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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60-70(第9/21页)
留着那支金钗,就好像还保留着学妹对自己的爱意。
可现在自己什么也没有留住。金钗没有了,爱意也没有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林晚棠当时雕琢金钗时,垂下眼睛温柔的神色。
浓烈的绿意恍然间颠倒了。
树从头顶压下来,泥从脚下翻上来,所有的颜色搅在一起,像一盆被打翻的颜料。
膝盖和掌心传来顿响,随后是剧烈的刺痛,人声喧闹成一团,温芷晴忽然反应过来,是自己摔倒了。
她很快被扶了起来。
不过数秒,磨破了皮的掌心渗出了血。掌心里红红的一片,混着泥和碎叶,看不清伤口到底有多深。
林晚棠顿住了脚步。
前面一片喧闹,她看到温芷晴忽然摔倒在地上,她的手指几乎在同一瞬间摸向了背包侧袋,里面有消毒湿巾,有创可贴,有一小卷纱布和碘伏棉片。
她从北城出发前放进去了,想着山路难走,万一有人受伤可以用。
前面已经围了太多人,助理蹲在温芷晴身边,有人在翻找药箱,有人在打电话。
林晚棠站在那里,指尖搭在拉链上。过了片刻,有人从药箱里翻出了碘伏和纱布,蹲下去开始为温芷晴处理伤口,林晚棠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晚棠。”
陆微偏过头,声音在一片喧闹中显得很轻。她顿了顿,目光从远处那群乱成一团的人身上收回来,落在林晚棠脸上。
“其实,温芷晴就是你的前妻,对吗?”
林晚棠没有说话。她的手从背包上收回来,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摔倒,你都会前去帮忙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疑。”
犹豫通常会代表太过复杂的情感。
如果单纯只是厌恶,大可以站在不远处看戏,亦或者只是虚情假意前去安慰。
但陆微不能让温芷晴因为摔倒,就阴差阳错地唤醒林晚棠心里的怜悯。林晚棠是个极其容易心软的人,在初次见面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你现在不想过去,应该是因为之前那次婚姻很不愉快吧,所以宁愿违背本性袖手旁观。”
她不知道林晚棠是不是这样想的,但无论如何她都应该极力暗示林晚棠就是这样想的。
林晚棠没有回答,嘴唇微微抿着,目光还落在前面那片混乱里。
其实温芷晴是一个很惧怕疼痛的人。
从前,温芷晴不小心被纸划破手指时,都要蹙眉任自己包扎好以后再温言安慰许久,直到大约彻底不痛了才冷着脸抽回手指。
现在她看着温芷晴勉强被人扶起,掌心被石子划破,流出的血甚至从指缝里渗出来,可在被清理伤口的碎屑并涂上碘伏时,却一声不吭。
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现在却不再喊疼了。
已经有人开始想要打电话先把温芷晴送下山,但被温芷晴制止了。
“我要继续上山。”
温芷晴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向任何人。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前面那条被雾吞了一半的山路上。
“你们先上去吧,我和助理在后面慢慢走。”
温芷晴勉强站直了身体,她白皙的手有大半都被纱布缠住了,裤子上的泥还印有痕迹,里面的膝盖疼得整条腿都微微打颤。
从始至终,林晚棠都没有过来。
这样喧闹,学妹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别墅墙体上的血色印记,忽然担心林晚棠也误以为自己是在作戏而已。
也许学妹误以为,自己只是想要引起同情,才故意这样做的。
温芷晴忽然害怕起来,膝盖里的骨头疼得发抖,她仍然向后环顾,仓皇间撞进了那双安静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似乎凝滞了。
温芷晴看见林晚棠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像山风掠过水面,只留下一圈细细的、还没看清就已经散了的涟漪。
