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会选择在夏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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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恋人回到老家在树林间散步啊。”
陆微的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林晚棠方才的回眸,继续跟林晚棠聊着戏:“不过,想到之后要对戏,我又瞬间觉得这个情节实在太合理了。”
“因为主角陈忘本身的精神状态就不太稳定,在谈恋爱的时候带恋人一起回到老宅,其实是希望恋人能够接纳全部的自己吧。”
陆微顿了顿,帽檐上的丝带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她弯起嘴角,眼睛里亮着光,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撒娇:“剧本吃得好透哦,林老师。”
她偏过头,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了些俏皮:“真是太崇拜林老师了。”
陆微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偏着头看林晚棠。
山风从林梢穿过来,带着草木的湿气,把林晚棠耳边的碎发轻轻吹起。然后,她看见有片绯红从林晚棠的耳后慢慢漫上来,逐渐洇到颊边。
陆微勾起唇角满意地笑了笑。很久之前她就注意到,林晚棠一旦被人夸赞,会异常不好意思。尤其在人多的时候,时常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显露出几分少见的腼腆。
“没有,还是要多向陆老师学习。”
回应完以后,终于到了拍摄场地,林晚棠舒了口气。
拍摄场地所选的林间小径蜿蜒于山林之中,脚下遍地山百合,素白的花盏在斑驳光影里轻轻摇曳。而更深处,一丛丛倒提壶正绽出星星点点的蓝紫色小花,像散落的碎钻。
能在这样的地点谈恋爱,陆微很是满意。
其实整个剧本所讲的故事并不复杂。
陈忘出身山野,孤身来北城画漫画。只是这一行业竞争何其激烈,选择画治愈风小故事的她在其间不温不火,不过平庸而已。
偶然间,陈忘谈了恋爱。
对方出身豪门,是个不务正业的骄纵大小姐,却对陈忘用情很深。
两人十分相爱,陈忘带着恋人重回老宅,约定了婚期,不久后即将订婚。
只是在重回北城的路上出了车祸,恋人脑部受到撞击,忘记了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
医生说,如果三年之内无法重新记起一切,那么之后再重新想起的概率就近乎于零了。
陈忘用尽一切方式,也无法让恋人重新想起一切,看着到处花天酒地的昔日恋人,陈忘原本就不甚稳定的精神状态更加岌岌可危。
她的画风也在此期间出现了一定的扭曲,醒来后时常看到一些本不该出自自己之手的漫画草稿。
陈忘只能毁掉这些猎奇阴暗的漫画草稿,假装无事发生。
整整三年,陈忘始终没能让恋人重新记起自己。
万念俱灰之际,陈忘再一次回到了家乡,决定去死。
她不希望有人寻到自己的尸体,因此选择从悬崖上跳下去。
但最终陈忘给曾经的恋人留下了一封遗书,告诉了自己坠崖的地点。
只是站在悬崖之上,被簌簌秋风一吹,沉溺于美好过往的陈忘的精神分裂症状的再次加剧了。
一直以来强行压抑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爆发了。
她最终没有从悬崖上坠落,而是沿着来时的脚印下了山,重新回到了北城。
倚靠着阴郁猎奇的画风,陈忘成功脱颖而出,成了声名显赫的漫画家。
过往的一切也都尽数掩埋。
她不再记得自己曾经出道时温馨治愈的漫画。当然也就不知道,就在自己从悬崖上一步步走下来的不久后,那人真的回忆起三年的一切,从同一个悬崖坠崖而亡。
因此,那片悬崖之下,其实只有一个人的遗体。
很多年后,陈忘打算去国外定居,在出售北城的一栋旧宅时,她意外发现了曾经的画稿,逐渐重新调查出曾经的一切。
没想到自己在二十多岁风华正茂时还有这样一段风流韵事,陈忘只是感慨了一番,仍旧按计划变卖了国内所有固定资产后定居在了国外。
实际上的剧本采用了插叙手法,因此影片开头,是陈忘在旧宅里,对着那些自己毫无印象的治愈风格的画稿,怔怔出神。
而现在,是林晚棠和陆微拍摄热恋中的戏份。
温芷晴曾在制片人那里拿到过剧本,剧本里并没有接吻的戏份。
最多的身体接触,不过是十指相扣而已。
温芷晴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受这一切。
直到她看到开拍时,陆微的手轻轻探向林晚棠的指尖,缓缓扣入她的指缝。
随后,林晚棠拇指的指腹沿着陆微手背纤细的骨线,极缓地摩挲至腕侧,随后完成了十指相扣的动作。
这是林晚棠和陆微早已商量确定的动作。
陈忘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人,在爱情里其实患得患失,亟需一些小动作来获得安全感。
