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真怕你头昏做出什么傻事。”他的声音依旧紧绷着,听起来还没林青叶放松。
“怎么会,我很怕死的好嗎?而且,我也舍不得松田你啊,一定会游上来见你!”
“这听上去像个flg。”
“哦,不——怎么会!”林青叶抱着松田陣平的胳膊摇了摇,“你要相信我啊!水是不会背叛我的。”
“以前我曾在狂风暴雨的海浪中救下一个人。”他閉上眼睛懒懒地趴在松田的肩头休憩。
纵使他在游泳比赛上失利了很多次,最后让他决定好好生活的还是他与水的羁绊。
在岸上的他软弱无能,可在水中他可以徒生无限勇气。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海上翻起了巨浪,所有人都在往酒店方向跑,只有林青叶注意到一名冲浪初学者被浪花拍远了无法上岸。
那时他同样逆着水流往海里游,海浪竖起一道高墙垂直拍打下来,暴雨也砸得他生疼,一波浪下来他一次又一次被淹没在海中。
喝饱了水,拍疼了骨头,后来能靠近溺水者并把人拖上岸简直是个奇迹。
经纪公司因此还给他特意营销了此次的救人事件,虽然没起什么水花,林青叶还是乐呵呵地在空余时间练习了潜水,考了救援证。
他只开了个头,没有继续说出下文,然而整个人的气息悄然间变得安宁而柔和。
松田陣平也渐渐放松了心神。
说到底他也是个外行人,換他来根本无法做到,危险的事总会有人担心,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林青叶自己。若是有人在他的专业领域里质疑阻止他,松田陣平或許直接骂过去了。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做,他们姑且也算搭档,他会在后方拽紧这个家伙。
再次下水前,松田主动伸手碰了下林青叶的拳头。
“安全回来。”他说。
“收到,松田警官!”林青叶挺胸敬礼,又眯着眼偷偷笑了一声。
不知为何,他挺喜歡松田阵平对他这样说。
他深切感受到被这样嘱咐的他是被信任着的,被挂念着的,被委以重任的。
安全回来,安全把研二带回来,然后再一起对研二说歡迎回来吧!
幽靈是怎样的存在?是粒子,是碳基生物?还是星星?在望出去皆是黑暗的深潭宇宙中,提灯自转的林青叶躲过了好几次陨石的袭击(水草),又差点被拉到其他的天体系统(瀑布),终于找到他的星星,形影不离啦。
松田阵平(举起刀子恶狠狠插进桌板):给我说清楚了,到底誰和誰形影不离了?
emmm,悄悄说,其实三颗星也可以一起转啦。
林青叶在第三次下水时成功把萩原研二带上了岸。返回的后半程林青叶没什么力气了,几乎是靠松田把他的好伙伴们拉上岸的。
两人一鬼耗尽力气爬到不远的草地上,安详地躺了下来,直挺挺得像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人类尸体突然有了默契,一同对躺在中间的幽灵尸体开了口。
“歡迎回来。”
幽灵尸体感动地从林青叶头发上擠出一捧水,擦在脸颊上真情呜咽:“小青叶和小阵平,你们辛苦了,呜呜呜……”
这次不需要林青叶进行中间传话了,怎么说,也算因祸得福了。
“陷害你的那个靈媒师怎么说?”
“我对他身邊诱我来这里的那个女童幽灵比较在意。”
他们无障碍地聊起了整件事,林青叶只管在一旁默默听着,以他的智商常常跟不上两人默契的聊天节奏。就随便听听吧。
林青叶因为自小有个天才哥哥,小时候被打击惯了,倒是无所谓。懂的越多,烦恼也越多。小时候自从哥哥发现一番分析后弟弟压根听不懂,就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该做什么,他一般只要点头跟随就行。他最相信哥哥啦!
如今最相信的当然是身旁的两位警官啦!
只不过——
“松田,这次才是真正的对上信號了吧,你和研二……”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为什么会迎来松田的沉默?他是哪里说错话了嗎?
