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穆森一家人告别,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如今的拉斯穆森一家,应该不会再阻止她的这座渔村,离开拉斯穆森了吧。
余真将自己一切的异常都归咎于她想回家这件事。
即便现在拉斯穆森全然接纳了她,愿意把她当作真正的家人看待,但这里依旧不是她的归宿。
她还是想回家。
她很想念炸鸡,可乐,想念自己做的饭菜,想念楼下那家超好吃的铁板烤鱼,还有她那个刚首付完的小房子。
余真忧伤地盯着那片蓝色,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真的坏了。她甚至能从那些吹拂过来的蓝色海风里,闻到加麻加辣的碳烤香气。
那种滋味具体到她好像真的吃进过嘴里一样。
余真嘴馋的口水从眼睛里流了下来。微暖的热流划过眼角的时候,她怔愣了半天。她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馋的一人,竟然会因为想吃烧烤想吃到掉眼泪。
真丢脸。
余真唾弃自己,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留在这里你就那么伤心难过?”
勒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她头顶的蓝色。
余真默不作声。
她难道要说她是被馋哭的吗?
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
“………”
似乎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勒克坐到她身旁,隔着一段距离,伸手递给了她一个素色皮革口袋。
鼓囊囊的,很有分量。
“丹娜说你想去王都。”
余真接过口袋,打开抽绳,里面混装着金尼、罗朗和铜士。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勒克,正好对视上青年那双暗绿色的蛇瞳。
曝露在阳光下,却越发阴凉。
受到那些鱼卵的影响,勒克身上偶尔还是会出现一星半点的异化特征,令她不安。
“这些钱足够买上一张飞往索尔港的飞艇票。”他说,“子爵的头衔已经被剥夺,海妖庄园的飞艇现在交给了治安官管理,取消了高额门槛费。”
余真:“!”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勒克看见她陡然亮起的眼睛,扯了扯唇角:“就当作是对你的报答,拿着这些钱去你想去的地方。至于这里,你如果还想回来的话,那就寄一封信回来吧。”
余真:“………”
什么,你是说让她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寄信?
勒克看到她呆滞的表情,突然笑了下:“不是开玩笑,不会写的话就随便寄出点什么,一朵花,一根草,或者你的海鼠涂鸦,只要是你寄来的。”
余真愣愣地“哦”了一声,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再次在她面前张开,一条银色的圣十字架出现在眼前。
“幸运符。”他垂下眼眸,“祝愿你,旅途顺遂。”
余真看着那条银色圣链,犹豫了下,还是摇头拒绝了。
“谢谢。”她没伸手接,只是说,“也祝你身上的伤早日恢复。”
她想她会寄信给丹娜,但不会再回来。
王都不是她的终点,她要到更远的地方去。
男人张开的五指慢慢收拢,被拒绝的勒克沉默收回了那根没能送出去的祝福圣链,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余真也没再说话。
坡道安静了下来,只有海风又一次吹拂过来。
只是这回余真再没有闻到那阵让她馋哭的香味,而是一阵清冽的、微带咸涩的气息。
气息环绕着她,像是无声的拥抱。
“……■■■。”
余真低喃出声。
下一秒。
尖锐的疼痛在她脑中炸开,毫无预兆的耳鸣让她的视界瞬间模糊。
“—————”
余真感觉自己重重朝后栽倒下去,锐利的草茬变成了一根根钢针,扎在她浑身各处,疼得她急促呼吸起来。
“余……余……余真!”
她听到勒克在急切地呼喊她的名字,但她已经完全没了回应的机会。她的视线暗了下去,只剩下耳边越来越高,越来越尖的鸣响。
嗡———
直到耳鸣抵达最高点。
瞬间。
万籁俱寂。
余真只来得及狠狠握住手上的钱袋,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
……
………
S市软件园。
“姐妹,你没事吧”
余真坐在办公室工位上发呆,头顶白炽灯白晃晃地照在她脸上,令她熟悉又陌生。
已经穿回来一周了,但她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脑子出现幻觉了,直到她的企业通讯里收到了来自公司人事的工伤报销申请表,以及催促她去前台核对相关材料并且签字。
她居然真的穿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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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
她从医院醒来的时候,甚至第一时间不是觉得自己穿回来了,而是因为自己终于想回家想疯了,连做梦都不忘回家。
但随着出院复工,重新坐到自己的牛马槽里,领导那张熟悉的令她一看就反胃的脸,动不动就奴隶主上身的无良甲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她是真穿回来了。
余真哀叹一声,一头趴在了工位上。
她明明记得晕倒前手里捏着那些金尼的,那为什么她人都穿回来了,唯独那袋金尼没跟着回来,这完全不合理。
隔壁同事的关切询问还在继续,余真只能收起心里的苦,露出脸来对她虚弱地说:“我还好,真的……”
同事一脸迟疑:“可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还好你没事,你不知道到经理听说你加班被送医院抢救时候的脸色有多绝望,我这辈子没看过他那副天塌到晕过去的鸟样。”
余真:“……那可不。”
她那边加班不就是为了收拾那傻叉的烂摊子,要是她嘎了他也别想好过,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你那男朋友……”同事对她挤眉弄眼,“吃这么好居然都不给姐妹透一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余真一愣。
男朋友…
她似乎是有个男朋友?
