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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夏天无
骄阳似火,大地俨然座隐形火焰山,芭蕉扇拂过,热气不减反增。小狗小猫都聪明地知道不能在外头晃悠,不知躲哪棵树底下纳凉小憩。
医馆没安空调,几台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患者较比往日少了大半。
小李不断揪着衣服领口嚷嚷喊热,辛仁宗走路没声地闪现其后身后,一弹脑瓜崩:“又偷懒是吧。”
摸着被打的后脑勺,小李叫痛不迭,顺便卖了波惨求辛仁宗添置新设备消暑。
“师傅,这夏至都这么热了,等到了三伏天还了得。”
“心静自然凉,懂?”辛仁宗摇着蒲扇,仰望当空的毒辣烈日,再扫过眼拎着水壶在后院里浇花浇草的辛夷,“瞧瞧你师姐,哼过句热了吗?多学着点。”
小李探出头,不理解地指指大脑部位:“师傅,师姐会不会是中暑,脑子瓦特了?哪有人在炎日底下发呆的。”
不出意外,又是一顿动口动手。
这一天在辛仁宗的谆谆教诲中结束,晃眼灼人的阳光见好就收,退居幕后。打好出租车,辛夷习惯性和师傅报了江湾壹号目的地。师傅撤去空车牌子:“好勒,请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不知为何,眼前倏忽晃过男人昨晚气鼓鼓背影,又临时改了方向,去了石上柏公司。
空凋冷风流动的办公室,谢尧听清了来意,可劲长吁短叹:“哎呦我的小辛大夫,不是,老板娘。阿柏明显是吃醋了,试问哪个男人喜欢自个女朋友夸别的男人,还说自己不男人的。”
“你也别怪他心眼小,正常男人都这样,没反应的才不正常呢。”
辛夷双腿并拢,手里捧杯水听他这么一分析,曲起指节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我没说他不是男人,谁让他先骂我猪的,还是山猪。”
谢尧没藏住笑:“这误会大了,山猪它肉多香。”
辛夷瞪他一眼,这会是寻开心的时候吗?
“人纪总优秀不假,可阿柏哪差了,吃得苦也不少。”谢尧也不开玩笑了,严肃正经起来。
“你还记得你俩被拍到那次吗,阿柏人在国外刚结束两场看秀行程,一收到国内消息,在第二天还有行程前提下瞒着我和所有人买了最早的一趟回程航班,顶着副抱恙身体,时差顾不上转地连轴飞回国内。”
所以国外那次的数据不是失眠是连轴未眠,辛夷攥着玻璃杯的指尖泛白,
“最重要的,也是我没料到的,他居然傻到买自己的黑热搜来转移大众对你的攻势。”谢尧继续诉说着她不知情往事。
“他这人不爱显摆并不代表不会主动,他真的默默的为了你做了很多事。”
“就拿他现在当宝贝似的手表,当时多少奢牌名表代言找上门,他死活不肯接,心甘情愿就戴着你送的那块。我都不理解有这必要吗,干嘛和钱过不去,又不是取下来就不爱了。”
辛夷好几次嘴巴半张,像是想说些什么,始却终未能发出一丝声音。最后自己如何和谢尧告别,如何出的公司大楼,如何打车回到江湾壹号,都没了印象。
进家门,瞟眼手机屏幕时间,八点整,弯腰换鞋,鞋柜里石上柏的拖鞋还在,说明他还没回来,回到房间卸妆洗漱,脑子里自动消化谢尧的肺腑之言。
进了浴室,冲好澡,吹头发过程中,耳尖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是石上柏回来了。
她随便套上件睡裙,急头白脸冲出房门。客厅亮着灯,人不在,但卧室门虚掩开着,是不是代表他消气了?
