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斐苒搂住她的腰,防止她动作太大掉下去,目光扫过优雅理毛的海鸥,和狼吞虎咽的雪貂,最后落回怀中笑靥如花的女人身上。
海风拂过,吹动御繁卿颊边的发丝,也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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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她单薄的黑色吊带。
那份美丽,鲜活生动,带着海盐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
她低头,吻了吻御繁卿的额头,又顺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因为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才会诸多精彩。”
第95章
两周后
御斐苒和御繁卿几乎踏遍了这座私人岛屿每一处隐秘的角落。
在清晨的沙滩上留下并排的足迹,在下午的椰林下喝椰子水,在黄昏的悬崖看落日将海面染成熔金。
夜晚在泳池里交缠的身影,在星空下露台的低语,在主卧那张大床上无尽的温柔与索取。
只是,御斐苒始终记得御繁卿的身体。
即便在最情动的时刻,她也克制着力道,留心着她的状态,小心避开可能的不适。有时让御繁卿觉得不尽兴,像一场即将攀至顶峰的盛宴,总在最后关头被轻轻按住。
离岛前的最后一个清晨。
御繁卿坐在床前,御斐苒半跪在地毯上,帮她穿上一双银色高跟鞋。
鞋面上镶嵌的碎钻,在晨光下闪烁着光芒。
御繁卿的脚踝在她掌心一动。
御繁卿垂下眼睫,看着御斐苒的发顶,晃了晃已经穿好鞋的脚,“真乖。”
“我爱你爱你爱你。”
“longtimelonglongtime。(至死不渝)”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故意撇了撇嘴,娇嗔道:“知道了。每天都说不烦吗?”语气是嫌弃的,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那来不及收起的甜蜜弧度,将她的口是心非贯彻得淋漓尽致。
“烦?”御斐苒挑眉,瞥她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抹愉悦的痕迹。“某些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要不说,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脾气。”
“我是那样的人吗?”御繁卿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反问,仿佛之前因为各种小事使小性子的不是她。
我靠还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也要宠着小公主,要给足情绪价值。
“我高中给你写情书。你也写一封给我。”
情书,情书。
御繁卿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她把玩着裙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御斐苒揶揄:“怎么了?你不会那么小气。”
此时,雪貂伊莎贝尔从外面溜达回来,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片彩色羽毛,欢快地跑到御繁卿脚边,蹭她的小腿。
“伊莎贝尔,你看你玩得一身灰。”
“走。”
“我带你去穿衣服,我们要回家咯。”
两人坐上了返回的私人飞机,御斐苒拿起笔记本,开始处理御氏航空集团。
她咦了一声。
谁啊,又在打破她的计划。
她什么时候找国外供应商了,还是M国。
一旁的御繁卿想到了情书,情书
她陷入了沉睡。
七年前
御家
春末夏初,十八岁的御繁卿坐在秋千上,一边背着英文单词,但是心思不在单词上。
她考虑着要不要回晏家奔丧的事情。
忽然,眼前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住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见御斐苒的脸凑到近前。
下一秒,一个信封被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上面贴着一张粉色爱心贴纸。
在御繁卿还未从错愕中回神时,御斐苒已经在她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御繁卿全身一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御繁卿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脸颊被烫到一样,秋千随之轻微晃动。
御斐苒却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理直气壮,“就是给你送情书啊。”
御繁卿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捏着那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封,指尖微微发颤,不耐烦地撇开眼,明知故问:“谁托你送的?全都扔了。我不看。”她想把信塞回去。
“我给你的呀。”御斐苒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我喜欢你呀,小姑姑。”
轰——
御繁卿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震惊,慌乱,一丝隐秘的甜,还有更多的恐惧和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别胡说!”她下意识地斥道,声音却没有多少力道。
“我没胡说!”御斐苒的眼神炽热而执拗,她甚至开始描绘起未来,“反正,你去考托福雅思,我也去考。我们一起申请国外的学校。到了国外,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可以谈恋爱,也可以相互照顾。没有人会说我们的。”
少年人的世界里,爱情是可以跨越一切,对抗一切的勇气。
“我们是亲姑侄。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此时她的大脑已经乱成一锅粥。
昨天,晏洛神和御老夫人分别问过她是否要回晏家奔丧的事。
现在,御斐苒又来了这么一出直白的告白。
两件事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喘不过气。
若是这个恋情事情被曝光。
她想到了御老夫人,顾蓉,御总。
这些都是她的亲人。
现在又临近高考,还有一堆考试,杂七杂八的事,“苒苒,高考结束,我们再说这个好吗?现在一切以学业为重。”
既然窗户纸破了,御繁卿真怕御斐苒晚上进她的房间。若是把门锁上,她万一找了借口说是题目不会,变着法子进她的房间,或者是从阳台上爬过来
御繁卿真是不敢想。
她面不改色,收起了情书,“我还有事。”
她匆匆说完,甚至不敢再看御斐苒的眼睛,起身离开了秋千。
她的落荒而逃,在御斐苒的眼里就是同意了,同意高考后谈。
御繁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了御老夫人,并告知她要回晏家的事情。
御老夫人点点头,“做人是要有孝心的。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赞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御繁卿回答:“我打算下午让晏洛神来接我。苒苒,那边跟她说我去出国留学可以吗?”
