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身后却撞到一个冰冷的物件。
“想逃走吗?差点把你忘掉了。”女孩的手抓住了上杉离的肩膀,锋利的指甲扎进了青年的皮肉中“留下来陪我不好吗哥哥?”
指甲不断延长刺穿了上杉离的身体,青年咬紧牙关才没有因为疼痛发出惨叫,来不及反击,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察觉到异样的蝙蝠侠扑了过来,而上杉离的大半个身体已经被一股巨力向后拉扯无法脱身,刹那间上杉离便做出了决定,冲着蝙蝠侠的方向将昏睡着的亚当丢了出去,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
像是之前的每个梦一样,自己仍旧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上杉离曾经做过反审讯的训练,那时即使被暂时剥夺了视觉,双眼仍旧能够感受到隐约的光线,毕竟只要在地球上想要寻找一个纯粹的黑暗环境几乎不太可能,但现在青年似乎回到了在囚室里等待审讯的时光。
整个空间里青年听不到任何环境构成的声音,即使耳朵拉得再长最多也只能听到自己的身体中器官运作的响声,上杉离曾经听人说过审讯技巧里其中一条便是把人关进堪称绝对安静的房间里,即使不动用暴力手段,极致的安静也能够让人轻松地吐出知道的一切。
那时青年还嗤之以鼻,觉得不过只是些夸大的说辞,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即使没有任何大动作,但上杉离能听到调整站姿时关节摩擦的“咯咯”声,也能听到被捅出伤口的肩膀是如何“汩汩”往外淌血,肠胃在腹腔里蠕动着把消化好的能量顺着血管输送到其他器官中,胸腔里那颗因为眼下的处境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却又再次开始加速的心跳。
除此之外,便是身体不断传来的预警,这片黑暗绝非是安全之地,既然忧迦森能把自己送到这里来,很难说这家伙还会有什么后手。
上杉离强迫着自己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试着在这片黑暗里找到一点光亮,青年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会彻底迷失方向。
直到一点微弱但在黑暗中足够亮眼的光点出现在眼前,上杉离试探着伸出手却看到那光瞬间扩大直到成为一扇巨大的门。
虽说这扇门出现的实在突兀,但眼下也没什么其他的选择,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在里面。
青年叹了口气,随后被这片光亮彻底吞噬其中。
————————
淅淅沥沥的梅雨下个没完,文学部的社团活动刚结束,少年们还没来得及为了即将到来的分别伤感,就被这反反复复的雨所困扰。
带了伞的自然能够潇洒离去,不在乎下雨的顶着雨水便要离开,尚且年轻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直到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学校,只剩下吉川幸子还在社团的教室里看着连绵不断的春雨。
对普通人来说,这不过只是随着洋流一同来到脚下这片岛屿的梅雨,但对于幸子来说却是一切不如意的开始。
自己的那把雨伞被哥哥好心送给了他的女朋友,所以自己就得顶着雨水狼狈地回家,自己一个人面对湿透的鞋袜和制服。
社团的分享活动上自己没看完大家约定好的那本书,以至于轮到自己时只能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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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期中考试的成绩算不上理想,除了自己擅长的国文和英语,其他几门都考得一塌糊涂,拿着成绩单回家时,浑身烟味的哥哥正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出馊主意。
“学不明白就去结婚好了,幸子你也到年纪了,早点结婚总比工作了几年没人要了要好吧。”
“说到底还是女孩好,什么都不需要努力,只要足够年轻就能找到个男人养。”
母亲总是默不作声,即使偶尔发生,也总是站在哥哥那里。
“幸子你是个女孩子,太强硬的话不会有男人喜欢的,你得温柔一点。”
幸子不想搭理自己这个从小就喜欢贬低自己的哥哥,也不想去看母亲打工一天后疲惫的脸色,连带着回家也成了一个煎熬,以至于放学的时间早就过去,少年还坐在教室里看着雨点一滴滴地从玻璃窗划过。
