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之后很快热度会从后颈漫到全身,皮肤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呼吸会比现在更乱。她会开始渴望被触。碰,渴望那个人的气味把她完全包。裹住,身体的反应完全凌驾于意识。
温芷晴站起身,动作有些急,膝盖撞到了桌角发出沉闷的声响,可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跌跌撞撞地往保险柜的方向走,去找那个人的信息素。
虽然抑制剂也可以解决,可她讨厌打针,讨厌针尖刺入皮肤的那种尖锐的疼痛。
温芷晴扶着墙往前走,指尖蹭过墙面,墙面上微凉的触感让她的皮肤瑟缩了一下。
林晚棠的信息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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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险柜里,平时她从不打开,可现在只是想到那瓶信息素就在几步之外,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终于,手指搭上密码锁,却抖得按不准数字。输了三次才输对密码后,温芷晴终于看到了整齐排列着的信息素,她慌忙把一瓶信息素握进掌心,攥得指尖近乎发白。
她的额头抵着保险柜的边缘,呼吸又急又乱。玻璃瓶被她按在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微凉的玻璃贴上了滚烫的皮肤,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灼热的气息打在瓶身上,凝成一片薄薄的白雾。
可这还远远不够。
温芷晴打开了玻璃瓶。她的指尖还在发抖,橡胶塞拧开的那一瞬,柑橘的气息漫了出来,是很清透的甘甜,闻起来像是被日光晒过。
她把瓶口贴近了腺体那一小块皮肤,凉的玻璃刚碰到那一片滚烫,她整个人就颤了一下。柑橘的气息从瓶口溢出来,扑在了她的腺体上,顺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往里渗。
那是属于林晚棠的信息素,可现在林晚棠并不在自己身边。
温芷晴闭上眼。
她闻得到林晚棠的信息素,却感受不到林晚棠的体温。
那股清甜的柑橘气息裹着她,缠绕着她,往她的皮肤里钻,可再浓烈也只是信息素而已。没有呼吸落在耳侧,没有掌心贴过后颈,没有人会在她呼吸灼。热的时候把她拥入怀中。她感受不到那个人无数次靠近她时带过来的暖意。
她所拥有的,仅仅是那个人遗留下来的,迟早会用完的信息素而已。
身体终于渐渐趋于平静,温芷晴躺在地板上,胸口还在轻轻起伏,掌心还攥着那个半空了的玻璃瓶。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医院里的林晚棠。
这个Alph,这三年来,是怎么度过这么多次易感期的?
只是想到这个问题,胸口又开始发闷。
温芷晴勉强支起身,重新给玻璃瓶盖上了橡胶塞,然后放进了保险柜里。
林晚棠留下的那张字条还被放在保险柜最深处,温芷晴慌忙关上了保险柜,没有再看。
她想起白日里病床上那张过于苍白的脸。
当时林晚棠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像一片快要化掉的雪。她能看到林晚棠清瘦的锁骨,以及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的皮肤。
那时候她似乎没有过多关注。直到现在夜深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才一点一点浮上来。
病床上,林晚棠说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乞求自己放过她。
这句话她当时确实是听进去了的。只是直到此刻,心脏又开始疼痛起来。不是只疼一下,而是像钉子钉进去之后,一下一下往下碾,心脏泛起一阵连绵不断的痛。
她应该不会因为林晚棠得了绝症而感到高兴。虽然她无比厌恶这个纠缠了三年的骗子,可她绝没有想过要这个骗子去死。
如果当时她们没有离婚,她一定会为林晚棠选一部合适的剧当主角。
温芷晴终于确定了,这种心痛,并不是因为兴奋。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为林晚棠掖上被角,明明她当时看起来那样冷。
第27章她找不到林晚棠了
之后发热期的每个晚上,温芷晴的卧室里几乎都缠绵着两种信息素。
只是,柑橘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淡了下去。
温芷晴攥着又一瓶已经空了的玻璃瓶,有些懊恼,她只在最难熬的时候打开使用了信息素,只是让瓶口靠近腺体那一小会儿。
可现在有两瓶都已经空了。
她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
房间里还浮着淡淡的柑橘香,幽微,清透,就像那个人仍然还在自己的身边一样。有信息素在,这一晚,她大概还能有个好眠了。
这段时间她太忙了。一边是收购计划进入了关键阶段,每一步都容不得闪失;另一边是有几位专门研究信息素紊乱的学者终于敲定了行程,从国外专程赶来,预计明天飞机落地。
温芷晴本想让下属去接机。医生的名单和履历发过去,行程也交代清楚,按理说不会出什么纰漏了。
可晚上躺下后,温芷晴总觉得不太安心。
这几位学者几乎大半生都扎根在信息素紊乱性衰竭的研究上,其中一位还是这种病症手术治疗的开创者,也是目前国际上治疗信息素紊乱性衰竭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医生。