御老夫人自然没怀疑御繁卿的话,“苒苒,上次她的家教老师就跟我们提过,这成绩还差点。你大哥又给家教老师涨了工资,她也愁人。”
下午,御繁卿被晏洛神接走了,住进了一个顶级酒店。
晏洛神帮御繁卿整理东西的时候,情书便被她捡到了。
她朝御繁卿晃了晃那封信:“哟,三妹,让大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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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谁对我家三妹芳心暗许了?”
御繁卿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去夺:“大姐!别看!”
她越是这样,晏洛神越是觉得有趣,继续逗她:“这么紧张?看来真的是中意的人送的咯。青春期嘛,我妹妹这么好看,有人追太正常了。想当年追我的人,那真是从首都排到了M国。”
御繁卿心跳如鼓,强自镇定:“没什么好看的,还给我吧。”
晏洛神走近两步,语气似乎随意,“你如果有喜欢的人,最好跟我说一下。你在御家也懂的,有些是名利场。到了晏家,如果有人来问你是否愿意谈恋爱,我也能帮你挡下些烂桃花。”
这话听起来是十足的姐妹关心。
御繁卿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丝,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是,是我喜欢的人。”
她承认了,但不想说是谁。
晏洛神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哦~~我知道了。是御斐苒,对吗?”
御繁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晏洛神。
眼底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晏洛神却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态,依旧笑着,用回忆般的口吻说:“上次你们去游学,我就看出来了,你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大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御繁卿心事被戳穿,脸颊烧红连耳根都红了。
“好好好,我胡说,我胡说。”晏洛神从善如流地举手做投降状,但眼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再次晃了晃手里的信封,“那我更好奇了。”
“能让三妹这么紧张的人,到底写了什么?”
“我就看看,保证不笑话你,嗯?”
御繁卿当时也没多想。
后来,后来这封情书就找不到了
御繁卿从噩梦中醒来,她脑海中闪过一个骇然的想法。
如果,那封情书
被晏洛神送到了
如果晏洛神真的是苒苒师父,那她岂不是害御斐苒上珈蓝山的罪人。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御斐苒眉头蹙得更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御繁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借由整理头发的动作,避开了御斐苒的碰触和审视的目光。
两人已经在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刚下飞机。
御繁卿迫不及待开始打开手机,登录自己高中学校的贴吧,搜索当初御斐苒的事情。
这个事情被删帖了。
她又去热搜上寻找答案,结果还是没有。
还是全部被删了。
她发了一条微信给顾蓉。
【御繁卿:嫂子妈,苒苒上珈蓝山的原因是什么?】
御斐苒注意到她看着手机,以为是她粉丝的事情。
她只是拉着她。
御繁卿由于心虚,她不敢看御斐苒,只是低着头跟着御斐苒的步伐。
很快,嘈杂声阵阵。
两人看到医护人员推着好几个人出去。
来处理的是首都分公司的人,她说道:“小御总,最近发生了机场中毒的事情。晏舒总和秦小姐先去金陵城处理了。目前的原因是更换地下水管导致的。”
御斐苒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去年讨论过。我不是定下了合作商,换合作商了。”
机场发生中毒事件。
还发生了两起,说是地下水管道。
负责人:“御总换的。”
“啊???”御斐苒不可思议,“我是从他朋友里挑了一个合作商,他怎么还闹幺蛾子?”他不是要吃回扣吗?不是吃了100w。他都会坑兄弟了。
100w一个机场。
也就是说,她爹吃了他兄弟1200w。
当时她去看过她爹兄弟的公司,是真的达标的。
因此,她允许她爹吃回扣,给她爹在外长点面子工程。
他都会坑兄弟了。
那是他所有兄弟里唯一一个有点本事。
“这不重要,我爹那群狐朋狗友,简直事事都指望不上。居然被M国供应商给截胡了。被洋鬼子%#……%#%……#”
御斐苒口吐芬芳一会儿。
责人被她的怒火慑得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解释:“小御总,您消消气。最近,最近御总确实改变了不少。他没再像以前那样总跟那些朋友出去,每天除了处理商会例行事务,都按时回集团总部打卡上班,也过问一些业务。”
“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咋的,这些年没上班,他回来上几天班,我还得给他发个全勤奖。现在搞出这么大乱子,对了,送去哪里了那群乘客?”
