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魔之身,已经惹得外界议论纷纷,如果再在上天穹待下去,她们恐怕要来找师尊麻烦。”
妄长明蹙眉:“你怕给上天穹惹麻烦,就不怕给苍山带来麻烦吗,还是说你觉得上天穹如今护不住你,为师也护不住你,苍山才能护你周全。”
“啊……”令清越愣住,她没这么想啊。
“不是,我偷偷去就好了,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师尊对外就说我和楼无渡同归于尽……”
“荒谬!”妄长明神情严肃,已然有了怒气,“不准去!上天穹才是你长大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才待了没几天就要走,怎么了,上天穹就没有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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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留念的地方吗,连师尊也不要了?”
说着,妄长明掩唇咳了起来,脸色肉眼可见苍白起来。
令清越:“……”
“我去了苍山又不是不回来。”令清越连忙上前倒了杯茶送到妄长明手边,“师尊伤势未愈,莫要激动。”
妄长明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我伤势未愈。”
伸手点了点桌上堆成小山的灵信:“也不知道替为师分担一二,就知道来气我。”
令清越伸手拉着妄长明的袖子晃了晃:“师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会这个啊,以后都是师……”
习惯性提起那个人,两人的神色微微一变。
令清越扯唇笑了笑,正要说什么转移话题时,妄长明忽然问:“她的神魂还在雷火狱,你打算何时处置她。”
令清越低声道:“过两天吧,待她受够了一百零八道雷火鞭刑。”
妄长明点点头,伸手扶着额头眉心轻蹙,眼看着头顶上已经开始冒出几枝藤条和小叶子。
妄长明如今肉身已同蛊藤融为一体,算是以半个蛊人活下来,藤蔓在她身上也是活的,会随着她的情绪变化生长。
令清越看得有些心疼,可她又从来未处理过这些事,也不敢轻易上手。
眼睛微动,令清越忽然抬眸有些欢喜。
“师尊。”她犹豫着开口问,“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妄长明看她一眼,没错过她眼底的狡黠:“你?你是想让裴崟来帮忙吧。”
令清越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可以在旁边陪着她嘛。”
妄长明也确实有些头疼,仙门百家虽已经尽数撤离上天穹,可关于定榜大会上的事,令清越复生成魔的事,还有楼无渡的事,她们已经送来了上千封灵信。
她清醒过来后也听说一些百年间仙界的事,知道裴崟被尊称为仙尊,也了解她行事向来沉稳。
再加上裴崟如今同令清越的关系,妄长明便不再犹豫:“行。”
令清越眼睛一转,向妄长明伸出手。
妄长明有不好的预感:“干什么?”
“我想要藏宝阁的玉牌。”令清越笑嘻嘻开口,“我若去苍山怎么能空手去呢。”
想当初裴崟准备结契的礼单可是几乎掏空了小苍山。
妄长明:“……”
“令清越。”妄长明眯起眼睛,“一回来就要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到别人家去,身为上天穹的小剑尊,你不想着怎么把人娶回来,就想着嫁过去,你有没有点出息?”
