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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无师自通学会了哄人
鬆田陣平他们当然有所提防,去拜访那几个靈媒师从不带萩原研二一起去。
萩原研二私下去找那些靈媒师的持有靈也是经过讨论,确認主人品行才去接触的。
他们是哪里大意了没发现?
“麻仓小姐,你能認出这是谁的手法?囚在深潭里对他有什么影响?”
林青叶没有反驳麻仓遥的话,而是猛的往前逼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问道。
“放手,你弄疼我了。”麻仓遥没想到眼前瞎了眼的男人也有把腕骨捏碎的力气,大力甩动着手臂。
“抱歉!”林青叶也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了,手一鬆,放开了她的手腕,麻仓遥不由往后踉跄了几步。
鬆田陣平从墙边站起身走了过来,在她身后扶了一把麻仓遥的肩膀。
一米五出头一点的麻仓遥被两个高大男人围在中间,并没有产生什么浪漫气氛,反而因为两人表情过于严肃凶狠,讓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之前说起你们口中的萩可不是这副模样。
麻仓遥甩着手臂没好气地回答道:“认不出来,没见过。深潭里阴气重,若是提前摆了陣法吸收他身上的鬼气,再強行结契就没那么难。结完契再讓他重新进潭水里回收鬼气,能力会更加強大。”
原本她也是那么打算的,把鬼引到家里困住再结契。没有引渡走的人類亡靈太少了,也不是谁都有召回亡灵的能力,很少有灵媒师不对落单的人類亡灵动心的。
“青森县潭水众多,你们如何找得到他?可过了今晚,又怎么能保证明天那个灵媒师不对他出手?成为了别人的持有灵,他就无法留在你们身边了。说好了,接下来我不会再帮你们,我并不想和其他灵媒师挑起纷争。”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手里把玩着发辫,扭身坐在了一边靠墙的长椅上。
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只要一想到那只鬼因为自己提供的帮助获得救助,而她的光幸死前无人願意帮忙,她的言语就会轉为刻薄。
她的光幸那么可怜,死前拉着他的手讓她为他报仇,可她还要因为伶仃的善意浪费自己的时间。怜悯、嫉妒、自责在她心中纠缠,笑着笑着她无法维持住强装的笑容。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你们还想继续让我帮忙吗?”
她笑起来像哭,眼里积蓄着厚厚的阴霾。痛苦的根源没有解决,哪怕哭一场也是徒劳。
“不用。”鬆田陣平动了动嘴,依旧如往常般对事不对人的拒绝,却遭到了身旁林青叶的肘击。
——让我说点关心的话吗?你怎么不帮我补充几句?
松田阵平微微有些发愁,说实在的,他不明白麻仓遥心里在想什么,情绪比天气还多变,连帮忙到最后都会成了不情不願。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是熟悉的人,他大概就会直接问出来,有事说事。
但这个女孩只有几面之缘,自尊心很强,受过创伤,他很难保证自己的话能安抚到女孩。
想了想,他开口道:“你的事,我们会尽可能帮你。我和萩原是警察,所以不会帮你杀人复仇,但是我们可以帮你查查早乙女,他在你口中那么嚣张,也许背后还有其他的问题,能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也不失为一种复仇。”
这是他的方式——不会坐视不管,但要坚持警察的原则。
麻仓遥没有说话,眼睑和脸颊的肌肉产生了極细微的抖动,仿佛想要反驳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想明白。越是骄傲的人在察觉到自己的无能后越容易钻进痛苦中出不来。
“我们该走了。”
松田阵平将手搭在林青叶的肩膀上,朝麻仓遥随意挥了挥手。
哪怕他心中焦急万分,迫切想要出门找人,他也不会把压力传達给他人。
林青叶抓着他的手臂,微微弯腰,补齐了松田未说出口的感谢。
“今晚谢谢你了,接下来我们会自己解决,麻仓小姐,你看上去很累,回去睡个好觉。”
他俩仍然自觉安慰人的话术很烂,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成功说了出来,说完逃之夭夭,不至于有时间后悔刚刚自己说了什么鬼话。
74
出了麻仓家,他们的行动仿佛一键按了2倍速。
林青叶安全带扯了一半,就感受到强烈的推背感,松田阵平踩着油门不放,打着方向盘極速轉弯,开始上演速度与激情。
“去哪?”林青叶问。
“先去之前拜访过的那5家灵媒师的住所。”
“你也觉得研二会在那里留下线索?”
