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少年说好的倒计时就听到一声怒吼。
“跑”
武士刀向斜下方劈砍而去,被打磨的足够锋利的金属很明显砍中了目标,海伦能听见二者发出的碰撞声,但比起影视剧里为了艺术化形式表达或夸张或沉闷的劈砍肉类和骨骼的声音,这声音完全不同,更像是砍中了能够化解一定力量的东西,比如棉花?比如木头?又或者说像是橡胶类的制品?
海伦将手枪拔出对准刚才声音的方向连开十几枪,还没开始换弹就听到那股怪异的“簌簌”声跟着少年急促的脚步一起离开,海伦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抓着枪的手心明显开始出汗,而双腿不知道为何即使如同灌了铅一般也不敢停下。
直到完全没了力气停在原地开始休息,海伦才意识到自己本该沿着山路前往少年家族的大本营,但现在却还在这条石子路上蹉跎。
海伦能确定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跑错路,即使被大雾遮住了视线但眼前只有一条路,两边的草丛和树木茂盛的像是堵天然形成的墙,别说岔路口了,海伦连个豁口都没看见,反倒是持刀的少年反而在刚才那场意外中偏离了这条唯一的道路一头扎进了森林中,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
海伦掏出手机想要查看有没有错过什么信息,却发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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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早就没了信号,现在这东西的作用还比不上背包里那个A5的笔记本。
现在下山半途而废更显得海伦像是脑袋被门夹过,女人看了看向下的山路又抬头望向延伸至白雾中的上山路,最后还是做出了选择。
“上山!我倒要看看能掳走孕妇和未成年少女的封建家族到底长什么样。”
再往山上走那些怪异的东西少了不少,白雾变得稀薄,那些被少年引走的东西也没了动静,除了蝉鸣依旧让人烦躁之外,也只有被汗水黏在身上湿哒哒的衣服。
白雾散去海伦终于看到了阴沉的天空,天边的乌云正气势宏大的抱成棉花般的一团,加上潮湿的空气,海伦不需要多思考就能猜到之后恐怕要下雨。
“希望这场雨落下之前事情就能解决。”
女人叹了口气看着几乎没有尽头的台阶摇了摇头。
等到膝盖变得酸痛,小腿几乎没有任何再走一步的力气,就连肺都像个破了的气球一样吭哧吭哧喘个没完的时候,金发的女人终于看到了一座坐落在尽头的日系建筑,只是比起资料里庞大的古宅,这座小屋子不管在精细程度还是大小都显然差了太远。
真的要说的话,小屋前作为院子的平整地面种下了很多竹子,比起外面高大茂盛如同巨伞一样的树木,显得更优雅一些很符合海伦看到的文献里所描述的日本文化的刻板印象。
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少年嘴里的家族,光是教会的规模都能让海伦一个美国人叹为观止,那他背后作为幕后真凶的家族绝对不可能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没自己公寓大的过家家一样的屋子。
海伦勉强自己从铺好的石板路一步一步挪了过去,站在纸糊成的窗户试图向内查看,窗户外用木头做了一个防盗网一样的笼子将窗户完全罩了起来,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空隙。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用手将白纸戳出一个洞来,还没回过神海伦就和另一双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Fuck,这是什么东西!”
“请您离开这里,这里是上杉家的领地。”
窗户后只听声线就足够温柔的女声里带着十足的严肃和威胁,但是从同样颤抖的声音里,海伦意识到对方不是什么战力充沛的恶人,至少看到外来者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驱赶和威胁而不是直接动手,结合少年接的电话里提到的两个属于女性的名字,海伦心里隐约猜到了答案。
“你是樱吗?”
“樱也来这里了吗?”窗后的女人还没完全放下警惕但好歹愿意顺着海伦的话题继续交谈。
“我和一个男孩一起来的,他来之前接了个电话,我没听太多只知道樱被带走了。”海伦后退两步“那你一定不是樱了,你是,幸子对吗?”
