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悻悻收回手,没计较,挨着他一屁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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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番举动使苏可莉心存幻想,她断定石上柏对沈纵无理冷漠态度是变相的在乎她。
这边,石上柏不动声色地挪开与沈纵间距,霸占沙发边缘位置,眼观鼻鼻观心,与另一角热闹氛围隔开一条河距离。与此同时,一抹窈窕倩影缓缓踱入录制区,大伙纷纷翘首张望。
石上柏还是保持一贯疏冷,然而极黑的瞳仁里,因为那人出现,忽而有什么光亮起来。
辛夷一袭红色收腰吊带长裙,一侧的乌发随意别到耳后,腰肢细得一掌就能禁锢,你说她用心打扮了,人眼线都没画,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款饱和度高的唇色。石上柏一直觉得她越素越好看,今天的她完全颠覆了这个认知,很难驾驭的红色在她身上艳而不俗,衬得她像颗饱满爆汁,娇艳欲滴的樱桃。
唯一不足的,领口是不是有点太低了,露出一大片胜雪肌肤,白得吸睛晃眼。他下意识瞥向混迹在导演组里的谢尧,果然,那人在对上他投射过来的探究眼神,立即砌起个邀功请赏嘴脸,显而易见地写着“我的杰作”“求夸奖”。
就石上柏边上有空位,辛夷顺其又理所当然在他身旁落座,整个过程,石上柏目光一路追随,唯恐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化蝶飞走一样。
辛夷有所察觉,回望,他也不躲,就笑,就光明正大地注视她。在对上那对瑞风眼时辛夷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像极了缀满星光点点的银河,因为有了某人存在而泛滥成灾。
该怎么解读这个眼神,如果不是真情流露,那就是他入戏太深。
似乎是承受不住这般热烈长久的注目,她双手覆上他双颊轻轻掰回他正脸。石上柏不依,掰过去他就转回来,两人一来一回,你来我往。
作为主持出身的李泳静看着小两口互动,本能揽过话题:“听说你是中医?”
“是中医。”辛夷循声应答,谦虚拿出一中药标本,“这是我备的见面礼,亲手挑选88味中草药材diy成的中药标本。”
石上柏后知后觉,那标本里,不乏一些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每种药材旁都会有她手写的药名介绍。心底不由一软,原来这几天她偷偷摸摸地在捣鼓这个。
李泳静手握标本比在鼻尖,双眼一亮:“嗯,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些中药味。”
李斌也竖起大拇指夸赞这文化瑰宝。
“我好喜欢啊,能送给我吗?”苏可莉见不得他人围着辛夷转,抢过话茬。
她这话一出,谁都不好与她再争,那份标本自然而然落在她手里。
苏可莉指腹慢慢划过轻而易举得手战利品,挺起胸脯直视辛夷,面上一派情深意切,语气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你的东西。”
别有深意咬重后几个字。
火药味一触即发,沈纵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俨然看客身份,即使是苏可莉的独角戏,他也看得津津有味。他后仰去瞅石上柏作何感想,那家伙到好,整个化身望妻石不为所动。
他偏头去问苏可莉,决定再添把火:“对了,你不是也亲手给大家带了些吃的吗?”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透整个录影棚。大家原本就来自各个领域,互不相识,第一期也算熟悉阶段,怕冷场,见有东西吃,堵上嘴也好,于是,三三两两凑上来要大饱口福。
苏可莉咬牙瞪向沈纵,嘴角牵强撑起个笑,她什么时候准备了?
沈纵事不关己,伸了个懒腰,手臂搁在后脑,吊儿郎当地打了个哈欠,反正牛都吹出去了,能奈我何。
苏可莉团队接到指示立马心领神会呈上个精美盒子,打开,几枚马卡龙和千层蛋糕。马卡龙就几颗不够分,剩下那块蛋糕总不能让大家徒手抓着吃。因此苏可莉嘟起个嘴,表情略显苦恼:“哎呀,不够分了,这没有餐具的,谁去拿一下?”话是对大家说的,眼睛却紧盯辛夷不放,意图明显。
都这么赤裸裸明示了,辛夷体面人,也不好装视而不见:“我去拿。”
石上柏撤下二郎腿计划一同前往,不远处的许净卉亦鄙视苏可莉的颐指气使行为,她真要有那诚心,干嘛不自己提前备好。两人都做出预备起身动作。未料,辛夷边上的沈纵抢先张口,匪夷所思提出可以帮忙。
见状,石上柏也要跟着去。沈纵经过他那,双手放住他肩头,与其说是放,抓更贴切,用力往下摁:“两个人就够了。”石上柏被他推回沙发,沈纵没松手,俯下身,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音量:“怎么,怕我和她说你的事啊!”
