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接下来便是永无止境的学习。
上杉离打开电脑开始看资料,从白天看到晚上,又从深夜看到天亮,看到睡觉时脑子里都不会出现噩梦而是无数的英文字母排列组合成不同的样式,而青年绞尽脑汁却发现一个单词都看不明白。
以至于从来不发社媒的上杉离都打开了推特,发了一条在其他人眼里莫名其妙的动态。
读书的三年将是人生五年中最漫长的七年。
与让人绝望的读文献速度相反的便是上杉离那条受伤的腿的恢复速度,虽然还不到能拆石膏的时候,但是已经可以脱离轮椅,仅依靠拐杖进行行动。按照莱斯利医生的说法,只要上杉离不打算靠拐杖和一条半能用的腿参加月底举办的马拉松比赛并打算拿下冠军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一直坚持的复建治疗,虽说想在街头拖着腿一打十有些困难,但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些食材改善伙食倒是不在话下。
杰西卡做饭当然算得上好手,但任何厨师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区都会变得束手束脚,而这位来自南美的女性的舒适区恰好在大多数高油高盐重辣的食物中,因而当上杉离看到杰西卡努力从华裔那里取经后特地准备的骨头汤也不免感到绝望。
上杉离只觉得自己在一头美国当地的白猪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种族歧视,这头畜生的灵魂就这么在汤水升起的热气中和青年对视,从而用腥臊的味道对这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年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霸凌。
上杉离咬着牙喝下了一碗,随后委婉的提出了建议。
“要不我们还是吃炖菜吧。”
好在杰西卡对于异国他乡料理的热爱没持续多久,她曾经的朋友邀请她一起创业,两位爱美的女性思考了半天最后选择了美甲,至少比起其他行业美甲的原材料算不上昂贵,但通过技术的加持可以获得不菲的收入,并且这项工作完全算得上合法,除去要考虑税务问题外,没有任何违法的风险。
不管是上杉离还是克莱森都举双手双脚同意,汤姆更是自发承担起给楼上行动不便的大哥哥准备饮食的责任,斥巨资二十美元买了盒牛奶和麦片,并贴心的为上杉离带了个路边小摊买的卷饼。
好在这时上杉离终于脱离了轮椅可以回到自己忠诚的厨房,终于解决了未来险些要面临的吃麦片吃到吐的生活。
先是安排拿了五美元报酬来资源帮忙的汤姆去做些扫地,擦拭灰尘的简单工作,剩下的便是处理那些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那种大面积沾了血渍的衣服自然没什么除去作为证物以外再利用的价值了,上杉离一股脑塞进袋子里等着哪天集中销毁。
而那些只是单纯有点脏但没到报废程度的衣服就得用上万般手段了,洗洁精牙膏小苏打消毒水轮番施展,轻松就能让手里的衣服恢复成七成新的样子,上杉离有信心只凭手洗就完全处理掉手头积攒的衣物,但这样洗下去恐怕要搞到猴年马月,干脆将清洗的最后步骤交给了洗衣机。
处理完衣物,汤姆已经拿着百洁布擦过了厨房,现在正撅着屁股往上杉离那间半掩着门的杂物间看。
“塞弗林,你不会像漫画里一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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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后在家里藏尸吧,我看好多都是这样的剧情。”
“你爸会把老板的账本带回家自愿加班吗?”上杉离对着男孩挑眉,随后一把推开了杂物间的门,将里面的景象完全展现给男孩“只是我的一点收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房间里都是铁质的货架,架子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各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上杉离先前重金订到的冷兵器被放在了塑料盒子里避免落灰,工作后被顺手带回来的枪也被卸了子弹放在了架子上。
除此之外便是些电钻,锯子,锤子,斧子之类的五金店镇店之宝,上杉离先前拿这些东西把从倒闭超市收来的货架拼装好用来放自己莫名其妙买回来的东西,其中被放在第二排的绳子还是先前打算绑架迪克时买来的。
看着这些能够成功展现出工业美学的收藏,上杉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心大概盘算自己的存款后,把订购新的苗刀,冲锋枪,手枪,以及一辆小型挖掘机列入了计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买挖掘机,但这东西真的很酷,谁能拒绝一辆挖掘机?