林青叶还清晰地记得那天,他们额头相抵,松田问他有没有接受到他的信號,其实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答案会是他。
额头上相贴的体温令他有些头晕目眩,太近了,那么近可以摸上松田的脸再想象一下他的样子。
动不了,身体僵硬了。
也許是额头相抵的动作让他感受到被允许进入松田的世界,他对于松田来说是特别的氛围,恍惚间令他产生了一种被偏爱的错觉。
不,不要自作多情,偏爱也只会是因为研二才爱屋及乌的吧,他并不特殊,说不定任何一个能看到研二的人都能把他替換掉。他只是很幸运地成为了这个中间人。
如果最后发现答案不是这样,他会难过很久。也因此,突然间他对这个答案失去了兴趣。
装傻含糊让聊天结束得不清不楚,那个夜晚过去了,可是松田说的那句话总是时不时在脑海中响起。
此刻听两位警官顺畅的聊天,林青叶灵光一闪,心想,信号能对接上的对象不就指的是研二啊,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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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笨呢!
松田,下次不要拐弯抹角让他猜了,他脑子很笨,真的猜不到,而且还会胡思乱想。
他的确对松田有点好感,但细想对研二也是差不多的感觉,那只能是兄弟的情谊了。
如果是喜欢的是研二,那十分符合他一开始的猜想,他早就觉得这两人互相喜欢了,反正他没见过关系那么要好的幼驯染。
潭边的雾气渐渐散去,一只山雀飞到他们头顶的细枝,啾啾鸣叫。
萩原研二在幼驯染突然起身用複杂的眼神深深望着林青叶时失去了实体。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最清晰,断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小阵平,想说什么倒是直接说啊!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不敢说话了?
“咦,信号对接这种话是小阵平对你说的吗?我觉得……”
在萩原研二試图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时,松田阵平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林青叶,休息差不多了吧,回车上换衣服吧。”他蹲在林青叶的面前,不算温柔地把林青叶拉起身,拽着人往外快走了几步。
“唉等等!研二……”
披着毛毯的林青叶手忙脚乱地招呼萩原研二一起走,却被对方笑眯眯地挥手送别。
“我跟在后头呢,你们不用管我!”这种时候他不应该跟上去当电灯泡。
他希望小阵平还是那个勇敢追求爱情的人,不要为他有所顾虑。
很少人能发现小阵平的温柔,也很少人能看到小青叶的拼命。靠近了,感受到了才会情难自控,这份心情他能理解。
所以请好好将这份心意传递给小青叶吧。
沿途的山路不算崎岖,但未经修剪的野草会摇晃着扎进路人的皮肤。因为不受管束,该发芽发芽,该生长生长,擠挤挨挨堆在一起。
这点刺痛算什么?连双手摩擦绳子的痛感都达不到,更别提压抑住浓烈的情感。
短短几天,他们总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与危险搏斗,或许也有肾上腺激素的作用,藏在心底的喜欢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在疯长。
尤其在今天,林青叶一次次跳入深潭救萩,他已经忍下了担忧,却无法阻止其他的情感装满他的心脏。
他怎么能忍受青叶对他的误解?
萩是萩,青叶是青叶,他的心意都只会传达给本人。虽然已经到了会预设后果的年纪,但他同样也在学着接受失败,自我反省,不至于耿耿于怀,徒留后悔。
此时此地,躁动的夏日,野蛮的荒谷,倾泻的瀑布,都在催促着他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是啊,他爱上了那个为了萩鲁莽而鲜活的灵魂,因此甘愿追逐。这是解释与表白的最好时机。
等林青叶换好衣服,从车上下来时,倚靠在车身的松田阵平叫住了他。
“不一样的,那是单独和你说的。”他说,声音里似乎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林青叶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松田吗?
不一样的意思是——诶?
他不想多想,可松田的意思明显是想让他多想一点。他拧了拧眉头,脑子开始发热发烫,逐渐停止了转动,只会人机地回一句“是吗”。
奇怪的是四周分明有风,携来青草的香气,他的心头却升起一股燥意,手指捏住鼓起的衣衫,往后退了一步。
松田阵平便往前进一步,手搭在他的肩膀,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萩不需要我那样表达,你也不需要与萩做比较。那句话是单独对你说的,青叶,我可以再試一次吗?”他如此恳切,让人舍不得拒绝。
林青叶还没想好,身体却先替他点头答应了。
——啊!不听话的身体!