透过缝隙偷瞄,人背对门外侧躺,被子盖及腰间,抱臂,一颗毛茸茸的圆圆后脑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她深呼吸,在心里打好气,蹑手蹑脚钻进他凉被,从背后手脚并用地上下缠绕住他,学他喊她辛小夷地叫他小柏哥。
经过此事,她良心觉醒,以往都是石上柏追着自己求和,除了老早前和谢尧里应外合骗他喝中药那回发过火,哪见他生过闷气,由此可见,她这回真的过分伤及到了他自尊心。
哄人自有哄人的方式,她放柔了声线,甜软亲昵得好似能酥进人骨头里。
“小柏哥,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她晃晃身体发嗲。
男人不为所动。
她暗吸口气,不吃撒娇这套是吧,那走真情路线,攒足诚意道歉:“昨晚是我不对,我对天,对岐黄发誓,真没瞅其他男人,放大是看他俩的婚纱照,我就是觉得你穿上他那身一定贼拉帅。”
正是闷热夏夜,她的胸部紧贴人家背部挤压变形,隔着层薄布料厮磨,好似捧饱满柔软的云朵。石上柏全身肌肉全数紧绷,身体僵硬得像块板砖。
抱了大半天不动,辛夷摸不准他什么态度:“石上柏,你倒说句话啊,蹬鼻子上脸是不是?”伸出脑袋打算去探望他到底什么表情。
谁料,石上柏一个翻身反扑,将辛夷压在身下,禁锢住她双手举在她头顶:“你才蹬鼻子上脸,没穿内衣就敢抱我?”
辛夷困在他胸口下,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的五官瞬间凌厉,煞有其事模样不像在和她开玩笑,仿佛真真切切给他造成了困扰。
在这样的逼视目光下辛夷勉强整理好思绪,呼吸间都是他雨后松柏的清冽气息,心中暗忖,要不是他搞突然袭击,打得她束手无策,怎么可能忘记穿。
一切解释宛如徒劳,她甩脸拒绝回答:“起开,你压着我头发了。”
没有反应,不由挣扎起被他按住的手腕,换来的结果就是力度更紧上几分。
石上柏眼睫低垂一言不发盯着近在身下的她,带着沐浴后的丝丝凉气,可惜作用微乎其微,压根抚不平他渐渐上升的体温。眼神早不知不觉变了,眼底暗藏的欲望蠢蠢欲动,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散发出想要的讯息。
终于,脱缰的野马冲开绳索束缚。他微张薄嘴从辛夷的耳根开始一路蹭,一点点顺势而下游走,贪恋地闻着她沐浴露的艾叶山茶香:“你真要憋死我。”
温热的呼吸从她的耳畔撩过,如同一只蚂蚁沿着条裹满糖精小路游走,痒得她颤栗不停。
石上柏握手的姿势改为十指紧扣,这个关头辛夷还依旧不忘初心:“你这算原谅我了吗?”
“……”
不可避免触及到他洗澡才会脱下的手表,按压在她跳动剧烈的脉搏上,辛夷咬着牙断断续续问:”为什么…一直戴着手表…不肯换?”
石上柏恍然松手在她手腕脉搏处落下一吻,可算开了金口:“因为它是触动我心跳的开关。”
而后在她无措的眸光中石上柏毅然决然堵上她红唇。
亲到模糊间,睡裙那两根细细吊带被人勾起剥下,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化身成案板上的五花肉,任人摆布。辛夷猛然清醒,下意识要抓住他手臂阻止,碰摸到男人似开水一样烫的皮肤后,再生不出推拒力气。她收回手平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像是在妥协在默许他的做法。
看着她安分下来,石上柏很轻地笑了,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是得逞后的自喜:“和我想象的一样。”
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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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热的还是臊的,辛夷红了脸,耳廓也是。
“可以吗?”他呼吸陡然间变重,诚恳发问。
辛夷忍着难耐,恍恍惚惚靠着稀薄意志力东拼西凑成完整一句,明天我得早起。翻译下来是适可而止。
“没关系,我生物钟准,我喊你。”石上柏轻磨在她颈间,衔住那小巧耳垂,似小狗讨好主人般舔舐,要求再吃根大棒骨。
辛夷半阖眸,长睫不停发颤。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否则怎么半天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歪过脸轻轻点头。
这个动作像擦上稻草堆的火星,点燃了石上柏所有日子以来克制,将仅有的理智焚烧成灰烬。
没等几秒,一切失控。
水到渠成的夜晚,离极乐世界只剩一步之差,石上柏却无任何征兆停住。
辛夷意识迷离,视线涣散依稀只见他垂着脑袋,黑色额发遮面看不清脸色:“怎么了?”