录制现场就位于一座欧式风格酒店公寓,厨具应有尽有。无镜头在意的角落,辛夷翻出8人份餐具,一抬眼,少了阻碍的苏可莉已经畅通无阻地坐在了本该属于她的座位上。
倏忽,苏可莉猛然歪脸,短暂的眼神交流后露出个似炫耀又似示威笑容。进而,在她的见证下亲手捏起块马卡龙送到石上柏嘴边,摄像老师切近景,凑上前怼着两人同框可劲拍,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
沈纵单手撑在台面上,目睹发生一切,饶有兴致地打量一旁,表面平静,实则被她频频扇动睫毛出卖的辛夷。
“你男朋友这么受欢迎,你应该很辛苦吧?”
辛夷睨他一眼,反唇相讥:“你女朋友这么喜欢倒贴,你脑袋挺亮。”
沈纵拧眉“啧”了声,觉得没法交流,石上柏不待见他就算了,他女朋友也借题发挥呛他。
还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摄像机扎堆处,石上柏无差别对待,头一撇,错开苏可莉手里送来那块。碍于镜头在前又不好直接拒绝,拣起桌上一块,不情不愿咬一口,齁得他直皱眉辣评:“像店里卖的。”
乍一听,没吃上的李导夫妇误以为是在肯定甜品味道,直夸苏可莉心灵手巧。
苏可莉笑得合不拢嘴:“大家喜欢就好,我也是个初学者,都是自己瞎琢磨做的。”
许净卉实在忍受不了她这幅矫揉造作模样,背过身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蒋羿看着自家口直心快的可爱媳妇,没怪斥而是宠溺地覆上她脑袋搂进怀里,躲开镜头。
石上柏眯眸轻蔑,并不打算配合她演戏,冷言打断:“你家手工甜品放工业糖精?”
苏可莉茫然,花了几秒来消化这句话,这甜品是她让助理随便买的,要不是沈纵提醒,她差点都记不起来。转过弯,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想辩驳,找不出任何借口。要不是沈纵他们回来,局面还因她僵着。
接下来的闲聊,不知谁先提及‘抉择步入婚姻的因素’,再上升‘人生做过的最重要决定’话题,命嘉宾们展开论述。
苏可莉自被揭穿后安份不少:“做过最重要的决定应该是出演电影《开普勒》女主角,因为是我第一次入围最佳女主角。”
李泳静收到导演暗示,把问题抛给石上柏:“那咱们电影的另一男主角呢?”
仍是没有温度没有起伏的语调:“听了经纪人的话去看失眠。”
这个答案一落地,众人皆为之愕然。对比其他人的获奖,突破自我,石上柏这足不挂齿的小事显得格外敷衍。倒是辛夷,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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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也不避讳盯着自己。
入了夜,本来回暖的温度直线下降。此刻郊外度假酒店。
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苏可莉又是补妆又是喷香水,最后干脆脱掉浴袍,身上只留件贴身的吊带睡裙。拖鞋都没来得换,生怕外头那位等急,赤足跑去开门。
男人双手插兜,背部抵在墙面定睛脚下毛毯。头顶的感应灯随着呼吸深浅熄灭又被唤起,光影浮动在他脸上,苏可莉有种不真实感,录制结束她在房间休息收到了他的短信,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
她娇音萦萦喊他:“阿柏。”
石上柏眼底一片冷色,不予理睬,就那样站在那,甚至都没有看她。直至余光捕捉她要接近才开了金口:“就在那别动。”
苏可莉言听计从,当成他在避嫌,不得已收回步子。
“阿柏,我和沈纵就是玩玩,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立即和他结束。还有你的公司,我也可以自带资源,跳槽过来帮你,不管你是要拍电影还是电视剧,我都可以无条件助你一臂之力。”
“我们才是一路人,只有我可以帮你,不是吗?”