令清越小声嘀咕:“不都一样嘛。”
再说,她早就答应裴崟要跟她去苍山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妄长明冷哼一声,只觉得头更疼了。
令清越低着头准备挨训,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声音,她悄悄抬眼去看,才发现妄长明似乎被气得化藤了,在一桌的灵信中间收缩着藤叶。
“……”
轻叹了一声,令清越只好去给她师尊找个花盆过来,将那一截藤条种进土里。
将花盆放在一边,令清越传信给裴崟。
身旁空气凝滞一瞬,熟悉的冷香掠过鼻尖。
令清越看也不看,拉过身边人的手将人摁在刚刚妄长明坐的位置上:“来。”
裴崟转头看她,随后注意到桌边上的花盆,视线定了一瞬,礼貌颔首:“妄前辈。”
藤条舒展了一下像是回应。
令清越侧身坐在一旁的扶手上,随手拿起一封灵信,灵信解封,以各家灵力凝聚的字浮动在眼前。
好巧不巧,这一封就是关于令清越的,灵信上说,令清越以化魔,日后必成大患,要上天穹不日将人送去大荒。
令清越撇了撇嘴。
她敢肯定,如果不是因为如今上天穹是她师尊做主,而她又是师尊门下唯一的传人,这封信恐怕写的就不是将她送去大荒了,而是直接诛灭。
“怎么回?”令清越看向裴崟。
裴崟神色淡淡,抬手用灵力做笔回了四个字:不关你事。
令清越一时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仙界以气息为准,裴崟的灵力谁认不出来。
再解一封。
这次是向仙盟递的灵信,说的是飘渺宗,虽没有直接提令清越的名字,却明里暗里都在说飘渺宗私藏魔头犯了仙界大忌。
令清越看着裴崟回:去问盟主。
顿时大殿中爆发猖狂放肆的笑声,惹得殿外看守的门生忍不住往里看。
令清越笑得倒在裴崟身上差点喘不过来气,眼泪都笑了出来。
仙盟盟主本来是楼无渡,楼无渡身死后哪还有什么盟主。
令清越笑够了,疑惑道:“我以前怎么发现处理这些灵信这么有意思呢。”
裴崟笑着扶她的腰:“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令清越犹豫了一下。
裴崟很自然地往旁边坐过去一点给她腾位置。
转眼两人挤在一起开始回那些灵信,一边回一边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花盆中的藤条早就萎靡不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土里。
笑得累了,令清越将一条腿搭在裴崟腿上,整个人歪倒在座椅上,没有半点形象可言。
之后,妄长明即使硬扛着虚弱的身体,也再没让两人来帮忙了。
又过了两日,月家来人来接月守明回去,听说来的是新任隐月君。
令清越到春山居时看到了苏岚,先前她还疑惑苏岚去了哪里,后来问过月守明才知,早在定榜大会之前她便令苏岚回到月家保护下任隐月君。
楼无渡迟迟拿不到七窍玲珑心,定然会把注意打到月家身上,不得不防。
看着苏岚熟悉的眉眼,令清越化出阿夕的样子,朝她一行礼:“兰姨。”
临水镇时,是苏岚扮作兰姨看护阿夕长大。
苏岚微微一怔,轻轻点点头。
令清越抬眸将视线转向苏岚身旁的人,是个面庞尚且稚嫩的少年,看着有些眼熟。
“月羡?”
月羡眼睛红了一圈,似乎哭了许久,她听到令清越叫出自己的名字,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手行礼:“前辈好。”
令清越点点头。
这便是月守明指定的下任隐月君,如今月家最有天赋的孩子。
“令清越!”
忽然响起一声叫喊,令清越垂眸看去,看到了月羡手中捧着一株眼熟的灵植。
令清越笑着同灵植打招呼:“月藤。”
“是我呀是我呀!”
月藤从灵植上蹦出来化作小藤人的模样。
她的情况比在大荒好了许多,看得出来月家待她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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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把楼无渡杀了给姐姐报了仇,我真的太高兴了!”月藤眨巴两个小花眼睛看着令清越,“你好厉害!”
令清越听着她欢悦的声音也知道她有多开心。
月守明从春山居出来,她的身体更虚弱了,白发一日比一日多,玉琉璃扶着她,神情难过。
月羡眼睛一转眼泪就滚了下来:“家主。”
她快步跑过来,想像以前一样扑进月守明怀里,可又怕自己没轻没重伤了人,最后只能在跟前停住哭得泣不成声。
“哭什么。”月守明唇边带笑,“都成大人了还哭鼻子,以后还怎么做隐月君啊。”
月羡一听更难过了:“可是我不想做隐月君,我只想家主好好的。”
月守明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了自己曾经说的话——
[我不要做隐月君,我只要姐姐好好的!]
可惜……
月守明抬起手,动了动手指:“羡羡,过来。”
月羡抽泣着,向前一步。
月守明摸到月羡的脸,替她擦干净眼泪:“只要月家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知道吗?”
月羡哽咽着点头,眼泪止不住落下。
月守明放下手,指尖擦过灵植叶端的瞬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天衍术之间独特的联系,是她姐姐的气息。
几乎是下意识,月守明想要抓住姐姐的气息,她颤抖着手虚虚握住了灵植的茎叶。
“姐姐……?”