“您遇到少主了吗?既然是少主的朋友我愿意相信您,您能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长老突然把小姐带了过来,就连少主也跟着一起来了?”女人在窗后来回踱步,被盘起的头发和和服构成的影子打在纸窗上像是那些介绍日本文化里出现的仕女图一般。
“实在抱歉我只顾着自言自语了,我犯了错暂时被关在了这里,钥匙并不在这里,我想想有什么方法能让您进来歇歇脚。”
海伦走向唯一的进出口,看着门上简陋的门锁下定了决心,从挎包里掏出手枪开始检查子弹,枪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如果说电影里说的是真的,自己应该能一枪打断门锁。
“我不确定能不能打开,我会尽力的。”
幸子却没有回答,海伦看多了电影却从没在现实里用过这招,做警察的朋友说这一招根本不好使但海伦此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手指刚要扣下扳机,便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一跳将枪摔在了地上。
好在没有走火酿成大祸。
海伦转过头就看到原先由木头制成的窗框被一把比成年女性小臂还长的柴刀劈断了一半,刀身此时卡在木头里,两边被划破的白纸被风吹得乱飘,露出女人柳叶眉下那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下垂眼。
浅蓝色的和服上还带着白色梨花的图案,即便如此高高隆起的肚子也向海伦证实了,拿刀把窗户劈开的幸子现在是个无限接近预产期的孕妇。
“麻烦您离远些,我得再砍几下。”
海伦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大和抚子一样的女人用柴刀将挡在出口前的笼子几下就彻底斩断,这时来自美国没什么见识的海伦才从动作的细节里看出,先前拔刀和人战斗的少年果然和幸子小姐是货真价实的一家人。
海伦顺着窗户钻进了屋子里,这间屋子里闷热的可怕,即使是自己这种在短袖外只加了一层薄外套的人都热的受不了,但幸子却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了许久。
女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要倒水,一会又找起了点心,直到海伦实在被茶杯里的热茶烫的不得不把杯子放在地上,才终于等来了幸子的请求。
“我知道这样的请求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要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馃摙作者有话说】
总之上杉离眼里的幸子其实和实际上的幸子差距蛮大的,这人很擅长美化自己记忆里的所有人,不过幸子在家族还是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的,樱的教育里也包含这类课程,只是幸子因为身份问题没办法对人动手只能忍着,其实脾气没那么好
第76章打工第七十六天
说来惭愧上杉离头脑一热冲出去的时候也没认出来对面是什么东西,不像野兽也不像是纯粹的风发出的声音。
人的话更没可能了,上杉家手下可没有闲钱培养忍者,光是让满足舅舅的物欲就已经足够麻烦了,更别提还有那些交际上的巨额花费。
尤其是挥刀的那一刻那种轻飘飘的瞬间以及后续完全不符合常理,震得人双手发麻的力量,上杉离抓紧手里的刀追了一路,除去耳边的风声却什么都没听见。
除去自己身上还没散去的血腥味,只剩下风带来的味道,那是属于森林的味道,蘑菇、泥土、露水、树叶、将要腐烂的野果,那些味道像是被装进了塑料袋里直接捂住了上杉离的鼻子,让整个鼻腔都充斥着这样的气息。
危机感并未散去,自从上杉离进入教会开始就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管是野心勃勃想除掉自己为樱让路的黑/帮,还是面上一片和善喜欢下毒背后捅刀子的修女,抑或是歇斯底里的将手里的打刀挥舞成螺旋桨的疯子,少年都选择了最为快速的解决方案全部处死。
这还是松本教给上杉离除了剑术之外的第一课,对于威胁自己的敌人就直接杀死,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男人嘴上叼着香烟,烟灰几乎要占据了半根烟的长度,但松本还是没有掸去烟灰,而是蹲了下来看着在失去了四肢在地上借助躯体扭动的青年笑了出来。
“吉田是不是觉得这个小孩挺好惹的,啊,那确实啊,看来得给你们开开眼了。”
随着男人的动作,带着火星的烟灰像片乌云一样落了下来,只是刚接触到青年鼻梁上的皮肤便能听到惨叫声,随后便是一连串的谩骂。
“狗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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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的主人都是狗杂种,大哥迟早会带人去城山把你们全都挂在房梁上烧死,还有那个大小姐,我们要”
“你要等到这狗崽子骂到樱小姐头上吗?”
