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贱不贱啊,第一次见上赶着做人孙子的。”刚要打开冰箱,一掌压上,冰箱门迅速合上,寒气霎那时消失。
“我特好奇,你喜欢他什么?”
“长得嘛比小爷略逊一筹,对你嘛倒说得过去,其他的优点好像也没了。睚眦必报,薄情寡义,六亲不认的。”
辛夷侧目:“哦,在你眼里石上柏是这样的?”
“那可不,”沈纵口若悬河,“六亲不认薄情寡义我就不说了,单是睚眦必报这条,我就能掰扯个一天一夜。小时候,我不就逗了他德牧一下喂了点炸鸡,他说什么狗不能吃硬生生给拉走了,笑话,狗是不吃肉啊还是不吃骨头啊,小气就是小气,可恶的是后头那家伙还指使他那只德牧来咬我。”
“记仇的人是你吧,这点小事记到现在。”辛夷上上下下扫射他,继而无情狠狠拍掉扒在门缝的碍事爪子,打开,在琳琅满目的鲜奶蛋糕饮料取出两瓶常喝酸奶,一瓶丢给沈纵一瓶扭开盖子自己喝。
“其实呀,他为人处事很简单,你诚意送他一颗糖,他就会回捧一颗真心给你。”
沈纵不敢苟同,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说的是他吗,说好听点是你对他的滤镜太重,难听点就是被他迷惑了。”
辛夷躲开他接二连三的唾沫星子:“我第一次见他那晚下了场骤雨,临走前给了他一把伞,一把十块钱的透明雨伞。”
沈纵说得口干舌燥,麻溜起开酸奶盖,灌了好大一口酸奶追问:“然后呢?”
辛夷取出提前处理好的小青龙虾和鲍鱼,再将那几盒海鲜交给他,摊摊手:“然后,就没有了。”下巴点点桌上水果,“不是来帮忙的吗,抓紧的,小纵子。”甩甩头发先行一步,在沈纵看不到的角度纵情扬唇。
那把伞至今还躺在江湾壹号入户玄关的伞架上,一直没被石上柏丢弃。
与此同时的水榭观台,石上柏中途接了个电话一个不留神烤焦了架上所有,见状,眉心微拧感到惋惜,不出一秒,不假思索一通扔进垃圾桶再盖上几张干净纸巾掩人耳目,销赃时那懒散眼尾掠过仍站在他左手方,一脸欲言又止的沈蓉,他甚是气定神闲:“保密啊。”
“……”沈蓉目视眼前家庭主夫形象的男人,印象中清冷朦月变成了冬日暖阳,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能不能…”
石上柏脱下手套,拿起先前烤好的成品转身入座:“祸从口出,不给他个教训日后指不定还会给你们家添什么大麻烦,你那个表弟啊,我劝你…”
“不是他,”沈蓉跟随至他一边坐下,区区一个路明,不足以她上门求情,“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她?”
话尽后的空气宛若凝固,一时间只剩下炭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开裂响声,石上柏扭头静静凝望她几秒,尔后收回目光。
他一时没作答,给自己到了半杯热茶,饮下:“支走沈纵,就为了这个?”
“总得给我,给我这些年一个答案吧。”沈蓉直白如钩子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沈蓉无疑是最聪明的,不会一味地问来问去,讨要有没有爱过她的毫无意义答案。石上柏沉声道:“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就连辛夷都没问过,为什么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我需要回忆回忆。”
沈蓉不懂了,另一种可能隐隐在内心深处燃起:“意思是你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她吗?”
“不是,”他放下茶杯斩钉截铁,“是我从未思考过,就好像这些问题根本就不重要,也可以说是毫无意义,因为它们的答案自始至终都无法左右我的心意。”
他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染上茶香而变得柔和,相反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表情亦是坚如磐石,“不过,我现在可以十分确定地告诉你因为她爱我。”
一听,沈蓉控制着分寸笑了声,“爱你的人海了去了,偏偏是她?”