“你们感情那么好,应该马上快结婚了吧?真羡慕,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给我发请柬啊,冲咱俩的关系到时候你问问你男朋友有没有什么兄弟啥的给我也介绍一个,我也喜欢这种白皮混血系帅哥啊……”
同事朝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但余真已经神游天际了。
她想起来了。
她是有个男朋友的。
但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交往之类的,她都记不清楚了。
她只隐约记得他们之间感情似乎很不错。
结婚。
应该是要的吧。
她好像是答应过对方的求婚。
余真将脑袋又趴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小余:这回肯定是真穿回来了!因为我得到了工伤赔偿,这不能是假的…但是金子为什么没跟着我一起身穿??
——
第50章
19点33分,公司外又下起了暴雨。
这个城市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难测,上一秒还是阳光灿烂,下一秒就能暴雨临头。
余真站在一楼大堂,伞架上物业提供的备用雨伞早已经空空如也。她左右看了看,试图碰到一个带伞的同事,蹭伞去地铁站。但等了有五六分钟,也没碰到一张熟脸。
没办法,余真只好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打车,结果提示前方排队56人。
“………”
这要等到天长地久啊。
余真叹了口气,站到稍微靠边的位置,盯着如注的暴雨出神。
要不她回办公室多等一下,等到雨停了或者小一点再走吧。
余真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就缓缓驶停在她前面不远的广场一角。
雨势滂沱,下得水汽氤氲。
余真看着那辆漆黑的小车。或许是因为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觉得那辆车像一截长着鳞片的蟒,猩红打闪的尾灯就是它的眼睛。
冷风裹着水气刮过来,余真打了个冷战,一下收回了目光。
“啪”。
在她收起视线的同时,车里人也撑起伞下车。
余真低头擦拭手机屏幕上的水雾,屏幕却被不小心碰亮。
一则聊天信息挂在屏幕中央。
【雨很大,我在接你的路上】
奇怪,刚才她怎么没看到有这条信息。
余真刚要点进去,看看更早前的对话,两条裹在休闲西裤里的长腿这时恰好停在她面前。
头顶稀里哗啦的雨声也变成了打在伞面上的闷响。
余真抬头。
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男人正垂眼对她浅笑,嗓音磁性:
“余真,我来接你。”
余真看着这张脸,呆了又呆。
高大却瘦削的身躯,色泽冰凉的金发,苍白的皮肤,以及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余真的心跳倏地失衡起来。
她觉得眼前人既熟悉又陌生。
“你……”
余真张了张嘴,她却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但男人似乎并不介怀,只是朝她伸出手,眼神温柔:“我们走吧,回家。”
余真的手顿时无法安放。
脑子里某个声音告诉她,面前这人的确是她的男朋友没错。虽然她之前的记忆很朦胧,但一看到这张脸,她就认出来了。
可她还是想不出他的名字。
而且。
听他的口气他们好像已经同居了,可她连同居人的名字都不记得。这种矛盾的亲昵让余真有些莫名抗拒。
“怎么了?是头又痛了吗?”她的男友似乎也发现了她隐隐的抗拒,有些担忧地看向她,“还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有,我只是……好像忘记你的名字了。”
她迟疑道。
“安德斯。”他微笑着说,“忘记也没关系,等我们结婚了,我会再拥有一个新的,让你不会再忘记的名字。”
“结婚……”余真愣愣地重复。
“嗯,就在一周后,你又忘记了吗?”他无奈一笑。
“呃抱歉。”余真小声说,“我很多事情都有些记不清了。”
“没关系,余真。”安德斯将伞倾斜向她,任由自己淋湿,“如果觉得太累,你可以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你太累了。”
“不!”余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出声反对,“我觉得我现在上得挺好的,同事关系也挺好的……”
“当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干预你的选择。”安德斯握住了她的手,大概是因为雨天,他的手冰冷异常。余真并不排斥这种冰冷,只是下意识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姐妹!”