温芷晴想,明早还是亲自去见她们比较好,她想再当面确认一遍这些人敲定的手术方案是否能够顺利进行。
空气里的柑橘味信息素渐浅,温芷晴闭上了眼睛。偌大的床她仍旧习惯性地只占据了一半位置,就好像另外一个人随时会回来。
第二日温芷晴醒得很早。一夜过去,柑橘的气息已经散尽了。
温芷晴蹙起眉,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给特助简单通知了一声自己的行程更改。
洗漱的时候,医院里林晚棠说过的那些话语又浮现在脑海。温芷晴再一次回想起林晚棠哀求自己放过她的虚弱模样时,心里反而畅快了许多。
今天这些国际上顶尖的腺体专家也会去病房会诊林晚棠的情况,这个时候林晚棠肯定就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想到这里,温芷晴的唇角微微扬起。这抹笑意很淡,却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林晚棠知道真相后脸上的表情了。
之后接机的过程也异常顺利,温芷晴旁边配备的翻译几乎形同虚设,她自己就能自如切换多种语言与这几位顶尖的医生沟通。
只是在温芷晴询问手术能否顺利时,几位医生沉吟片刻,对视几眼后提出需要先去医院查看一下病人目前的情况。
温芷晴点头同意了医生们的要求,前几日院方已经告知自己,林晚棠的身体体征已经趋于平稳,这段时间随时可以转院。
她已经提前计划好了,等这些医生会诊完林晚棠的腺体情况,直接就可以把林晚棠转院到最好的腺体专科医院,观察几日等各项指标达标后就进行手术。
温芷晴按了按眉心,手指在额角停留了一瞬。她想,自己为了治疗林晚棠的腺体,动用了难以用金钱衡量的资源。
她大概是离婚后对前妻最好的Omeg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温芷晴一直心情不错。她在很认真地思考,等林晚棠手术成功出院以后,也许会感动到想要重新与自己在一起。
但自己是否应该同意呢?温芷晴一时间有些犹疑。
但她没能思考太久。医院很快就到了,温芷晴下车后,轻车熟路地穿过了门诊大厅,乘电梯后拐进那条通往林晚棠病房的走廊。
助理们和医生们跟在温芷晴的身后,脚步声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走到病房门口时,温芷晴先按了按门铃,停顿几秒钟后并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她并不意外,因为上一次也是这样的。
温芷晴按捺住心中微微升起的不快,直接推开了门。
病房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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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芷晴站在门口,盯着那张铺得平整的白色病床看了很久。冬日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枕头上,显得无比静谧。
身后的医生们开始交换眼神,随后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温芷晴恍若未闻,停顿许久后径直走到病床前。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被拍得蓬松,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温芷晴抬眼看向窗帘。窗户是关着的,窗帘静止地垂落在那里,并没有像梦中那样随风飘荡,一切都显得无比正常。
她很清楚林晚棠也并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
但为什么会不见了。
温芷晴机械地打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她探出头向下张望,被生活助理拦下时已经看到了地面。
地面上是一片荒草,随着寒风的吹动没有生机地摇晃着。草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人。
温芷晴开始觉得冷。
那种冷从胸口往外漫,漫到指尖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但她还是稳住了,至少表面上还算平静。她侧过脸,声音还算镇定地让特助去询问院方。
身后的学者们已经开始低声询问病人的去向。温芷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转身经过病床时,温芷晴忽然停了一步,随后伸手掀开了白色的被角。
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早该知道的。
温芷晴忽然又拿起了手机,飞快地点进了与林晚棠的聊天框尝试发送消息。
只是消息并没有成功发送,她看到了已被对方删除的红色提醒。
林晚棠竟然已经删除了自己。
温芷晴首先感受到了一阵愤怒,可愤怒过后,更复杂的情感涌了上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林晚棠会删除自己,明明之前她一直是林晚棠唯一的置顶。
曾经林晚棠提起过,可她当时只是不屑地认为这只是对方表演忠心的手段。
可现在她握着手机茫然地站在那里,终于意识到对林晚棠而言离婚后所有的联系都没必要存在了。