月羡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同她说:“家主,是因为月藤覆在这株灵植上才留下了气息。”
“月藤……”月守明呢喃着这个名字。
苏岚传信中确实提到了过这根藤,同秋逢一样,是她姐姐从楼无渡手中救下的。
令清越见状,推了推月藤的肩膀示意她过去。
月藤走到月守明面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月守明红了眼眶,唇边扯出一抹笑来:“也好,最后也算姐姐陪着我了。”
“走吧。”
“等等。”令清越叫住她们,“她神魂尚在,今日已受够一百零八道雷火鞭刑,该融魂了。”
魔血融魂,是楼无渡自己要求的。
令清越带着月家一行人,来到雷火狱时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妄长明、裴崟、古槐、秋逢、薛自在、林昭、孟栖,还有从飘渺宗赶来的柳青堂和聂文萧。
月藤跟在令清越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妄长明,然后突然瞪大眼睛伸手指着:“那好像是我的藤根。”
“呃……确实是的。”
令清越想了想长话短说同月藤解释了一遍。
月藤更气了:“她怎么能用我的藤做坏事!”
“嗯,她确实坏透了。”令清越顺着她的话说。
月藤看看令清越又看看妄长明:“反正我现在也用不到藤根了,就给你师尊吧。”
令清越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月藤真好。”
月藤不好意思地低头:“都是姐姐教的。”
雷火狱下,楼无渡的神魂几乎透明,从头到脚遍布雷火鞭留下的灼烧痕迹。
上天穹的雷火鞭刑仿造天雷所制,打在皮肉之上,鞭伤无法用药消除,打在神魂之上更是不可磨灭的痕迹,且能根据受刑人的修为施展轻重,能做到一鞭抽得受刑人站不起来,故雷火狱向来是惩罚犯重罪的门生。
楼无渡跪在引雷阵正中,六条锁链分别穿过她的脖颈,双手,腰腹和双腿,令她以跪姿承受鞭刑。
“师渡。”令清越叫出她的本名。
楼无渡好半天才抬起头,她的脸上交错着鞭痕,看起来很是狰狞,她的目光在来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融魂。
令清越一步步走下引雷阵,来到楼无渡面前。
楼无渡张了张嘴,有气无声道:“开始吧。”
令清越指尖划过左掌心,引出魔血,魔血化作血雾瞬间笼罩了楼无渡的神魂。
受过雷火鞭刑都没出一声的人竟压不住涌出口的痛呼。
神魂一点点融解,楼无渡眼角划过泪,以最后一点气音叹道:“原来这么疼啊。”
令清越冷眼看着她:“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只会显得你更加虚伪。”
楼无渡低笑出来:“是啊,我就是这么自私虚伪的人,知微和宴春都这么说的。”
最后的尾音落地,楼无渡的神魂彻底消失,锁链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令清越没有停留转身走上台阶,月家人已经走了。
大仇得报,薛自在三人决定回一趟临水镇,令清越想了想也跟着回去了,毕竟她如今这具身体是在临水镇长大的。
只是她们没想到有一人比她们还要早到临水镇。
“虞汀?”令清越有些意外。
虞汀穿着普通的布衣,手中拿着木雕刀正在一个个刻着木雕小人,地上已经刻了一些,都是临水镇的人,而她的手也已经布满刀痕。
“你怎么在这?”林昭的语气算不上好。
将刻好的木雕放下,虞汀垂眸拿起新的木块:“来赎罪。”
薛自在握紧手追问:“你不是说你没有对临水镇的人下手,既然没做过,为什么来赎罪?”
虞汀手一顿,抬眸看着她:“可是我没有阻止。”
她没有动手,却也没有阻止,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搜魂致死。
临水镇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就算想要为她们立衣冠冢都做不到。
几个人围在一起,一刀一刀为每个人都刻了木雕,在每个人家的位置为她们立了墓。
黄纸扬天随风而去。
林昭和薛自在哭得泣不成声,孟栖虽已无亲人在世,可临水镇也是她长大的地方,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看着面前一个个坟头,眼泪也止不住落下
三个人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哭了半天。
令清越的眼睛和鼻尖也是红的,她已经偷偷哭过了,裴崟还给她擦了眼泪。
返程回仙界时,虞汀没有跟她们走,她说要为临水镇守墓百年。
临走前,令清越问了虞汀一个问题:“楼无渡那样多疑的人,她为什么没有在你身上种蛊藤呢?”