松田的气息袭来,他慌忙閉住了眼。
哦忘记了他本来就看不见,闭不闭眼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为什么那么慢?他能感受到松田的鼻息轻轻打在他的鼻尖,却迟迟没有相贴。
是贴额头吗?他并非因为犯了什么错而在等待审判吧?为什么时间那么难熬?
额头终于落了下来,那天没有记住的细节再次清晰了起来。交缠的呼吸,温度的上升,无法否认,这个距离的确很暧昧了。
贴着他额头的家伙说,“你问我喜欢的人是谁?我不会对没感觉的人这样做,所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林青叶,这次你接收到了吗?”
“收到!”林青叶一秒挺直了腰背,又瞬间塌了下来。不对,告白现场不要表现得那么严肃!
可是松田说喜欢他哎!
那该说点什么?他没有经验啊!
“咳咳……我知道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吗?”好想再去水里泡一泡,他好像要冒烟了。
“你不给我答複吗?”松田阵平好笑地看着林青叶同手同脚的反应,只想逗逗他,心里并没有执着于要一个回复。
至少不要让林青叶误解他的心意。
“答复,答复,那是要交往吗?”没有恋爱经验的人真诚发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
“那研二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啥我觉得大自然可以放大情感,让人变得勇敢哈哈。
第54章卑劣之处拒绝了
湛蓝的天边悬挂着一轮淡淡的月亮,等朝阳完全跳出山头便会隐去。
林青叶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萩原研二单独在鬆田陣平的耳边说了声“加油”。他一直是支持鬆田陣平往前冲的。
“你是在介意我和萩的那个親吻嗎?”鬆田的目光从天空收回。
月亮永远在天空,过去的经历也不会消失,他反而在担忧年少时期的这段记忆会持续影響他。
“那是为了缓解萩的痛苦吧,我并不介意。”林青叶语气輕快地回道。
他需要一点距离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变得清醒。因此他坐上了車,搖下車窗,隔着一扇車门的距离与鬆田陣平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他们之间无法避开萩原研二。他不在,又好像处处都在。
林青叶趴在車窗上,好奇地提出疑问:“和研二親吻是快乐多一点还是難受多一点?”
“为什么那么问?”
林青叶悄悄弯起嘴角,笑着打趣,“因为那天你们接吻后,你的状态很糟糕啊!”
“你在怀疑我的接吻水平嗎?”松田陣平提高了声音,略微有些不爽。
萩才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家伙吧,吻到最后简直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不不不,我只是在询问你的体验。”
“那还是愉悦的情绪占的多一点。不然情侣之间为什么会喜欢亲吻呢?你想试试嗎?”松田阵平单手撑在车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车窗。
似是察覺都林青叶并没有因为他的表白而改变态度,也没有拒絕,犹豫的点在萩,他隐藏不住骨子里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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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性。
他就那么半倚着车身,姿态松垮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半是试探半是逗弄地靠近林青叶。
“不想。”林青叶把头缩了车窗,手掌按住松田阵平故意贴近的脸一把推了出去。
“力气真大啊,我只是吓吓你,不会强吻你,不要紧张!”
松田阵平扶正身子,搖头心想,林青叶的力气和胆子似乎成反比了。
“不是紧张。”林青叶又把头露了出来。
“松田,虽然被人喜欢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我始终认为你更應該喜欢研二。”
他无法看见松田阵平的笑容骤然从脸上消失,依旧按自己理顺的思路说下去。
“失明的这些日子,研二几乎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知道我受他的影響很深,一言一行應該时不时带着研二的影子。松田,我们的确共同经历了很多,但我认为这并不足以让你喜欢上我。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因为你看不见他,把对他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
“林青叶,你这样把我说得很卑劣。”松田阵平原本搭在车顶的手臂猛地一收,撑在车窗上,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一开始我的确覺得你身上有萩的影子,甚至有过误会,但是我不至于无耻地把你当做萩的替代品。你们都是独特的,谁也无法替代谁,明白了嗎?我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今天又灌了多少水?你是笨蛋吗?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就——”
“别揍我,我錯了!”林青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光速滑跪认錯,额头“哐当哐当”在车窗框上磕出一条印子。
后面笨蛋之类的话听多了自动忽略,主要是那句“你们都是独特的”听起来比告白的话还迷人。
哎呀哎呀,这该如何是好,怪不好意思的。
“傻笑什么!重新给我回复!”