少年呆滞的点了点头,随后举起了手里的刀,对准连接身体和头颅的脖颈,一刀毙命。
上杉离感受过不同程度的杀意和恶意,但森林里出现的东西,少年没办法做出判断,这并非是来源于某个人某个动物。
这种不适感来源于所处环境的四面八方,甚至说比起说主观色彩更强的杀意或恶意,这里的感觉更像是某种地位高到失去比较意义的存在在看待另一种低级的生物,比如说人看蚂蚁一样。
上杉离招架了几下,挥出的剑大多被卸了力气变得轻飘飘的,少有的击中的情况也大多是劈中了树干或者草丛让人实在憋屈。
对方的反击甚至完全心不在焉,但即使是偶尔没能躲开的攻击也足够上杉离的手臂上出现深能见骨的伤口。
比起疼痛,少年的脑子里更多的是疑惑,毕竟任何一个人被看不见的东西攻击都很难保持平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点声音,还总是伴随着方向随机的妖风。
那群老头背着人在老家养镰鼬吗?这是要做什么?打算在家族培养阴阳师搞出安倍晴明平替版或者怪物猎人吗?
空气里潮湿的味道越来越重,即使白雾有散去的迹象也足够让人不爽,如果放在平时上杉离能够花出手里有的所有时间和这种甚至不需要出面的怪物战斗,但现在少年还有更重要的事。
抬头根据周围树木的分布以及地形的走势确认大致的方向,上杉离开始由攻转守,一边防御一边沿着记忆里家族老宅的位置撤退。
杂草丛生的野地在平时都不算好走,更别提现在,一边劈开拦在眼前的树枝,一边翻过眼前一人高的土坡。
妖风的速度更快了些,几乎擦着上杉离的后脑勺,少年侧身挡住几次对准要害的攻击,接下来便是不休止的奔跑。
肺里的空气几乎全都被挤压了出来,缺氧的环境下只依靠鼻子呼吸成了奢望,少年不得不张开了嘴获取更多的氧气,只有身体还记着口呼吸只会更快消耗体力的缺陷,强迫自己尽可能地还是通过鼻子呼吸。
吸入的每一口氧气都带着血腥味,体温升到了平日高烧也达不到的温度,身上的伤口反而被屏蔽了痛觉,上杉离从没感觉自己的大脑能兴奋到这种程度,平日里不管是学着大人喝酒还是抽烟也没办法得到的亢奋此时全部涌现出来。
身后的镰鼬,姑且称呼它为镰鼬吧,这家伙攻击的力度和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即使双眼看不到上杉离还是能通过身体感受到,那些攻击不再像先前一样未知,掌握了规律后上杉离已经变得游刃有余了许多。
察觉到猎物的平和,镰鼬反倒像是没了兴致,上杉离却难以保持平静向前冲刺,不一会便看到了那条石子路,沿着向上爬了十分钟,少年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老宅。
老宅的大门前还有两位穿着黑色和服的女人正垂着头站着,听到上杉离的脚步声,这两人便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机械的开始鞠躬,被和服束缚的身体几乎和地面弯成了九十度。
直到上杉离进入大门,两位女性才直起身子迈着小碎步不紧不慢的跟在上杉离身后。
宅院里的大多仆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这两人是负责待客的女仆,但少年进入的一瞬间,不管是打理花园的园丁还是正在处理衣物的女仆,这些人全都停了下来,垂着头看向地面,直到上杉离走近的一瞬间便开始挨个鞠躬。
“樱和幸子在哪?”
