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白了她一眼，继续梳眉，一米九的高个让他比陈星琢的视野更好，“呵，街长说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看得见？”陈星琢转回注意力，“那情况怎么样了？”
“看不见。”
见陈星琢一脸嫌弃，刘老板话锋一转，“但是我耳朵好，听到外围有人在说‘这人谁啊，都怒发冲冠了’。”
说着，他嘿嘿一笑，“今天这群制卡师，不是光头就是寸头，头发最长的也只有一小簇……
“街长都几个月没剪头发了，能怒发冲冠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就在陈星琢心里愈发不安时，一道熟悉的人影从眼前匆匆经过，直奔争论中心。
“李老师？”
刘老板自然也认识此人，“这是街长请来的那个培训老师吧？”
“是的，他是老牌制卡师，街长这次办的聚会，应该有得到他的帮忙。”
陈星琢的目光，从李和泰的身上，转到了跟着他身后的，一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人身上。
青年人胸前一晃而过的“驭”字徽章，证明了他的身份。
刘老板不仅耳聪也目明，“这个是老牌驭卡师吧？这可比老牌制卡师还少见呢，应该是那老师的徒弟吧……”
大概是驭使了加速度的卡牌，李和泰和“徒弟”已经到达争论中心，也就是人群最聚集之处。
一道蓝色的能量冷光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二二，帮我立刻将[流量虹吸]将持续4小时的效果压缩到极致！调为今天，且立刻马上生效！’
【嘀！[流量虹吸]极速版已启动，正在以超强引力汇聚海量客源，店铺客流量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请店主做好迎客准备！】
风似乎停了一瞬。
下一秒，那边的争论中心由内而外起了骚动。
“突然想买点东西……”
“怎么都不吵了啊？真没意思，逛逛去。”
“这条街挺多制卡铺的啊，去看看。”
“咦，卡牌周边小店？卖什么的？”
“什么什么？周边？那是什么？”
“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我去看看周边是个什么事。”
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越来越密集的人群一哄而散，甚至连部分制卡师都没忍住匆匆地往外走。
“天天吵这些，好没意思啊。最近制卡热情有些低，我去买点其他制卡师制作的卡牌吧……”
“嗳，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人提到‘卡牌周边’？”
“‘卡牌周边’？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走走走，去看看。下次再和他们吵。”
占了上风的新型制卡师，此刻散得更快，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
老牌制卡师的情况要好一点，但也只有五个人还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的人都面面相觑。
口干舌燥的魏武新闭上嘴。
他不知缘故，但见冲突没有升级的可能，顿时松懈下来，毫不在意形象地往后面的台阶一坐，说道，“累死我了……”
紧锁眉头的李和泰，也松了脸色，“我都怕他们真动起手来，特意叫了博伟过来帮忙。”
“博伟？”魏武新抬起头，费力睁开眯眯眼，“谁啊？”
李和泰把在身后发呆的人往前扯了扯，“博伟，博伟？博伟！”
魏武新的注意力落在他胸前的徽章上，“居然是个老牌驭卡师？……这标志，居然还会使用卡械……可使用卡械还不只是‘民用卡械’……”
后面的话几近无声。
李和泰神色淡淡，“博伟原先是跟我学制卡的，后来发现他于驭卡一道更有天赋，我便找了老友教教他。”
“原来是李老的徒弟啊。”魏武新站起身，热情地伸手，“你好你好，我叫魏武新，是这条街管理的主要责任人。”
赵博伟回过神来，收起藏在左手中的卡械，同时右手摘掉鸭舌帽，接着将左手伸出回握，“魏街长，久闻大名，我是赵博伟，职业……驭卡师。”
有“公务卡械持械证”，却只说了驭卡师这个职业，还有这行事……
魏武新很快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是一个还在实习期的，便衣卡牌兵呢。
和更能适应军事化管理的新型驭卡师不同，无需卡械辅助驭卡的老牌驭卡师不仅数量稀少，还大多数不愿服从管教。
这赵博伟身为老牌驭卡师，却又愿意使用卡械。
就这一点而言，他能成功加入便衣卡牌兵队伍，说明确实很有本事——
不错，可以发展进来，和他一起调和新老制卡师之间的关系！
魏武新看向还在装着淡然之姿的李和泰，“李老啊，名师出高徒啊！”