不过片刻,林晚棠就移开了视线。
没有人能逆转温芷晴的决定,剧组留下了几个助理照看着温芷晴慢慢前行,其余的人则继续上山。
“可算没有耽误整体进度。”
陆微这样说着,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迈着愉快的脚步继续往前走,随意地踢开了路边一颗碍眼的石子。
林晚棠犹豫了片刻,也继续前行。路过温芷晴的时候,她走得极慢,只能目视前方,看着那一片枯燥无聊而又望不到尽头的树丛。
陆微帽檐上的缎带还在不停晃动着,林晚棠终究还是忍住了,一眼都没有看向脸色苍白的前妻。
林晚棠也为自己此时的狠心而惊讶,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决绝,这样冷漠,这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难行,林晚棠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太绝情了。
眼前的绿意不断晃动着,缝隙里露出的阳光越来越多,也就是离山顶越来越近了,剧组终于快要到达小村庄了。
林晚棠还在想着半山坡上的温芷晴。
终于到了居住的地点,是开机前剧组买下了村民的家,又临时整改了一下。
没有任何意外的,林晚棠知道自己的隔壁是温芷晴的房间。
林晚棠走进自己的房间后,频频看向时间,直到临近傍晚,又是一阵喧闹声,大约是温芷晴终于到了。
不知为何,林晚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不用再为前妻的安危担忧了,虽然连她自己也知道这毫无意义。
林晚棠打开房间的灯,把那本已经被翻到折皱的剧本重新摊开在膝上。
她又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在几处觉得可以再推敲的地方用铅笔轻轻画了记号。随后,林晚棠发消息问戚亦姝是否有空。
消息发出去,很快有了回复。林晚棠拿着剧本和笔,打开了房门又随时关上,穿过回廊,敲响了戚亦姝的房门。
温芷晴听到了响动,她正看着自己青紫一片的膝盖,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犹豫了许久,没有听到林晚棠回来的声响,温芷晴终究还是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林晚棠和戚亦姝的意见有些不统一,等她们终于把最后一处也敲定下来后,林晚棠偏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山里的夜只有村庄里的几点微光,山谷里是浓重的夜色。
“学姐,明天再见。”
林晚棠拿起剧本,和戚亦姝道别后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房间门口,她看到了站在长廊里的温芷晴。
对方脸色苍白,似乎已经在长廊里站了许久,眉眼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分明,如同山间的精魅。
第66章摔倒在前妻怀里
看到温芷晴以后,林晚棠怔了一下。
院子里虫鸣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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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疏一阵。空气是湿热的,从谷底漫上来,有一股泥土混杂着草叶的气味,闷闷的。
长廊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头顶倾泻出来,落在院子里的杂草上,草叶的影子歪歪斜斜的,拖在石板地上。
温芷晴也怔了一瞬。林晚棠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时,她就下意识想逃回自己屋里,膝盖却泛着钝钝的疼,挪不动分毫。
紧接着,林晚棠就已经看到自己了。
已经没办法躲闪了,倒不如依旧站在原地。
“怎么还在外面。”
林晚棠沉默一会儿,问道:“还是失眠吗?”
