和你抢。”令清越说着拿了两颗果子就往她俩嘴里塞,“快快,好东西。”

    月守明和玉琉璃说不出来话。

    一颗果子巴掌大,月守明拿着一边吃一边怀疑地看着笑眯眯的令清越:“你怎么不吃?”

    令清越道:“我早就吃过了。”

    月守明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嘎嘣脆清甜可口。

    “好吃吗?”令清越探头过来问。

    “好吃好吃!”玉琉璃指尖搓出点灵力,“就是没感觉像书上说得那么夸张。”

    “什么感觉?”令清越又问。

    玉琉璃没觉得她这话有什么问题,实话实说道:“有点热,口渴,还有点痒?”

    玉琉璃自己说得都有些不确定,她伸手抓了抓脖颈,发现是真的有些痒,而且这份痒意迅速扩散修炼蔓延至全身。

    “是有点。”月守明认同,也伸手挠了挠脸颊。

    “小月亮,你脸怎么肿了!?”玉琉璃忽然惊讶出声。

    月守明一抬眼,看到玉琉璃脸肿成了包子,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一低头,茶盏水面中倒映着同样肿得眼睛都看不见的一张脸。

    “令清越!”

    月守明愤怒一拍桌子,再抬头眼前哪还有人在。

    方才摊开在桌上的书被她的掌风掀过几页,上面赫然呈现另一种灵植,同令清越带过来的“伽罗果”九成相似。

    赤焰果,色艳味甜,微毒,可短时间内致人血肉发热肿胀,毒深亦可致人晕眩失忆。

    令清越抱着剩下的果子沿着山路跑,整个竹院都能听见她的嚣张肆意的笑声。

    她本想回春山居躲一躲,路过竹院武场时看到应樱和迟却,脚尖顿时一转往武场去了。

    前不久的定榜大会上,应樱和迟却都败在令清越手下,两人这段时间格外勤奋,一有时间便比试切磋。

    “应樱,迟却。”令清越喊她们。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停了动作,迟却手中的却邪脱手而出直接冲向了令清越身边的九歌。

    应樱看到令清越只一个人过来稍有诧异,平时都是三个人,今天竟然不见月守明和琉璃表姐。

    令清越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们:“练累了吧。”

    应樱眉眼一沉,瞥了一眼迟却。

    她什么意思?这么嚣张,定榜大会上赢了我们就当面挑衅?

    迟却同她对视,眼中困惑。

    不像挑衅。

    下一瞬,令清越便给她们一个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应樱怔住了,她看了看果子又看看令清越,不太明白她这番举动是为何。

    迟却也不懂,两人半是不解半是犹豫地道谢。

    令清越见她们只是拿着不吃,急着催促:“快吃啊。”

    等应樱和迟却对果子下了口,令清越忍着唇角的弧度转眼要走,迎面却撞上一个人,来人悄无声息,令清越差点撞她身上,鼻间涌入那人身上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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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清越突然也觉得有些热。

    她连忙往后退了退:“抱歉。”

    “你们在做什么?”

    女人冷清的嗓音打乱了令清越跑路的计划。

    应樱吃着果子笑道:“她来送果子给我们吃,还挺甜的。”

    “是吗。”

    裴崟抬眸同令清越对视,随后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令清越怀里的果子。

    令清越默默将果子往身后藏了藏,并没有分享出去的打算。

    裴崟抿了抿唇:“……”

    “令清越!!!”

    月守明的怒吼声传过来,武场边两道身影飞快往这边靠近。

    等月守明和玉琉璃来到武场看到应樱和迟却靠在一起吃着果子时,两人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再看到令清越面前的裴崟时,两人的眼神开始意味深长。

    “琉璃表姐。”应樱抬手打招呼,还不忘分享,“这个果子好好吃。”

    玉琉璃对她点点头:“我们吃过了。”

    她和月守明没吃两口,发觉中毒后便服了解毒丹,现在虽然身体仍泛痒但并不肿了。

    在场的人都分了,就剩裴崟。

    月守明走过来用肩膀碰了碰了令清越,低声暗示:“你不给一个?”

    裴崟的视线从令清越身上挪到月守明脸上。

    令清越抬眸看到女人冷然的神色,心底一阵憋闷。

    自己哪里得罪这人了,每次见面都一副冻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摸着最后几颗果子,令清越咬牙拿出来,然后每一个都咬一口,当着裴崟的面都吃干净。

    裴崟:“……”

    浑身气压骤降,裴崟冷着脸离开了武场。

    月守明和玉琉璃在一边眼睛都瞪大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掰令清越的嘴:“你疯了啊吃这么多,快吐出来!”

    赤焰果受天地灵气而生,哪里吐得出来。

    另一边应樱和迟却也毒肿了,明白是令清越拿毒果子捉弄她们后差点要动手。

    令清越倒在月守明怀里,眼睛都要转不动了。

    有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响:“不分给她就不分,你知道有毒还吃?”

    “她好看,不能毒肿。”

    令清越被抬去了琅轩院,因为一口气吃得太多中毒太深,症状需六七日才能消退。

    这六七日令清越都没出门见人,月守明和玉琉璃时不时会来笑话她,应樱也特意“路过”她的房前笑了一阵。

    这几日令清越过得晕晕乎乎,记不大清自己是怎么中毒了,但据月守明和玉琉璃说是她拿毒果子捉弄人自作自受。

    毒彻底解过后,令清越一身清爽地踏出房门,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不久后长老令她们出外游历,划分了几处游历之处,皆在仙界中地,令清越并不是很想去,恰好月守明也是这个想法,两人一拍即合拉上玉琉璃商量去远一些的地方游历。

    玉琉璃有些犹豫:“长老划出的地方都是仙门境内,万一被发现了……”

    “没事,我们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就是去看看风景。”月守明一手揽着一个,“实在担心得话,我可以用天衍术算一算啊。”

    令清越扯了扯唇角:“算了吧,你的天衍术什么时候准过。”

    月守明笑着给了她一下。

    三人商量着,最终定下了海外,海外仙山众多,传闻还有鲛人存在。

    一想到她们即将要去海外游历,令清越就忍不住激动期待,回春山居的路上都没有御剑,而是沿着山路一路向上,发尾在身后小幅度地甩动着。

    春山居所在的峰头有灵气维持四季如春,随着令清越的喜好花花草草众多,吹过的风里都挤满了花香。

    忽然间令清越动了动鼻尖,从这些花香中闻到了另一股清雅的香味,很熟悉很好闻,但绝不是她山上的香味。

    令清越起了心思,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她想找到这个香味的源头,不管是花也好草也好,找到了就拿到她房间里去。

    “令清越。”

    令清越蓦地抬眸,终于想起了这个香味是什么。

    是裴崟身上的味道!

    表情一瞬的不自然,令清越轻咳了两声看向半道突然出现的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裴崟抿了抿唇向下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

    令清越后退两步看着她。

    干什么?

    裴崟垂眸,眼睫不住地颤动:“令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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