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那个孩子呢?”

    这时上杉离才从记忆里翻出那个属于幸子的孩子,那个在家族即将覆灭之际才出现的孩子,但除去十年前的记忆外,青年找不出其他相处的片段。

    不管是他出生时哭闹的样子,幸子温柔的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的样子,还是樱好奇逗弄他时的样子,在上杉离的记忆里全部变成了空白。

    “那个孩子叫什么?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上杉离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有些苍白无力。

    “幸子和樱现在住在哪里?”

    “留在了日本,在……”青年再次卡壳,就连失去了知觉的手也传来了麻痹带来的不适“在千叶。”

    “让开。”

    上杉离环视四周,原先空旷的神社里摆满了祭祀用的物品,红纸糊成的灯笼在家族实在少见,但如今塞满了每个空隙,神社的柱子上刻满了奇怪线条构成的图案,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认为眼前抽象的图案是神的象征。

    似乎从上杉家开始因为诅咒和馈赠供奉这位只传说于祖先口中的神明开始,能够真正意义上代表祂的,只有被翻译成汉字形式的用日语难以表述的称号,和眼前的图案,就连贴了金箔的神像都无法表现祂的真容。

    至少叔公花了几十年得出的结论是,忧迦森并非是狐妖树妖这种简单的生物,祂要更复杂。

    “这是家族最后的机会了,少主大人你就不心动吗?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家族将再度兴盛,而你将会成为带领家族走向繁荣的领袖,你会是神明承认的继承人,没有人能比你更有资格继承这个家族。”

    说话的长老树皮一样的面容变得模糊,上杉离努力眨眼但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我再说一次让开。”

    摆在八脚桌上的两个人偶则清晰的可怕,一个是市面上流行的市松人形,另一个则是男孩节才能用上的五月人形,都正对着冲突发生的方向冷眼旁观发生的一切。

    神社的院墙外仆人正在给刚宰杀的牲畜放血,伴随着牲畜的哀鸣,用最新鲜的血肉作为祭祀的前菜。

    “我说过,你得为家族和家主大人尽忠,你的身体你的生命以至于你的灵魂都是属于上杉家的。”

    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上杉离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就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只是比起平日里严肃低沉的声音,松本现在的声音里都是疲惫。

    “你不是上杉家的血脉,做祭品的事论不到你头上,你只要乖乖听话,财富地位权力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会成为上杉家新一任的家主,就和上杉宏大人一样。”

    “我愿意为家族尽忠,作为祭品而死,家族养了我八年,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这是你教我的。但樱没有这个义务,家族除了一身病什么都没给她。”

    “如果你是祭品就好了。”叔公的叹息声同样变得飘忽,随后看向被遮挡住的神像“要是杀了一个你就能解决问题,阿明在领你

    《哥谭打工皇帝》 70-80(第13/15页)

    回来的那天家族就会处死你,可惜啊。”

    上杉离的视线始终关注着供桌上摆放的祭祀用的太刀,这刀名义上是上杉家主的象征,实际上这种武器只是作为礼器存在装个样子,但家族的祭祀一直有杀掉祭品的传统,上杉离便猜那是把开了刃的杀人剑。

    杀人永远是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这是上杉离从进入家族的第一天就学到的东西。

    “你们的条件很丰厚,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少年往供桌的方向走去,将手朝代表权势的太刀伸去,长刀刚刚出鞘便朝着身旁劈砍而下。

    距离上杉离最近的长老摇摇晃晃了几下这才像袋被丢弃的垃圾摔在了地上,随后脖颈处的切口才如火山爆发般的飙起了血雨。

    “上杉离,你疯了”“把刀放下,你这杂种!”“快来人”

    院墙内的声音混做一团,连带着神社发出的刺鼻的油漆味和血腥味,没处理好的内脏的味道全都搅和在一起令人作呕。

    上个月家族刚给神社新上了漆填补了风化带来的缺损,足够肃穆的正红色和地上流淌的血水没什么区别,让神社和这片脏污之地完全连接在一起。

    上杉离隔着人群和那个教导自己剑术的男人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被冒犯的愤怒,像头终于接受现实的老狗,松本叹了口气随后举起了刀。

    “你可以获得一切的,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幸子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做祭品,只要你和樱结婚就能合法的拿到继承权,教会家族全都是你的,可惜幸子还没得到足够的痛苦,祭品还不成型。”

    “如果选中了樱,你可以把那个孩子也杀了,从此以后没人再能从你手里夺走权柄。”

    “不管怎么样,只要上杉家能传承下去,就算牺牲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那为什么家主大人失踪了?他不应该也要效忠家族吗?按照传统应该是他站在这里,在自己的几个孩子里挑选出那个他不那么喜欢的祭品,有可能是我,有可能是樱,也有可能是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