汤姆对着上杉离的收藏一阵惊叹,得到允许后才隔着盒子近距离观看上杉离那把足够酷炫的太刀,酸洗形成的独特花纹对小孩来讲算得上魅力四射,能够和一把来自异乡的长刀的魅力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汽车人了。
将家里的家务处理的七七八八,汤姆坐在上杉离买来的塑料凳上,伸长了脑袋看上杉离手机的屏幕,指挥着青年打开油管上一个封面格外诱人的美食教程。
“我们能吃这个吗?”男孩眨巴着遗传自父母的圆眼睛,扯了扯上杉离的衣袖“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根据上杉离对汤姆嘴馋程度的了解,这段时间男孩的积蓄不会超过二十块,再加上他先前从礼物店给杰西卡买了条丝巾作为给妈妈的生日礼物,至今还背着200块的债务。
“当然可以汤姆老板,我的时薪是50块,这道菜大概需要耗时一个小时,除去备菜洗碗的时间成本外,便是二十分钟16块,考虑到你是个未成年我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为你打折,但是相应的我需要你帮我打下手,最后你只需要给我十块钱就好,怎么样?”
男孩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上杉离便开始拉开冰箱开始备菜。切菜的活上杉离当然不敢交给一个还在念小学的小孩,于是便分出一部分精力指导汤姆清洗蔬菜,解冻要用上的肉类,以及提前把要用的调料从柜子里拿出来。
汤姆看上了可乐鸡翅,上杉离没在餐馆里吃过这道菜,但看教程大概能猜出这道菜的大概的口味,可乐提供了大量的甜味,而酱油蚝油这类调料则提供了咸味,使得这道菜不至于太过甜腻。
只做一道菜完全不值得自己和汤姆这么兴师动众,上杉离干脆把冰箱里的咖喱块也拿了出来,用剩下的鸡腿肉和土豆胡萝卜洋葱炖了锅足够浓稠的咖喱。
可惜的是这两道菜都缺了些米饭,青年没有在家买大米的习惯,只能从冰箱里好不容易找到点干巴面包切成片之后分了一些给汤姆配菜吃。
晚饭结束汤姆搬着板凳去收拾了餐桌,使用过的碟子也被清洗后放回原位,上杉离看着餐桌上放着的那张印着汉密尔顿的纸币,随后藏在了袖子里。
“你要照顾好自己塞弗林,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海绵宝宝》。”
上杉离俯下身将男孩拉入自己的怀里,用左手轻拍着男孩的后背,而那张汉密尔顿则轻松的顺着搭在男孩口袋上的手滑进了装满了零散玩意的口袋里。
“放心,我是个合格的成年人,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影响到你和海绵宝宝的约会。对了,你爸爸明天应该有空,或许他会带你去看《蜘蛛侠》?”
“我会提醒他的。”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楼下传来了关门声,上杉离这才关上防盗门重新把自己摔在床上。
上杉离能感觉到伤口愈合时带来的痒意和原本就附着在伤口上的疼痛顺着神经爬进脑子里,将不适的感受诚实的传达出来,青年最初还知道吃两颗止疼药,等到那股疼痛不会让自己满地打滚的时候,那一大盒能让上杉离从现在吃到入土的药就早早的被锁进了抽屉里。
给迪克的原因当然是为了防止药物滥用而导致的上瘾,而实际上的原因青年则咽进了肚子里。
比起止痛的作用,上杉离更快感受到的是大脑完全受外力控制后感到的愉悦,只是几次服药就足够被疼痛折磨的大脑轻松沉浸到平日完全体会不到的平静和舒适中,以至于疼痛再次袭来时大脑的第一反应还是继续依赖药物而不是进行自我调控。
而伴随着舒适一起出现的,便又是之前零星出现的幻觉,好在这次不是老鼠,而是猫头鹰的叫声,以及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一群人围在一起祭祀的画面。
先前在蝙蝠洞,解毒剂解决了大半幻视幻听的现象,根据蝙蝠侠的分析,只要不主动摄入梦魇,自己这辈子都还能回到作为麻瓜的生活,只是上杉离没想到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遇上了麻烦。
上杉离枯坐了一夜,将那瓶药再次拿了出来,对着月光青年尝试辨认药物的成分却还是只能看得一头雾水,锁好门窗青年躺在床上,床头摆放着一杯温水。
按照医嘱拿出两粒药片随着温水一起吞咽下去,上杉离平躺在床上看着柔和的月光闭上了眼睛。
被放置在容器里的血肉躯体,哭泣的孩童,女人的尖叫声,以及身穿黑袍带着苍白的猫头鹰面具的信徒。
由篝火照亮的黑色空间内,上杉离几乎完全忘记了自我的存在,直到低下头,青年才看到自己上手沾满的血水,以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邪教徒对着模糊不清的法阵大声的祷告声。
“——乌埃加莫里,万能的主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请降临吧!”