夜深人静,一个身着性感火辣女人和她毫无保留的袒露心迹,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动容。可石上柏听完这些深情告白,眼皮没掀起一丝一毫。
“说完了吗?”
他瞟了她一眼,连个正眼都不屑施舍,眼里也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之色,“说完了就赶紧把那标本还回来。”
苏可莉身体微微颤抖,冷意从脚底自下而上迅速浸透全身:“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就物归原主,那是辛夷熬了几个晚上赶制的。”眼睫终于在提到辛夷这个名字时动了动,石上柏一点点抬头,再一点点剜过去,轻微动作足以将人彻头彻尾看穿。
这话几乎把苏可莉自尊心踩得稀碎,她放下身段就差跟他掉眼泪,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绝情绝意。
节目组给艺人订的房间都在同一层,辛夷散心回来刚出电梯,一眼发现了石上柏远去背影,还有穿着凉快倚在房间门口,目送他的苏可莉。
几乎同时苏可莉也发觉了她的存在,用上平生最佳演技,以川剧变脸速度换了副小鸟依人般娇羞面孔。灯光加持,将她整个人照得风情万种我见犹怜。她朝辛夷妩媚一笑,芊芊玉手勾起滑落肩带,以一位胜利者姿态关门回屋。
一时间,走廊过道只剩下辛夷一人。她犹如半截木头戳在原地,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感觉自己在不断失重,呼吸格外费劲。就连感应灯都无法感应不到她的存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她想起下午那块失去味道的蛋糕,索然无味,一种她从所未有过的难言情绪盘旋在胸口,无处释放。碰撞,挣扎,撕咬都无法逃脱,它走投无路,跌跌撞撞地沿着每一根神经流窜,放大。
第26章卷柏
石上柏一直不上综艺的原因有二。其一,他向来非常抗拒分享除工作外的个人私密情感,和拍戏不一样,在剧组面对乌泱泱一片的工作人员和拍摄机器,他是剧中角色,从不是石上柏,到了真人秀,没了外加的那套皮肤,他只能是石上柏。
其二,综艺很无聊,就像现在,逛了半天江城的名胜古迹,玩了场降智游戏和回答了一堆没有营养的问题。
重要的是,今天辛夷肉眼可见得不开心,据他观察记录,一早录制起,他们对话就没有超过三句。
节目组攒了场网球赛,要求嘉宾回酒店换装准备下午的友谊切磋。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了各自房间,石上柏逮住时机,反手一个趁其不备将人拉进自己房内。
事发突然,辛夷防不胜防,愣了一秒,回过神来石上柏已经关好门锁。
确保没人打扰后,石上柏心满意足背过身,才发现她一动不动站在他背后,也不进去坐,就面无表情地扎在那。
想起节目组的那些骚操作,他放下身段,像哄小朋友一样哄她:“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们就退出节目录制。”
小朋友还是闷闷不乐,摇头。
“那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石上柏冲她笑,话里行间的迁就纵容加上那副好皮囊,极为迷人。
“此话当真?”辛夷问。
他轻点下头:“当真。”
“等节目录完,我们就对外宣布分手,结束这合作关系。”
话音落犹如晴天霹雳,听见她用如此简单的语气把这件事随随便便讲出口,石上柏一点点收回笑容:“为什么?”
辛夷眨眨眼选择缄口。
“你说话啊?”
“我犯了合约哪一条?你要终止?”石上柏不由抬高音量,“第一条?对你动手动脚了?还是第二条我让除我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了?
“第三条…”
她口气平静,他就越发崩溃。
“那人是谁?”他极力整理自己的情绪,可牙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你那个…师兄?”
“是。”
石上柏定神细视,认真解读她脸上表情,而她也肆无忌惮地任他观察自己。
“他有什么好的?”