    “是你放走了他对吗?你才是那个最先背叛了家族的叛徒。”

    上杉离没有得到回答。

    看着地面上流成一滩的血液,以及阻挡在血液前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杉离看着自己手起刀落像切西瓜一样将一个个脑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按照顺序摆在供桌上。

    松本只是家臣不配和长老在一起,少年便偏要让他正对着神像成为离忧迦森最近的人。

    而叔公究其一生都想要证明神明的正统和权威,少年便将这颗脑袋供桌的最侧边,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堵被血染的斑驳的院墙。

    少年跨过阻拦人脚步的门槛,进入了摆放神像的正殿,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樱和幸子的身影,随后便是偏殿,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几分钟就能翻个底朝天,很快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嗅觉终于恢复,上杉离的鼻腔完全被血腥味占据,从手指开始一点一点的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青年在完全的黑暗中只能靠手一点点判断自己眼下的情况。

    身下并不平坦不像是躺在平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皮肤,被液体打湿的粘稠手感的布料,以及被开了个洞的头颅。

    上杉离可以确信自己身下的垫子是上杉宏这件事已经可以板上钉钉,那么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正和这位关系不好到恨不得把对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舅舅一起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空间实在算不上宽敞,让上杉离抬起脖子都是难事,只能用手一点点估计出空间的具体尺寸。

    内部空间应该在两米左右,让青年能勉强伸直腿不至于蜷缩起来像只被泼了热水后无助的青蛙,宽度和高度都在62cm,只是舅舅的存在让本来就不宽敞的地方更加狭窄。

    不用过多猜测,上杉离就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光是从这个尺寸青年就能猜到答案,自己和已经彻底死亡的上杉宏一起被关在了一口棺材里,这么说似乎不严谨,准确来说是自己陪脑洞大开的舅舅进了棺材。

    上杉离完全没有自己被殴打到昏迷的记忆,考虑到斗殴的环境算得上简易密室,青年只能思考自己被药倒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这算什么?下墓有人葬?上杉离只好祈祷上杉宏的人际关系没有好到刚死就有人就让他下葬的程度,要知道打破棺材逃生和被活埋在几米之下的土地里的情况下逃生可是两码事。

    确定了目前的现状,上杉离先从自己身上找起东西来,贴身带的胁差已经不见了踪影,手枪更是原地消失,自己那件风衣也被收走,好在衬衫和长裤还在身上,不至于以一种不体面的姿态给上杉宏陪葬。

    青年在漆黑且逼仄的环境里摸了个遍,最后除去裤子拉链外,最后找到的坚固一点的东西只有卡在上杉宏脑袋里的那颗子弹,伸出手指探进那个要了男人性命的血洞,上杉离颤抖着把子弹抠了出来放在了手掌心。

    做完了一系列准备工作,青年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现在的空气还算充足说明棺材被封上的时间不长并且还没来得及下葬,现在只要能从这口木棺材里挖出哪怕一条缝隙,上杉离都有信心能够离开。

    棺材的顶部和顶部位置的厚度比其他位置要厚的多,如果从这两个地方开始逃生,上杉离估计会在逃出生天前直接去见去世多年的千咲小姐。

    用手敲击左右两侧后,上杉离最后选定左边的位置,方便右手发力的同时还不会压到肩膀上没愈合的伤口。

    那枚有些变形的子弹尝试在木头制成的笼子里挖出缝隙说的简单,真的照做的时候上杉离自己都想笑,一想到黑暗里上杉宏大概率正死不瞑目的看着自己,上杉离已经能想到把这个地狱笑话讲给老板时那颗红脑袋前仰后翻的样子。

    棺材里除去上杉离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之外只剩下了安静,子弹在木头上反复摩擦的“撕拉”声让上杉离想起自己还在学校时用蜡笔在纸上涂画的那个下午,又有些像樱用铅笔将几个人的名字一次次写在素描本上的声音,还有幸子只穿着袜子在木制的地板上蹑手蹑脚走过的声音。

    脑子深处那道声音终于跳了出来再次进行了提问。

    “为什么不去见她们?她们就在千叶不是吗?为什么不告诉次郎她们还活着?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写信不打电话?为什么记不清孩子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萦绕在青年的身边,直到平缓的呼吸声变得急促,直到那个模糊声音变成了熟悉的样子。

    而声音的主人,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女孩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的脖子,就和过去无数次一样,小声的笑着。

    “为什么要丢下我,哥哥?”