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院长就匆匆赶了过来。她来到门口,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病床上,愣了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扭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把主治医生叫来。”
温芷晴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盯着正在走来的主治医生,黑色的眼眸像是没有生命基质的玻璃弹珠,光落在上面就被吸了进去,透不出半点情绪。
“病人已经办理了转院。”主治医生顿了顿,看向温芷晴:“患者在签署转院协议时,特意备注了要求对家属保密。按照医院的隐私保护规定,我们无权透露她的去向。”
院长轻轻啧了一声,朝年轻的主治医师使了个眼色。后者不为所动:“医院里有明确的规定,还请您谅解。”
年轻的医生不懂得变通,院长挥了挥手,示意她先离开。随后她往温芷晴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病案室会有转院记录。只是如果病人签署了保密协议的话,调用权限申请查看还需要一点时间,可能需要您再多等几天。”
温芷晴冷漠地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对这家异常不靠谱的医院已经没有丝毫信任度可言了。
特助会意,上前添加了院长的联系方式:“您有消息的话直接联系我。”
温芷晴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在那条长廊上,她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发软,眼前的走廊也在轻微摇晃,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缓缓吹动。温芷晴下意识伸手扶住墙,掌心贴上冰凉的墙面后才勉强站稳。
温芷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混乱,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即将昏迷的前兆,随后闭了闭眼睛。
走廊的灯光在温芷晴的脑海里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天旋地转的感觉又从后脑勺漫上来,像潮水一样往脑海翻滚。她勉强扶着墙,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终于把那一阵晕眩压了回去。
现在绝不能倒下。
温芷晴避开了助理的搀扶,靠在墙上缓了片刻,随后睁开了眼睛,目光重新变得清冷。
她想,还有很多方式能调查到林晚棠到底去了哪家医院,她可以派人去查林晚棠的医保卡消费记录,可以查急诊中心的救护车出车记录。
林晚棠就算签了一百份保密协议,只要在这个城市里住院,就必定还会留下痕迹。
她有这个耐心,她可以查到。
等查到林晚棠的行踪以后,她不会再放任林晚棠再像现在这样到处乱跑了。不会再给她机会签下保密协议,也不会再给她机会消失在找不到的地方。
她会把林晚棠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视线里,手术结束之前哪里都去不了。
温芷晴松开了扶着墙的手,直起身,继续往前走。眩晕感还在,四周似乎还在微微晃动,但她已经可以走了。
临上车时,她转过头叮嘱特助:“让公关部的人带这些专家去酒店住处。之后安排好晚餐,等我这边处理完过去。”
在这之前,她一定可以找到林晚棠。
生活助理为温芷晴拉开车门。
上车以后的温芷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车门关上后,她闭上眼睛往后靠去,整个人透着一股虚脱后的安静。光线从车窗外落进来,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睫毛的阴影。
司机开的很平稳,温芷晴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已经停在了总部楼下。
她没立刻动。目光落回到车内,慢慢扫过所有曾经摆放过林晚棠物品的位置,现在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助理再次为温芷晴拉开了车门,她没有再多看什么,径直下了车。
温芷晴已经提前让秘书安排了技术部门去追查林晚棠的踪迹,自己也再次联系了私家侦探。
林晚棠消失以后,温芷晴感觉心脏像是被用一根线悬着,没有像之前那般疼痛,但每时每刻都在晃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下来。
但她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因为不可能找不到人。
可林晚棠只是她的前妻而已,明明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温芷晴按了按眉心,不再往下想。
她重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铺展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可温芷晴没有看,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里已经有人先于她来。
沙发上坐着的是她的Alph母亲,温岚。
“芷晴,听说这段时间你很忙。”温岚缓缓开口:“不仅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还忙着为自己的私事来回奔波。”