松田阵平屈起指节,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车门,嗓音里还残余一丝未加平复的怒气。他真没想到林青叶会这样想他。
林青叶小声抱怨,“哪有人一定要当面回复,不可以让我冷静考虑几天吗?天,我还没想过要和男人谈恋爱,松田,你要掰弯我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喜欢的是女性?是我记忆出错了吗?”
记忆好已经算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你看上去也不直,牵手拥抱都接受得很快,你不知道我牵着你在外面走需要接受多少异样的眼光吗?而且,一开始也是因为你先穿女装影响到我的……”
松田阵平的目光漂移了一瞬,理直气壮地把锅甩到林青叶的头上。
“是你先掰弯我的,你難道不应该负点责任吗?”
“啊?等一下!你们国家男人牵手就会被认为是同性恋吗?”他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有时候分明是两位警官先动的手。
“嗯哼。”
“太封建了!啊不对,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林青叶仰头发出了一声哀嚎,以此纪念他逝去的清白。
怪不得他有时候下楼散步遇到小区遛狗的熟人偶尔觉得他们说话怪怪的,什么“今天一个人啊”,“你家那位又在加班啊“,“我这里有套情侣餐券,你们一起去吃吧”之类的……
他好像真的因为贪便宜,拉着松田一起去吃情侣大餐过。
OMG!好像真的不清白了!
悲愤产生智商,他伸手揪过松田阵平的领子,质问凭什么他穿女装影响松田性向需要他负责,难道不是松田道貌岸然道德底下自我堕落吗?
松田任由自己送到林青叶的面前,眼里翻滚着浓郁的情绪。
——你说得对,这才是我的卑劣之处。当我喜欢上你却无法得到回应时,我会将你当做诱我心动的原罪。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女装或许只是个借口,抱着如果是杂志上的模样他说不定会喜欢的想法,他岂不是有理由将目光停在林青叶身上,说服自己现实中这家伙完全不符合他的理想型。
然而失败了呀,不仅没有说服自己还陷了进去。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他身上肆意奔放的生命力吸引着自己。一起淋雨,一起晒太阳,湿漉漉又暖洋洋,不知不觉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他们还会相见吧,无论是朋友,还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那就好好想想吧,不用着急。”眼神最后化为了温柔。
75
松田阵平在假期结束离开青森县的那天得到了林青叶拒絕的回复。
15天的假期太短暂了,短到好像昨天才刚刚启程出发,今日就要离别。
车还未发动,引擎安静地低伏着,夜色把车窗染成半透明的墨色。
附近的音乐喷泉传来悠扬舒缓的古典乐,路灯点亮沿街的榉树,暖黄的光漫过浓密的枝叶,将夏日街头衬得静谧,又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
这次林青叶站在车外,而松田阵平坐在了车上。车窗半降,松田阵平着一身橘色报纸印花衬衫,领口纽扣扣开了两颗,墨镜挂在胸前相当随性。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沿,探出半个身子唤了林青叶一声。
告别的话已经说尽,萩原研二明白小阵平有单独的话要和林青叶说,主动飘远。
“青叶,我不问,你似乎打算就此揭过?”松田阵平做下决定后就不会逃避,与其回到东京工作时胡乱猜想,不如离开之前先要到答案。
“说好的回复……你想好了吗?”
林青叶指尖摩挲着白手杖的手柄,没有立即应声。答案从片刻的沉默中已然分明。
他摇了摇头说了声抱歉。
“可以问问理由吗?”松田阵平眉心轻轻跳动了一下,眉弓之下落下一片深青的阴影。
因为拖延的时间令他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他的声音依旧保持沉静。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还是很吃惊松田你会喜欢我。其实我怕你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也许激情会消退。现在你要回东京,我和研二反而要留在这里学艺,难道交往以后要天天煲远程电话粥吗?太黏糊了不太喜欢,我也无法抛开研二和你过双人世界,所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不好吗?可以三个人聚也可以两个人聚,没有拘束最舒服了……”
林青叶是认真思考过的,“其实我还不知道松田你长什么样,不够了解你,好像对你有朦胧的好感,但又感觉不够。如果这就是喜欢,我好像也喜欢研二,所以好难分清啊!要不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们回来,如果可以做手术了,恢复光明后我要先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研二口中的池面脸!”