    第80章打工第八十天

    上杉离在哥谭大学念书的时候被迫补习过不少知识,除去宗教学需要的书籍资料外,便是不少关于艺术的内容,其中《奥菲莉亚》这幅画给青年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被茂盛植物所围绕的河流,一位溺亡在河里的美丽女子,即使整

    《哥谭打工皇帝》 70-80(第14/15页)

    张画全都由生命所环绕,偏偏做为画眼的女性却成了一具任人观赏的艳尸,就连死亡都成了让人惊叹的美事。

    在被西方美学艺术霸凌的异国他乡,上杉离第一次看到符合家乡审美的画作,这种极具物哀美学的冲击让青年仿佛回到了那个就连金鱼都活不下来的宅院,以及宅院里渐渐失去生机的女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将死之人不可能会那么平静,死亡本身就不可能是一种充满美感的事,大多数人不得不面临死亡时总是带着憎恨、不甘、疯狂和绝望,更何况是一个完全没有选择权的女性。

    正如上杉离发现上杉樱的时候,女孩不可能保持艳丽娇巧的面容,因为病痛女孩面色苍白,因为失明的缘故就连蓝色的眼睛也变得无神,正因为久久没有褪去的高热被烧到浑身抽搐。

    少年冲上前去一把扯下束发用的发带塞进女孩嘴里防止樱咬到舌头,随后将妹妹背在背上就要下山,上杉家的老宅和魔窟没什么区别,即使没有祭祀,这帮能放任樱几乎要烧熟而不采取任何降温措施的东西也应该一起被吊死在老宅的房梁上。

    虽然谈不上最忠心,但武力值最高的松本死了,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死了,剩下的仆人大多作鸟兽散,仅剩下几个被上杉家那些根本没人理会的观念入脑的“忠仆”正哭着喊着要随长老而去。

    少年管不上那么多从先前那个活泼些的女仆那拿了退烧药给樱拿温水顺了下去后,便要下山求医,眼下的情况退烧药的作用和安慰剂差不了太多,最好的情况还得去医院。

    还有幸子,她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真的要出现意外家族请来的几个接生婆又有什么用?难产、血崩、子痫、子宫破裂,任何一个症状就能轻松带走幸子的命,更别提家族那一套喜欢折磨母亲的破手段。

    山路上樱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女孩扯出嘴里丝绸的发带塞进兄长手心,紧紧抱住了上杉离的脖子。

    “我好疼,哪里都疼,脑袋疼胳膊疼腿疼脚也疼。”

    “因为你在生病。”

    “那我们要去哪?迪斯尼吗?”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现在要先去医院。”

    “我不喜欢打针,也不喜欢吃药。”

    “我知道。”

    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病情恶化开始不管是舅舅幸子还是家族里的长老都默认了樱早就会死去的事实,只是用那些苦涩恶臭的药物勉强吊着女孩的命,自己应该说总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只要去了医院就不再会生病不再会痛苦了,就像每个身处痛苦中的人向神父诉苦时都想要得到这样自欺欺人的回答。

    但上杉离说不出来,那根发带似乎揉成一团堵住了少年的嘴,将那些苍白的用来安慰的话全都堵在了胃里,心脏里,血管里,却偏偏说不出来,只能感受到带着温热的眼泪落在背上,将那些凝固在衣服上的血块缓缓冲走,最后落在石子路上。

    “我好疼。”“我不想哭的但是好疼。”“你为什么不理我哥哥?”“幸子在哪里?我想要她抱我。”“我不要去医院,我要找幸子。”“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讨厌我吗?”

    女孩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最后终于化成了哭嚎声,但因为没有力气,让原先凄厉的哭声微弱了许多,和野外找不到母亲大叫的奶猫没什么区别。

    “我不要回家,我讨厌喝药,你们把我和幸子丢在那里,家里什么都没有。”

    “你答应我要带我出去玩的,你骗我我讨厌你。”

    “父亲也不见了,他不喜欢幸子,也不喜欢我,所以他把我们丢下了,你是不是也要丢下我?”

    ……

    上杉离低着头想将那些话当作耳旁风,但女孩细碎的哭声还是顺着耳朵钻进了脑子里,又顺着血管像把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的砸在心口上,即便如此少年的手仍旧放在女孩的小腿上,垂着眼看着眼前延绵不断的石子路。

    女孩说的话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一般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似乎过了许久,蝉鸣声停了下来,树叶被风拽着摇晃的声音也被停了下来,鸟叫更是没了踪影,只剩下溪流拍击石块的声音。

    女孩的哭声也停了,平静的贴着少年的耳朵说。

    “放下吧。”

    也就在此时,山里下起了雨,最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呼吸间的功夫小雨成了大雨,燥热的天气里随着雨水落下,山里再次起了白雾,只是比起上山时雾气,现在的白雾还要更大些。