其实完成十指交握的动作只是在短短三五秒钟而已,但于温芷晴而言,时间的流速被粘稠的酸楚无限拉长,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漫长到让温芷晴彻底意识到,在片场拍戏时,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这不像是探班,更像是一场温柔而缓慢的凌迟。
结婚三年,她与林晚棠并非没有十指相扣过。
只是从不像寻常爱侣散步林间,或午后小憩指尖轻搭。
她们的十指紧扣总发生在发l热期,在情l潮翻涌的深夜,手指缠l进彼此指缝,用力到骨节发白,仿佛对方这是世间唯一能抓住的藤蔓。
如今看着学妹与旁人搭戏,温芷晴才恍惚地想,如果当时能有一次,哪怕仅仅只有一次,在明媚的日光下轻轻握住学妹的手,像所有寻常爱人那样,该有多好。
这念头来得太迟,却在她胸腔里激起沉重回响,仿佛风过枯野,唯余一片被风沙侵蚀过的干涸的荒芜。
温芷晴攥紧了手指,掌心的伤口也许是迸裂了,被纱布包过的皮肤有些粘腻。
温芷晴却恍若未觉,指尖更深地掐了下去。
她只是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对林晚棠好,如果她们没有离婚,也许学妹不会接这部戏,自己也就不会看到学妹与别人十指相扣。
她本可以不必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
只可惜,自己是导致自己如今痛彻心扉的始作俑者。
她怪不了戚亦姝,更怪不了陆微,千回百转,她只能怪曾经的自己亲手将自己推入苦海,因果自尝。
林晚棠是第一次拍恋爱戏份,十指相交叠与陆微走在小径时,侧脸抑制不住地发烫。
走到小径尽头,本应该林晚棠先说台词,可与沉浸戏中的陆微对望,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而干涩地说着台词。
重拍是必然的。
陆微未立刻松开相扣的手,反而用指腹在林晚棠掌心轻轻一刮,才懒懒退开半步。
“晚棠,你台词记得很熟,可根本没有做到满心满眼都是我诶。”
陆微又稍稍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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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亲昵的埋怨:“不会是哪里的妖精把你的魂勾走了吧。”
林晚棠无言以对,她依旧很紧张,努力想要调整好状态。
只是林晚棠已经许久不曾心动过了,而且拍摄时太过紧张,她有些忘记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了,自然也就无法成功模拟。
陆微面上仍然笑着,心里却给不远处那道静立的身影记上了一笔。
有个这样扰人的前妻在旁,任谁恐怕都难全心投入。
不过也没关系,每重拍一次,自己就可以与心仪的Alph再十指相扣一次。
算下来,总归是自己不亏。
陆微勾着嘴角,对林晚棠笑着:“没关系,无论重拍多少遍,我都会陪着你的。”
对剧组的其他人而言,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谁人不知陆微阴晴不定的脾气,多拍一条都能挂脸半天,话里话外都能怼得搭戏的演员下不来台,阴阳怪气的话能说到杀青。
因此,已经有人能结合这许多天的情况确定,两个主演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至少陆微是对林晚棠有意的。
这对剧组而言当然是幸事。
主演和睦,拍摄自然顺利。
而最大的受益者或许是全体工作人员,那位名声在外的Omeg,此刻在片场如春风和煦,几乎让人忘记了她那些令人头疼的往日名声。
“多谢。”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将杂念从心头拂去,重新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的专注。
她望向陆微,唇角轻轻弯起一个带着歉疚的弧度。
但此刻最盼望这条能过的,其实是温芷晴。
每多一次重拍,就意味着她要再多看一次林晚棠与陆微十指相扣的身影。每一帧都像慢放的刀锋,刮过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温芷晴只想这一切尽快结束。
再次拍摄时林晚棠从容了许多。
陆微确实是演技精湛的搭档。
当她走到小径尽头,迎上对方那双盛满戏中深情的眼眸时,她不自觉地被牵引,沉入了剧本所写的故事里。
林晚棠回想起了曾经心动时那种心脏微缩、指尖发麻的悸动感。虽然,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眼前人也非那时的心上人了。