负责人:“首都惠仁医院。”
御斐苒:“为什么不是我们合作的医院?”
快气死她了。
负责人看了一眼御繁卿:“那不是晏海集团旗下的。”
御繁卿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蓉:就是斐苒给你写的情书。她给你写情书的事情,谁知道?】
原来是她。
她害苒苒上了珈蓝山
惠仁医院
晏洛神今天上班也很懵逼。
集团莫名其妙上了热搜。
当然不是好事。
今天惠仁医院莫名其妙接收到了一批中毒乘客。
居然是从首都国际机场送来的。
这让晏洛神有一点不懂。
首都国际机场最近的医院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首都协和医院,首都长征医院等等。
更何况,首都国际机场一直跟这三家有合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要去惠仁医院开会。
结果
打开门那一刻,来的居然是御总。
晏洛神一猜就是这货惹的麻烦。
诚如她所料,就是他惹的麻烦。S
“叮咚。”
晏洛神的支付宝多了200w。
晏洛神说:“你干什么?机场的事情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上热搜?”
“哎呀,大惊小怪什么。”御总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就是换个下水管道吗?小事一桩。你看人家M国的下水管道,用上百年都不用换,那质量杠杠的。就我那个败家女儿,非要指定用什么国产的,贵的,十年就要换一次,这不是浪费钱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心疼,御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振振有词,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英明正确的大事。
晏洛神满脸惊恐:“你没看最近某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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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博吗?”
御总理直气壮:“你不知道网络充斥着恶臭吗?在污染AI,也就是我的脑子。现在我们都赚钱,机场钱我赚了,你赚了住院费。根据你说的,你要恨御繁卿,御繁卿跟御家有关系,跟晏家晏海集团有关系。如果,让这两家集团倒霉的话,对她的伤害最大。”
晏洛神耐着性子,“你不知道名声受损的是我,御斐苒吗?”
御总猖狂地说:“你不是喜欢御斐苒吗?你们一起上热搜算不算某种的圆满?黑红也是红。”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人工智能,变成人工智障了。
好歹毒的计策。
这个事情倒霉的是御斐苒,晏洛神。
最后可能大概应该不会伤害御繁卿。
如果,御总在御斐苒眼里属于A级麻烦。
那么,他现在在晏洛神眼里属于SSS级麻烦。
“你不好好回去赚钱,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给你汇报情况。来医院不也体现我御家人文关怀吗?御斐苒一直满口仁义道德,所谓仁义道德,就是出事我们要做到有态度有三观。”
晏洛神怒道:“滚!!!”
“那我去找晏老太太,商量我们两家联姻可以吗?”
晏洛神听到了御斐苒的声音,就知道这个该死的人工智障,克隆了御斐苒的声音,“你用你的原声就好,不要用御斐苒的声音。”
她只是设定了,御总的脑机接口程序。
恨御繁卿,回御氏夺权,促成她和御斐苒的感情,站队她这边——
作者有话说:御斐苒被送上珈蓝山的前因后果,会以不同人的角度来展现。
还有两个回忆是御繁卿在Y国留学的。
你们有兴趣的话,按照这个顺序可以看一遍就会明了。
第96章
机场的事情,交给了相关负责人。
御斐苒和御繁卿直接去了晏家庄园。
晏家庄园
御繁卿要去找那份情书,最有可能是藏在晏洛神的房间里。
“我去找点东西,”她对御斐苒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在庄园里随便逛逛,等我一下,好吗?”