石上柏亦是听不出情绪地答:“没有to。”
房间内到处都是两个人的浓稠吐息和散不去的情欲。
“我房间有。”话罢,辛夷将脸埋进臂弯。
听她这么一说,石上柏不分场合低笑出声,肩膀微颤,立马就挨了辛夷一记锤,他以树袋熊抱树式一把将人打捞挂在他上身,一手托腿一手扶背地推门转移阵地,抹黑进了辛夷房间。
在他身上的辛夷说实话也没琢磨透自己,糊里糊涂地准备了byt,大抵是石上柏正式官宣她时,说的那句话吧,鬼迷心窍得让她当了真。
昏暗环境下,人的听觉总要比视觉灵敏。当她后背平稳降落在熟悉床褥,同时传来床头柜拉开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然后是包装袋撕开声响,最后是耳边的轻喃:“别紧张。”
辛夷抖着应了声,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手捏成拳掩不住的怯,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定睛凝望那片今晚独据窗景的月光。
墙上挂钟上的秒针不知疲惫地走向数字12,与时针汇合。在没开灯的卧室,玻璃窗外的城市光亮打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暗潮汹涌的夜晚,有人泄劲偷懒,有人任劳任怨。虫鸣,风声,钟声霎时戛然而止,剩下脸红心跳喘息不绝于耳。
第42章半枫荷
比早八上班族更早的是早五的早点铺,比辛夷先醒过来的是她的听觉。
暖暖艳阳懒懒造访落地窗,来电铃声宛如催命符般扰人清梦。好不容易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待看清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时,打到一半的哈欠紧急撤回,跳出四个字,大事不妙。
半梦半醒的灵魂当即吓醒,清清嗓,划至接听,与此同时掀开被子找拖鞋,空空如也。辛夷慢一拍,拍打脑袋,鞋子昨晚落在石上柏房间了,索性打赤脚下床。
“听这状态,是刚起啊。”手机那头传来揶揄。
“昨晚综艺收官回来太晚了,就忘了打报备电话,你不会怪我吧。”辛夷赔着笑歪头把手机夹在肩头,不忘在衣柜翻找衣服穿上。
翻箱倒柜的动静将石上柏吵醒,他伸了个懒腰翻身,撑着脑袋注视着某人在衣柜前大扫荡。昨晚坦诚相待,今天穿衣服都知道要防着他。他没忍住喊她名字:“辛夷…”
辛夷刚套好件T恤,听筒里那位疑似嗅到不寻常味道:“那石上柏呢?”
她转回头眼刀警告,那人却悠哉悠哉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没好气爬回床一脚跨过骑在他身上,用手严严实实堵住他不消停的嘴以免再发出声响惹老辛起疑。
“他,他去剧组了。”
等电话挂断,辛夷秋后算账:“你刚才瞎喊什么,不知道是老辛的电话吗?”
石上柏无辜眨眼,被她压坐在身下,也不抵抗,反倒有丝享受。
辛夷瞥了眼手机时间,10点,难怪老辛会亲自打来电话过问。迁怒地连蹬他几脚,俨然忘了手还封在人唇上。
“还有,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能喊我起床的?你说话啊?”
这点力度对于石上柏来讲相当挠痒痒。面对质问他发不出一句解释,无奈下,伸出舌尖去舔她手心,辛夷一激灵,迅速缩回手下意识抹在被子上。
嫌弃他?
石上柏双手托后脑垫在枕头上:“这么喜欢骑着,以后我们每晚骑,好不好。”声音沙哑却不难让人听出饱含饕餮盛宴后的心满意足。
瞧他这欠收拾的挑逗,她让他说这个了?辛夷大骂他“有病”,从他身上退下。
不料,石上柏直截了当地将人拽倒在怀,拦腰钳住。嘴角勾起上扬弧度:“早知道能有打乱生物钟这好事,我天天和你睡。”
辛夷被迫趴在他上身,近距离下清晰可见的遍地抓痕,不用深究作案之人明摆着就是她。红着脸心虚错开视线:“放手,我得出门了。”
“行,先回答我个问题。”也不清楚她胡思乱想个什么,石上柏掐了把她的腰提醒,“感受到谁才是男人了没?”