    上杉离只能看得到脚下的路,两边的树木和草丛一并被罩在一片迷蒙的白色里,而身后的女孩没了声音,光是从后背传来的高温少年就知道了女孩又发起了烧。

    但那道声音没有结束而是绕过耳朵直接传进了大脑中,一遍遍不停的念叨着“放下吧”“放下吧”“放下吧”“放下吧”“放下吧”……

    怎么可能放下。

    地面被雨水浸湿后滑的吓人,少年集中所有注意力却还是被雨幕挡住了视线,只能小心再小心一步步迈下台阶。

    还没找到幸子小姐,她就在山里,只要能找到她,这个家就不算结束,大家还是能生活在一起,只是这次没了舅舅,没了松本,没了叔公。

    这不算什么?只要她们还在,一切都不算什么。我可以去黑/帮当打手,收保护费,杀人越货,抢劫偷盗,只要能赚到钱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会让这个家继续下去,她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过得幸福,只要过得幸福,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放下吧。”

    为什么要放下?千咲小姐那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手腕上还打了厚厚的绷带,她想要割腕自杀却被邻居救了回来,她没有力气去上班也没力气吃东西,上杉离带着千咲小姐打工的那间便利店里的饭团回家,就看到女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找到体面的工作,她恨这个儿子让她承担了太多的痛苦,她恨母亲为了向神父献媚把她当作拿出手的礼物,她恨自己愚蠢以为逃了出来却还是在笼子里挣扎。

    她爬向那个从出生起就不会哭不会笑的孩子,掐住了他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可最后还是放了手。

    她挣扎了三天最后终于死去了,只留下她不喜欢的孩子一个人留在狭小的屋子里。

    “放下吧。”

    上杉离停不下来,少年感受不到腿的存在只是在一味的逃走,只要远离老宅,远离舅舅和松本,远离上杉家,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下山进了城里,一切都会变好。

    山上的一切都只是梦,只要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雨停了下来,白雾却没散去,少年想要抬头辨认方向,却看到天空中一轮圆满且过分皎洁的月亮,那比城市里彻夜长明的灯光还要明亮却不刺眼,白色的月光平等地洒在地上,连带着周围的树木也在发光。

    少年久久不能移开视线,直到女孩粗重的呼吸声将上杉离从愣神里叫了回来,少年低下头继续赶路,却发现眼前本该是下山的路却成了上山的路,而身后同样是一条上山的路。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甚至更大了些,挤占了少年脑内所有的空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布

    《哥谭打工皇帝》 70-80(第15/15页)

    满了血丝,可无论向前还是后退,少年始终停在了这段回家的路上。

    少年的身体也开始发热,伴随着自己越升越高的体温,女孩的温度则越来越低,呼吸声也越来越微弱。

    微风吹过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还记得辉夜姬的故事吗?离开世间本就是一种解脱。”

    “……在我看来只是说辞,利欲熏心的人渣逼死了辉夜姬,却要给她带上仙女回归月亮的名声。”

    “何必呢?病痛缠身的孩子活着本就是痛苦,如果不是为了让父母心安理得,对这样的孩子来说早点死去反而能少很多折磨。”

    “……不是这样的。”喉咙干的要命,上杉离几乎认不出说话的是自己的声音“她不想死,她还有很多花没看过,她还没去学校穿喜欢的制服裙子,她想去迪斯尼和贝尔公主合影,今年秋天还有她三年前就在期待的游戏。”

    “可是她很痛苦不是吗?为什么要强求呢?你看了那么多痛苦的人,能轻松的送他们前往往生,到了自己身上却下不去手了。”

    “转世,往生,天堂,地狱,都是假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虽如此,少年抓着女孩的手却松了几分,那道声音随着月光一起消失,连带着白雾也一同消散,只剩下林间的大雨。

    女孩似乎还在小声说些什么,少年听不清,也不敢去听,大概还是些“很痛”的话。

    或许应该放樱解脱。

    这样痛苦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少年的心开始松动,一步一步的踩在台阶上,直到听清楚女孩嘴里的话。

    “别丢下我,哥哥。”

    上杉离终于找到了幸子被关禁闭的小屋,樱在背上再次昏睡了过去,只是少年刚要推门进去就看到了正在擦泪的海伦,金发的女人抓着少年的手似乎在说着什么,上杉离听不真切,直到将背后的女孩放了下来,少年这才听清楚,海伦一直在用蹩脚的日语重复着的话竟然是“节哀”。

    为什么要节哀?

    上杉离不明白,樱还在这里,幸子也在,为什么要节哀?

    雨水顺着发丝落在木制的地面上,上杉离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座小屋只有自己和海伦两个人的呼吸声。

    “抱歉,明明,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地,幸子小姐很快就生下了孩子,虽然孩子没有活下来,但幸子小姐明明还好好的,她还在安慰我说没关系,这不是我的错。”

    “她那时还很有精神,我给她吃了我带的巧克力和糖补充体力,她说你肯定会把樱也带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已经没有危险了,就没注意到她咳嗽了几声,我只以为是有些冷。”

    海伦沉默了许久抓住了少年被打湿的衣摆。

    “一切都会过去的,这不是你的错。”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