不枉费他在说服李和泰上花费了那么多功夫。
瞧瞧今天的交流会——
咳，虽然失败了，但能聚集这么多制卡师，说明计划是可行的，以后再找机会就是。
再瞧瞧这个赵博伟——
太值了，还可以通过他再认识一些驭卡师，不管是新型驭卡师还是老牌驭卡师，他魏武新来者不拒！
李和泰脸上的光几乎控制不住，谦虚道，“哪里哪里，只是比其他几个略微出息了些。”
说服李和泰的过程中，魏武新已经摸清了这个老人的性格，闻言笑道，
“略微出息？李老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能在如今的卡牌缝隙中‘觉醒’为驭卡师，还能如此熟练使用卡械，李老你这么说我都要替他鸣不平了！”
李和泰压下嘴边的笑意，说道，“我这要求可不高，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些真正的天才，那才叫一个出息……”
接着，双方你来我往，你追捧我自谦，聊得忘乎所以。
“……李老，您这总拿过去的天才和现在比，那不是欺负人嘛！如你所说，小赵如今卡械已使得出神入化，一些新型驭卡师都未必有这技术。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的……”
正说着，魏武新忽而转头看向赵博伟。
赵博伟心下一凛，而那双眯眯眼中似有精光一闪，下一句话就砸向了他。
“小赵，我看你刚才来的时候，左手里的卡械已经在驭使状态了吧？”
第38章
魏武新的问题一出，李和泰的目光也落在了徒弟的左手上。
而赵博伟则一怔，左手一动，之前被藏起的卡械滑到手心，微微露出卡械尾部，
“魏街长好眼力，确实如此。我习惯提前把卡牌插入卡械，以便在需要时，能迅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魏武新只瞥了一眼，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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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额头，“哦差点忘了，李老带你过来本就是为了应急，确实要提前准备。”
李和泰看着徒弟，满意颔首，
“是，博伟一直是个谨慎的性子……
“当时我那老友原先还不肯收他，在我的劝说下，勉强同意，随后带他又去了一趟卡牌缝隙，没想到他竟轻易地完成二次‘觉醒’……”
“哟？我听说能完成‘二次觉醒’的，很适合’制驭双修’呢？”
“确有这种说法，‘二次觉醒’会让’核心能量’浓度提高数倍，很适合双修制卡和驭卡，但这说法也不绝对……
“当年‘博文强记，制驭精艺’的樊博文，只觉醒了一次却也……”
“樊老？那是异类，通过卡牌缝隙觉醒成了制卡师，驭卡却是学的新型派的技术……
“李老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小赵跟着你老友学了驭卡，我想你肯定也还在培养他的制卡技术吧？”
“哈哈，武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博伟虽还未去进行资格证认证，但制卡技术已胜于普通高级制卡师。
“如今，他已可以很熟练地制作出三星卡牌了！”
魏武新看向赵博伟，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不已，“看来不仅是名师出高徒，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街长过奖了。”
赵博伟不骄不躁的模样，让李和泰更为高兴。
随后，魏武新又和李和泰商量了一番。
除了要如何完成今天这次“争论冲突”的善后工作外，
还有，后续该如何重新组织起，今天这场未能开展的“新老制卡交流会”事宜。
初步方案确定后，李和泰带着赵博伟告辞离开。
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另一头，魏武新脸上的笑容热情不减，眯眯眼缝里却已半点眼珠都看不到。
应龙18号：发现可疑人员赵博伟，建议组织立即开展调查。
***：三十分钟前，蒲口市公安局石屿区分局已收到相关监控，目前正在调查当中（勿回）。
还有人比他更快？
魏武新微微一愣。
他仔细回想，从到达街道开始，确定以及肯定并未看到石屿分局的人……
如果是普通的驭卡师……
被人质疑的时候，是会将整支卡械亮出来的。
他们恨不得把驭使的卡牌都退出重新演示一遍。
若是卡牌兵，是不会把自己的武器轻易示人的。
而便衣卡牌兵……
反正是不会像赵博伟那样，要展示不展示、处处透着古怪。
现场没有石屿分局的民警出现，有的也只是那些监控和巡逻机器人。
但这些毕竟是“死物”，它们又猜不到赵博伟的身份，是很难精确判断其行为是否有问题。