“不是你说的爱。”
石上柏双臂撑在座椅扶手上,十指交叉活动,“这世界上有很多宣之于口的爱,你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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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藏有一条无形长线连接支撑着。因为我和他们有血缘关系,所谓的家人们爱我却以爱我之名做出令我无法原谅的事情;因为我作为公众人物可以提供情绪价值,粉丝们爱我却抵不住时间考验取关甚至回踩;因为我红了有了知名度,她们说爱我却更爱自己;因为我有变现价值,经纪公司爱我却疯狂压榨我,把我当作赚钱和资源互换工具。“
“被爱的前提是具有各型各款条件,可她唯独是那个例外。”
“她会专门给我留一盏等我回家的灯,她会装满一抽屉糖果补偿奖励我,她有一本关于我的记录本,她每每端药给我喝前会有吹气习惯,我觉得好笑,我是怕苦不是怕烫,可是当她吹过后真的不苦了,我才意识到,坏了,中药变成了迷魂药。”
石上柏时常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纯属多余,也做好了同这个酸苦辣没有甜的人生单打独斗准备,可缘分很奇妙,原本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在误打误撞下走到了一起。
那段时光,他在心里想该如何形容,好比一个溺水者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可以重新呼吸。
如果非要他说个喜欢辛夷的点,那应该是她的执着,如果不是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后来的他们就再无瓜葛可言。又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唯有她能把他颠沛流离支离破碎的灵魂,一片片拼起来。
“起初我认为我们顶多算合作的医患关系,可她吧,没利用过我任何一点,没收过我一分诊费,可能还自掏腰包倒贴了好多钱,我没细数过。”
沈蓉强颜欢笑:“你可以主动给她呀,我不相信堂堂石上柏出不起这个诊费。”
这时,辛夷俩人穿过那四角半亭,她一嘴他一言地小学生拌嘴。石上柏听见动静抬起眼帘,精准地定睛在那抹小跑在曲桥上的红色身影,眼底浸满笑意。
“不想给,我想把自己赔给她。”
池子内锦鲤嬉戏在水里搅和发出扑通巨响,头顶成群结队的候鸟在空中盘旋,场面分外壮观。
“你们聊什么呢?”
辛夷一现身,沈蓉看见石上柏立马起身相迎,拉着小手挨他落座,还贴心地抱来毛毯替她盖腿。她整个人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坐在这那么久,也不见他嘘寒问暖,爱和不爱,太明显了。拾起一贯微笑:“聊你像多多一样,护着他。”
辛夷:“多多是谁?”
没等石上柏解答,从后面匆匆赶来的沈纵抢着解惑:“还能是谁,他养的那条德牧呗。”
她望向石上柏,咬沈纵那只,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石上柏假装没看见,咧开嘴角抄起一串烤肉喂到她嘴边:“特地等你的第一口,快尝尝。”
有了吃的,什么阿猫阿狗统统抛诸脑后,她咬下一口脸颊徐徐地嚼动,瞳孔倏地放大,毫不吝啬夸赞:“哇,石师傅,这水平绝了,可以直接去摆摊了,不对,是完全达到开店水准。”
对于她的溜须拍马,石上柏貌似很受用,顺着她给的台阶活蹦乱跳地下,可表情却虚张声势地装着正经:“都说了难不到我,厉害着呢,一次成功。”
辛夷十分捧场,像哄小朋友一样鼓掌夸夸他真棒,真厉害。
“怎么奖励我?”石上柏恬不知羞问。
有生之年还能瞧见他这鲜活一面,沈蓉呆若木鸡,暗自想起那几串躺在垃圾桶不见天日的烤肉,敢情让她保密是好邀功。
有外人在,辛夷不好做亲密举动,竖起大拇指:“奖励你一个赞。”
对于他俩旁若无人没羞没躁,明里暗里地秀恩爱行为,沈纵老控制不住得想指点江山,碍于没有合理身份,谁让他吃饱了撑得跑人家屋檐下找罪受。于是朝那盘烤肉伸出魔爪打算堵住喉管,岂料,一道狠力抽在手背上。
“石上柏,是不是又犯病了?”
“五千一根,不接受赊账。”
沈纵吵着说:“奸商啊你,什么串五千一根啊?”