余真有些艰难地迈开步伐,肩膀却被人从身后轻拍了一下。同事从她后方蹿了出来,眼神在两人间逡巡一圈后,突然对她说:“这雨下太大了,我没带伞,能不能让我顺便蹭一趟车,我们俩小区正好对门~你不介意我当次电灯泡吧?”
“当然可以!”余真谢她还来不及,朝安德斯看了眼,对方很是绅士地点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有任何不满。
“嘿嘿那就打扰你们啦~”
同事钻到后排,余真也跟着坐上后排。同事见状有些奇怪,凑近她问:“你当你帅哥男朋友是滴滴司机呢,怎么跟着我坐后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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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吵架了?”
余真摇头。
同事一脸八卦。
这时,前排开车的安德斯突然快速接了个电话,随后挂断说:“余真。”
余真看向他。
安德斯询问她的建议:“一周后的婚礼你喜欢我穿什么类型的礼服?刚才店里来了电话,需要提前预约。”
“啊?这么快。”
余真眼神茫然。
同事在一旁又露出迷之微笑,用手肘挤了挤她说:“好啊居然连日子都定了也不透露一声,还好我今天厚着脸皮蹭车了,别发呆了你老公问你喜欢他穿什么款式呢,大胆说!”
余真被同事这么一催,下意识张口:“那种真空白色西装里带条黄金胸链。”
同事:哇。
安德斯只剩沉默。
余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突然爆红结巴道:“那什么我乱说的,我可能是脑子还不太清醒…”
“好。”
前方安德斯突然应声,只是那声音阴沉的,像是蛇口里吐出的阴郁妒火。
*
“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余真跟着同事下了车。她撑着那把安德斯带来的黑伞,站在路边朝他挥了挥手。
她下车的地点是她住的小区,她不觉得安德斯像是没有自己单独房产的人。甚至她觉得他大概率有不少的房产,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缺钱的精英味。
余真心生疑惑,她是怎么跟怎么阶级敌人谈上的?
“好,我回去后给你电话。”男人说完,车却迟迟没有启动。
余真有些奇怪地看他。
安德斯:“等你走了,我再离开。”
同事再度露出神秘笑容,余真有些尴尬,应了一声后立马拽着人扭头就走。
半路上,同事询问她的婚前感想如何。
余真据实以告:“像做梦一样。”
同事:“磕到了啊可恶!”
余真:“……不是那种意思,我的意思是,做梦一样荒谬。”
“啊?”同事停下脚步,难以理解,“姐妹不是我说,但是你瞅瞅你男朋友那脸那身材,还有那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没钱的,你不会还对他不满意吧?!”
同事一脸“你敢说我就揍你”的愤慨。
“也不是……”余真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婚前综合征吧?”
同事:“这就合理了,毕竟近乡情怯嘛。”
路过两小区中间某条夜市街道的时候,余真随意看了一圈,突然皱眉说:“那家烤鱼摊怎么不见了?”
同事不在意道:“搬走了吧。”
“可是烤生蚝也不见了。”余真说,“还有烤鱿鱼,烤章鱼……?”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顿。
“怎么了,要买吃的吗?”同事问她。
“烤章鱼……”余真突然觉得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袭来,她茫然地哭出声说,“我好想吃烤章鱼……呜呜………”
同事:“唉你的婚前综合征真的好严重……”
*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余真只感觉上一秒她还在被同事吐槽婚前综合征晚期,下一秒纯白的婚纱就穿在了身上,周围是来回忙碌的陌生面孔。
“这件婚纱真衬你,你丈夫眼光太好了…”
恭维的话不绝于耳,余真茫然地笑了笑,脑子里却想的是这是谁,这又是谁?她没什么亲戚,请帖发出去了无音讯,那这些人大概都是安德斯的朋友吧?
那她呢?
她应该会来的吧?她不是最期盼她结婚了么。
余真抬头四处寻找,却没见到任何一张眼熟的脸。
她失落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婚纱。
纯白的婚纱流光溢彩,收腰的上半身用了一种柔软却似鱼鳞一样的布料剪裁,下摆的鱼尾形拖尾则是一层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堆成。
余真觉得这些纱料很眼熟。
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的鱼鳍。
月白色的鱼鳍…
“卡律……”
“锵锵锵,姐妹新婚快乐!”