御斐苒深深看她一眼,虽然有点疑惑,但她没有多问,抬手将她脸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垂上短暂停留,“我等你。”
雪貂伊莎贝尔比她还熟悉这个地方,一转眼就不见踪迹。
御斐苒无奈只好去找雪貂。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
这庄园是真的很大。
忽然,有两个女仆来找御斐苒,“小御总,可找到您了。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在藏书楼上面,好像下不来了,您能去看看吗?”
以为这两人说的是御繁卿。
御斐苒便跟着两个女仆来到了藏书楼。
进入藏书楼后,御斐苒一眼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她,黑发如瀑垂下。
那身影似乎比御繁卿的形态更清冷单薄。
御斐苒脚步微顿,心中疑窦刚生,那白影却仿佛知道她来了,
白影说道:“接住我。”
下一秒,那身影纵身一跃。
御斐苒想都没想就去接人。
白影入怀,撞得她手臂发麻,胸口一窒,连连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预想中御繁卿的重量和气息并未传来。
她低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熟悉,又让她痛恨的眼睛。
是她师父。
珈蓝山山主。
晏洛神。
纵是七年未见,纵是恨意入骨。
她也无法否认,晏洛神的眉眼,与御繁卿竟真的有五六分相似。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或许是以前恨她,怨她,仇她,厌她,恶她。
所有很坏的情绪对她。
以至于忽略了。
御斐苒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落在晏洛神被白色长裙覆盖的下半身。
长裙之下,是残废的双腿。
是珈蓝山大火对她的伤害。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遥想晏洛神当年。
遥想她做珈蓝山山主当年。
何等风华,何等强势,谁能料到今日。
师徒俩没有说话。
晏洛神似乎很享受御斐苒此刻的震惊与沉默,双手依旧松松地环在御斐苒的脖颈上,保持着这个极其亲昵的姿势。她似乎想给御斐苒一点接受的时间。
藏书楼十分安静,只有尘埃从窗口透入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这寂静,这怀抱,这近在咫尺的师父,竟让御斐苒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梦回珈蓝山那些被禁锢,与晏洛神日日同眠的忍耐岁月。
她把自己诓到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不会又要发疯。
她会不会给我来一招阴的,说我调戏她。
这里会不会有摄像头,御斐苒的视线扫过藏书楼,落在绿植上,落在隐秘的夹层处,甚至是四周角落之中。
晏洛神将她的戒备和审视尽收眼底,她的声音还是印象中的温柔,“乖徒儿,还是这么听师父的话,让接住,就真的接住了。”
又在pu她。
又在玩服从性测试。
御斐苒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想立刻将怀里的人扔出去,像丢掉什么肮脏的东西,这简直跟有了案底有什么区别。
晏洛神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想法,“别找了,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她靠近御斐苒的耳畔,吐气如兰,说“只是师父想你了,想你想得要亖。”
御斐苒反怼:“那你怎么还不去亖?你的心不诚。”
晏洛神听了,却丝毫不恼,脸上温柔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些。
她没有回嘴,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怜惜般地抚摸着御斐苒的脸颊,顺着脸颊的轮廓,滑到她的丝绸领带上,指尖掠过领结,然后停留在了她肺部位置。
“这些年,”晏洛神的声音像情人间的呢喃,眼底是某种御斐苒看不懂的,也不屑去去看的情绪,“一定咳嗽得很疼吧?尤其是天气冷的时候。”
她的指尖缓缓画着圈,仿佛在感受器官的轮廓与伤痕,“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你为什么你不来找我,师父是最爱你的。”
御斐苒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这疯子,事到如今,还想用这套虚伪的关怀来绑架她?
她难道忘了,她的病拜她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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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都暗中看着你。”
“你说我狠毒,说我不懂爱。我现在真的都改了,我变得很温柔,我有几次看到你生病。”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去惠仁医院,我就在你身边。你抓着我的手还有那次断电,你在黑暗中扶起了即将摔倒的我。除了我们初见我被人暗算变瞎子,你照顾了我一个月,我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每次遇到危险,你都第一个来救我。还不能说明我们有缘吗?”
“佛说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一次相见,我被你救了好几次。那就说明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知道这人又在干什么?
说点不知所谓的话。
疯子。
纯纯真疯子。
“晏洛神,师父。戏演完了吗?”
“我没空,也没兴趣,陪你在这里重温你臆想出来的情深缘重。”
“机场的那个烂摊子,我知道你干不出来那么蠢的事情。”
“你对卿卿所做的事情,你有什么话可说?”