石上柏抬大拇指擦拭身边人的嘴角油渍:“我亲手烤的就值,不然,说几句好听的……”
话音未尽,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他掏出一看,一条来自微信好友沈纵的20万转帐,转账备注:烧烤费(这是单笔转账的最高限额,不是小爷我的限额。)
辛夷看不下去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他开玩笑的。”
沈纵小脸傲娇一扭,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头顶一撮卷毛在风中立起摇摆,好似在说“小爷我当真了”。石上柏不惯他,强行拽着屁股还没坐热,没吃上一口热乎肉的沈纵拖走:“你们先吃着,炉里还有一只烤全羊,我和这二愣子再去烤一些海鲜过来。”
男人们一走,又剩下她俩,辛夷不是没注意到回来后面色惨白的沈蓉,关心询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外头太冷了,要不要回屋?”
沈蓉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感概,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有自己动手的一天。”
她往石上柏那瞅了眼,在他的威迫下,沈纵从不情不愿转变逆来顺受,按照他的指示乖乖刷油,就像小时候,素有孩子王之称的沈纵嚣张跋扈看谁都不服,仗着有一群小弟又菜又爱玩偏偏去单挑石上柏,心眼玩不过,动手打不过,一动嘴他就挥拳头,深深地在沈纵幼小的心灵种下浓墨重彩一笔。
辛夷挑出根烤串,捧着半边脸:“本来是要出去吃的,还不是石上柏夸下海口,说他一个人分分钟顶一家店,喏,任他来了。”
她推了推锡纸盘,特别顾及石上柏颜面地凑近附耳提醒,“除了肉肠有点火候过了,其他的可以放心吃。”
沈蓉怔怔看了辛夷半晌,心生不解,她吃的分明就是那烤焦的肉肠,而且不止一根。
吃喝斗嘴的时光转瞬即逝,回程的沈家轿车后座。
沈蓉:“怪羡慕辛夷的。”
沈纵:“石上柏也真命好。”
姐弟俩相视一笑,握手。
沈纵:“难姐。”
沈蓉:“难弟。”
第59章肉豆蔻
沈家两姐弟走后夜色将深,石上柏忍了一天身上的油烟烧烤味,先跑回卧室洗了个澡。下楼时,辛夷坐在客厅抱着台iPd像遇到什么大难题正抓耳挠腮。
等石上柏走近了,她还专注于电子屏幕内容:“看什么呢,跟研究科学实验似的?”
辛夷撅起个嘴向他亮起屏幕,是在网上搜索的德牧犬照片:“哪里像了?”
他接过平板,眉头微扬,搞坏事的前兆,目光从她脸上跳到吐着舌头的狗狗照片上,来来回回,认真点评两者区别:“它脸盘子小但没你白,它舌头长但没你能舔…”
她一个抱枕砸过来:“石上柏!”
他避无可避,举双臂偃旗息鼓:“我错了我错了,我最能舔,我是舔狗,成了吗。”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他略带无赖地扑进她怀里,顺势双双栽进沙发,舒服一靠脸颊蹭了蹭又逮着她手背啄了啄,瞧她不吭声,“还别扭着呢,要是不习惯外人来家,以后来一个我拦一个,来一对我赶一双。”
“不是,”辛夷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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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吾吾,“就是听说她也喜欢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你都知道了?”他在心里骂道:沈纵这个大嘴巴。
辛夷别开头,眼神飘忽试探:“人挺知性漂亮的,这都没看上?”
不知是对沈蓉话题感兴趣还是对她眼下带着醋味的酸溜溜模样感兴趣,他掰正她的脸,左瞧瞧右摸摸,又凑近闻了闻:“你用什么洗澡的?
辛夷一时摸不透他这莫名其妙一出:“就主卧里那瓶沐浴露。”
“怎么,过期了?”
“我还以为你误拿了厨房的哪瓶醋洗的,不然怎么好大一股醋味。”他攀上她肩头沿着裸露颈部往下嗅,“把我香香的辛小夷还回来。”
辛夷作势捶了他一下:“哎呀,我认真的。”
男人不动如山,呼吸愈发沉重:“什么?”