问到这,辛夷陡然闭上眼,又很快张开,直视回去:“我就是非他不可。”
没有片刻犹豫,速度之快,像一把刀插进他心脏又不顾他喊疼拔出来。
他沉默看她,忽觉他好不容易搭建起的积木几欲坍塌。
他不说话,辛夷当他默许,越过他就要出门。擦肩那秒,他抓住辛夷手腕不放,指尖微不可查地颤抖,嗓音嘶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她挣脱开,不费吹灰之力,他素来很有分寸,从不强硬逼迫,这些她都一清二楚。
男士们出来的时候,女士们早已换好轻便运动装严阵以待,而辛夷和许净卉早已在赛场上角逐。
石上柏极目远望,综艺有运动品牌赞助,所以嘉宾穿的都是他家品牌套装,辛夷也不例外,短袖Polo衫,裙裤,运动鞋,又高又白。
阳光下,高马尾和裙摆一甩一甩的,似微风拂过麦田,很青春很靓丽很眼前一亮。
瞥了眼计分器上的比分和场上双方状态,她这场稳了。
蒋可从他身边经过,踌躇几秒,停下折回:“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会很冒昧,你们小情侣之间好像不太对劲。”
石上柏短暂审视只有点头之交的蒋可。人类的磁场很奇妙,仅凭个眼神交流就能辨别对方是敌是友。
几秒后,石上柏仰天苦笑,哼,连外人都发现了来提醒他。
蒋可和他并肩而立,两个大男人目光各自齐齐锁定自己家那位。
“你家那位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有什么应该都会对你言无不尽吧。”石上柏似感叹问他。
蒋可弯唇:“那你看错了,她主意可大着呢,这无关性格。”
那头许净卉累得气喘吁吁,球拍一掷,索性喊停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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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输,辛夷已经放了不少水,可惜她实在太菜。
蒋可任重而道远地拍拍石上柏结实臂膀:“连宋是我兄弟,他哥们就是我哥们,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小忠告,别把女孩子想得太复杂。”
然后歪脖往许净卉那一点,“不说了,得去接祖宗,一起吗?”
石上柏还在气头上,更何况自己是被撇清关系的那头,自不会屁颠屁颠上赶嘘寒问暖。进场,随便找一处位置坐上,手肘撑着膝盖,背拱起,手里攥着瓶水踌躇不决。
他气她,为什么提出契约的人永远都不遵守规则,气她明明有事却什么都不肯说,连个提示都不吝施舍。
同时他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做错了?是不是给她带了困扰?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做错了,硬挤进的圈子既多余又添堵。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无可救药忍不住偷偷去关注她一举一动。
比赛结果不告而知,但辛夷一点赢的喜悦感都没有,反而是输掉分数的徐净卉撅着嘴正享受着蒋可的按摩服务,蒋可蹲在她身边一副心疼坏了的神情,这一刻,辛夷觉得她赢了全世界。
收回视线,辛夷自顾自用毛巾擦拭脖子上的汗渍,谁知来了个不速之客。
场地那么大,苏可莉独独跑到她跟前,走哪跟哪:“辛夷,敢不敢和我来一场?”
辛夷不屑一顾,只想好好休息:“你的对手不是我。”
按照分组,苏可莉应该和李泳静对打。
偏偏苏可莉就不遂她意,拦在她正前方,发出令人不快的笑声。
“你确实不配当我的对手,因为你…怕了!”
辛夷心底积压的怒火因她这句话彻底燃烧起来。匹诺曹一旦撒谎鼻子变长,那她现在就如同失了控的野兽獠牙疯长,活了二十多年,第一人动了想咬人冲动。
毛巾一扔,奉陪到底。
两人面对面而立,中间隔着球网,前有拉踩比美后有滋事挑衅,就注定她们不会相安无事握手言和。一股剑拔弩张的交战气息在无形中蔓延开来。
辛夷站在发球线,屏气吐息,青黄色小球向上空一抛,紧盯小球落下方位,手上的球拍转肩一挥,小球借着力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弧线朝苏可莉飞去。
兴许小球也深知自己夹带个人恩怨的使命,一下子命中靶心砸在苏可莉额心,她迟钝半拍,没避开硬生生挨了一下,随后吃痛惨叫声穿透整个内场,一只手握着球拍,一只手抚着额,面目狰狞死死瞪着对面仇人。
辛夷这一球无疑开启了她狂躁暴走模式。双方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发发用了狠劲。
一时间,网球场地里十分规律地充斥球体撞击网面和鞋底摩擦在地面的交替错落声。
沈纵姗姗来迟,一头卷毛微乱,眼睛半睁像是刚眯完盹状态。随意瞥见场上一幕,瞳孔一放当即生龙活虎,兴奋地在现场当起业余解说。
“哎呦喂,她俩怎么打上了?”