第108章打工第一百零八天
青年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正屈起手指要敲窗的红罗宾,小鸟礼貌的打开了窗户。
“你的心率出了问题,我来查看情况。”
上杉离一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撑起身子拿起床头的止疼药扔了过去,红罗宾拿起那瓶布洛芬,顺手关上了窗户。
“药有问题,我想你们可以看看制药厂是不是出了问题,我觉得莱斯利医生没必要只给我一个人投毒。”
“梦魇?”
上杉离没说话,拿着水杯点了点头。
“瑞文玛拉失踪了,阿卡姆的暴乱后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内,随后她什么行李都没带便驾车离开了哥谭。目前能找到的她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监控里她沿着I-90行驶,在进入南达科他州的拉皮德后随后便没了踪影。”
如果是普通人,上杉离会偏向于这人在经过无人区的路上遭到了意外,但如果和福音教会扯上关系,这个问题能够选择的答案便更多了些。
比如说福音教会在当地还有尚且能够运营的据点,以供瑞文从义警的监视中金蝉脱壳,再比如她遇到了麻烦确实像个烂俗笑话一样死在了别人手里,又或者这条最后的信息本身也只是一个陷阱。
就像是小丑当年用老板生母的消息把年轻的罗宾骗去埃塞俄比亚的事一样,只要成功便能够在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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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及其背后的法庭(重生版)除去一个及其棘手的敌人,此前他们已经成功让海伦女士闭嘴,如果上杉离在教会里恐怕也会这么做。
时至今日,福音教会和曙光教会这两大难兄难弟无数次的和上杉离印象里那个苟延残喘的教会交融在一起,同样失去保护伞后企图重生,同样选择了神化创始人以及构建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奖惩机制,以及在外人看来显得可笑而荒谬的思想。
如今二十六岁的塞弗林只觉得这些东西只是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烂笑话,但就是这样的笑话却能让十六岁的上杉离深信不疑,甚至抱着要为这破烂东西陪葬的打算真心实意的做条听话的好狗。
上杉离晃了晃手里的水杯,看着剩下的液体在杯子里打转,看向红罗宾。
“法庭有消息了吗?”