回家也没什么意思,忙碌了一天的母亲得打扫卫生,得把爸爸哥哥两个大男人的衣服全都清洗干净,还得放好洗澡水,做一家人的伙食和明天的便当。
幸子小学起就帮着母亲做这些琐碎的在父兄看来根本不算是劳动的工作,最初爸爸还在工作哥哥还在上学,这些家务只能落在家里的女性头上。
可是如今爸爸在公司因为婚外情的丑闻被辞退失去了收入来源,哥哥中学毕业后便游手好闲,把时间都花在了打小钢珠上,那些工作依旧稳固的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幸子和母亲的脑袋上。
幸子把那些家务从小学做到高中,这才意识到自己本质来说和家里的男人是不一样的,在这个家里这两个男人是需要被伺候被供养的米虫,而自己和母亲即使付出了再多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徒劳,每天累得要死的幸子还要被母亲嘱咐着,不要太强硬,这样会伤害男人的自尊。
幸子不知道母亲说的哪里不对,但又没办法蒙住眼睛和耳朵像是母亲一样把自己填进这个烂窟窿里,于是少年在学校里翻遍了能看到的所有书企图找到答案,可看了又看,幸子这才意识到即使是传播着知识和思想的书籍,本质也只是男人构造出来的世界。
幸子看过无数的书,幻想自己能够和主角一样成为武士,成为事业有成的学者,成为侦探或者成为随着船队环球航行的冒险家,直到某一天幸子开始关注书里那些背景板一样的女人们。
书里的女人是妻子,是女儿,是仆人,是情人,是男人一边夸赞一边端上桌的美食佳肴,等到失去了青春和容貌后就成为残羹剩饭被嫌恶的丢进垃圾桶,她们是幸子的母亲,外婆,是杂货店里被丈夫嫌弃没有情趣的老板娘,是被所谓的美貌红利冲晕了头脑选择下海出卖身体的学姐。
她们是幸子的现在,也会是幸子的未来。
母亲明明是幸子最亲近的人,可在昏黄色的灯光下少年抬眼只能看到母亲脸上的皱纹以及缝隙中夹杂着的晶莹的泪珠。幸子知道,在宽松舒适的上衣里藏着母亲松垮的小腹,上面遍布着皮肤被撑开的可怖纹路,也能看到手术留下的刀口,就连曾经哺育孩子的乳/房也跟着松弛了起来,像是两个泄了气的水袋挂在胸口。
我不能变成这样。
我不该留在这里。
我不要变得和妈妈一样。
“我听我的,幸子早晚要嫁人的,与其让她选一个穷光蛋,倒不如我们大人为她做主。你相信我惠子,上杉家这次出了大价钱,那可是上杉家,随便从手指缝里漏点东西都够我们一家衣食无忧了。”
“幸子才十七,她太娇气了,我怕她——”
“她都十七了,你忘了当年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做妈妈了,她也到年纪了。”
“对啊,妈妈,你也得考虑考虑我啊,我都二十多岁了还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我未来怎么结婚养家啊,再说了这事对幸子怎么就不好了,上杉家那么有钱,她就是去享福去……”
“……”
“……”
幸子捂紧了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滑落,少年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发现,也不想去吵没有意义的架,睡裙被攥在手心变得皱皱巴巴。
我得逃走,我不能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
幸子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电车的站台里一次次看着那些陌生的地名,目黑、涩谷、原宿、上野,那些只停留在和同学闲谈时听到的地方就在眼前,少年捏紧了手里的零钱包,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这里在下雨。
为什么其他地方就不会下雨呢?
不过是下雨罢了,忍一忍就好了。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幸子不知道答案,直到双腿站得酸软,连着眼睛也跟着变得干涩,少年知道自己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愿意从这个站台离开。
“抱歉,我想我需要一些帮助。”
头顶上突然出现了黑影,少年放眼望去就看到了拿着黑色雨伞的男人,以及那双比晴天的海水还要澄澈的眼睛。
“啊,当然可以这位先生,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男人长得极高,至少在日本幸子从没见过这么高大且身材强壮的男性,只是这位陌生的行人没有一点幸子熟悉的谄媚和不屑,低下头露出那张符合幸子审美的白净的脸来。
“我想坐电车,但是身上没有足够的零钱,您能帮我兑换吗?”