不知是从何时起,她时常觉得温芷晴很疲惫。
林晚棠还记得休息室那晚,温芷晴靠在沙发上,发热期烧得她浑身发烫,可她眼下的青色却是冷的,连灯光都揉散不开那抹淡青色。
现在温芷晴宁愿来到门外望着庭院对侧,大概还是被失眠困扰着。
随即,林晚棠看见温芷晴先是怔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轻轻蜷了蜷,复又松开,才轻轻点了点头。
温芷晴点头的时候,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苍白的脸颊边,她没有去拢,就由着那几缕头发垂在脸侧,乌发衬得那张脸更显得苍白了。
深夜,只有她们二人立于回廊。夏风从院角吹过来,两人的发丝同时扬起,又相继落下。
直到风落,两人依旧相对无言,廊下只剩下灯影和虫鸣。
林晚棠的内心很矛盾。
她知道自己不该和前妻牵扯更多关系,可看到这样孱弱的前妻,她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难过。
离婚后,温芷晴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已经和厌恶的前妻Alph离婚了,又在前妻病重时相救,已经是两不相欠了。
之后,她们应该互相忘怀,各自重新开始了。
“身体很痛,因此迟迟无法入睡。”
沉默的时间里,温芷晴已经想好了托辞。
她不能让林晚棠知道自己于长夜中立于廊里的真实原因,她也不能让林晚棠窥见自己滚烫偏执的内心。
那样的话,林晚棠会更加厌恶自己的。
“你该回去的。”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温芷晴手上,落在那圈缠绕的纱布边缘那一点微微洇出的淡红上:“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只想看着你。”
如果你又一次消失不见,我真的害怕会再次失去你。
林晚棠微微蹙眉,并不完全是因为厌烦,更多地是不解。
她有些听不明白。
经历了那漫长的互相折磨的三年,她很难相信温芷晴会是在意自己的。
也许仅仅是因为愧疚而已,毕竟温芷晴对自己说过太多次对不起了。
“没有这个必要。”
廊下那盏灯的光晕里,趋光的飞虫们的影子乱成一团。它们绕着灯转,在玻璃罩旁撞来撞去,发出轻微的响动声。
“我知道。”
温芷晴闭了闭眼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我知道这只会给你带来困扰,可我”
“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爱太过卑劣,明明无法见光,却又在暗处悄然灼伤着自己和学妹。
温芷晴回想起大学时一心爱慕学妹的自己,只觉得恍如隔世。
原本纯粹明媚的爱意沾染了太多泥污,逐渐变成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怖又肮脏的东西。
可偏偏,根本无法舍弃。
林晚棠握紧了剧本,封面的纸张被攥出细细的褶皱。
“先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吧。”
她也没有办法解决温芷晴的心理问题,只能示意温芷晴先重新包扎掌心的纱布。
但片刻后,林晚棠想到,温芷晴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不会处理伤口。
“你可以叫助理过来帮忙。”
林晚棠最终还是决定狠心一些。
她当然可以帮温芷晴处理伤口,这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纱布、碘伏,她的背包里也都有。
可如果这样,也许温芷晴会错意,误以为自己的态度有所松动。
而且,她害怕自己会在包扎的过程中,自己会对温芷晴更加心软,心里的那堵砌了许久的高墙迟早会塌掉一角。
“好。”
温芷晴没再纠缠。
只是手机还在房间里,膝盖也已经痛到麻木。
在温芷晴即将转身的一瞬间,林晚棠看到温芷晴的腰线在衣料下弯出一道细细的弧,像一株快要折断的花茎。
随后,温芷晴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她的手抬起,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什么也没抓住,只有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手腕。
她倒下去的时候,碎发从耳后散开,落在苍白的脖颈上。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灯光顺着皮肤的弧度延伸,只落下一层浅淡的光晕。
但这一次温芷晴没有跌倒在地面上。
慌乱中,林晚棠的手臂托住了温芷晴的脊背。
手臂贴上去的时候,温芷晴的身体僵了一瞬,又慢慢软下来。
她的肩胛骨硌着林晚棠的手臂,隔着衣料能感受到林晚棠皮肤的温热。碎发从耳后散开,落在林晚棠的肩窝里。
但只有片刻而已。
随后,林晚棠手臂用力,把温芷晴扶了起来,又收回了手。
“小心些。”
看到温芷晴重新站稳后,林晚棠稍稍又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真的很痛。”
温芷晴咬住下唇,松开的时候,那一点淡红洇成一片湿润的水红色,像刚淋过雨的花瓣。
林晚棠的目光在那片湿润的水红色上停了一瞬。