她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的表演究竟如何,但镜头外没有喊停,场边一片寂静。于是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念下了影片中陈忘炽热而笃定的誓言。
“我爱你。”
“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学姐,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相同的嗓音交叠在温芷晴的耳畔。
清朗坚定的,是属于片场林晚棠的嗓音。
虚弱的,滚烫的,是来自记忆里病床前高烧迷糊的林晚棠的呓语。
当时,意识模糊的林晚棠还以为是在大学时,因此说出了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告白。
两句类似的表达,一句加了期限,一句没有加期限。
可温芷晴倏然间明白,并非是曾经的林晚棠不够真心,因此没有说过永远。
是因为,林晚棠没有把握能永远在一起。
那时的学妹,大概连幻想永远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贪心。
到最后,她们果然也没能永远在一起。
温芷晴望着镜头里林晚棠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眸,忽然间,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
透过这双戏里的眼睛,她看见了只属于过去的、同样专注地望着自己的目光。
明亮、温柔,澄澈得不掺一丝杂质,宛如最纯净的月光。
但月光是留不住的,旧时光也是。
只能在这虚构的深情里,窥见了自己心中真实的痛楚。
第68章易感期要离前妻远一些
林间小径的戏,在临近中午时前拍完了。
西南山区夏季的林间,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开满野花的小径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蒸腾的潮气,与不知名野花的淡香。
直到最后一条通过时,剧组人员开始收整器材,一场关于爱情的幻梦在此刻散场,只留下满径芬芳与逐渐炙热起来的午日阳光。
人群中已经不见了温芷晴的身影。
她曾站立过的树荫下,此刻空空荡荡,只剩光影摇晃。
陆微缓缓抬起手,指尖在阳光下微微舒展。
指尖似乎还沾染着林晚棠手指的温度,温热的触感并未随戏的结束而散去,反而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悄然延续。
陆微踱到正盯着监视器的戚亦姝身旁,侧身倚在桌边,唇角勾着笑,语气却透出几分认真。
“戚导,成年人的爱情戏,连个吻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太纯情了?”
温芷晴手捧着采下的花束归来。
她是特意去为学妹采花的。
沿着湿润的小径仔细挑选,淡紫的鸢尾、星星点点的白雏菊,还有一支挺拔的山百合,在她怀里拢成一小捧寂静的夏天。
花瓣上还沾着林间的湿气,鲜活得像是能一直开下去。
可走回片场时,陆微那句带笑的提议已然落进了空气里:“不加吻戏,怎么算成年人的恋爱呢?”
风穿过花束,露水从山百合低垂的蕊尖滚落,恰好滴在她虎口,凉得像突如其来的眼泪。
陆微换上了更恳切的语气,目光却飘向不远处的林晚棠:“戚导,别的影片都有床l戏了,我们就算不这样,至少也该有个吻戏吧。”
温芷晴怀里的花束骤然间变得沉重,指尖传来无法抑制的轻颤。
陆微那些带笑的字句钻进温芷晴耳中,却化作了模糊的、尖锐的嗡鸣。
眼前开满野花的山林,忙碌的剧组,晃动的光影,都在瞬间褪色、扭曲,像浸入了水中的油彩。
只有怀里那束花的颜色,突兀地鲜艳着。
自己都从来没有和林晚棠接过吻。
多荒谬。
她们做过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曾无数次在情l潮的漩涡里抵l死l缠l绵,看过彼此最失控的模样。
可她们竟然,从未有过一个吻。
没有在晨光中交换过清浅的早安吻,没有在争执后以吻封缄,更没有在情动时缠绵深入的吻。
那些在黑暗中交换的滚烫呼吸,那些汗水淋漓的拥抱,都抵不过此刻迟来的巨大空洞。
在自己和林晚棠的婚姻里,连一个吻,都是缺失的。
温芷晴看向不远处的林晚棠。
戏妆浓丽,将她本就出色的五官描绘得愈发璀璨。可那鲜妍之下,似乎又笼罩着一层属于剧中人陈忘挥之不去的阴翳感。
绿意深深,光影摇曳,林晚棠站在那里,如同一幅华丽又忧郁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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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
温芷晴近乎失神地看向林晚棠的唇。
林晚棠的唇被口红仔细勾勒过,是一种被水浸润过的深色绯红,饱满得像夏日熟透的浆果,表面泛着一层细腻的釉光。
下唇中央点着一点高光,亮得如同欲坠的露,可周遭的阴影却让这份诱人的光泽,隐隐散发着沉默疏离的冷感。
林晚棠会与旁人亲吻吗?