这个幼稚问题他昨晚问了不下十遍,这次她扭过头懒得再加以重复。
“?”
装聋,没关系,温热手掌游进她堪堪及腰的衣服下摆,慢慢往上探。
说时迟那时快,辛夷识时务者为俊杰举双手投降:“你,你最男人。”
于是乎,荣获“最男人”称呼那位从喉腔溢出道满意笑声。
出门前,石上柏又讨嫌地喊住她。
“干嘛?”辛夷在鞋柜前换好鞋背好包,不耐烦斜睨他。
石上柏只穿了条休闲长裤,正抱臂倚在玄关壁上观赏出自他手的佳作,眸中的笑意浓了几分,在她身上流连忘返:“你去医馆的话还是换件衣服吧。”
随后,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脖子。
他怕她会社死,更怕她社死后恼羞成怒,轻则拖进冷宫不予理睬,重则惩罚他吃素。他敢打保票,这事辛夷绝对做得出来。历经千辛才开了荤,他得好好珍惜才是。
蒙在鼓里的辛夷按照提示略抬高下巴,用玄关处挂着装饰用的圆镜一照,衣服领口都遮不全的密密麻麻草莓印。她瞪圆双目,胸口起伏不定,怒火烧不尽熄不灭,扯开嗓就是石上柏三个字,转眼那走廊位置,空无一人,早逃遁了。
《圣手笑儒》电影拍摄过半,A组在江城的最后一场戏经过一致商讨决定来到辛春堂取景,当然,绝大部分原因源于石上柏的强烈要求。
这场戏主讲李笑儒的弃武从医的心路程,剧本中一笔带过。通过一早上搭景,走戏,全组整装待发等着导演一声令下。却在正式拍板前,医馆迎来了小天赐母子前来复诊。
经过小半年复查小天赐脑里的肿瘤由恶性转良性,医疗仪器亦解释不出的医学奇迹。小朋友肉眼可见的开朗许多,一进门奔进辛仁宗怀里一个劲喊爷爷。
余穆丞盯着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小葫芦娃若有所思,和向琪商量后决定加场戏,将这幕戏改成李笑儒儿时到少年的过渡。
他有个非常不错的转场镜头。
前院热火朝天拍戏,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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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个清闲的辛夷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从药臼取出捣烂好的中草药渣,一针一线缝进香包内。
骤然,一双骨节分明且青筋明显的手从后方撑在石桌,携带某人专属熟悉气息,将她包围个彻底。头顶投下片阴影,辛夷抬首,只见石上柏垂着脑袋在她仰起脸时自然微挑眉梢,仿佛在说“surprise”。
藤曼绰绰,很奇怪,分明没风掠过。光透进来有点眩晕,不知是阳光还是他。
石上柏妆发未卸,还是电影里的装扮,素白交领右衽长袍,高马尾,黑色箭袖,同色系束腰还系着半面铁质面具,利落飒爽,很衬武将世家背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身份。一举一动犹如从电视里走出来般。
架上没到月份的葡萄,一串赛一串绿,一颗赛一颗硬。让他揪下来两颗,一颗抛进自己嘴里咀嚼,另一颗喂到辛夷嘴边。
见她小嘴紧闭,他眨眸强调:“甜的。”
辛夷不傻,这葡萄指定酸,婉拒道:“按照往年惯例,怎么也得下个月才熟。”
发现没上当,石上柏拿话挽尊:“说不定它早熟呢。”证明似的将剩下的那颗丢进舌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另一旁的石凳,单手托腮看着辛夷手上的针线活。
“没想到咱们辛夷除了扎针还精通女红呢。”
精通?辛夷怀疑他是在说反话,她缝得歪七扭八的,这也夸得出口。收了个口,用剪刀剪去多余线头,递到他手心:“给你准备的。”
石上柏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香囊,不懂就问,如以前一般开涮:“奖励我这些天辛苦的?”
即将分别开启异地恋模式,辛夷的过滤网自动筛掉浑话,任由感性驱使:“驱蚊香囊,你上次不是说拍戏有蚊虫吗?明天真要进山了,我放了几味中药进去,你贴身揣着,就不会被咬了。”
石上柏拢紧掌心的香囊,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膝盖,暗示:“还有呢?”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反问,顿了下:“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要对我交代的?”