规劝和拒绝的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唇缝里逸散出来,碎在了空气里。
温芷晴漆黑的眼眸又被水光覆盖了。
摔倒时她没有掉眼泪,被清洗伤口和包扎时也没有掉眼泪,被人搀扶着走了那么长的崎岖山路时也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
可现在,与前妻独处在同一片月光中,她不自觉地想要落泪。
温芷晴垂下眼,睫毛颤得厉害,眼泪一颗一颗地坠落,砸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林晚棠有些无措。
她想,温芷晴大约真的很疼。
那一下摔得那样重,她走在后面都听到了骨头磕在石头上的闷响。此时落泪,应该是还持续不断地疼着。
林晚棠知道自己不该心软,也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和温芷晴划清界限,现在就该转身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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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办法,她还是心软了。
此时看到温芷晴落泪,看着灯光下两个人的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也觉得有些难过。
“别哭了。”
林晚棠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像是在责怪自己,又像是终于不再挣扎了。
“我来帮你包扎吧。”
温芷晴眼眶洇着薄红,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缕一缕的,泪珠还挂在上面,颤颤的,将落未落。
她抬起眼眸,那一下抬得很慢,目光落在林晚棠平静温柔的脸庞时,那双被泪水浸过的眼睛亮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茫然脆弱的怔愣。
学妹主动提出帮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喜悦刚浮现上来,就被另一层沉甸而酸涩的情绪压下去了。
温芷晴忽然有些难过。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林晚棠。
只是因为自己摔倒,只是因为自己喊痛,只是因为自己站在灯光里掉了几滴眼泪,学妹就妥协了。
明明在此之前,在生日礼物被学妹退回时,在听到学妹打算官宣离婚时,她是那样希望学妹能够回心转意。
可林晚棠真的心软了,她能从林晚棠的眼底里看到那些许不易察觉的不忍时,她又希望学妹不要这样纵容自己。
温芷晴知道,自己不值得学妹这样温柔相待。
“是没有办法移动了吗?”
但在林晚棠温柔询问的时候,温芷晴还是咬着唇,迅速点了点头。
“之后应该配一副拐杖的。”
林晚棠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衣角,又松开,然后又攥住了。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得温芷晴以为她不会再有下一步时,林晚棠终于缓缓伸出了手。
“我先扶着你吧。”
“谢谢。”
指尖碰到温芷晴手臂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即使在夏夜,温芷晴的手臂也是微凉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层凉意,可林晚棠的掌心是温暖的,那点暖意从她的指尖渡过去,熟悉得让人心悸。
温芷晴渐渐靠了过来,她靠得很慢,似是担心林晚棠会拒绝。
她的呼吸落在林晚棠的颈侧,林晚棠没有躲闪,只是一步步扶着温芷晴走到了房间的灯光里。
“我先回我的房间拿下纱布。”
林晚棠说完,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从鬓角滑过去的时候,碰到了耳后,还微微有些发烫。
她收回手,没再与温芷晴的目光粘连,转身直接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林晚棠才舒了口气。
她小心地把剧本放回到桌子上,然后从背包里翻找出碘酒棉签和纱布。
林晚棠知道今天的自己不太冷静,也许深夜两个人相处时,不该做出任何决定。
但温芷晴那样虚弱,她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总之,自己只是同情而已。林晚棠想,如果今夜遇到任何一个人有着温芷晴的境况,自己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这样想着,林晚棠似乎成功说服了自己,她拿起包扎的医疗用品,重新推开门,走廊的月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棠没有再犹豫,直接走了出去。
温芷晴已经坐在了床边。
她低着头,碎发从耳后散下来,遮住半边脸,修长的手搭在床沿上,指尖微微蜷着。
听到脚步声,温芷晴抬起头。