温芷晴皱了皱眉,在温岚身边坐了下来,但没有接话。
“自从你成年以后,妈妈很少干涉你的决定。”温岚继续说道:“之前你与林晚棠结婚,我没有干预,毕竟信息素匹配度100%确实适合。”
“短短三年你们又闹着离婚,我同样没有管,不合适了也确实应该分开。”
温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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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沉默着。
温岚说着又叹了口气:“但离婚后你又旧情未了,先是开着会忽然晕倒,现在又大张旗鼓为她寻找医生。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样子,我实在不太理解,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我们没有旧情,更谈不上什么旧情未了。”温芷晴很快回答道:“我只是同情她,仅此而已。”
温岚摆了摆手:“总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和你匹配度100%的Alph确实罕见,但匹配度80%以上的不算稀少,你可以先试着把注意力从你前妻身上移开。”
不等温芷晴反驳,温岚又继续说了下去。
“收购计划也不急于一时。”她关切地看向自己的女儿:“现在重新把自己调整好才是最重要的。”
温芷晴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顿了顿才说道:“没关系,我现在不需要调整。”
温岚没有接话,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技术部是为整个公司服务的,不是为了你的私事。我已经让她们继续处理本职工作了。”
温芷晴感觉眼前的落地窗似乎晃了一下,她闭了闭眼,扶住了沙发扶手。
女儿的反应被温岚尽收眼底,她扶住了温芷晴,再次叹了口气:“只是出于同情的话,不会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和峤峤会在你住段时间,直到你好起来为止。”
蒋峤是温芷晴Omeg母亲的名字。
她站起身,为女儿唤来生活助理,临走前又看了女儿一眼:“公事私事要分清楚。我已经派人去查林晚棠的下落了,无论结果怎样你都要学着面对。这段时间你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温岚一直奉行着让孩子自由成长的原则,大部分时候都遵循温芷晴的意愿,温芷晴也一直处理得很好,可现在她感觉事情可能有些棘手。
这个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儿,这一次好像连自己都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温芷晴虚弱地倚靠在沙发上,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太喜欢母亲无论结局如何都要面对的说法。
因为结局一定会是林晚棠顺利出院,没有其他可能性。
可现在她不知道林晚棠到底在哪里。
温芷晴一直等到暮色四合,但却没有收到任何与林晚棠有关的消息。
窗外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慢慢蜿蜒成一条耀眼的灯河,夜晚这座城市又热闹起来了。
温芷晴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没有开灯。黑暗从四面涌过来,把她静静包裹住。
期间温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是北城所有医院都没有查到林晚棠的住院记录,让她今晚先不要再等了。
不久之后,私家侦探也发了一条同样的消息,末尾补了一句明天会开始排查周边城市。
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温芷晴烦躁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不久后就是为专家们准备的接风宴,她没有心情参加,却又不得不去。
虽然今天没有找到林晚棠,但她可以把林晚棠之前的身体体征报告调出来,重新和专家们过一遍,之后再向这些专家们确认一遍手术的成功率。
温芷晴最终兴致缺缺地出席了晚宴,期间不断地低头查看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林晚棠的消息。
晚宴上的医生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年轻的富豪花重金请她们过来为患者进行手术,但患者却不见了。
这大概是她们职业生涯里最荒诞的一顿饭了。
晚宴终了,温芷晴心不在焉地举起酒杯,终于开始询问有关林晚棠手术的事情。
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患者最近的身体数据,她们不能做出任何保证。之前敲定的手术方案再完善,没有最近准确的数据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温芷晴微微蹙起了眉,她把酒杯放回桌上,指腹在杯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现在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保证了吗?”