“幸子犯了错昨天被罚去了后山的院子里要一周后才被允许回来,樱小姐和长老在神社等您。”
女仆伸手脱去上杉离身上那件不够体面的外套,这件衣物沾满了血水和灰尘,按照上杉家的规则来说,实在是不够体面。
“请您先去更衣,听说您从教会回来想必还没有用餐,厨房做了些简餐请您笑纳。”
“我没空吃饭,直接带我去找樱。”
“那请您先更衣。”
女性再次对着少年鞠躬,白皙的脖颈还带着层薄汗,上杉离在外套里只穿了件t恤都出了一身大汗,又何况家族里这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少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我失礼了少主大人,让您见到了这样的丑态。”
上杉离不知道到底哪里是需要道歉的地方,就被变了脸色的女仆带着一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简单洗了个澡后便看到了女仆提前准备好的属于舅舅的旧衣服,一套用于参加典礼的纹付羽织袴。
黑色的羽织上还带着只有凑近才能看到的纹路,树木一样的纹路遍及了袖子和衣摆,灰色的下装是宽松的款式能让大多数外瓜劣枣的成年人显得有几分贵气,只有这些人自己知道自己是些什么货色。
上杉离没管那套衣服而是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仆提出了要求。
“麻烦帮我找套便装,我没有参加典礼的兴致。”
“长老要求您一定要”
“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让你受罚,帮我找套便服我只有一个要求。”
女仆依旧跪趴在地上执拗的不肯挪动,上杉离一眼扫过就看到门口另一位正探头偷看的女仆,那个女孩年纪更小些,看到上杉离还能露出一个带着些羞涩的微笑。
“既然她不愿意你替我去那套衣服。”
“好的少主大人。”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很快便抱着被叠好的衣服闯了进来“这些是家主大人念书时候的衣服,家族全都保存的好好的,您喜欢风衣吗?”
刚换好衣服,小女仆便端着梅子饭团跑了过来,还拎着壶茶,上杉离在女孩期待的眼神下吃完了眼前的食物,只是那种大量茶叶泡出来的浓茶,少年实在无福消受,只勉强喝了半杯便要告辞。
离开时,最初那位女仆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像座石头雕成的雕像。
神社据说在那位初代家主发家那一年就存在了,只是那时上杉家仅剩的财产只有一包珠宝首饰,加上妻子家的遗产,那位家主东拼西凑才勉强凑齐了包括鸟居、手水舍、参道、本殿、拜殿在内的基本配置。
即使经历了几百年的发展,这片同时兼具拜神和祭拜祖先功能的神社的面积始终只保持了最初的大小。
上杉离站在不久前刚翻新的鸟居下,一眼就能看到站在参道上的几位长老,男人满鬓斑白已经展现出衰老带来的迹象,同样花白的八字胡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找不出一点瑕疵,只是胡子的主人正看着不好好穿衣服的上杉离开始吹胡子瞪眼。
这位便是那位把上杉家每个人都骂的找不到北的叔公,剩下几个老头上杉离没什么印象,干脆一口气全都忽略了过去。
“祭祀的大事你就穿成这样。”
“我没打算参加祭祀。”上杉离站在本殿前看着被房顶遮挡住一部分的神像“我以为你们带樱和幸子来,是想在这两个孩子里选一个家主,我似乎没有被邀请。”
“那女人的血统存疑,谁知道你是不是上杉家的血脉,只有樱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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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孩子才最有可能继承家族,说到底何必呢上杉离?家族明明给了你明路,和樱结婚,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所以上杉家的诅咒也是因为乱/伦?难怪家主大人失踪前还在咒骂列祖列宗畜生,不配为人。”
“你”叔公几乎要气晕过去,也就在这时另一位有些脸生的长老站了出来充当起和事佬。
“消消气,少主大人还年轻呢?再说了他并不知道家族更深层次的秘密,自然没办法理解我们这些老人,就连家主大人不也理解不了这些东西吗?有些事还是得我们这些长辈说明白才行。”
上杉离没有回话只是在神社里寻找樱的踪迹,仆人说女孩被带了过来,可少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女孩,此时完全没空听那些神神叨叨的怪话,刚想拔出刀才发现自己手里那把仿制刀在宅子里就被收走了。
上杉离扭过头扯了扯领口,过了一会又看起了地上搬家的蚂蚁,即便如此少年还是听懂大概的故事。