她端详他眼底闪烁期许的光芒,像受到鼓励,抿了抿唇:“你好好拍戏,拍完了,我等你回来。”
“真棒。”他微弯眉眼,捏了捏她脸蛋,顶着副无害面孔吐露最扣人心弦的言语,“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转瞬继续没皮没脸调戏她,“我想到了一首诗,要不要听?”
辛夷迟钝点头。
“辛夷手中线,小柏口袋揣,临行处处吻,意恐迟迟归。”
陈己站在十米开外,端着给辛夷解暑的酸梅汁踌躇不前。视线范围里岁月静好,石上柏黏着她贴面说话,没说几句辛夷嫌热白了他一眼,结果某人得寸进尺,蹭上了,抬手就是把人推开,反被石上柏逮住手使劲亲。
与里头不断升温的夏日相反,陈己只觉心底凉意四起,如急剧降温后的青蛙急于冬眠,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转身,碰巧与从拍摄现场出来透气的向琪迎面相撞,道了声歉好言劝下:“里面有人。”
“是不是石扒皮?”小姑娘原本无精打采的眸光倏然张大。
“石扒皮?”陈己锁眉重复。
向琪越过他踮起脚,解惑:“还能是谁,石上柏呗,娱乐圈姓石的多吗?”
戏份一结束来去如风得一溜烟跑了,原来躲这了。
恨自己不能是长颈鹿的向琪费劲伸长脖子偷瞄,喃喃自语:“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画面?”
仁至义尽地提醒到位,要去要留随她,陈己可不想陪她同流合污当那37度的电灯泡徒留伤心,迈开步子就要走。
他身形刚闪不久,石上柏如颗雷达察觉到异常般回望过来,瞬间没了遮蔽物的向琪被逮个正着。不等石上柏警告,她自觉化作睁眼瞎子摸墙开溜。
她初衷就是来找口水喝,这下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瞅着那抹渐行渐远背影,披着辛春堂服饰,想必是内部人员没错。追上前试探叫了一声陈己名字,果真见他掉头:“有事?”
“你真是陈己?我经常听我爸聊过你,我是…”
陈己面无表情打断:“向琪,我知道,师傅和辛夷有提过你。”
见她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酸梅汤,他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天本就热加上医馆人一多了起来,跟烤火炉没区别。她一个女孩子混迹在人堆里,额前的空气刘海湿成一缕粘在脑门上,手持小风扇贴脸吹,像是风扇的效果不太显著,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在空中挥动给自己煽风。
“给你喝。”陈己将无法送出的酸梅汤附上。
向琪又惊又喜:“这多不好意思。”
话归说,动作到很诚实,接过后道了句谢,咕噜咕噜灌脖,很快杯子见了底,她打了个饱嗝,脸上堆满雀跃询问:“还有吗?”
陈己便让她跟着过来。
厨房,望着新鲜出炉的几壶酸梅汁,向琪往里头狂加冰块:“我可以把剩下的拿给其他人喝吗?”
陈己没意见,酸梅汤原本就是为患者备的。又找来些一次性纸杯方便于分发给现场的工作人员。
送“温暖”途中,向琪社牛属性发作,主动唠起家常:“对了,你为什么要学中医呢?”
陈己并无过多思考,随口道:“我从小身体不太好,我爸和我师傅是旧相识,隔三岔五就会把我送过来养病。”
向琪本能脱口而出:“那你和李笑儒的经历好相似。”
“李笑儒是谁?”陈己不解。
“就石上柏演的那角色。”提到自己笔下人物,向琪瞬间起势挥起拳头,“他的设定,打娘胎出生就身子赢弱所以被当作弃子寄养在外,主角光环下,非但没有自暴自弃而是自力更生,自此走向他救死扶伤,一代圣手的使命。”
她秋波盈盈,“你说是不是很巧?”
陈己神情晦暗不明,没否认也没承认,领着她离开后院。
路过花园,余光中如胶似漆的两位早不见了踪影,留两只蝴蝶扇动轻盈翅膀留恋于花丛如影随形,比翼双飞。
向琪在这时蓦然停住脚步,视线停留在监视器前弓着背的余穆丞,努力举例和小天赐沟通讲戏。
小天赐貌似听不大懂其中联系无法入戏,迷茫地问剧中的小笑儒为什么要哭。和个8岁的孩童交流演戏的确是个体力活,可能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夹子音:“小天赐有没有偷偷抹眼泪的时候?”