这个问题虞汀也想过,她想了想回道:“或许是她觉得我威胁不到她吧。”
令清越没再多问,转身上了飞舟。
既是已死之人,有些事便不必再追究到底了。
飞舟驶过月楼上空,令清越从上向下看去,原先缠绕得密密麻麻的藤蔓已经消失不见,被藏了四百年的月楼重见天日。
第138章
令清越准备了一份礼单,里面有一部分是从上天穹藏宝阁拿的,还有一部分是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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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频频下秘境得来的宝贝。
曲腿躺在树干上翻看着礼单上的宝贝,令清越一一清点,然后稍微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就差最后一样定契礼了。
眼皮一掀目光落在远处幽蓝荧光花田里,里面两个身影正不停地弯腰摘花。
“还差多少啊?”令清越扬声问。
花堆里抬起一颗脑袋,是孟栖。
她把刚摘的花放进特制的乾坤袋里,回道:“很快了师尊,还差三千朵。”
令清越点点头,摆摆手让她们继续了。
孟栖又埋头进花堆里,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看到她满头是汗,摘花的手都有些不稳,不忍心道:“师妹,要不你歇息一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薛自在闻言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我不行?”
看似她们是在摘花,可实际上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令清越在锻炼她们,这九仙花只在夜间开花,且花枝根茎极为脆弱,摘花时稍有不慎便会使之枯萎,要想将其取下需要对灵力把控十分细致谨慎,而令清越要她们在一夜间摘花万朵,就是想要锻炼她们对自身灵力的把控是否能够做到细致入微。
说话间薛自在手上的花又枯了,她眼睛微微一眯不悦道:“孟栖,你是不是想自己摘了剩下三千朵好精进修为,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孟栖张了张嘴,看到薛自在摘花速度更快了,似乎生怕自己和她抢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月上枝头,令清越抬头看着上空明月有些想裴崟了。
往日这个时候她应该躺在裴崟怀里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凄凄地躺在树杈子上。
叹了一声翻身坐起来,那边两个已经摘好了花,令清越轻轻一撑树干跳了下去。
“师尊,都摘完了。”孟栖将捧着手中的乾坤袋送过去。
薛自在也连忙把自己的递过去:“我的也摘完了!”
令清越拿过来一一打开看看,薛自在摘的要比孟栖多一些,但其中也有不少已经没了生机的。
薛自在昂首挺胸等着夸奖,但看到令清越将两个乾坤袋里半枯萎的九仙花拿出来后,神色一时僵住。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还不错。”令清越把乾坤袋又还回去,“把这些补齐吧。”
看着两人将最后百十朵花摘完,令清越才带着她们往秘境深处走。
这剑缘谷秘境十年一开,也是千年前一位铸剑大师的紫府秘境,其中有一处剑池,传闻剑池下沉着数百法剑,皆是上品法剑,有缘者可得之。
孟栖和薛自在都学了令清越的功法心诀,又在这一次上天穹门生试炼中脱颖而出,再加上妄长明不想她总往苍山跑,就直接把俩人一起打包塞给她了。
正好碰上这次剑缘谷秘境开了,她便带着两人来碰碰运气,想当初她第一次进来就找到了剑池,拿到了九歌。
也不知道这次重回故地,九歌能不能带她们找到老家,这算不算作弊?