翻译终于派上了用场,温芷晴完全不记得要切换语言了。
她端坐在主位,有些茫然地看到那位信息素紊乱性衰竭治疗的开创者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患者最近的腺体情况,没有人可以做出保证。
温芷晴又轻微摇晃了一下,眼前的灯光和人影都像是隔了一层雾,虚虚晃晃的,和她没什么关系。
温芷晴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那层雾里传出来,没有任何底气:“我可以加钱。”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可笑,但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年长的学者再次轻轻摇了摇头,委婉地提醒温芷晴现在并没有患者最近的腺体数据,如果患者最近身体状况持续恶化的话,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低。
最重要的是,一切都只能等找到患者以后才能做定论。
此前温芷晴一直相信所有事情都会有确定的答案。数学题是这样,生意是这样,林晚棠的手术也应该是这样。
可如今她请遍了国际上所有医术最高明的医生,没有人能给她那个答案。100%没有人保证,50%也没有人保证。
一切都悬而未决。
温芷晴疲惫地叹了口气。林晚棠不在北城,她不知道林晚棠会去哪里,甚至不清楚林晚棠为什么会选择转院。
心脏又开始了滞闷的疼痛,但她已经逐渐开始麻木地习惯了。
晚宴结束后,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了戚亦姝。
也许戚亦姝知情。
但她此前已经拉黑了戚亦姝。
温芷晴翻到黑名单列表,看到戚亦姝的头像,手指顿了一下。她从来没有主动把拉黑的人放出来过,一次也没有。
而且,戚亦姝同样是个高傲的人,想必自己也在戚亦姝的黑名单列表里了。
温芷晴又缓缓放下了手机。
她想,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不可能还找不到那个人。
几分钟后,戚亦姝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温芷晴打来的,随后慢慢吐出一口烟圈。
但最终还是接听了。
接听后有好几秒的沉默,戚亦姝怀疑地看了一眼手机,正想挂断时终于听到温芷晴有些干涩的声音:“你知道林晚棠在哪里吗?”
“怎么,温总日理万机,现在忽然有空想起关心妻子哦不对,应该是前妻了?”
戚亦姝按灭了手中的烟,没有听到预料中的温芷晴不屑的反嘲。
她顿了顿,指尖还停在烟灰缸边缘,隔了几秒听到温芷晴很轻地呼吸了一次,再次询问的声音变得更低:“如果你知道的话,方便告诉我吗?”
戚亦姝沉默地把已经按灭的烟头又往烟灰缸里摁了摁,最终轻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她终究没有忍住,继续说道:“我之前提醒过你要多关心学妹,是在你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温芷晴,你的反射弧就这么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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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亦姝烦躁地又抽出一根烟,指尖捏住那根薄荷爆珠,熟练地点上火后微微偏过头含住,烟气从唇缝里溢出来,缓缓逸散进黑暗里。
温芷晴并没有像戚亦姝预想中那样反唇相讥,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请问如果之后你联系到了林晚棠的话,可以转告我一声吗?”
像是担心戚亦姝拒绝,她又飞快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请到了最好的医生团队,随时都可以进行手术。这是林晚棠进行手术最稳妥的方案了。”
说到最后尾音都有些支离破碎,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第28章可我不配
戚亦姝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芷晴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这一天仍然在她的发热期里,她已经提前拿出了第三瓶信息素,只是盯着透明的玻璃瓶看了许久,最终却没有提前启封。
明明是坚信自己可以找到林晚棠的,也是坚信林晚棠之后的腺体手术一定能顺利进行的,可她却不敢再用了。
温岚曾提起过即使之后找不到100%匹配度的Alph,但80%以上的高匹配度Alph大有人在。