幸子这才意识到这个长着十足亚裔长相的男人说的是英语,好不容易从脑子里搜刮出单词组合起来才能继续对话。
“……我这里有零钱,如果不介意的话您直接拿去用吧。”
“那你呢?你不用坐车吗?”
“……没关系的,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身上的钱也只够坐一次车,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少年伸出手将手心被攥出了汗水的零钱递给了看起来就很有礼貌的男人。
男人没有理直气壮地接过零钱,而是掏出厚实到几乎要爆开的钱包将里面的钞票全都掏了出来,全都塞到了幸子手里,这才拿过零钱。
“我在INS看到月底就是东京的烟花大会了,只是我大概率那时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替我去看好了。”
“我不能——”
“拿着吧,这里没有多少钱,如果在东京租房也不过只够一个月的房租。”
男人没再说话,幸子却已经明白了男人的深意。
“至少,别错过今年的烟花会。”
梅雨依旧淅淅沥沥,幸子左手抓着雨伞,右手还捏着那叠钞票,男人早就不见了踪迹。
这时,电车轰鸣着从眼前停下,女孩低头看了看沉甸甸的掌心,终于下定了决心,登上了这班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的电车。
第148章打工第一百四十八天
初夏的梅雨淋在脸上带着空气里泥土的潮湿味以及被打落的花瓣堆积在脚边,上杉离分不清自己是又进入了梦里,还是被一脚踹进了哪个平行宇宙,但看着比记忆里年轻了很多的幸子,青年还是狠不下心来彻底离开,只是藏在角落看着女孩下了决心上了那班能带她离开的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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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本想跟着上车的,但这破地方限制极多,像极了自由度极低的箱庭游戏,只能按照规则行事,好在钱包里的美元都被尽数换成了日元,虽然钱不多但也足够幸子生活一段时间。
上杉离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真的改变了幸子的过去,但无论如何青年都没办法看着幸子再次被蒙骗着进入上杉家那个大火坑,怀抱着怨恨和不甘离去。
幸子离开后,这个世界全都按下了暂停键,不管是来往的路人,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售票处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了下来,只有上杉离这个像是规则之外的人还能在这个小车站里游荡。
离开车站进入幸子的学校,白天里充满生机的建筑此时同样死寂一片,即使开了所有灯也不会有保安拿着手电进来质问闯入者,上杉离从放鞋的柜子里找到了幸子的名字,暴力打开柜子就能看到幸子的同学悄悄放在柜子里包装精致的礼物,贺卡上手写了一些像是天天开心,身体健康的话。
离开学校便是幸子想要逃离的家,上杉离抬头看着眼前有些年代的一户建总觉得有些陌生,直到推开并没有锁上的房门才想起自己帮幸子出头的时候,吉川家早丢下了一切搬去了东京。
家里几乎没有属于少女的独具代表性的物品,洗发水沐浴露这些东西都是公用的,按理来说属于幸子的房间里几乎没什么东西,衣服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件,衣柜里的更多空间都被拿来放了家里的杂物。
除去衣柜外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床品也都是些看不出性别的大众款式,几乎被一次次的清洗所磨损,就连颜色都泛白。
要知道即使幸子的身份在上杉家那些长老眼里不算什么,但她也是仆人眼里实打实的半个主人,女性浑身上下任何一件首饰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家里半年的收入,更别提每到换季就要全都重新请裁缝上门手工定制的衣服。
上杉离虽然对所谓的奢侈品两眼一抹黑,也能通过触感知道幸子身上的和服价值不菲。樱小时候很喜欢的布娃娃的衣服就是用了幸子之前裁衣时剩下的布料做的,上杉离伸手摸着摸着就搓了起来,还被生气的妹妹打了脑袋。