令清越正想着,搭在腰间的手拍了拍九歌剑鞘。
九歌和她心意相通,会懂她在想什么,只是最近她和裴崟腻歪得有些厉害,没怎么练剑,九歌又生气了。
拍了两下没什么反应后,令清越叹了一声:“脾气真大。”
九歌晃了晃,剑鞘在她后腰不满戳了一下。
带着两个人走了一圈,也遇到了不少其她仙门的门生,大家都是来寻剑池的。
只是很可惜,这次秘境之中无人寻到剑池之地。
出了秘境之后,令清越瞥了一眼神情落寞的两人,想了想出言安慰道:“别太难过,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剑本就难得,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
薛自在:“……”
孟栖:“……”
回到上天穹,令清越让两人自行修炼巩固境界,自己则带着万朵九仙花回到了竹院。
竹院后开出了一片空地,令清越打算将九仙花种在那里,晚上万花盛开定然是一番盛景。
这几日裴崟回了苍山,正好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令清越哼着小调推开院门,眸光却忽地一顿。
她感受到了裴崟的气息!
裴崟回来了!
唇边的笑压抑不住,令清越大步踏上竹廊,一一找过卧房书室和那一方廊亭却都不见人。
人呢?
转过走廊一角,看到大大咧咧躺在廊下的裴夕,令清越走过去捏住她的鼻子。
没一会儿裴夕张开嘴大口呼吸着,不高兴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道:“干什么?”
“裴崟呢?”
裴夕伸手指了指,摇头甩开了她的手。
令清越抬步就要走,忽然动作一顿看向裴夕:“好好的你怎么又这么困?”
自上回对付楼无渡消耗过渡裴夕一直都睡不够,前段时间好了一些都能快乐去吃梦了,结果今天又困上了。
裴夕闭着眼睛还是一副困样:“你和裴崟不是要结契了吗,我准备了礼物给你们。”
令清越笑道:“还有礼物呢?”
“嗯嗯,在裴崟那里,你自己去看吧。”裴夕要困得不行了。
令清越点点头,顺便叮嘱了一句:“要睡回房里睡……”
话还没说话,裴夕的脑袋已经垂下去了。
令清越:“……”
没办法,令清越只好将裴夕抱回房间放到床上,一陷入床褥间,裴夕便变回了妖身往被子里钻。
令清越看得一愣,这是耗费了多少妖力啊,竟然直接变回妖身了。
替裴夕盖好被子,令清越出门关上门去找裴崟。
裴崟在后院的荷塘水榭,盘坐在茶桌前,似乎在闭目养神。
令清越悄摸摸走过去,然后从背后抱住她:“裴崟!”
她并没有刻意收敛自身的气息,裴崟应当早就发现她了才对,可她抱着人时裴崟并没有什么反应。
令清越蹙起眉,抬眼却看到茶桌上摆着的一面水镜,水镜倒映出两个人,却不是现在的令清越和裴崟,而是更稚嫩一些的令清越和裴崟。
这便是裴夕所说的礼物?
同镜中之人对上视线,令清越眼前忽然一晃,来到一处卧房,房中布景十分眼熟。
是裴崟在苍山的卧房。
“嗯……”
一声婉转难耐的低吟顿时激得令清越头皮发麻,这是裴崟的声音?但好像要更清脆一些。
她眨眨眼睛茫然转过身看向床榻,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面庞稚嫩的裴崟此时躺在床上,身上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里衣被蹭得凌乱,领口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她紧闭着眼睛面上堆积着情欲,气息已然乱得不像话。
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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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清越目光迟钝地挪开,看到了裴崟抚摸自己的手逐渐向下……
“令清越……”裴崟哼出一点鼻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这这这对吗!?
令清越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裴崟心口起伏剧烈呻。吟不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从未见过裴崟这样,更别说眼前这个还是百年前的裴崟。
这应该不是幻境,裴夕做不出来这种事,所以……这应当是裴崟曾经的梦境或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记得裴崟好像说过,她曾经梦到过和自己……
令清越朝床边走了两步,沉溺情欲的人半睁开眼睛,目光忽然顿住。
“令清越……”裴崟愣了一瞬,然后面上浮现出浅淡笑意,“我又梦到你了。”
她看得见自己?还当自己是梦?
令清越抿了抿唇,忽然弯下腰握住了裴崟的手腕拿出来,只见白皙的手指包裹着晶莹湿润分外惹人。
果然,她碰得到裴崟,这是真实的裴崟,只是她此刻陷入了自己曾经的梦境中。
令清越想着忍不住勾了勾唇。
这么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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