会吗?
会和另一个Omeg亲吻吗?
这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疯长,瞬间绞紧了温芷晴的呼吸。
她们婚姻存续时,她未曾拥有过一个吻。而离婚之后,她或许要眼睁睁看着林晚棠在镜头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与另一个Omeg接吻。
戚亦姝闻言,缓缓将剧本卷起,握在手中,指尖在封面上无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片场的光线下显得平静而通透,目光轻轻掠过陆微,最终落在侧前方林晚棠的侧影上,又很快收回。
“嗯。”戚亦姝应道,声音仍是惯常的平稳:“我之后再考虑。”
戚亦姝垂眸看向手中的剧本,琥珀色的眼眸在树影下显得更加幽深了,像封存了经年心事的蜜蜡,将所有翻涌的光影都收敛在内。
没有人能永远没有私心,自己只是更加擅长忍耐而已。
“好哦。”
陆微随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唇边笑意未减。她很相信戚亦姝的为人,戚亦姝既然说了会考虑,那就一定会郑重权衡。
她几乎能想象出导演此刻脑中已在飞快筛选分镜,思考该如何用光影与角度,来勾勒一个足够令人难忘的吻。
陆微转过身,步伐轻快地朝林晚棠小跑过去,发梢在午间的光里扬起一道弧。
她停在对方面前,眼睛弯起:“收工啦!一起先吃中饭吧?”
林晚棠朝陆微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刚刚发生了什么。
拍完戏后,她查看手机,数十条未读信息和一连串未接来电的提示骤然弹出,全部来自时欢。
时欢告知自己,林深果然已经被警察带去调查了。
时欢的焦急几乎透出屏幕,文字凌乱,语音通话的请求记录更是一次又一次。
只是上午林晚棠一直在拍戏,手机交给了助理保管,这山雨欲来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了她全情投入的戏外。
即使是现在,林晚棠也很清楚,在这件事上她帮不到时欢分毫。
更让林晚棠感到抽离的是,她无法理解时欢话语间的逻辑。
时欢口口声声诉说着林深是清白的,但字里行间仿佛下一秒林深就会入狱一般。
林晚棠原本设想,如果林深和时岑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她当然可以为时欢支付学费和生活费,供时欢研究生毕业。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可时欢反复提及温芷晴,林晚棠隐隐有些厌烦。
时欢一面咬定是温芷晴构陷林深,一面却又却又不断暗示甚至是期盼自己能与温芷晴复合,以此作为解救林深的筹码。
若时欢真信她自己所言,认为温芷晴是构陷者,那这行径无异于为了救林深,而心安理得地将自己推回到火坑。
这让林晚棠蓦地想起了林深。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为简直同出一辙。
【小欢,我没有任何办法帮助林深】
【你好自为之吧】
林晚棠曾经非常讨厌好自为之这个词,觉得这个词冰冷又推诿。
可到了此刻,她竟真的想不出,除此以外还能对时欢说些什么。
林晚棠刚放下手机,陆微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希望这里的伙食不要太过恶劣,”陆微微微蹙眉,带着点撒娇的抱怨,“我的肠胃可是很娇弱的。”
林晚棠摇了摇头,投资方是温芷晴,饭菜的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毕竟,温芷晴同样有一个需要精心照顾的,无比脆弱的肠胃。
她忽然间想起,时欢说因为温芷晴的陷害,林深才被警方带去调查的。
温芷晴应该不至于如此。
林晚棠很清楚,她的前妻是骨子里是个骄矜张扬的人,若是要对付谁,无论手段好与坏,都大抵会选最直接、甚至最跋扈的方式,做了便做了,只怕对方不知道是她。
就比如,在替换掉自己角色以后,温芷晴在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告知了自己。
林晚棠还记得温芷晴当时的声音,优雅得如同海妖吟唱,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蛊惑人心的韵律。
不像是宣告一个残酷的结果,倒像在吟唱一首古老而迷人的挽歌。
真是难以想象,不过是数月而已,温芷晴像是换了个人,再不复从前的锋芒。
“晚棠,最近顾镜辞有部古装戏播了,你看过没有?”