上杉离在逼仄的屋子里能看到和幸子的哥哥的痕迹,不管是被烟头烫出的痕迹还是男人随处乱丢的衣服,属于男人的房间里还放着足球游戏机,性感美女写真的杂志大咧咧地摊开放在床上,枕头上则是泛黄的属于人体分泌出的油脂长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上杉离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还是忍不住皱着鼻子离开,烟味几乎要把木制的房子腌入味,更别提不知道渗透到哪里的酒精味和霉味混在一起,对任何一个有鼻子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从吉川家落荒而逃,青年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耳边就传来了新的声响,那是建筑崩塌的巨响,震得青年耳朵都跟着发痛,转过身视野里只剩下渐渐坍塌在一片黑暗中的街景,马路路灯花坛全都消失在眼前。
上杉离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只能快速转过身拔腿就跑,终于在身后的东西尽数坍塌前再次看到了那扇带着光线的门。
而这次光线掠过,自己到了那条熟悉的山路上,只是这次没有雨水,没有诡异的月亮,也没有无限循环的山路,要真说的话唯一的异常只有显然矮上了不少的视线。
上杉离抬起腿一步一步的向上走着,只是这次显然不是记忆里印象最深的那次祭祀,从周边的植被判断眼下应该是冬天,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只是过年时候的祭拜。
青年好不容易从记忆里挖出有关的记忆,应该是在仪式的半年前,幸子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回老家,而自己被教会的事缠住,只有樱一个人不情不愿的回去,直到自己忙完才终于有空把女孩带回家。
冬日里万里无云,即使是在温暖的阳光照下来仍带着滚烫,根据莉莉的说法,冬天太阳的紫外线比起夏天更强,青年前一脚还在夏天如今突兀被丢进了冬天,身体还在茫然中不知道到底是该御寒还是散热。
那条路短得可怕,青年一抬头就看到了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樱。
“大小姐昨天夜里烧了起来,吃了退烧药之后好了很多,但我估计等到晚上又要烧起来了。”
青年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药,就牵着女孩戴着手套的手头也不回的下山。
“今天也不舒服吗?”
“……嗯。”大概是还在病重的缘故,女孩的声音很小。
即使隔着手套上杉离也能感受到女孩手上温热的温度,那是属于活人的体温,也是上杉离接近十年都没在感受过的属于樱的温度。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可以晚点回去。”
“……”女孩没说话只是紧跟在上杉离身后,时不时在少年的鞋子上踩上一脚“不想回去。”
如果是过去上杉离大概率只能把这话当耳旁风,但现在的上杉离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寄人篱下的小孩了,作为一个在哥谭生活了十年的成年人,青年知道世界上很多所谓的规则根本没有遵守的意义,比如说莫名其妙的睡觉时间,被规定的严丝合缝的穿衣要求。
要知道在一个杀人都未必犯法的年代,还存在着纯粹为了方便管理的规则实在是有些魔幻。
“那我们就不回去。”
接下来的事顺利的像是做梦一般,兄妹俩下了山钻进了汽车里,只是这次汽车的目的地完全由两个人决定,女孩不可置信的趴在后座看着地图,最后手指落在了秋叶原。
“我们去买新的游戏机,然后打一夜游戏,我看秋叶原附近有好多穿的很可爱的女仆咖啡馆,我想去那里吃饭。”
“都可以,但不能打一夜,你明天起来会疯掉的。”
“那就明天再说。”
在距离秋叶原最近的酒店开了套间,根据前台给的广告单点那些好吃但总被说是垃圾食品的外卖,食物饮料零食堆满了桌子,电视还连接着新买回来的ps4,屏幕里角色正大喊着拉扯下脸上的面具,樱则坐在沙发和桌子中间的空隙里,把抱枕垫在了后背和沙发中间。
“鸭志田好可恶,哥你工作的时候也会遇到这样的人吗?”