和能够见人的版本不同,这次的故事里增加了先祖遇到忧迦森的细节,他并非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见到了从天而降的财宝,相反他蹲在满是白雾的森林里满口诅咒和谩骂。
他恨父母没用让家族败落,他恨老丈人强势将钱拿捏的死死的,他恨妻子不给他纳妾让他在家里低头做小,他恨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继承家业。
如果可以他宁愿奉上手里拥有的一切换取金银财宝,换取未来不再受气。
男人只以为是些气话,却不想在迷雾里听到了低声的呢喃,那绝非是男人理解用的语言,无论是鸟叫蝉鸣野兽嘶吼都发不出这样的声音,每个音节都以男人无法理解的形式砸在了耳朵里,但男人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以物换物,等价交换。
男人激动的奉上了自己有的一切,被吃了一半的饭团,钱袋里可怜巴巴的几枚铜板,破了个洞的外衣,可那位神秘人却未表现出一丝满意的迹象,直到最后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什么。
“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儿子,我向您奉上我拥有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道声音终于停止,伴随着迷雾散开,男人看到了被树木环绕的空地上落下的包裹,里面放满了金子宝石制成的首饰,还有沉甸甸的金锭子银锭子,男人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笑得合不拢嘴,只是在抱着财宝激动的手舞足蹈时,一块肉掉了下来。
男人凑近一看才意识到这是块人肉,并且是人的耳朵,耳垂上还打了耳洞,可见主人是位家境殷实的女性。男人一脚将这只耳朵踢开,便回家要和妻子炫耀。
只是没想到等回家后,男人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三年,妻子的一家几乎全部死绝。
据下人说妻子下葬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割去了耳垂,为此搞得人心惶惶,就连丈人一家也以为冒犯了某位山神或者妖怪才因此遭了报应。
好在男人继承了所有的财产,很快便换回了原先的姓式,并娶了新的老婆,确实如美梦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过了几年后男人才意识到自己交易了什么,后面的妻子同样死于难产,即使找了阴阳师来驱邪,也只是勉强保下了孩子,但作为继承人的男孩同样体弱多病,家里健康的只有和前妻的第一个女儿。
于是这位先祖灵机一动,让阴阳师将被放在儿子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女儿身上,继承人得以顺利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而这位可怜的姐姐被迫带着病痛煎熬到了二十岁终于死去。
“实际上祭祀的仪式是让忧迦森短暂的降临到祭品的体内,接下来继承人便可以许下短暂解除诅咒的愿望。”
“舅舅看起来不像是解除了诅咒。”上杉离提出质疑。
“那是家族的犯下的错误,家主大人没有兄弟姐妹,于是选了其他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个女人能为家主大人而死是她的荣幸。没想到却因此冒犯了神明,使得家主大人虽然身体康健却常年癫狂,并且常年没有诞下子嗣,即使有也像是樱一样体弱多病活不过成年。”
“于是我们便提议再次举行祭祀,原先家主大人没什么意见,却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跑走了,留下这一堆烂摊子给我们这些老头。”
上杉离意识到了舅舅的祭品是谁,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女人,能够被家族随便舍弃的女性,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长老。
“那这次谁是祭品?我吗?”
“谁知道呢?”长老皱巴巴的脸上扯出笑来,眼睛径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就看谁的运气好些了。”
第77章打工第七十七天
“所以忧迦森真的存在?我以为这东西是大人编出来骗人的。”
次郎没抬头还在用那台发动起来比直升机还吵的破笔记本电脑剪片子,“吭哧吭哧”的挣扎声让上杉离不免担心PR现在崩溃的话,次郎会不会跟着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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