辛夷抵在他胸前的手又用力一推,没推开,腿下一动,膝盖不小心碰到他耻骨。他闷哼一声,往下摸按住她乱动的大腿,“嗯,她确实知性漂亮。”
不曾想身下人闹起了脾气,他的回答犹如大力水手服用的菠菜使她力气大增,以他来不及反应的劲头和速度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势扫平了他这个障碍。
适才石上柏的注意力全在她膝盖上,一个不设防,身子天旋地转一翻,“咚”地一声背朝地摔在了沙发脚下的地毯上。活了二十七个年头,除了前阵子被石镜清甩了一巴掌,这被人连推带滚地下手还是头一遭,疼到不疼,也不恼,蛮乐在其中的,自古不是有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
他顿感有趣,扶着腰坐直身赔笑:“祖宗,刨根问底的是你,答了还不开心啊?”
趴在她身上夸人家好看,他还有理了?
“你就是避重就轻,我问你什么了,你又答什么了。更严重的是你石上柏从来就没夸过我漂亮。”
“有啊。”
“有个屁!”辛夷真想给底下的他来一脚。
“真的。”他坚持。
她将信将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撑着地板重新爬回沙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
辛夷与之保持一定距离:“不是当时说我不太聪明吗,骗谁呢?我可都记着呢。”
石上柏忍笑:“我当时是不是要求换老中医。”
辛夷不耐烦地:“嗯”,尽提戳肺管子往事。
“虽然我特不想承认自己的肤浅,但资历深浅在我的字典里从不是判定一个人能力的门槛,可既占年轻有为还身材脸蛋样样没得挑,我想除了我应该没人了,所以嘛……有待商榷。”
一点都不带大喘气的自恋,虽然狗屁不通还疑似忽悠但辛夷尚且算他回答过关:“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他连点好几下头:“嗯嗯嗯,小辛大夫医术了得。”
“真没动心过?”辛夷也搞不清自己对沈蓉的莫须有态度,按理说石上柏都和她求婚了,答案她心中也有,但就爱认死理要从他嘴里听到反复确认。
他头往后仰搭在沙发靠背上,深深注视她倔强神情,下巴矜持地抬高却被一丝没底气的问句出卖。
“没有动心过更没有喜欢过。”他坦言道,“我管不住别人的情也做主不了谁的意,在我这里,漂亮从不是我心动的资本。”
一字一句似湖面垂落的柳枝,微风拂过在辛夷心底留下涟漪点点:“那什么才是?”
“问你啊。”他把问题抛回给她。
“我优点海了去了,就算没有绕地球三圈半怎么也能绕着这山头三圈半,你说的哪个?”
他扬唇:“哦,这么厉害…”
“你告诉我嘛。”
他勾勾手指让她坐过来,辛夷在靠近瞬间,原本正正经经的男人骤然欺身,带着憋了许久的满腔深情吻了下去,唇瓣一经触碰便再也不愿离开。
她被囿于夹裹男人侵略的强硬气息下,有点恼,本能地攥紧他胸前衣服想阻止他的动作:“你…还没…告诉我…”
吃一堑长一智,他先发制人单手钳制她双腕举过头顶,绝了被再次推倒可能,后扼住她下颚两边绝了她躲避后路:“那我现在告诉你接吻不能三心二意。”然后不容她拒绝地撬开她齿关。
交颈厮磨间,她哪是他的对手,身子间歇性发软缴械投降,他太摸得清她哪最特殊。在治她的过程中冷不丁冒出一句如同呓语般的低语:“因为你这个人。”末了他又喃喃补充,“因为辛夷这个人才是我心动的资本。”
柔和灯光下,辛夷的身体逐渐发烫,眼变得浑浊,裙摆一点点被撩上,腿下乍然一凉,这使几乎处于意识溃散的她倏忽惊醒,她慌乱,勉强地抓住那只缓缓上升手臂,忍着难耐:“不要在这…”后话未完整落下,腾空一跃被他轻松横抱上了楼。一个月以来积攒的克制堆砌到顶峰无处可堆,压抑许久的渴望犹如洪水决堤而泄。
她和石上柏在口头表达上都属于言简意赅,日常生活中是,床上调情更是。
呼吸的深浅,动作的轻重,情到深处的呻吟似乎都要比嘴上功夫来得浓烈。可今晚石上柏的话特别多,骚话情话一箩筐,夸她水做的吗?哪哪都漂亮,他好爱她,伴随急促的喘息落入她耳畔,把她捧上了天。
猛烈攻击下她仍会不给过的行为,二人为此专门立下君子协议,她不许这样他也不准那样。起初还算相安无事,疲惫期男人不讲武德,出于条件反射辛夷只好薅他头发,他埋在她脖颈间的下巴猛地一缩。
“你再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薅秃了。”
她不甘示弱:“你再那样,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嚯嚯没了。”断断续续就着吐气讲出来,说服力刹那减大半。
石上柏颤着胸腔笑,捞起她旋即翻了个面:“行,依你,谁叫我就爱伺候你一个人呢。”
供了暖的房间两人渐渐出了汗,黏在对方皮肤上难舍难分,夏天都不曾留的汗仿佛积攒在这个冬夜。
温存过后,石上柏趴着休息,见她挺久没吱声,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事,原本搭在腰间的手指挠起痒痒:“想什么呢?”
