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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9(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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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主动抱住她另一个儿子,用臉颊贴着他的臉颊。5岁的他仿佛被烫了一下,身子向后一缩,表情看上去不敢置信又驚喜万分,在几秒的犹疑后小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背上,头挤进女人柔软的怀里,去倾听母親的心跳,那一刻好像一直渴望的母爱终于降临在他的头上。

    这个时候他已经学会看母親的脸色说谎。

    当警察问妈妈有没有故意把你关在衣柜里,5岁的他感受到母亲的怀抱里漏进了一丝风,他立马驚慌起来,惶恐地对警察摇了摇头。

    “所以是你主动钻进衣柜的?”他点了点头。

    这时母亲又将怀抱合得严丝合缝,他知道他答对了,得到了和哥哥一样的奖励。

    “所以这只是个误会。”警察默默松了一口气,回身拍了拍站在门口看清楚一切的林青叶,“年轻人,不要对一个单亲妈妈咄咄逼人,养2个孩子不容易,你放心,她一定会记住这次教训。”

    林青叶張了張嘴,说不出话,心中激起的愤怒好似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

    这个年纪的他还是最恋慕母亲的时候,根本看不透女人对他的敷衍,也没认为自己饿晕在家是母亲的错,他只会怪罪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母亲才那么迟来找他。

    年幼的他只会和母亲站在同一边,不会因为一些话主动跟他走。

    他該怎么做呢?他并不信任那个女人能把“他”照顾好,虽然他安全活到了成年……

    对了!是外婆,后来是外婆收留了他。他该想起外婆的!

    疾步走到病房外,林青叶叫住了准备離开的警察,他说:“如果那个女人只有精力带一个孩子,那把另一个孩子领到亲戚家分开照顾可以吗?”

    警察为难地把手中的本子敲到另一只手的掌心,一下,两下,说事情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他们做不了主。

    所以一定要有人付出生命才后知后觉采取行动吗?

    “警察也不过只能在條條框框的规则法条内履职。你知道的未来对他们来说只是你的想象,没有证据。没有犯罪事实,去预设后果、提前干预,并不合理正当。”夜晚与松田阵平通话时,松田阵平告诉他。

    “那我什么都不做吗?”

    “你又不是警察,你是当事人。改变你的母亲,影响幼年时的你,或者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外婆看看她会怎么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全都支持我?”

    “全都支持你。”

    林青叶反问:“我要是想干坏事呢?”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我想象不出你干坏事的样子,你太老实了。”

    “谁说的?你不是提过上周目我在船上扮演炸弹犯骗了三个恐怖分子的事迹吗?哪里老实了?”林青叶不服气。

    “这是坏事?”

    “怎么不算了!”

    “好好好,你不老实。那就放手去做吧,做一番大事来!”

    101

    一粒石子打到了林青树房间的窗户,玻璃微微震颤,16岁的少年从写字桌前站了起来,拉开窗帘。

    那个留着披肩长发的高大男人隔着一米遠的阳台正欢快地冲他招着手。

    林青樹猛地睁大眼,有点不相信他所看到的,推开窗户冲男人小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刚租下了这里,成为了你的新邻居。开不开心,惊不惊讶?”

    “你有錢了?”

    “打工赚的,勉勉强强能有住的地方。”他们快有2个月没见面,但林青樹一直记得那个夜晚,有个人救了他并说要成为他的朋友。

    期间林青樹虽然出门少,但再也没碰到那个男人,仿佛那夜是他做的梦。

    萩原研二指了指他的阳台,冲他眨了眨眼,问能不能翻过来。

    “你疯了?这里是6楼!”

    “但是只有一米遠不是吗?你把窗户开大,走远一点。”

    时隔11年,跳阳台的动作又重现了。他记得,差点死在家里的弟弟当年也是被人从阳台跳过来救下的。窗棱的边角在那时留下一道擦过的白色划痕。

    男人爬出阳台,手攀着窗框屈膝蓄力。短短片刻,他像只雄鹰展开翅膀,越过数十米的高空,脚尖稳稳扣住了林青树家阳台的边缘,利落爬进阳台里。

    “还是太危险了,下次不要那么做了!”林青树后背渗出一层汗。

    萩原研二抬手撩了下头发,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70-79(第12/13页)