睫毛抬起来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露了出来,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月光洗过,亮得惊人,又软得像藏着勾人的蛊。
床边其实是很暧昧的位置。
她坐在那里,手指搭在床沿,离林晚棠的衣角只有几寸。其实只要她稍稍动一下手指,就能碰到那片衣料,也许再往衣料伸出勾动,就能触碰到林晚棠劲痩的腰身。
再然后,她就能把林晚棠也勾到床榻上,就像曾经许多个发热期做过的那样。
但温芷晴没有动。
她的指尖还搭在床沿上,微微蜷着,没有松开,也没有再往前。
“谢谢。”
她只是在林晚棠整理纱布时,很矜持地伸出了手,很好地隐蔽了那些有些肮脏的心思。
旧的纱布被一圈一圈地解开。林晚棠的手指从温芷晴的指尖滑到手背,又从手背绕到腕间。
温芷晴能感受到林晚棠手指上的薄茧。
那是从前所没有的。
温芷晴知道缘由。
她曾无数次透过屏幕看到过,学妹在漫画室认真临摹的样子。
纱布终于完全解开了。
林晚棠的手指按在温芷晴掌心那片完好的皮肤上,微微撑开,认真地看那道伤口。
温芷晴小声呻吟了一声,随后紧紧抿住了唇,把剩下的声音死死堵在里面。
睫毛颤得厉害,指尖也颤得厉害,温芷晴的耳后烧成一片,不敢看林晚棠的神色。
听到温芷晴的呻吟,林晚棠只是松开了手,拿起碘酒和棉签。
“没有办法,伤口还没有愈合,是会很痛的。”
林晚棠把碘酒倒在棉球上,然后认真涂抹伤口:“以后走山路时,要注意些。”
温芷晴舒了口气,学妹什么也没有察觉。
庆幸之余,又有些失落。
伤口很快被重新包扎好了,林晚棠没有重新拿起带来的东西,只是说道:“膝盖的话,你可以再自己包扎一下。”
“好的。”
温芷晴垂下眼眸,努力克制住不去勾住林晚棠的腰身。她的指尖已经掐进床单里了,掐得那么用力,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
“实在是多谢了。”
“没关系,我先回去了。”
林晚棠站起身。
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温芷晴头顶漆黑的发丝,被灯光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顺着那道光线往下,是低垂的脖颈,再往下,是领口没遮住的一小片锁骨。
林晚棠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眼,转身欲走。
“学妹。”
温芷晴忽然叫住了林晚棠。
她本想告诉林晚棠,自己跌倒,并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因为林晚棠赠送给自己的那支金钗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担心学妹生气,话到嘴边时,她问了一个自己更关心的问题。
“学妹,你真的要官宣离婚吗?”
林晚棠重新转过身,看向温芷晴。
她的眉眼在灯光里显得格外分明,却因为窗外夜色的映衬,而显现出几分疏离。
“是的。不过温总不必担心,我是不会提及温总的。”
温芷晴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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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说完的语句停滞了,像是忽然被卡住了,但怎么也续不下去。
她只是想,也许可以不公布离婚。
毕竟,刚刚学妹不是已经对自己心软了吗?
亦或者退一步,在声明里,顺便提一下她的名字也好。
总要让人知道,自己曾和林晚棠,有过这样一段婚姻。
林晚棠没有打断温芷晴,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温芷晴,安静地等待着,等温芷晴把那些断断续续的不太成句的话,完整说完。
“我只是感觉很抱歉。”
“早点休息吧。”
林晚棠神色平静,并没有接下那句话。
她转过身,手搭上门把。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随后林晚棠的身影从门缝里收窄,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温芷晴低头看向包扎好的伤口,眼泪又一颗颗流了下来。
其实她知道的,林晚棠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
只是拒绝的话太过伤人,因此林晚棠选择了避而不谈。
长夜漫漫,她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了。
第二天,清晨的光从山那头漫过来,灰蒙蒙的,把一切都照得不真切。
温芷晴看向手上的纱布,她的手已经不再出血了,但掌心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
膝盖仍旧是一片麻木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比前一天更痛了。
但温芷晴还是又和剧组一起前往了拍摄场地。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陪着林晚棠。
“晚棠,好激动哦,这次可是正宗的恋爱戏份,你一定要演出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听到没?”