“没时间按地图一个个找了,祝我们好运吧!”
松田阵平凝视着前方,眼里有青色的火焰在燃烧,马自達持续加速,跑进透明的河流里,他选择再一次将命运交给直觉。
时间到了凌晨2点。
在林青叶试图翻进第三家灵媒师的院子时,一只枯叶蝶脱离了枝头的阴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善于伪装的蝴蝶藏于树梢之上,几乎敛去了光芒,达到假死的状态,因此没有被人察觉。虽然死后变成幽灵再装死听起来很奇怪,但这也算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
林青叶手心拢着那一团黯淡的荧光从松田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走远了枯叶蝶的翅膀才开始扇动,它从林青叶摊开的手掌飛出,每扇动一下翅膀,身上的荧光就变得越亮。
它绕着林青叶盘旋一圈,似乎在告诉他跟上,随即身形一转,朝着右前方的密林飛去。
“松田,这个方向!”
“走!上車!”松田阵平拉着林青叶奔上車。
枯叶蝶根据汽車的速度调整了飞行的速度,如同一颗平行面上划过的流星,飞了大概20分钟左右,从平坦的柏油马路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岔路。
空气里的水汽逐渐漫进車内,隐隐可听不远处水流奔腾的声音。
车子于无路可开的荒草地前刹住了车。
车灯照耀下,竖立在前方的警示牌明确提示此地为未经开发的溪谷区域,前方有瀑布深潭,存在坠落、溺亡等导致死亡的风險,严禁进入。
“该下车了吗?”
林青叶手指扣在座椅边缘,反复闭眼睁眼深呼吸,脸色像藏进了雾气中,浅淡飘渺,失了血色。
他又晕车了。
之前林青叶在旅馆躺了一天就是因为盲人更容易感官混乱而导致的持久性眩晕。
他晕乎乎地摸了好几遍空气才摸到脚边的白手杖,扭头又唤了一声松田。
“你晕车了,先休息一会。”松田阵平把人按倒在椅背。
林青叶拿手背盖住额头,嘴里含糊道:“咦,好像是有点,路上不是吃过药了吗?怎么没有用?”
耳边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林青叶又立刻仰起身子,扑倒到驾驶座上,按住松田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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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个人出去?”他警惕地抬起头,关注着松田的一举一动。
“我出去看看周边情况,如果要下水,我得准备一些工具。”
开着的车门淌进一缕夜晚的山风,刺骨的冷让穿着短袖的两人先后打了一个喷嚏。
林青叶把松田的大腿抱得更紧了,“你看,晚上很冷的,下水更容易休克失温。你不要一个人去潭边,岩壁湿滑、夜晚水面反光,很容易踩空掉进水里,太危險了!”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我会绑着绳子过去,不靠近水潭边。”
“不行,你又看不见幽灵,去了能看见什么?我有水下救援经验,夜晚太危险了,等天亮吧,至少能保证我们安全站在水潭边。听我的,松田,不差天亮的3个小时,现在立刻马上,陪我在车上一起休息。”
林青叶难得表现得那么强势,仰起头瞪眼装凶,松田阵平几乎没有听过他用命令的语气说过话。
一点也不凶,还有点萌?松田想。
“鼻涕流出来了。”
林青叶抬手抹了一下鼻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骗我?根本没有!”
松田勾起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好了,我不去,天亮了一起去找萩。”
“那你怎么还不关车门,冷死了。”
林青叶又要抱住胳膊装作冷,又要抱住松田防止他逃窜,头还晕乎乎的,手摆来摆去,把身子扭成了蛆。
“我去后备箱把外套和毛毯拿来,真的不离开。”
“我也一起。”
“头不晕了?”
“好晕!”林青叶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那你赶紧躺下,我去去就来。”
松田阵平无师自通学会了哄人,倒也没有以前认为的那种麻烦。原来喜欢一个人就会自愿做他以前无法理解的事。
他将取来的毯子和外套盖在林青叶的身上,对方闭上眼后还要握着他的手不放。
松田阵平知道那并非情侣之间的亲密,而是出于朋友对他的担心,怕他独自离开遭遇危险,那颗不安的心脏也被哄得平静下来。
当时他也是一时冲动,无法静下心来坐在车里等待。他能不知道夜晚走在深潭边的危险吗?只是因为担忧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他想萩就在里面吗?