    笑着点了点头。

    “在学习吗?”桌上摊着一本高等数学,萩原研二看到熟悉的公式与数字不禁暗自咂舌,青叶的哥哥不愧是天才。

    “没。”林青树合上了书,垂落的袖口里几道结痂的伤疤若隐若现。

    萩原研二看在眼里,手伸进裤袋,随便找了个角落倚着墙席地而坐。他不像第一次到陌生人家里,长腿散漫地舒展,半长的黑发浸在暖光下,浑身散发着松弛而散漫的气息。

    反倒是林青树绷着下巴,手搁在写字桌上问他有什么事。他的眉心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两人此刻的距離也只有半米,萩原研二抬眼看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包口香糖,推出一条递到林青树面前,这似乎是拉近双方距離的一个信号。

    如果这是一根烟就更好了,他想。

    在母亲不在的时候,讓整个屋被升腾的烟雾浸染,再在她进屋之前开窗散去烟雾,什么都没发现,他才觉得生活有趣了点。

    不过今晚让一个陌生人进来已经够刺激了。

    林青树撕开锡纸包装,将口香糖塞入嘴中,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口腔中。

    “所以,萩原先生,你过来有什么事?”

    “我见过你的弟弟,你和你弟弟看上去有很大的不同。”

    林青树立刻提起了警惕,“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我的弟弟!”

    不好意思,已经招惹了。萩原研二在心中说了声抱歉。

    “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形象?”表面上,萩原研二摊了摊手,似乎有点无奈,“你不要紧张,你的弟弟是很热心肠的人,我和他提起你那天的事,他似乎很担心你。他说你要是掉进河里该怎么办?你又不会游泳,四周也没有人……”

    “那里水很浅,不会死……”林青树垂下眼,头撇向一边没看萩原研二,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

    “再说了,你不是也……”

    “如果我不出现,你摔进水里还能站起来吗?浅水也是能淹死人的。”

    “那就淹死好了。”冰冷的话脱口而出。

    他本打算死在那里,想再玩一次游船死在那里,可到最后还是舍不得弟弟。

    而且死在那里会吓到许多孩子,他不能在别人幸福的时候带给他们一辈子的阴影,所以他又把船划了回来。

    多年来,他背负着母亲的期望、弟弟的梦想,像个陀螺一样一刻都不能停歇。他知道弟弟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是他想靠钱和梦想绑住弟弟,不要离他太远。

    在很久以前,弟弟差点死在家里住院的时候,有个男人提醒他们应该远离母亲,是母亲差点害死弟弟。他没相信,还怪弟弟被男人的零食收买,竟然准备抛弃母亲跟着男人离开。

    他自作聪明跟男人说也要一起离开,心里却想着要破坏这个计划。

    如果那时候那个男人准备带他们离开时他没有逃跑去告诉母亲,现在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母亲总对他说,要出人头地、赚很多很多钱回报她。当初要不是为了生下他们,她也不会没完成学业,找不到好工作。

    母亲是被亲生父母丟弃的小孩,她发誓过自己不会像生母一样丟弃自己的孩子,现在不是她不要弟弟,是他的养外婆抢走了弟弟。

    他曾经信这个谎言很久,可长大了他才逐渐明白,那只是她为不爱弟弟找的理由。

    把弟弟丢在家里不是丢弃吗?推开弟弟不是丢弃吗?言语奚落贬低不是厌弃吗?

    爱意全部倾斜到他身上,反而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逃离,想要解脱……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握住他垂落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带着薄茧。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你想要离开这里吗?我带你逃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可以提出来

    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悲观了,希望不要被我影响!

    第79章回到1989妈妈请你不要再爱我

    “逃跑?逃去哪?”林青樹能听到自己发哑开口的嗓音。

    他虽然站立着,空气却时不时變成透明的液体挤压着他的肺部,拉着他下坠。

    此刻他茫然失措,看似是萩原研二抓住了他的手,其实是他抓住了能拉他上岸的救命稻草。

    在将要窒息的瞬间,他破开了水,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林青樹连着急喘了好几声才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

    “能讓你放松的地方,想想看。”萩原研二近乎温柔地看着他,没有松开手,干燥而柔软的温暖源源不断传入林青樹的手心。

    “外婆家?弟弟那儿?我不知道……”只要不在母親的身边。

    “这样吧,我们就去你弟弟的训练基地,给他一个驚喜。”