陆微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懒懒散散的,又甜得发腻,像是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猫在撒娇。
温芷晴倏然顿住了。
她不想看到,学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光是想到那双眼睛里会盛着的光会映出另一个人的模样,她的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
第67章她还可以自荐枕席
林晚棠轻轻点了点头。
她还戴着昨日陆微相送的帽子,帽檐上的丝带在风里轻轻飘着。陆微也戴着同款,两根丝带朝同一个方向飘去,在满山遍野的绿色中很是醒目。
陆微轻轻垂了垂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
她往后瞥了一眼温芷晴。
温芷晴走在人群后面,被许多助理簇拥着。
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她的脸色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偏偏让人觉得,她只是这样一步步走着,就已经难过到了极点。
风吹起温芷晴的发丝,她整个人像一尊忘了上色的瓷像,白得刺眼,白得让人不敢多看。
自己简直是大获全胜,陆微骄傲地扬起了头,像一只打赢了架的猫咪。
她时不时地回头挑衅温芷晴,眼神里充满了得意、炫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快意。
温芷晴什么也没有说。
她没有办法在此时阻拦陆微,因为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林晚棠会在自己和陆微中选择维护谁。
温芷晴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戏而已,当不得真。
即使是满心满眼的温柔,也都只是演出来的,全都只是假象而已。
林晚棠从始至终,只对自己这样过。
山路坑坑洼洼,碎石嵌在泥里,被露水浸得发亮。风从谷底吹上来,草叶窸窸窣窣地响着,像是整座山都在低语。
温芷晴的视线从前方移开,来自于那个放荡Omeg的挑衅的余波很快便散了。
她的脑海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
学妹的易感期应该要到了。
温芷晴很清楚,林晚棠在那晚接过盛有抑制剂的纸袋后,并没有看过。
因为如果林晚棠打开过,就会知道里面除了有S级Alph的抑制剂外,还有自己抽取的信息素。
盛有信息素的玻璃管就藏在纸袋最底层,是她亲手放进去的。
她知道这是纯粹的疯子行径,但温芷晴控制不住自己。
契合度100%的信息素,可以帮助林晚棠更舒适地度过整个易感期。
而且只要林晚棠需要,自己就能随时抽取。
而自己所求,不过是学妹能在使用信息素时,能稍微在某个被欲望吞没的瞬间想起自己。
可林晚棠似乎根本没有打开过。
温芷晴甚至担心,林晚棠根本没有把那个纸袋一起带过来,甚至有可能就直接遗落在之前那家酒店里。
就像自己从未在意过林晚棠送出过的礼物,直到在林晚棠即将离开自己时,才恍然发现。
也许,自己还可以自荐枕席,温芷晴想。
这个念头从脑海最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温芷晴想把自己送过去,送到林晚棠面前,送到林晚棠的床榻之上。
哪怕林晚棠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易感期泄l欲的工具,她也愿意。
温芷晴想,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尊严,体面,骄傲,都早已经被她自己弃之如履了。
她已经卑劣到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可即便如此还是妄想得到林晚棠的垂怜。温芷晴深深厌弃着这样面目全非的自己,可又情不自禁地构想着寻找合适的时机。
温芷晴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偏执的决绝。
无论如何都没有关系了。
只要自己还能与林晚棠产生联系,哪怕只是肉l体上的联系。
拍摄场地扎在山更深处的密林里,夏风从林梢穿过来,带着一丝山林间清冽的凉意。
阳光被树冠筛成碎片,落在地上明明灭灭的,可丛林深处却透着一股阴凉,风一过,竟有些发冷。
林晚棠顺着风来的方向回眸,目光掠过层层叠叠的暗绿色,正好撞上温芷晴的眼眸。
那双眼睛晦暗如深潭,没有光,像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暗涌。
林晚棠的目光凝滞了一瞬。
丛林间的光影瞬息变化,斑驳的碎金从叶隙间漏下来,落在温芷晴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便重新染上了光亮,明灭之间,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林晚棠重新转回头。
应该确实只是错觉而已。
到达拍摄场地后还要拍戏,而且是自己从未演过的恋爱戏份。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再去深究温芷晴在那一瞬间的眼神。
“其实我本来感觉很奇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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