“当然。”上杉离眼神瞥向只穿着内裤就在cos国王的反派,思考妹妹有没有到能够看这种画面的年纪。
女孩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全身心地沉浸在主角团即将要被开除的危机中,玩了命地在宫殿里四处乱跑来解密,玩到兴起时还是蹦起来跟着台词一起喊日式口音极重的变身台词。
没日没夜的日子过了不到一周,女孩就有些厌烦了,上杉离就把那些被买回来的周边手办光碟全都收拾了起来,在相对安静的街区租下了房子三天内搬了进去。
从繁华的商业街搬到了住宅区,一天三顿的外卖就显得不合时宜了,少年干脆勤勤恳恳每天出门买好一天的菜,按照定好的菜单一样一样地做出来。
樱打完了手头的游戏又找不到其他代餐,又追起了番剧,好在作息在熬过几次通宵后终于恢复了回来,终于能在早饭被端上桌的时候自然醒来,而不是一口气睡到晚上,然后再在夜晚的几个小时里零食不断。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樱的东西就能塞满整个房子,psp在洗手间,3ds在客厅,餐桌上放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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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着耳机的mp3,从娃娃机抓来的娃娃能出现在任何一个有人出没的角落,在书架上没找到合适位置的手办出现在了家里的冰箱顶上。
除了需要收拾的时候有些麻烦,上杉离自己倒是对女孩的消费习惯没什么意见,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会比平日里一身束手束脚的和服便宜,只是拿来换换心情或者满足得到新东西的新奇感倒也不算什么。
偶尔两人都无所事事的时候,女孩就躺在沙发上看漫画,脑袋搁在上杉离的大腿上,少年则看着周边超市的宣传单,思考未来一周的菜单。
春天很快被消磨了过去,很快到了夏天,被抛在脑后的病重新占据了这栋房子,只是这次樱已经不再害怕。
她每天盘算着要把那些爱不释手的东西作为遗物带进坟墓里,又给那些不方便密封保存的小物件都找好了新的主人,上杉离作为樱唯一的兄长有幸继承了樱不那么喜欢的那台黄色switchlite和被摔坏了的mp3,至于粉色的那台女孩亲自点名一定要带在身边。
从医院拿过药回家的间隙,女孩还拉着上杉离进了拍大头照的机器拍了一大摞带着离奇相框的照片,博爱如上杉离挑花了眼也没找出最喜欢的那张,最后还是思虑再三才把有着皮卡丘图案的那张留了下来塞进了钱包里。
等到天气越来越热,就连梅雨都急匆匆地要离开的那个夜晚,上杉离在客厅撞见了看着窗外零星几朵樱花发呆的樱。
少年意识到了什么,也明白对面的妹妹也意识到了什么,就像是从来没人告诉大家春天要结束,但任何人都能从樱花的轨迹里嗅到夏天的味道。
女孩一如既往地把脑袋搁在了哥哥的大腿上,睡眼朦胧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以及雨水拍打在枝头的声音,上杉离的手则放在女孩的头顶,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感受越来越高的体温。
上杉离枯坐一夜,听着女孩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又变得轻盈,直到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电视屏幕上的动画角色还在嘻嘻哈哈地打打闹闹。
耳边再次传来世界崩塌的声音,身边就是那扇能够离开的门,少年没有起身继续用手臂环着女孩,直到天气放晴。
第149章打工第一百四十九天
随着青年见过越来越多的熟人,门也开得越来越频繁,即使是上杉离这种常年不爱带脑子的人也从中摸出了一些规律。
首先青年遇见的所有人都是生活中见过的人,除了偶尔出现的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以外,大多数都是上杉离生活中再熟悉不过的人,因而展现在青年眼前的往往是他们过去经历过的某件算得上影响了人生的事。
比如说幸子决定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上杉家的那天,樱离开前参加的最后一次过年的参拜,只是对于当事人而言这些决定发生时也只不过是在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当然上杉离看到的也不只是这些故事,其中也包括哥谭的老朋友们。
像是被兄弟陷害涉毒不得不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逃到哥谭这个法外之地的乔尼,和女朋友分手一年后门口突然多了个孩子的泰德,在念书的同时不得不抽出时间咬着牙去打工的沃森,以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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