小天赐滴溜着清澈大眼睛,思忖片刻回答:“有,妈妈送我去上学的时候。”
余穆丞摸着他的脑袋付之一笑:“那现在小笑儒就被爸爸妈妈送到特别特别远的地方上学,而且不允许他回家,他以为是他哪做错了爸爸妈妈不要他了,才偷偷躲起来哭的。”
陈己顺着她炙热目光,有迹可循到余穆丞。他认得这般眼神,何曾几时,他亦如此默默在背后凝望过一个人,现在,不配了。可能都是喜欢的那一方,生出惺惺相惜:“你喜欢那导演?”
被戳中心事,向琪没因他的直白捅破这层窗户纸表现出窘迫拘谨,而是含笑大方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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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喜欢了好多年了。”向琪直言不讳,“我打算今晚和他表白,但我有预感他有百分之九十会拒绝我。”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无异,仍然还是那个明媚如初的小太阳。
对于她的提前唱衰,陈己发自内心安慰:“这不还有一成把握吗?”
不像他,哪怕有半成都是他痴心妄想。
向琪少见的深沉起来:“其实,我们间的共同好友都会插科打诨为什么我们还不在一起,都被他严词批评了顿,他说,我们只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好伙伴。”
“万一失败,做不成朋友,怎么办?”陈己由衷发问。
“不怎么办。”
她朝前一步,十分笃定。
“喜欢就去表达去争取,失败一次我就两次三次,为什么非要窝窝囊囊地自我感动找虐?我本来就不是抱着做朋友的目的和他相处的。”向琪捂住心口,“一直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十年经过它允许了吗?考虑有的没的还不如多考虑自己,喜欢一个不丢人,所以我要坦坦荡荡地宣泄出来”
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奋不顾身地去追求爱情。
在和陈己告别后,向琪疾步朝余穆丞方向走去,生怕手里液化的冰镇饮料会和冰激凌一样融化。没走几步,她突然刹车转身,对着陈己晃了晃手上水杯:“谢了。”
第43章无花果
辛春堂这些天简直胜友如云,昨天刚送走电影拍摄团队,今天迎来向光龄。
向光龄这次登门拜访没空着手来,带了份江城中医药大学专任教师招聘书。
辛夷看着桌上摆的一纸公告:“您这是?”
“为我校招贤纳士。”
辛夷不自信指了指自己:“我吗?”
在向光龄“没错,就是你”的眼神下,辛夷很难将贤才能人和自己挂上钩,“您这不是寻我开心,我哪够格。”
向光龄指着本校毕业生应聘专任教师要求其中一栏:“研究生年龄不超过30周岁。”
再往下,“以第一作者身份公开发表SCI收录文章2篇,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这条可是超额完成。”
他叩叩桌,“哪不够格了。”
“这几年门槛首次放低,机会难得。医院限制太多你不愿进,有自己的考量,那咱就育人,培养专业高层次人才,闲暇之时也能顾得上医馆营生,两头互不耽误。依你的资质,到时候再参与研究各级课题项目,前途不可限量啊。”
向光龄苦口婆心,辛夷说没被打动是假的,换作以前肯定会一口回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谁叫她现如今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老师,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拒绝,向光龄一听有戏,拍拍大腿爽快应下:“行,你的报名资料我都备好了,等你一句话,我在学校一并替你交了就是,都不劳你跑一趟。”
办完正事,向光龄拉着老兄弟促膝长谈了一下午才离开。
墙上的挂钟一圈一圈转动,时间一眨眼来到17点59分。辛夷掐着秒针,摆好助跑姿势,只要枪声一响百米冲刺。不出意外,应该能赶上石上柏晚上的飞机。
可惜离大门门槛只差一步之遥,意外还是来了,陈己拉住她后衣领给拎了回去。把人按在椅子上,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你最近状态很糟糕。”
“有吗?”辛夷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喝水,掩盖自己不自然神色。
“每日哈欠连天,是不是晚上没睡好?”陈己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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