温芷晴想,这些人都不是林晚棠了。
她本来是要与林晚棠纠缠一生的,不是相爱,不是相守,只是纠缠。
她以为她们有的是时间,但对方最终却失约了。
白松香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温芷晴蜷在床上,呼吸从喉咙深处漫上来,带着灼。热的潮气。
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火苗反复舔。舐,灼。热从那里开始向全身蔓延,经过肩膀时肩胛骨轻轻发。颤,经过腰。侧时腰。身会不自觉地绷紧,往下继续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开始不断抖。动。
温芷晴的皮肤变得过分敏。感,睡衣摩擦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细微的颤。栗。
但她依旧把那瓶信息素攥在手里,冰凉的玻璃开始沾染上灼。热的体温。只要打开玻璃瓶,只要让那股柑橘的味道靠近腺体,就能安然度过发热期,可她没有这么做。
温芷晴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另一种更深的欲。望。
齿。缝。间溢出喘。息,然后那喘。息变了调,变成了一种压抑着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颤。音。
她终于意识到只凭借自己无法度过这漫漫长夜,要么使用信息素,要么使用抑制剂。
明明信息素近在咫尺,但她还是没有打开。玻璃瓶被她攥了太久,瓶身已经染上了掌心的温度。
她松开手,把那瓶玻璃轻轻放回床上。然后她撑起身,手扶着床沿,缓了几秒钟后才探向床头柜。抽屉拉开缝隙,露出里面的那盒抑制剂。
温芷晴许久不曾用过抑制剂了。她撕开包装,细长的金属针尖露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一线冷意的亮光。
针尖反射的光亮映进黑色的瞳孔里,温芷晴的手指便抖得更厉害了。
温芷晴把针尖抵在腺体处的皮肤上,那块皮肤还在发烫,烫得针尖都染上了体温。她几乎按不住这支抑制剂,试了几次才终于对准。
药液缓缓推进,凉意顺着血管往里走,把那股灼热慢慢压了下去。温芷晴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拔出针管的速度太快,针尖离开皮肤的瞬间,一串细小的血珠跟着渗出来,在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上凝成几点刺目的艳色。
针尖离开的地方泛起一阵尖锐的疼,温芷晴眉心蹙起,牵动眉眼在灯影下轻轻一晃,呼吸也随之顿住。
虽然没有使用林晚棠的信息素,但温芷晴在这时又想起了林晚棠。
之前的发热期,林晚棠记得比她还要牢,还会一直释放信息素安抚。尤其在漫漫长夜,林晚棠会在这个时候为她纾。解。情。欲。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每一根指节都生得恰到好处的漂亮,弯曲时长度恰好能抵进最。深。处,沾满她的东西之后,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亮。
可现在林晚棠不在这里,她不知道林晚棠到底在何处。是仍旧在这座城市的附近,还是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温芷晴想,也不知道这时候林晚棠会不会仍旧记得现在是自己的发热期?会不会知道自己调动了能调派的所有人手发疯地找她?
不过没有关系,等她找到林晚棠以后,林晚棠就再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随意乱跑惹人着急了。想到这里,温芷晴心里又稍稍畅快了些。
只是在静谧的灯光下,整个房间显得很空,在属于林晚棠的所有物品消失以后。
这令还在胡思乱想的温芷晴有些烦躁。她抬手直接关上了灯。
光在一瞬间消失,整个房间沉进了黑暗里,那些空荡荡的位置终于不会被看到了。
第二天,温芷晴仍旧醒得很早,她翻遍了消息列表,可仍旧没有得到有关林晚棠踪迹的消息。温芷晴甚至在洗漱时也频频看向手机,生怕漏掉了一点有关林晚棠的消息。
整个别墅里,唯一察觉不到温芷晴变化的,只有那只奶牛猫了。
它长大了不少,很快展现了人类刻板印象里天赋异禀的神经质,在温芷晴吃早饭时,它很快从沙发一跃而下,又精准撞翻了一个摆在角落的花瓶。
名贵的瓷器应声而碎,碎片溅了一地,奶牛猫的脚在木地板上打了个滑,随后往茶几处狂奔,等声响停歇后又探出脑袋饶有兴致地往那边张望。
温芷晴放下手机,看向匆匆赶来的管家。
“温总,我之后会补上。”
温芷晴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林晚棠临走时,都带走了什么吗?”