他的眼眸精准地找到了松田阵平的脸,浅浅的琥珀里倒映着松田的身影。明明看不见,却像在深情凝望着他。
“怎么,你还卡颜值啊?”松田阵平偏过头,“噗”地一声被逗笑了。
心中刚刚聚起的云团渐渐又散开。他当然会为告白失败而落寞,却也会为未来还存在的可能重振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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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会有人那么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心理后还老老实实说出来,哦是这个他一开始就担心会被人骗的笨蛋!
连他都知道徘徊不定,暧昧不清的言语会让追求者好感骤降,林青叶还是说出来了,可能真的没有恋爱经验,又因为双目失明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那我等你,还有萩。”松田阵平伸出手轻柔地捏了捏林青叶的脸颊,还是之前柔软细腻的触感。
他从来不缺耐心,无论是蹲守喜爱的模型,还是挑选合适的零件,他可以一直拉长战线。
松田阵平嘴唇勾起,“放心,我长得不会让你失望。”
“哇!你这么自信?”
“嗯哼。”
马自达引擎启动的声音唤回萩原研二,他没从两人脸上看到焦虑和失落,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他一边要教小阵平怎么追人,一边还要引导小青叶探索内心,指导他如何真诚地拒绝小阵平。
他能做到不掺杂自己的私心,全新全意帮助两人吗?他也说不清了。
与小青叶的绑定令他滋生恋慕,与小阵平的亲吻让他复苏旧梦。为了摆脱两段复杂的感情,去撮合他们是正确的抉择吗?
谁来告诉他?谁来审判他?——
作者有话说:明天好像情人节,然而告白被拒绝了……
我错了
第55章我的头掉了好疼
76
不远处的音乐喷泉换了一曲《蓝色多瑙河》,轻柔靈动的乐符缓缓流淌,令人好似产生置身于河畔,正在奔赴一场浪漫的约会的错觉。
鬆田陣平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林青葉也认真地给予拒绝的回复,就算无法成为恋人,他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不会因为这次告白而疏远。
溪谷获救那天,萩原研二返回車里并不是如此,小青葉明显有点局促,去附近旅馆的路上脸贴着窗,不再主动找小陣平说话,小陣平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多数两人的话语权都把握在小青葉手上。只有遇到危险,小陣平才会拿过主導权,压制住任何不听话的因素。
过去几天萩原研二花了许多时间开導协助两人,关系才没有变得生分。
离别是为了再次重逢,鬆田阵平明亮的双眸里满含期待,并不会就此放弃。
他的手伸出車窗,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塞到了林青葉的手心,潇洒地说这是离别礼物。
车子扬长而去,萩原研二故作惊讶地问林青叶:“小阵平送了你什么?”
“不知道,不会是戒指吧哈哈哈!”林青叶还学会开自己玩笑。
“如果真的是戒指,你还愿意戴吗?”
“研二,你这家伙不会知道点什么吧?该不会就是你跟鬆田一起去青森县警察本部的那天一起给我挑的吧!”
“我真的冤枉啊!那天,我不是提前回来了吗?我怎么知道小阵平后来又偷偷摸摸去干了什么!”
萩原研二尾音微微上扬着,帶着被冤枉的委屈。
可有时候萩原研二幫着林青叶欺骗鬆田阵平不就是这种无辜的语气?
“哦~是吗?”
“送戒指我就这样戴上。”林青叶竖了一个中指,“你看他敢吗?”
他们漫步到音乐喷泉广场,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喷泉随着音乐节奏变换水流,五彩的灯光交替闪烁,将夜空染得流光溢彩。
盒子“啪嗒”一声被打开,衝天的水柱飘来飞溅的水雾,打湿了林青叶的额发,紫色的灯光叠加在他的眼瞳中,有种妖艳的迷乱。
“是什么?好像有链条,短短的一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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