困在水里是什么感受?会感到寒冷吗?会呼吸不畅吗?会受到折磨吗?
类似的想法在脑子里占了上风后,他“啪”地打开了车门,山间的黑暗与湿冷一下子灌进来了车内,身后也有人拉住了他。
该冷静下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抛下青叶独自前往逞的只是匹夫之勇。要找到萩,他和青叶缺一不可。
松田阵平放下了驾驶座的椅背躺了下来,闭上眼休憩。他没有睡得很沉,耳边还能听到瀑布飞泻的水声,还有什么?
“嗡嗡”的电流声?
他做梦了吗?梦里有人在呼唤他吗?
小阵平——小阵平——
“松田!醒醒!闹钟响了,天亮了!”
模糊的呼唤一下子到了耳边,松田阵平骤然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给我留言了吗,这段剧情会无聊吗
第52章听见萩的声音成功了啊
半明半暗的天光透过层层疊疊的枝葉漫进车窗,在松田眼里呈现出青灰的色調。玻璃窗上凝着夜间的露珠,时不时化成一道水痕滑落。
不远处的瀑布声似乎比睡前听到的更加清晰,“哗哗”的輕响将潮湿的水汽带到他的面前,他彻底清醒了。
“青葉,你剛剛叫我什么?”
“松田啊?怎么,你睡懵了嗎?”
也才醒来不久的林青葉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好像也懵懵的,实际上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
“我里面已经换好泳衣了。泳镜泳帽ok,强光手电筒ok,医疗箱ok,白手杖拿着可以用来探路,后备箱放的拖车绳暂且当做牵引绳,到时候绑在我身上,把毯子给我吧,上岸后要披着,还需要准备其他嗎?”
耳边都是林青葉認真清点的声音,松田陣平沉默地坐起身,将盖在身上的毛毯叠好递给他。
指尖划到睡前戴在耳边的“助听器”,开关开着,在音量調低到不影响睡眠的程度时还有輕微的底噪。
他手指一顿,并没有取下。
“你已经做好下水的准备了嗎?”松田利落地穿好衣服,抱起林青叶收拾好的一箱物件检查了一遍,确認没什么问题后,顺手打开车内的储物箱,把他的工具箱扔了进去。
“万一呢?我觉得要下水的概率达到90%,还好这是我擅长的领域,别擔心,我以前考过救援证,你在岸上和我配合好,不会有太大问题。”两人边说边下了车。
他们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林青叶抬手唤来休憩在树上的枯叶蝶幽靈,跟着指引,双双挽着手往溪谷深处走去。
沿途杂草丛生,越靠近瀑布,脚下的泥土越发湿润,鞋子踩得泥泞的同时松田陣平肉眼可见不久前有人留下了两串新鲜的脚印。
他没有停留,视线一扫,腦内自动根据脚印长度和陷入泥土的深度对来者的性别身高体重有了一个大致侧写。
瀑布从三米多高的崖壁坠落,砸入深不见底的水潭中央,溅起的水雾在未设防护的碎石滩上晕开一片潮湿。
潭水面积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表面呈现近乎黑色的暗绿色。
松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远离瀑布的那片水面扔去,只发出一声闷响。数秒后,潭面恢复如初,石头仿佛被吞入腹中,没有惊起任何游鱼,平静如一潭死水。
“就在这里,枯叶蝶停在了这里。”
林青叶的声音几乎被瀑布的轰鸣声掩盖,不得不大声对着松田陣平的耳朵说话。
还未等他回话,林青叶四肢趴倒在湿滑的石头上,冲着水下更大声地喊道:“研二——研二——听得见嗎?你在下面吗?”
他们已经站得够近了,但林青叶这一趴下,头已经伸到了潭水的上方。
“喂!你想滑下去吗?别靠那么近!”松田呼吸有一瞬间停滞,手比嘴快,狠狠把手人拽了回来。
因为过分用力,“助听器“滑出了耳廓,摔落在碎石滩上。
松田陣平没有理会,继续教训林青叶,“给我谨慎一点好吗?什么防护都不做,真以为自己不会溺水身亡?”