辛夷立马扭作一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石上柏慢慢腾腾翻身,披着月色,大汗淋漓下依然可以扛打五官暴露在她视野中,惊艳得像幅画。
辛夷伸出手一寸一寸描摹他的面容轮廓,从立体眉骨滑到高挺鼻梁再到唇珠,鬼使神差地:“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空气和迷离的月光。
在石上柏的未来计划里他们会结婚,会携手共度余生,唯独没有这一步,他老实交代:“我没想过要孩子。”
他转脸,一半掩在阴影里的下巴动了动,“我怎么来的你也清楚,何况加上遗嘱的事,所以我不想让他们一出生就背负继承财产冠以传宗接代之名,这不公平。而且父亲这个词,属于我的知识盲区,你知道吗,在动物界,绝大部分物种都是独居动物,它们不存在养儿防老,生存法则只有优胜劣汰,雄性动物不参与养育只负责繁衍,孕育新生命全凭母性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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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不暗的环境中,他主动揭开伤疤,“我没信心做个他们都喜欢的父亲。”
时间在两人沉默对视下悄悄流逝。
似乎是发觉气氛过于沉重,辛夷展开个并不从心的笑容率先打破僵局:“没信心可以学啊这不代表你没有做好父亲的能力。”
“嚯,我有什么能力?”石上柏来了兴趣。
辛夷积极地掰手指列举:“第一,没有不良嗜好,甚至不用戒烟戒酒直接备孕。第二,学习能力强,烤肉都能自学成才轻松拿捏,那带娃养娃简直不在话下。第三…”她放缓语速,“我会跟他们讲,是爸爸和妈妈的爱才有了他们,仅此而已。”
“继续。”
“继续什么?”辛夷疑惑。
窗外月光造访至他大半副身躯,坚持锻炼后的痕迹顿时被勾勒得格外清晰:“继续夸我。”
她咽了咽口水卷土再来:“这么好的基因,浪费了多可惜。”话头蓦地一转,“更重要的是高考能加分,两分呢。”
他哑然失笑,揉搓她头顶微乱的头发:“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一般,如果是和你的,我想…我会很喜欢。”她直视他的眼睛秒回。
石上柏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正式:“生孩子听说可疼了,不怕吗?”
这回,她迟疑了大概两三秒,似乎在斟酌生孩子到底疼不疼真实性,旋即当机立断:“有你在,我不怕。”
过了好半天石上柏没再开口,他们心照不宣凝望彼此面容,气氛缱绻,比以往每一次坦诚相待。良久,他保持原有姿势不变:“好,我考虑一下。”
拉起被子盖上背过身去,少顷,那道背影传来一句,“我喜欢女孩,像你好。”
说考虑一下还真就一下,辛夷偷笑了好久,她的小柏哥真的很好哄。就着这句话很快来了睡意,在临入睡关卡,模模糊糊感觉有一只温热手心覆在她小腹上小心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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