“藏得很深,但不是完全没有眉目,比起瑞文和领袖,法庭剩下的这些人还没有小学生脑子好用,B敲打了几下,就有人沉不住气还是上蹿下跳了起来。虽然这位先生有些黑料,但完全没到能够被定罪的程度,我还得多观察几天,努力让他在认罪前不被人灭口。”
提起领袖,上杉离能明显感受到红罗宾的话少了很多,毕竟自己的枪口险些就能让伊登领袖这对难兄难弟彻底在地狱相见,只可惜当时自己的脑子还是受到了影响,连带着一直引以为傲的枪法都能出问题,没能把领袖的脑浆打出来。
好在领袖虽然没死,但和死了没太大区别,这个在德州快当上土皇帝甚至还能养一群少男少女玩过家家的前美国大兵,现在只能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cos活死人,如果不是平日里还有些生理反应,不然早就被当作尸体光荣下葬了。
“那个叫亚当的孩子还是没有消息,和安迪.沃森不同,这个孩子出生时没有前往医院,因而没有出生证明也没有户籍,除去教会那些成员的证词外,几乎没办法在法律上证明那个孩子的存在。”
“或许找不到才是好事吧。”上杉离终于出声“我不觉得安迪会想见到那个孩子,他是个错误。”
“理智上我知道安迪见到那个孩子不是好事,但情感上我又觉得这么说太过冷血了。”
红罗宾叹了口气,少有的在外人面前摆出了无计可施的模样,上杉离自知自己和他的关系勉强算是普通朋友,但看到一向神机妙算的红罗宾现在的神情,才突然记起提姆德雷克比自己小了好几岁,还只是个在学校念书的学生。
“至少不用担心教会会伤害亚当,他毕竟是领袖目前唯一已知的儿子,就算他是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傻子也会有人把神的光环戴在他脑袋上。只要曙光教会还有人希望从中牟利,那哄一个小孩高兴的成本可远大于把所有竞争对象都挂在洲际酒店。”
“而目前领袖最大的敌人——”青年的眼神看向手边的拐杖“想喝杯水都得借助工具,不然只能爬着去厨房找水喝,对教会目前的大宝贝起不到任何威胁。”
话题已经结束,上杉离目前想不到其他还能交代的事,红罗宾却也没要走的意思,两个人黑灯瞎火的大眼瞪小眼了两分钟,上杉离终于败下阵来主动提问。
“你要不要吃点夜宵?”
说是夜宵,凌晨三点进食和吃早饭的区别只有中间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四个小时,上杉离平日里自己拿麦片随便对付,但面对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提姆,还是咬着牙打开冰箱开始找几分钟就能出锅的菜,最后拿柜子里刚塞进去的泡面,拆开包装将面饼下锅后,把放在泡面里不奇怪的食材塞进去。
打断这只饥肠辘辘的红色小鸟打算在自己的公寓里安第八个监听器的动作,上杉离把分好的泡面放到餐桌上,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你接下来不会还要加班吧?”
“手头的资料只差个结尾了,我回去马上就能做完,然后就是学校的小论文,下学期的选课,我的学分计划完成得差不多了,下学期我计划选一些没那么严谨的课程,比如——”
“比如如何在网上消磨时间?我之前在这节课上把周边同学的推特编成了一首和诗歌完全没关系的文学垃圾,但因为俳句的形式比较少见,我勉强拿到了七十分。”
“不错的建议,我其实对完美自拍课更感兴趣,你知道的,拍照,论述,说服别人相信我,这是蝙蝠的长项。”
“期待在你的INS看到你的大作。”上杉离举起果汁和红罗宾隔着空气碰杯“说实话你们家的成员真的不会猝死吗?你这周的睡觉时间有超过五十小时吗?”
“那你得先去指责B和迪克了,之前B调查案子上头的时候每天睡眠时间不到三个小时,现在虽然被阿福压着必须要保持一定睡眠时间,但遇到紧急情况通宵也是常事。”
“然后便是迪克,他的作息最过分,白天朝九晚五,晚上自愿加班,休息时间还能去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我猜上次见面他三天加在一起睡觉的时间还不如你午睡的时间久。”
能从下午一点睡到第二天中午的人开始在桌子上找水喝,手里的果汁已经见底,上杉离便端起碗把剩下的汤汁都灌了下去来掩饰尴尬。
“对了,明天要来看望斯特林教授吗?我有课估计不在蝙蝠洞,但我可以帮你转告给B和阿福。”
“再等等吧,还不到时候。”
目送小鸟离开,上杉离拄着拐杖挪动到洗碗池边,把用到的碗全都清洗干净后,对着窗户外仍旧漆黑一片的夜景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况。
瑞文玛拉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在阿卡姆选择用献祭仪式,如果真的想要完成这件事,完全可以选择更偏僻且更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而不是阿卡姆这个汇聚了整个哥谭关注的地方。
她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展示虔诚?或者说为了把他们信仰的那个巴巴托斯从世界之外的那侧拉进来统治地球?但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阿卡姆的献祭仪式算得上失败,这场仪式虽然造成了伤亡,但危险程度远不及几年前稻草人宣布要在哥谭投放恐惧毒气时满城空巷的场景。
或者说为了进行一场实验以判断神明的能力?但这场实验被发现了,甚至于原本还能藏在地下悄悄行动的猫头鹰被挖了出来,以至于所有有关联的人都被蝙蝠侠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进行监视。
就算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向蝙蝠侠示威这个幼稚的理由,那接下来她要做什么?举办规模更大危险程度更大的仪式?或者和其他反派联合一起置蝙蝠侠这个大麻烦于死地?