卿卿两个字。
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扒开了晏洛神温和的伪装。
只要有御繁卿在,御斐苒便不会把注意放在她身上。
她恨不得御繁卿亖。
“我做了什么?”环在御斐苒颈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我们之间能不能不提这个外人?”
她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眼中是赤果果的怨毒和排斥。
“是啊,外人。”御斐苒蓦地冷笑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决绝。她将怀里的温软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晏洛神猝不及防,摔倒在沙发上。
双腿还是隐约感受到疼痛。
白色的长裙散开,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脆弱美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迫仰倒的狼狈。
晏洛神含泪:“御斐苒,我好疼。我真的好疼,你帮我揉揉好吗?”
御斐苒回怼着她,“你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苒苒。”
御繁卿的声音由远及近。
御斐苒不再看晏洛神,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疯子,回到卿卿身边。
“你不许走!”晏洛神却像是被彻底刺激到的野兽,死死攥住了御斐苒的袖口,“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知不知道?”
声音在空旷的藏书楼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破碎感。
御斐苒被她攥住袖口。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另一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掰开了晏洛神的手。
御斐苒怒道:“疯子。”
御繁卿在晏洛神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任何情书。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书架旁的地毯上一小撮银白色的貂毛。
那抹颜色异常醒目。
是伊莎贝尔。
这小家伙,果然到处乱跑,还钻进了晏洛神的房间。
御繁卿弯下腰,捡起那撮貂毛,随即担忧又涌了上来。
想想伊莎贝尔霸凌晏家小姐。
换成二姐小妹估计不会跟它计较,但是晏洛神就难说了。
既然找不到情书,先把伊莎贝尔找到。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
御繁卿喊了两声都没听见。
她只好出来找伊莎贝尔,看到两个女仆路过。
“看到小御总了吗?”御繁卿停下脚步问。
女仆:“三小姐,小御总刚才和大小姐一起,在藏书楼那边。”
跟晏洛神在一起。
御繁卿不由得紧张起来。
御繁卿随口问:“看见伊莎贝尔了吗?”
一个女仆正要说,却被另一个使眼色阻止了。
女仆说道:“没有。”
御繁卿一心扑在御斐苒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仆的脸色。
“苒苒。”
“苒苒。”
转过一个回廊,御斐苒的身影终于出现。
御繁卿走过去,目光急切地打量着她,不放过任何细节。
还好,看起来没有外伤,衣服也整齐。
但紧接着,御繁卿的鼻尖微微动了一下。
她嗅到了御斐苒身上另一种香水。
属于晏洛神的白茶香味。
御繁卿一把抓住御斐苒的手,让她在意的是那丝香气。像是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晏洛神,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御斐苒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是要传递某种安定的力量,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我确定了她是我师父,她故意从藏书楼摔下来,让我接住她。”
“好吧,”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们去见一见奶奶。”
御斐苒微微挑眉,有些讶异于她话题的突然转换,但还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御繁卿说:“那我们去见一见奶奶。我打算把你介绍给我奶奶,让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了。”
“那带上我一个。”晏洛神的声音伴随着轮椅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晏洛神!!!
御繁卿和御斐苒同时身体一僵。
只见晏洛神坐在轮椅上,从不远处的阴影里滑出。一身白裙清冷出尘,长发松松挽起,脸上甚至还补了点淡妆,显得气定神闲,与方才藏书楼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若非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幽光,几乎要让人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晏洛神,你来得正好。你在珈蓝山山上欺负苒苒的事情,我一五一十告诉奶奶。”
这是宣战,也是警告。
晏家姐妹争权夺利,真的开始了。
为了一个女人,姐妹反目。
“珈蓝山山主?”晏洛神疑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传闻。她蹙了蹙眉,“珈蓝山山主慈悲心肠,怎会伤害御斐苒?三妹,你不要人云亦云,别被有些营销号带偏。”
无耻。
御繁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否认!颠倒黑白!
御斐苒按住御繁卿气得发颤的肩膀,自己上前一步,与轮椅上的晏洛神平静对视。
晏洛神说话时,目光坦然,语气恳切。
若非御斐苒亲身经历,几乎都要被这副无辜的嘴脸骗过去。
“师父,你刚才在我面前承认了。”御斐苒提醒对方藏书楼里那疯狂而直接的对话,“你说你想我想得要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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