松田阵平知道昨天林青叶是什么感觉了。
心慌,无比的心慌,甚至怀疑刚刚没抓住对方,腦内一遍又一遍播放刚才的画面。
瀑布的水汽浸湿了他的眼睫,若是这片黑色无法承接那份重量,会有一片青色的叶子接住吗?
水珠落入了他的眼眸,又湿润了他的下睫毛。他的眼里也有青色,接住了,又滚落了,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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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另一个人的发丛中。
“对不起,我错了!”
做错事的家伙垂着头,将捡起来的“助听器”高高举起。
“谢谢你把我抓回来,松田!”林青叶抬起头,神情略显得无措。
“别生气呀,小阵平。”
一前一后两句话几乎淹没在瀑布声中。第一声可以从口型辨别,第二声几乎像是从記忆里抠出的叹息,轻得如同上浮的泡沫。如果没注意到,就会悄无声息地破碎。
可是,第二个声音不一样,那是萩的声音。
在今天的梦里松田阵平才听到过,不,也许那根本不是梦,就是萩在呼唤他。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真的捕捉到了萩的声波。
幽靈啊,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是光?是声?是看不见的存在?松田阵平不知道,他只是固执地用他的认知从浩淼的声音宇宙里找他的幼驯染星星。
找到了啊!
巨大的狂喜降临到他的头上,松田阵平忘了接下来要和林青叶说的话,不,不重要了,搭在裤腿边的手掌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落在了林青叶的肩膀上。
“在这等我一下!青叶。”
松田阵平扶正了“助听器”,身子越过林青叶,往远离瀑布的方向跑了几步。
“萩,是你在说话吗?”他用手掌包住耳朵,尽量讓瀑布声的干扰少一点。
“咦,小阵平能听到我说话了吗?”哪怕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但足够松田阵平拼凑出完整的话。
庆幸吧,他还没忘記萩的声音。
他面对着潭水来回踱着步,手插入发丝又转而抖着衣领,平日里镇静的形象反正是维持不住了,只管使劲点着头道,“你看到我们了吗?萩,你现在什么情况?撑得住吗?”
“是,我看到你们了。你们俩怎么又要一副吵起来的样子,快点握手言和啦!”
“才没有吵架,我就是提醒他谨慎点。”松田阵平闷声回道。
“确实,一切小心为上。我的话有点伤脑筋啊,水面有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拦住了我,力气也在不断流失,我现在沉在潭底上不来。小青叶是不是打算下水来救我?潭水很深,他潜得下来吗?”
松田阵平目光一转,那头林青叶已经背对着他脱掉外套和鞋袜,露出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
他戴好泳帽,赤脚踩在湿润的沙石上,扩张完胸部后迈出左脚形成一个弓步,挺直的上半身下压拉伸着腿部肌肉,紧绷的面料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家伙……”松田阵平唇角翘了翘,“他很擔心你啊,萩!恨不得立马跳下水捞你上来。”
“是我大意被困住了。被那个不怀好意的靈媒师用女童幽灵骗了过来。”
萩原研二脑中闪过不久前的经历。
那个女童看上去才6,7岁,梳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单手抱着一个长耳兔子茫然地站在御影千花的住宅附近。身边人来人往,穿过她的身体,她看上去快哭了。
她也是和自己一样没有被引渡到彼岸,留在人间的幽灵吗?
萩原研二上前搭话了解到这个女孩和母亲走丢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家。他注意到女孩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线,仔细看身首是分离的,如今强行连在一起,连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女孩还时不时喊痛。
“大哥哥,我喉咙好痛。”这样的话谁听了都会觉得心痛。
死前小女孩到底受了什么折磨?是谁杀了小女孩?这桩案件在警察署立案了吗?最后找到杀了小女孩的凶手了吗?