    “不可能,媽媽很快就会回来……”林青樹摇了摇头,飞快瞟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指尖攥紧了衣角。

    “林青树,听我说,首先,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认为违背你母親意愿是件天大的事,不听她的话没什么大不了,还有2年你就要成年,你該去过自己主宰的生活。”

    萩原研二捏了捏他的手指,就像戳破他嘴边漂浮着的一个气泡。

    “不……我不行。”他吞吞吐吐道,眉心处的小坑越发明显。

    林青叶脸上也有小坑,却只在笑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是他嘴角的梨涡。而作为哥哥,他的小坑却出现在愁容之中,实在讓萩原研二忍不住在内心叹息。

    “她爱我,她不能没有我,就像我不能失去她……”林青树痛苦地垂下头,双臂抱住了整个头颅。

    不像林青叶,因为明確从来没有从母親那里获得过爱,他可以当机立断说不。林青树的確被母親偏爱着,却也沦陷在母亲沉重的爱意里,在反复无常的拉扯中失去挣脱的能力。

    “没关係,我们多试几次,你会发现有一点点變化。你爱她,也要爱自己。她爱你,却不应該讓你承载她的情绪和想法。走吧,我们去找青叶,不要去想等你回来你母亲会怎么做,你首先要让自己开心。”

    萩原研二抱住了林青树瘦削的身子,在看到他点头后,扶着他的肩膀走出房间。

    林青树坐在萩原研二的摩托车后座上,戴上了头盔,突然间,他发现原来离开母亲那么简单,踩下油门就好,四周刮来的风也轻盈地托着他,将他送往远方。

    弟弟的游泳基地在另一个省,他们骑了将近3小时的摩托,在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到了目的地。

    那个年代他还没有手机,但他给母亲留了一张纸条,没有说去哪儿,只说自己明天回来。

    明天是什么样?迎接他的是母亲的暴跳如雷嗎?希望不要再把饭扔到地上让他捡起来吃了,他不喜欢。

    他也不想关在阁楼里独自面对那片狭小的黑暗。弟弟不就是差点死在关闭的衣柜里嗎?

    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午夜的大排档,桌子挨挨挤挤坐满了食客,划拳说笑、闲谈唠嗑的声響交织成片

    《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70-79(第13/13页)

    ,啤酒开瓶的脆響接连不断,烤串焦香、小炒鲜辣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林青树耸了耸鼻头,嘴里不住分泌出唾液,站在原地走不动道。

    “饿了嗎?吃点?还是我请客!”萩原研二声正腔圆地吐出地道方言,中文水平和初遇那天迥然不同了。

    “下次,我请你!”林青树矜持地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萩原研二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抬手搂过了他的肩膀,“哎呀,别不好意思!我比你大,哥哥请客是应该的呀!我呀,和青叶关係老好了!”

    好自来熟的家伙,而且他是不是在炫耀他和青叶的关系?搞不明白,弟弟不是封闭式训练嗎,去哪里认识这个日本人?

    林青树心中有点吃味。

    主食各自点了蛋炒饭,又上了一盘酱爆螺蛳和盐水毛豆,两人都像见了新事物一般吃得津津有味。

    作为未成年,萩原研二按住了他的酒杯,只允许杯中灌橙色的液体,林青树反而一杯接着一杯向他敬酒套话。

    萩原研二哪里不知哥哥的好奇心,他的确和16岁的林青叶讲过几句话,但也仅限认识。毕竟他真正喜欢的是那个和他经历一切,并离不开小陣平的三人组。

    可到了这,他不能什么都不干,再让16岁的林青叶经历丧哥之痛。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醉眼朦胧地瞧着面前活生生的人,嘴里真真假假,却没有一件悲伤的事。

    “你看我,现在和我喜欢的人错过也好好活着,也许一辈子都会错过,但是我相信,会有再见面的时候。那你呢,也好好活下去吧!”