陆微随口提起:“真没想到最先出圈的是那个变法失败的丞相啊。”
陆微刷到过不少爆火的切片,对此微微有了些讨论的兴致:“苏清影也算是好起来了,她的演技一直很一般来着。”
苏清影是替换林晚棠的演员。
林晚棠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不再想这些前尘旧事:“我没有留意。”
“就是有点怪。”陆微没停,自顾自分析:“要说她演技,真是神一阵鬼一阵。出场的那几场戏绝了,后面又平平无奇,又把角色演垮了。”
陆微想了想,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么出圈,最佳女配提名肯定是稳了,对她来说倒是走运。”
“嗯,那也挺好的。”
林晚棠笑了笑。那笑意浮在唇边,未及眼底,却也并非勉强。她抬起眼,望向林间被阳光切割得明明暗暗的前路。
风过时,斑驳的光影在她肩头无声流动。她已在自己的路上走了许久,别人的故事,是另一条岔道上的风景,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陆微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捋了捋帽檐垂下的缎带,动作里带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她本以为,以林晚棠那样强的事业心,聊到近期热议的剧集与行业动态,定会饶有兴致地与自己探讨一番。
顺便,自己也可以发表一些独到见解,感情自然而然就升温了。
可林晚棠的回应却出乎意料地平淡,像是根本不感兴趣。
陆微转念一想,也许林晚棠只是单纯对古装题材不感兴趣而已。
“哦对了,之前年初还有一部热播的现代剧,讨论度也挺高的”
温芷晴仍站在原地,陆微与林晚棠的交谈声已渐渐飘远,再也听不清了。
她手里那束刚采的花,此刻沉甸甸的。粗糙的花枝透过薄薄的纱布,一下下硌着掌心的伤口,传来清晰而细碎的刺痛,仿佛沉默的刑具。
原来有些东西,即便采撷时满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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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捧久了,也会露出它沉默的棱角,刺得人生疼。
直至最终,温柔的初衷,被漫长的疼痛彻底篡改。
温芷晴原本已下定决心,无论陆微是否在场,都要将那束花送到学妹手中。
可她最终没有想到,陆微会提起那部剧,那个由她亲手斩断的机会。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上前的勇气。
自己此时再出现在学妹眼前,大概只是会引起学妹那段无比惨痛的回忆吧。
还是不要去了,也许这样,林晚棠就不会更加难过了。
她还记得当时林晚棠说过的话。
温芷晴,我恨你。
语气里带着被强行压抑的哽咽和恨意。
明明已经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了,她以为自己早已记得不甚清晰。
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她还记得林晚棠眼角滑落的眼泪。
学妹唯一一次流泪,是因为自己。
纵使用尽往后余生去弥补,即使为学妹投资再多影视资源,她也无法重回那一天,更改那个亲手铸就的恶毒决定。
手里捧着的鲜花坠落满地。
那些明媚的色彩于半空中划过短促的弧光,迸溅到地面上迅速归于沉寂,铺陈开一地破碎的盛夏与狼藉的温柔。
斑驳的树影落在戚亦姝身上,她握着剧本,望着温芷晴在明亮的日光下,对着满地破碎的盛夏,慢慢地弯下腰去。
那个曾经总是挺直脊背的人,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俯身一朵一朵拾起掉落的鲜花。
戚亦姝收回了视线。
投资方只需构思风花雪月的浪漫,而身为导演的自己要考虑得却庞杂得多了。
譬如,到底要不要加那一场吻戏。
下午的戏份到底还是按照原剧本进行,没有更改。
这一条最后一场戏结束拍摄时,暮色正悄然漫过山脊。
天光从明亮的金黄渐变为朦胧的橘粉,长长的影子从树根下蔓延开来,吞没了小径上零落的花瓣。
“好累啊。”
陆微蹙了蹙眉,看向仍然盯着监视器的戚亦姝。
她决定还是再等等。
如果明天上午还没有确定,那她要再去找戚亦姝。