管家一时间有些错愕,没有立刻回答。
“应该不是很多,之后也一并补上吧。”
**
林晚棠躺在北城临市的病房里。普通医院,普通病房,条件比之前还要恶劣一些。
头顶的天花板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墙皮的裂纹上,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
她本来没有想过要转院的。
但林深和温芷晴阴魂不散,甚至在温芷晴走后的第二天,林深又来过一次。
依旧是母女情深的戏码,第二次探望时林深的话语中甚至隐隐指责,指责她对身处困境的亲生母亲不管不顾,丝毫没有想过报答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林深攥着她的手腕,越攥越紧,林晚棠感觉自己的骨节都像要被捏碎了。她没能挣脱,只得用另一只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进来时,她才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手腕上红了一片,林晚棠疲惫地闭上了眼,听见护士把林深请了出去。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林晚棠想,再这么待下去她甚至可能都等不到做手术的那一天。
她必须转院,去一个林深和温芷晴都找不到的地方。
林晚棠询问过医生,她现在各项数据都比较稳定,符合转院的要求。
但医生不建议她转走。因为她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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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家医院就诊,所有的检查结果和用药反应医生都已经了解了。换一家医院后一切又都要从头开始,手术成功的几率只会比现在更低。
林晚棠听完后,只是轻声笑了笑,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
她选定了临市的一家普通医院,随后与医院签署了转院的保密协议。
转院后林晚棠的身体状态更差了些,但没有了林深的再次打扰,她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更好些。
林晚棠偶尔会收到戚亦姝发来的消息。
起初戚亦姝会问她在忙什么。她搪塞过去,戚亦姝便不再追问了。但戚亦姝会发一些最近随手拍摄的照片,说景致很好,之后林晚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好的,谢谢学姐】
林晚棠看着图片里街角新开的花店,缓缓打字回复。
只是在她转院后的一天,戚亦姝也变得奇怪起来。她仍旧会发照片,会发窗外黄昏的天际线、结了薄冰的河面、咖啡店角落里空着的座位。但她也会询问林晚棠一些从前不问的事,譬如最近的天气如何,或者询问林晚棠是否也能拍一张附近的景色。
在看到消息时,林晚棠几乎是瞬间警觉起来。
戚亦姝确实待自己很好,林晚棠想,学姐应该没有恶意,但她绝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林晚棠查看了北城的天气,但她不想对戚亦姝说谎。
【抱歉,学姐,我不想告诉你】
这次戚亦姝隔了很久才回复。
【没关系的,学妹】
随后戚亦姝像往常一样发了随手拍摄的图片。她给林晚棠拍了一张结着雾气的窗户,有人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林晚棠放下了手机,戚亦姝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她持续释放善意的人了。但刚刚她还是猜测过,戚亦姝旁敲侧击自己目前的地点是否是出于温芷晴的授意,她为这种猜测感到羞愧。
转院之后,林晚棠甚至收到了温芷晴的好友申请。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林晚棠的手指抖动了一下,手机从掌心滑落随后砸在被子上。
她犹疑了片刻,才重新拿起手机。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林晚棠闭了闭眼,努力镇定下来后先在隐私设置里关闭了所有添加自己的方式,随后直接拉黑了温芷晴。
她紧张得指尖轻轻发抖,但没有停歇,一鼓作气把所有社交软件都检查了一遍,杜绝了所有温芷晴再次私信自己的可能性。
把温芷晴全平台拉黑以后,林晚棠长舒了一口气。
她不太理解温芷晴为什么执着于对自己赶尽杀绝,明明自己已经做到像网上所说的像是死了一样安静的合格的前任了。
之后,林晚棠再次做了噩梦。她梦到临近手术,温芷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病房里,眉尾微微扬起,带着天生的清冷,对她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之后,绿色曲线在屏幕上归于平直,一切都结束了。
林晚棠猛地惊醒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了满床,暖融融的。她望着那片光,缓缓喘匀了气息,侧过头时,目光撞上了床侧的温芷晴。
温芷晴身穿一件明黄色外衣,只是这种暖色外套并没有中和掉她本身的清冷感,反而衬得她眉目更加疏离,漆黑的眼眸愈发幽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林晚棠晃了一下神,恍惚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困在梦里。
但她很快被一双手扶住了,林晚棠余光能瞥见离自己愈发近的温芷晴的侧脸,终于悲哀地确定温芷晴又一次找了过来。
林晚棠绝望地偏过头,不想再看眼前的一切。
温芷晴的手抖了抖,几乎要扶不住林晚棠。她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环住了林晚棠的腰身,轻轻收拢,是一个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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