    他紫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星光,身上除了酒味还有淡淡的机油味和皮革味,好像在说今晚过后,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活下去吗?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夏天破晓极早,不久训练基地里就响起了晨跑的脚步声。

    林青树和萩原研二趴在一个墙头,待林青叶靠近时齐齐冲他招了招手。

    这个倔强着不把头发染黑的小子驚得乱了步伐,踩掉了前面伙伴的鞋跟,整个队伍顿时垮掉。

    一声哨响,跑步加罚3圈,操场顿时哀声一片。

    林青树面面相视,纷纷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狡黠的笑。

    这是日后林青树开始对那个说一不二的母亲说“不”的第一步,往后日日都在抗爭,并没有简简单单跳过16岁这道坎。

    林青树的母亲拿剪刀抵在脖子威胁儿子离家就自杀,林青树便跑到阳台说要往下跳,萩原研二在隔壁听得胆战心惊,时不时上门打搅他们母子之间的较量。

    可是母子之间为何要爭个输赢?

    或者原因在于作为母亲的那人生下孩子前几乎没有输过,一直都是人生的佼佼者。可在大学的关键时期遇上了渣男,没完成学业就生了孩子,输得彻底,此后她想用孩子证明她还能翻身。

    “妈妈,我不想再当你实现愿望的工具了,请你放我离开吧!”

    一封亲子关系断绝书拿给了女人,女人将纸张撕成了碎片,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

    但林青树已经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已经不再是那个将痛苦闷在心中,无力抗争的少年,弟弟林青叶也成功选入了国家队。18岁的林青叶和林青树都有更好的未来。

    萩原研二不知道这是他真实改变的现实还是一场梦。

    只不过18岁的林青叶不会是他认识的林青叶,他不可能对着没有那份记忆的林青叶表达爱意。

    难道只有他记得那个突然闯进他世界,不断寻找救回他办法的林青叶吗?

    萩原研二准备回日本了,在离别那天,林青叶的外婆突然拿出了一叠信,说像是谁做的恶作剧,每年都有人寄信给他们家,但是因为看不懂日文,一直存放在邮局。

    如今有看得懂日文的邮差将信全送了过来,刚好让萩原研二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那是——小陣平的字迹!

    萩原研二一眼认出了信上的字迹,并看到落款写的就是“松田阵平”。

    这条时间線的小阵平怎么会寄信到林青叶故乡这里?他和林青叶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撕开了封口,抽出信纸读了起来。

    “上面写了什么?”林青树观察到萩原研二表情的变化,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萩原研二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我好像可以再见到他了。”

    “你是说那个年长几岁的我?”林青叶一下子对上了萩原研二的脑电波。

    萩原研二的思念实在无法躲藏,视線常常定在两人脸上回想记忆中的林青叶。在某一天,他被两个年轻人左右夹击,终于不得不向他们说出整个故事。

    林青树在纸上推出了时间线,“这么说你来自1989年?也就是我们5岁的时候?”

    “啊,是他!”林青叶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那个和我有相同发色并救了我的男人,其实就是我自己吗?”

    那个男人说要带他和哥哥去海边,却没有去成。但他往后送给了他和哥哥很多礼物,多到即使他们一个人在家也不会感到寂寞。

    在小青叶再一次被遗忘在家后,那个人通知了他的外婆,让外婆强硬领走了小青叶。

    不久后男人就告别了他们没再出现。

    林青叶手舞足蹈比划着,浑身洋溢着说不出的兴奋,“就像超级英雄一样突然降临到我们的身边,又突然消失。原来是我救了我自己吗,实在是——太酷了!”

    “现在我要回日本去拿到那个穿回1989年的手表。”

    “我也去!”林青树也站了起来,“请让我和弟弟也穿回1989年,萩原先生,我不想忘记这段时间你教会我的抗争,这一次我们会自救!”

    “你打算怎么做?信上写这块表只能对一个人起效。”萩原研二惊讶地看向林青树。

    “你看第一封信寄来的时间也是1989年,我就穿到这个时间,那时手表已经在大青叶存放的位置,我不去拿,手表会在我们这条时间线里重新刷新,第二次由弟弟穿到晚一天的时间点,同理第三次你穿到晚2天的时间点,我们三个时间叠加,都会保有现在的记忆。”

    “哥哥,我没听懂!”林青叶眼里冒起了蚊香,越听越困。

    “嗯,你不需要明白,知道怎么做就好。”林青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萩原研二,“萩原先生,你能明白吗?”

    “那还等什么,一起去日本吧。”萩原研二挑了挑眉,笑着回答。

    他已经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应该下一章完结然后写点bo番外谢谢大家的陪伴,完结会发红包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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