以及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福音教会的报复只是让海伦女士因为梦魇进入长期神志不清的状态,甚至于要求罗斯玛丽加大药物剂量也只是让她陷入了昏迷状态,而不是直接注射毒药。明明想要一个人闭嘴,谋杀才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吗?
为什么福音教会要舍近求远,一定执着于要用梦魇对海伦女士下手。
梦魇和银血的作用上杉离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那就说明问题出在海伦女士身上,她很重要,因而福音教会以及猫头鹰法庭极力想让她闭嘴却不希望她就此死去。
“啪——”
手边的玻璃杯掉在了地板上,碎片四处飞溅,上杉离低头看着一地狼藉强迫自己把过分发散的思维收回来,随后拿着工具把这些碎片聚在了一起,脑海里却出现了还和海伦女士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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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时,这位女性也时常打碎家里的易碎品的过往。
十年前,海伦女士拉着自己的衣袖推开房门的那刻,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透露出几分暖意,上杉离环顾四周看到了房间内布置好的书桌和一张足够自己随便折腾的床,以及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海伦女士熬夜做功课时觉得这个岁数的小孩一定喜欢的书籍和游戏。
少年那时还不明白导师的好意,如今上杉离再看能感受到属于海伦女士的紧张和体贴,她在竭力去照顾一个在她看来还有希望的孩子,即使她自己结束当孩子的时间也没过多久。
上杉离挪回了床上,却没躺下,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自从出事后便再也没消息的头像,青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不了解这位收留了自己又教导自己的导师。
第109章打工第一百零九天
平心而论,海伦.斯特林女士不是什么复杂的难以看透的神秘角色。
十年前,上杉离和她相处不过四十八小时,便能感觉到她不是什么抱着阴谋诡计而来的野心家。
她身上带着属于孩子的赤诚和天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和那些傲慢自大的人一样愚蠢,她的真诚更多是源于勇敢而非无知。
所以,面对城山上女性伸出的手,上杉离恍惚着牵了上去,随后紧跟在女性身后进入了被她精心布置的公寓里。
海伦女士喜欢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她薪水的一半都用来买一些或许可以用来改善生活的小物件,不管是一整个柜子里形态各异的杯子,还是各种用途收纳的塑料盒子。
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味道的洗发水沐浴露,却从来没有一瓶被用光;厨房的柜门里藏着各种材质的厨具,陶瓷的锅子落了灰也没完成一次煲汤的重任;书桌上放着台式电脑,手边还放着平板电脑用来播放正在追的日剧,kindle三个月来使用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还有跟着海伦女士搬了六次家后彻底被唱片机和蓝牙音箱取代的mp3。
上杉离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功能重复的东西来浪费金钱和精力,但海伦女士总是煞有其事的解释。
“这都是为了增加生活的趣味性。”
寄人篱下的小孩没有任何对房东指手画脚的权力,只能从学习语言和通识的日程里抽出几个小时用来把那些复杂的东西全都进行归纳整理,方便这位监护人在任何一个一时兴起的时候能够找到对应的物件。
对她来说,这些东西不仅仅是工具,更是承载着记忆的信物。
她能够轻松地对着每件舍不得丢掉的东西侃侃而谈当时的经历,比如说客厅里那个难看的花瓶是为了摆放第一次约会时男朋友送的花,mp3是大学的好舍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被她吐槽磨脚但是再美丽的高跟鞋是当年婚礼搭配婚纱的鞋子,只可惜离婚搬家的时候太过匆忙以至于她完全忘了带走了当年精心挑选如今却只能压在找不到的角落里积灰的婚纱。
任何一个人只需要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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