突然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同事一下子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某个名字,对方也穿了身应景的纱裙礼服,拿着红包对她笑得甜蜜。
“不用这些。”余真婉拒对方的礼金。
“哎呀收着吧,放心啦我待会铁定回本,你老公撒钱贼大方!”同事笑得合不拢嘴,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是要撕到耳后。
余真心跳一漏,再仔细看去,才惊觉是自己的错视。
“————”
这时,神圣的风琴音乐乍响。
余真被一堆人拥簇着推到了一扇门后。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城市还有这样的地方,宽阔的西式庄园,甚至自带可以租借的私人教堂。
金发蓝眼的安德斯穿着一身纯白西服等在那里,身姿挺拔,轮廓英俊。
看到她入场,男人眸光一亮,餍足的笑意瞬间爬上他的面容。
“余真。”他满足地呼唤她,“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的手被温柔牵起,随后前方的门也缓缓打开。
玻璃彩窗投下虹彩的光影,一张张陌生欢笑的脸坐在两侧长椅上。在离礼台最近的第一排中间,她看见了她寻找已久的面孔。
她的母亲。
女人穿着一身素色礼服,含笑看着她。
她真的来了。
出席了她的婚礼。
余真突然就感到无比惶恐。
音乐声逐渐变大,遮住了余真剧烈的心跳。
一场无比郑重的婚礼正式启幕。
“神即是爱……婚姻是神明创造的恩典……在此你们即将立下誓言…”
“安德斯……嘶嘶嘶……你是否将永远爱护她,尊敬她,保护她,舍弃其他一切,终生对她忠诚…嘶嘶……”
“是的,我宣誓,我会对我的妻子献上一切。”
男人沉声回答。
“嘶……余……嘶嘶嘶……你是否将永远爱他…”
余真张了张嘴。
那些嘶嘶的低语,以及台下无数的面孔让她的神经再次绞痛起来。
“我……”
她用力呼吸起来,耳边似乎同时响起了另一道类似的誓言。
“……除了我你不会再有其他,我将与你分享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安德斯。”她下意识喊了对方的名字。
“我就在这里,余真,别紧张,不要想太多。”对方非常及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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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低语。
仪式继续。
两枚戒指被递到面前。
银色的冷光,扎得余真眼皮一跳。
“象征永不止息的爱与忠诚,从此誓言与盟约将让你们永不分离,直至永恒……”
一枚银色戒环缓缓推上了她的无名指。
余真拿起另一枚,手指微颤。
在戒指快要套入对方指尖的刹那,余真忽然抬头看向他的脸,似乎在确认。
安德斯任由她打量着,甚至没有对她有任何的催促。
音乐声逐渐停了下来。
周围宾客没有一丝一毫的喧哗,只有无数视线翘首以盼。
此刻一切都以她的意志为主。
所有人都在亟待她的回答,包括她的妈妈。
余真的手指颤得更厉害了。
她深深呼吸,拿着戒指的手攥紧。
镇定。要镇定。
她不能搞砸。
捏着戒指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变得苍白。
安德斯叹息了一声,主动将无名指靠前,即将套入戒环。
这时,“砰”的一声。
紧闭的大门被什么狂暴地撞开。
啪嗒。
一团黑漆漆,黏答答,拖拽着几根淌液触手的东西突然出现,猛地倒在寂静的宾客中央。漆黑的液体从它身下汩汩冒出,很快就蔓延一地。
余真看着那团未知的阴影,头痛越发厉害。
“啵…”
闯入的怪物似乎认准了她,艰难地朝她扬起一根触手,发出无比虚弱的声音。
“啊啊啊啊!!怪物有怪物啊!”
神圣的婚礼被骤然打碎,宾客们尖叫着纷纷远离那团可怖的怪物。那些黑色液体如同最强酸一般,所到之处都刺啦作响。
“啊,救命!”
慌乱中,坐在最边缘位置的同事被推搡跌倒,猛地倒在了那只怪物的旁边。眼看她即将被那些黑色腐蚀,同事惊恐地看向高台上的余真,伸出手向她求救,“姐妹救我,我不想死!!”
仪式台上,余真死死地盯着那滩蠕动的阴影,头痛欲裂。
“呜呜姐妹,救我快救我!”
同事的哭喊还在眼前,余真脑子却已经被疼痛搅得快要宕机。
怪物。
救人。
两种极端的思绪在她脑中疯狂拉扯。
直到一阵冰凉被塞到了她手上。
一把小巧精美的燧发枪。
另一只宽大的手掌覆盖上她,一个声音蛊惑地在她耳边说:“开枪余真,不然她就要死了。”
对了。
开枪。
砰——
作者有话说:蛇:你的脸很好用是我的了,老婆也是我的了,但是我又拧巴不能全部变成你,所以我特意添加点自己的风味,她一定发现不了我是假装的jpg
章鱼:…老婆再爱我一次,即便我是一坨液体章鱼你也会选我的对吧呜呜呜小余:到底什么是真的我分不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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