前段时间，成汇区开展“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屠琼芳去协助“维护秩序”。
该工作一结束，她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余绸市出差，至今未归。
陈铮戎也早已失踪不见人……
除了这两人和他，这条街上什么时候，出现了比他更快发现赵博伟问题的人了？
难道是围观的群众？
思索间，魏武新四周扫视的目光，最终不自觉地落在远处，那家排着长长队伍的制卡铺。
抛开疑惑，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铮姐……陈铮戎，看来是我又输了。星琢已经顺利拿到了上岗证，而且也能撑起制卡铺的生意了……”
他望了望天，“希望，不对，是你们的旅程肯定也很顺利。还有，早点回来吧……”
————
“老板，最便宜的十款挂绳每种给我来十条！”
“7号浮雕保护壳没有了！”
“可恶啊，我才犹豫了一下，最大的那个挂绳DIY材料包就被人抢了！”
“什么抢啊？手慢无懂不懂？”
“别挤啊，再挤我的收纳盒要砸到人了！”
自人群涌入“星风写意制卡铺”开始，展架/台区、会客区、服务区便慢慢被顾客填满。
这家曾辉煌过的百年老店，对此一直都有应对的方案。
陈星琢早有准备，在022反馈[流量虹吸]极速版开启时，她就启动了快落灰的店铺“客流分流”程序。
在人群抵达前，地面迅速上升起透明无害的分隔墙，入店的顾客顺利被引向不同的分区。
而特殊类的二星卡牌[移位扩影]，也起到了让顾客产生空间扩大的错觉的作用。
该卡牌效果不会影响人体健康，也不会让顾客们有憋闷密闭的感觉。
此起彼伏的人声，嘈杂却不吵闹，反而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也想掏钱消费的欲望。
当时在看到那些凑“新老制卡争论”热闹的人，突然转向这边时，耳聪目明的刘老板，第一时间六察觉到不妙。
但他还是迟了一步，陈星琢一张[柔顺细眉弯弯如云绕]卡牌，勾得他失了魂一般飘进了店铺——
“星琢！基础款的保护膜没有了！赶紧再加！”
“星琢！有人问能不能每种产品都拿一份弄个套装！”
“几个想要贴膜服务的，大约五分钟后到达柜台！”
[柔顺细眉弯弯如云绕]这种“莫名其妙”的卡牌，唯有刘老板一个受众，而他也甘愿为其“卖命”。
此刻他也不管那把重金买来的眉梳去了哪里，更不在意眉毛恢复到了卷成一团的状态。
他只想让光临“星风写意制卡铺”的顾客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便捷卡包11、12、13号的也快没货了！”
“进阶款的保护膜有个顾客要两百份，我让他先买别的了，到时结账的时候星琢你别忘了给他打包。”
在学园中街的那家制卡店，不过只是刘老板的起步之店罢了。
作为在全国拥有百来家连锁店的他，曾创下同时应付近万顾客的记录。
这才不到千名来客，刘老板吩咐陈星琢负责柜台位置，其余尽管交给他。
所以，陈星琢安心地呆在柜台——
每个人都自觉地选择了自助结算。
而备用的打包机械爪，速度快、包装结实又好看。
【百年老店，祖传贴膜！】的广告下，是陈星琢，在秀快到出残影的贴膜技术。
又一份恢复原价30元的贴膜服务费入账，陈星琢将卡牌交还顾客，“贴好了，请过目。”
“谢谢老板。”
下一张卡牌和保护膜，刚进入陈星琢视线，智能爪已飞快抓住送上操作台。
顾客刚说了个“我”字，陈星琢已一手擦拭卡牌，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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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出保护膜。
顾客的“也”字刚跟上，无用的定位神器被手速撞开，“一键除尘”瞬时启动。
“要”字出口的时候，卡牌和保护膜已亲密贴贴。
接着，贴好膜的这张卡牌被智能爪递回原位，顾客也补上了最后一个字，“……贴。”
陈星琢已经给手套消完毒，微笑道，“请拿好。
“温馨提示，这张卡牌属性特别，虽然已经贴了防窥保护膜，但仍需要重点注意防强光。”
这顾客显然在店里呆了挺久时间，点头，
“不用推销，我已经买了贴纸，用来贴在关键节点，也买了分装卡套，回去就把家里几张同类型的都装进去。”
“哦？家里还有同类型的？”
顾客将手上的袋子举高，
“当然，已经买了十几张防窥保护膜，回去就贴。刚才是想看老板你怎么贴的，谁知道居然那么快……”
陈星琢的笑容愈发热情，
“感谢您的支持，如果您需要，到时也可以将卡牌带过来，我愿意继续为您提供贴膜服务。”
顾客后退一步，“不用了，我会。老板再见！”
人已溜走，陈星琢收起遗憾，将智能爪抓来的一叠新卡牌和保护膜接下，埋头继续干活。
这次的顾客，话似乎有点多。
“老板，你这些东西看着新奇，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目测超过二十张的卡牌要贴，陈星琢不介意和对方多聊会儿，