加一场吻戏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又不是床l戏。
陆微有些懊悔地想着,早知如此,还不如中午时就直接告诉戚亦姝,要加一场床l戏了。
说不定这样,讨价还价一下,吻戏就安排上了呢。
拍完戏后,林晚棠有些难受地按住了太阳穴,掩去了眉间的倦色。
拍戏时她整个人就晕晕沉沉地,好在凭着肌肉记忆和对白本能,最终没有拖慢剧组进度。
现在卸了劲后,那钝钝的昏沉感便更重地压了下来,腺体也有些发热。
林晚棠的助理看到了,很快要过去时,却看到有人更快一步,撑着遮阳伞来到了林晚棠身旁。
伞面倾斜,恰到好处地替她隔开了犹带余温的夕照。动作自然熟稔,仿佛早已做过许多遍。
“谢谢。”
林晚棠下意识道谢,声音有些低哑。
随后她闻见了一股浅淡的柑橘香。
是温芷晴惯常用的香水。
“我找助理来就好。”
林晚棠稍稍退后了一步,与温芷晴拉开了间隔。
那抹橘子香气萦绕不散,熟悉得令人心悸。恍神间,她几乎错觉是自己的易感期到了。
此时,后颈的阻隔贴下,腺体正传来一阵隐约的,持续存在的胀痛感,像皮肤下埋着一小团缓慢苏醒的火。
她的易感期,大概就是今日了。
若是易感期已至,在没有打抑制剂时,理智不足与操控身体本能。而100%匹配的信息素,无异于最危险的诱饵。
这种情况下,要离温芷晴更远一些。
第69章可以标记我
“温总,你先回去吧。”
林晚棠站定,压下阵阵晕眩,试图集中涣散的视线。
然而视线所及,温芷晴的身影却在她眼中晃动、分裂,交叠出模糊的虚像,仿佛隔着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望去,轮廓荡漾,再也看不真切。
大概是有些感冒了,林晚棠想。
一时没能适应这里潮润多变的天候,此刻山风贴着地面扫来,卷着日暮的燥意,非但没让林晚棠清醒,反而将那不适催化得更为鲜明。
她还隐隐嗅到了一缕白松香,气息幽淡得近乎错觉。
清冷,微辛,带着些许树脂的苦涩,与她记忆中温芷晴的信息素如出一辙。
这本不该属于这片西南山林,以至于林晚棠疑心是自己昏沉中的错觉。
昏沉间,另一道慵懒的声线滑了进来,带着蜂蜜般的黏稠质感,却淬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温总,晚棠好像不想让你陪着啊。”
陆微抱起手臂,目光在温芷晴身上轻轻一溜,像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您应该是没听见吧,我再帮您重复一遍好了。”
陆微简直要被眼前的Omeg的无耻气晕过去了。
自己不过是出了会儿神,这个Omeg不知何时就又趁虚而入了。
明明已经是前妻了,早就是出局的人了,却还不懂体面退场,甚至在这里纠缠不清,徒增笑柄,惹人生厌。
看到陆微,温芷晴指尖抚过衣领,慢条斯理地拢了拢。
原本暮色渐浓,人群散尽,她终于等到了这片恰到好处的寂静。因此,那枚碍事的阻隔贴,被她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从容撕下。
她的动作里没有丝毫仓皇,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风情,如同赌徒在寂静中推出所有筹码。
可不知何时,陆微竟然过来了,踏碎了她所有小心编织的,潮湿的希冀。
自己不能走,温芷晴想。
若是此时离开,相当于在情敌面前彻底交牌了。
更何况,她若此刻退开,岂非将林晚棠身边所有的空隙与可能,都无偿地让渡给了陆微?
她还不至于天真到为敌人创造这样的良机。
四下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散在远处,暮色将空旷的片场染成一片寂寥。
温芷晴仍站在原地,细长的手臂撑着那柄遮阳伞,固执地将林晚棠笼在自己投下的那片阴影里。
“抱歉,我先走了。”
林晚棠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乏。
她只想先回到房间里提前拿出抑制剂,然后先休息一个晚上,再不被人打扰。
此时不远处林晚棠的助理匆匆拿着伞小跑过来隔绝了两个人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林晚棠身前,也轻轻隔开了温芷晴与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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