出于警察的职责,他无法坐视不管。
经过慢慢的引导后他得知,小女孩似乎不像他一样还保留生前的记忆,只知道自己从哪里飘来。
萩原研二猜测或许那是小女孩的死亡现场,不管如何,先跟着去看看,结果到了那儿被小女孩推进了湖中。
理所当然,他也看到后来出现在小女孩身旁的陌生灵媒师。
不是青叶他们拜访的那几个,但萩原研二有一面之缘的记忆,这个削瘦的男人在松田他们进去之前曾和御影千花吵过一架。
而御影千花被他们认为是相对来说对幽灵态度比较温和的那一派,萩原还从她的持有灵那里打听到了其他灵媒师,正打算去接触。
此事不方便现在细说,小女孩的事依旧要调查,不过他得先从潭水里出来……
“小阵平,讓小青叶别太勉强,救不了就救不了,还有其他办法,别搭上自己。”他这般告诫自己的幼驯染,希望他能把自己的话传达给小青叶。
……
林青叶听到了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松田?我已经在熱身了。等会是不是可以准备……下水了?”
林青叶直起了身子,似是还怕松田心里憋着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脚步声没有停下,越来越近,他没听到松田的回复,反而被裹进了一个温熱的怀抱,短暂与那颗热烈跳动的心脏相贴。
松田好像没有在生气了?林青叶疑惑地歪了歪头,手自然地抬起揽住他的后背。
“青叶,我听见萩的声音了。”松田难掩欢喜,凑近他的耳边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诶?”林青叶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做的那个东西,成功了!”松田有点小得意,亲手将“助听器”挂到了林青叶的耳朵上。
“诶诶诶?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小青叶,研二这个笨蛋被困在了水下,现在好想你啊!”萩原研二的声音果真从“助听器”里传了出来。
“研二你别担心,我这就来救你。”
松田阵平去车上取了绳子,短短几分钟,林青叶便获得了来自萩原研二的夸奖+1,嘱咐+1,鼓励+1,飞吻+1(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好像热血起来了啊!
林青叶搓了搓手,对着嘴深深呼出一口气。
让一个盲人去救人很疯狂吧!但是两位警官愿意让他尝试,他们怎么不算疯狂?
绳子在他的腰上缠绕了三圈,松田阵平勒紧打了个双套结,将手电筒和白手杖悬挂在腰间。
“助听器”重新回到了松田阵平的耳朵上,他要随时和萩原研二保持沟通,通过绳索的拉动协助林青叶调整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林青叶指尖勾住头顶的泳镜镜带,轻轻一扯,泳镜滑落到鼻梁。他抬起双手固定好镜片的位置,站上一块可容纳双脚站立的石头,双臂自然下垂,摆出跳水的预备姿势。
与其说这是一场救援,不如说是一次挑战。
研二说,他有重来的机会,所以不要急,撑不住就上去,休息够了再下来。
“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蹬腿起跳,如一尾黑鱼丝滑切入水中,仅仅溅起小朵的浪花。腰上的绳子跟着划破空气,一同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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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怎么把救人写成比赛一样有点热血起来了
萩萩竟然被小女孩幽灵骗了,太大意了。
第53章告白现场不要严肃
平静的水面下暗潮涌动。
林青葉的确有过潜水救人的经验,但那是上个世界的经历,已经过去了很久。
入水后,耳畔嗡鸣,挥臂的动作无法破开水流,反而得与水压和瀑布的吸力相互抗争,他无可避免被粘稠的水流拖向瀑布口。那里有一处看不见的漩涡,让他每一次蹬腿都在偏离原来的航向。
节奏乱了,即使接下来调整好继续下潜,最后会与瀑布下的回流离得很近,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危险。如果是为了求生,他必定咬着牙拼尽全力。
但现在不必那么做。腰上的绳子传来好几次拉动,岸上的松田也发出了警示,他没有继续浪费力气,回到了岸上。
浮出水面,林青葉立刻摘下了泳镜,趴着潭邊的岩石大口喘气,水珠从五官各处流下,虽未拼尽全力,喉咙还是像刀割了一般泛起了铁锈味。
“还好嗎,青葉?”松田陣平第一时间跪在了面前,拿毛毯擦干了他脸上的水珠。
林青葉摆了摆手笑道,“这才哪到哪,没事,休息一会再下去。”
他双臂撑起身子,从水中一跃而起坐到了岩石上。清晨的风回旋在山间,依旧冷冽,林青叶才哆嗦了一下,毛毯就被披在了身上。
“瀑布的吸力看上去很大,你偏移的速度有点快了。要是按照刚才的速度,你会先一步卷进瀑布。萩很担心,一直催着我提醒你。”
“我知道。”林青叶把刘海捞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我需要先和水培养一下感情嘛!感受差不多了,不是听你的话上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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