“嗯，客人您按需选择即可。”
“保护膜、保护套确如其名，防尘防水……不过如此。”多话顾客靠着柜台，继续道，
“也就这个‘卡牌浮雕保护壳’有点意思，
“上面的能量纹路，给卡牌套上后，似乎会跟着卡牌的能量走势流动……”
陈星琢开始贴第十张卡牌，“您喜欢就好。”
“挺喜欢的，我买了五十个，回去好好研究。”
多话顾客拍了拍袋子，
“正好我最近制卡陷入了瓶颈，这个‘浮雕保护壳’也许能给我带来一些灵感。”
是位制卡师？
陈星琢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低头压平保护膜，“祝您成功。”
“借你吉言咯。”多话顾客环顾一圈，“如果我真成功了，到时肯定介绍朋友过来，我可是有一……”
“好了。”这次卡牌有点多，陈星琢自己将卡牌摞到多话顾客面前，
“总共二十九张卡牌，由于您没有特别要求，所以我按照卡牌特性，自行安排了。
“其中十张贴了基础保护膜、十张贴了防窥保护膜，还有九张贴了进阶保护膜。”
被打断话的多话顾客不在意地摆摆手，把卡牌扫进怀里，
“这个随便啦，贴错了也没事，我卡牌多得很。”
确实，制卡师嘛，缺什么也不会缺卡牌。
“好的，感谢您的光临。”
“我……”
“下一个可以过来了。”
“％#…％￥！”
后方的人操着一口陌生的语言，挤开了多话顾客。
多话顾客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默默离开。
而陈星琢，则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新顾客，
“您好，请将需要贴膜的卡牌交给我。”
顾客难掩兴奋，但吐出的话仍然陌生，“&％@&￥”
陈星琢抬手制止他的比手划脚，“请稍等。”
然后，她伸手在抽屉里摸索了起来。
第39章
扫过陌生语言顾客的装扮，陈星琢放弃选择指定区域的一星[语言通译]。
她拿出了，能稳定涵盖星国所有方言的，二星[语言通译]。
当卡牌插入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转化出的能量缓缓上升又落下，将约四米范围笼罩。
陌生语言顾客下意识伸手去接，自然接不到任何东西，狐疑道，“什么东西？”
不管是老牌驭卡师还是新型驭卡师，不管是通过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驭使卡牌，还是使用卡械驭使卡牌，都会将卡牌转化成能产生相关效果的能量——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但“能量”长什么样，不是每个人都见过。
想看得到能量，还是那个要求：对能量的敏感度。
制卡师一定能看得到能量，但看得到能量的不一定是制卡师。
——卡牌虽然方便，对于一些人来说，却并非必需品。
这些人之中，也会出现一些完全不懂什么是卡牌的人。
陌生语言顾客的表现，陈星琢毫不意外，只问道，
“您好，请问您想购买什么东西呢？”
这个疑似不懂卡牌的人，进入这家制卡铺是为了什么呢？
“你们店门口写着‘促销’……”
想起来意，陌生语言顾客抛开疑惑，兴奋重复之前的话，下一秒又顿住了，
“咦？我怎么听得懂你说的话了？”
都不需要陈星琢解释，旁边自有人忍不住道，
“你是哪里来的？不知道[语言通译]卡牌的作用吗？”
陌生语言顾客愣了一下，又“咦”了一下，“我也能听得懂你说的话了！”
这回，周围一圈人齐齐失语片刻。
“[语言通译]能实时翻译不同语言，他没用过也该听过吧？”
“看这衣服，也不像是那些追求‘地面生活’的’野人’啊……”
“我怎么感觉不只是[语言通译]，他好像连卡牌都不太懂。”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我刚才看他满脸期待地跑进来，但是转了好几圈，看着那些东西，脸上更多的是不解……”
陌生语言顾客没理会这些窃窃私语，适应了“听懂了大家说的话”的情况后，回答了陈星琢的话，
“我听说写着‘促销’两个字的地方，都会有很多好东西卖，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
陈星琢没有否认，“是这样没错，但是……”
陌生语言顾客高兴道，“太好了，看来我特意找街长学了这两个字很有用！”
嗯？这话的意思是——门口的那张预告单，他只认识“促销”两个字？
陈星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您好，我们这是制卡铺哦，促销活动还没开始，而且这里是……”
陌生语言顾客“嗯嗯”两声，“我知道的，少买有优惠，多买更优惠，畅买超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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