“这球,狠啊,恨不得呼在对方脸上。”
像还是不够,视线转移到正陷入自我检讨的石上柏身上,亲热地将手搭在其肩上,问他盼谁赢?
石上柏肩头一沉,嫌弃推开,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沈纵手臂落了空,将死猪不怕烫贯彻到底,改拿膝盖去撞他膝盖:“你真不担心我和辛夷聊些你以前的事?”
石上柏正烦着,他这一闹,也有些恼了:“聊什么?聊你从小被我揍得屁滚尿流还是聊你作死复仇被我家德牧咬地躺家半个月?”
“要不闭嘴专心看比赛要不哪凉快给老子滚那去。”
被他这一吼,常日放荡不羁的沈纵遁得无影无踪,化身乖宝宝听话坐直,腿也不敢翘,微微并拢。审时度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表面安分守己,心里是问候了石上柏这个炸药包不下十遍,还想和他好好叙旧,跟吃了炸药似的一点就炸。
回到场上,辛夷已然杀疯。苏可莉也不甘示弱,并不是技术上而是气势上杀气腾腾。女明星形象不复存在,头发丝夹杂汗水糊在脸上,妆容也没先前精致。
一般网球比赛采取三盘两胜制,辛夷率先拿下6局赢得一盘,接下来的半小时,渐渐暴露出体力不支的致命问题。苏可莉同样观察到,乘胜追击,不留喘气机会。
比赛进入白热化,辛夷痛失最后一分,1:1,平。
就当所有人惊呼于赛点逆转,辛夷表现得异常平静,那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割裂感令人处于两个不同世界。
石上柏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辛夷,脑海不禁浮现非洲大草原上,敏捷的瞪羚不幸被掠食者偷袭遏制住喉咙时的神色,亦同这般。
她这样,他比她还要难受。
正了正脖,起身离座,迈着沉稳步伐,走路生风,顺手抡起器材箱里的网球拍,眼神坚定且目的明确。
第三盘,换苏可莉发球,铆足劲儿要一球还一球,一报还一报。
辛夷力不从心,眨眼间,网球以炮弹发射般的速度打了过来,她匆匆向前走了几步,手部肌肉传来的酸疼感使她提不上任何力气。
迟疑了一下,只觉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一阵风掠过,然后就是非静止画面,那颗小球居然自己弹回到对面有效区域,甚至跳动了好一会,不是幻觉。
她猛地抬头,可能是眼睛没来得及适应高处光线,视觉有些模糊,石上柏那张没有表情的侧脸仿佛镀上层幻得幻失光晕。
看着她老实巴交地等着被砸,石上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声无息看了她几秒,马尾松松垮垮,打得一头汗小脸煞白。
他是一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啊!
毅然丢下球拍腾出手帮她拢紧马尾,单膝点地又帮她绑了快松散掉的鞋带,大功告成后才重新捡起脚边球拍。
辛夷木然吸收发生的全部,从头到尾她俩未置一词。
眼见石上柏起身预备掉头,大家自是默认他要走人。大跌眼镜地来了,他的确要走,只不过不是离开球场,而是自觉退至发球线外,球拍在手里转了几下,看样子是要打双打!
导演组看懵了,无视规则中途上场,还没有下场的意思。可谁让他是石上柏呢,无奈临时更换比赛项目,女单改为男女混合双打。
李导夫妇看不会了,还能这么打?
许净卉看得不过瘾,小手激动得狂锤蒋可,这比偶像剧还偶像剧。
沈纵也看傻了,这不纯纯找罪受吗?心里问候苏可莉这个癫婆不下百遍。
最后一盘,比辛夷想象得轻松得多得多,她只用负责网前盯直线。苏可莉就惨了,迎上她俩本就吃力更别提还带了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单打独斗不到十分钟,就被石上柏接二连三扣杀杀得片甲不留。
这场较量,她再一次获胜,这次石上柏没让她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爽了,小柏哥好帅!
第27章野艾
天光消散宣告第一期录制结束,回城路上鸦雀无声,后座的石上柏和辛夷互背着脸,明眼人都能看出隔阂明显。
《一枕黑甜[娱乐圈]》 20-30(第10/16页)
气氛实在压抑,大东便擅自主张打开音响,想着放几首甜甜的小情歌缓解一下车内的低气压,顷刻间,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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