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黎总?”
瞧不见身影的黎韫霜收回视线,林青则先一步上前替她敲了敲门,在听见里面的声音后,黎韫霜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的同时,坐在里面的人抬眼看向走进来的黎韫霜,眼眸带笑:“随意坐。”
她说着,连带着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真切地将所有选择权都递到了黎韫霜的手中。
而对于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黎韫霜自是有些不自在的,她想早些结束这一切,在心理咨询师落下这话的同时,黎韫霜直接去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沙发坐下,没有半分犹豫地直接开口,因为她迫切地想要解决问题:“我觉得我最近好像有点问题,不仅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还总是喜怒无常。”
咨询师思考了一瞬:“有什么相同的契机吗,或者是情绪失控的对象。”
她的这一番话倒是让黎韫霜的思路有一些清晰了起来,她好似是发现了一些共同之处。
自己每一次的情绪失控都和那个人有关。
黎韫霜思索了片刻,不确定地道:“好像……是和一个人有关。”
商羡刚从工作室出来,就接到了一个令人看起来就心烦的号码,在那个电话快要挂断之时商羡才将它接起,落下的语气毫不留情:“又要做什么?
那头的商翎生怕电话被商羡挂断,火速接着道:“你猜我今天在我们工作室看见谁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商羡半分同她打哑谜的心思都没有:“你看见谁关我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就要抬手将电话挂断,而对面的商翎也似早有预料般马上截停,一点关子也不敢继续卖下去:“诶等等,先别挂,我看见你老婆了。”
这句话的效果当真是极为显著的,商羡此时的确没了半分想要挂断电话的心思:“你说什么?”
自己没记错的话,商翎的工作室可是心理咨询室,黎韫霜去那里做什么?除非是黎韫霜知道商翎的真实身份和她们上次联合起来诓她的事情了,不然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去了商翎那里。
“她去你那里做什么,她知道了?”
明白她意思的商翎立马纠正:“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我老师的。”
电话那头正要走出去的商羡顿住脚步:“你老师?”
结合上次商羡拜托自己的事情,商翎猜测道:“我觉得她可能是来做咨询的。”
说完这话的她紧接着道:“怎么回事,你老婆连做咨询都特意避着你,你们吵架了?”
商翎话音落下,对面的商羡却陷入了沉默,商翎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打击到她了,刚想找补找补,但此时的商羡想的却是,黎韫霜终于愿意走出来了,起码主动去找心理咨询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那个人在你心中的角色,你会怎么形容呢?”
“我不知道。”只要一想起商羡,黎韫霜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摸不清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们随意聊聊吧,关于你无法控制的情绪,是从最近这段时间开始的么?”
这一次她很肯定地就落下定论:“是。”
“我一看到她和别人待在一起,一听到有人和她之间或许会有什么关系就会失控,明明先前不会这样的。”黎韫霜越说越坚定自己肯定是有了什么问题,她不应该这样不正常。
听见这话的心理咨询师手上的动作忽然间停了下来,她果断将原本准备好的下一个问题换掉,改而问了一句:“你们之间,有身份关系上的关联吗?”
黎韫霜不假思索:“有。”
“基于这种身份关系的前提下,你会对他/她产生探索欲吗?比如想要了解他/她的一切,甚至会想要探寻过往。”
“我并不好奇她的过往。”因为在黎韫霜看来,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哪怕是知晓又有什么作用,而且她现在的这种状态,不敢保证自己要是知道了商羡的一些过往后会不会再一次失控。
“我很讨厌失控。”对于黎韫霜来说,失控就意味着情绪比理智占据上风,而她自己,不受控制。
“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描绘他/她,文字,符号或者图画都可以。”咨询师说着,从桌上拿出了一张白纸。
黎韫霜接过心理咨询师递过来的纸笔,良久后,将它们全部归还了回去。
拿起那张纸的人低头一看,就见到了纸上画着一架钢琴,而钢琴边上,还有一块破碎的镜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这张纸上的钢琴是完美的,完美到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被人精雕细琢出来的,但与之不同的是,那块镜子却碎得四分五裂,两相对比,更像是极端的两极,在同一张纸上衬得十分矛盾。
已经坐在车里的商羡再一次接到了商翎的电话:“刚刚看到她从工作室出去了,不过你老婆是怎么约到我的老师的,我记得老师从去年起就已经不接个案了。”
商羡自然不会回答商翎的问题,此时的她正在估量着商翎上一次打电话给自己的时间:“她待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你能……”
商羡的话才将将说了两个字出来,就被对面的商翎拦腰截断:“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不能泄露来访者隐私这是行规,你可千万别让我去问老师,是你老婆你就自己亲口去问她。”
商羡自然知道咨询的规矩,而且她也不会窥探黎韫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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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隐私:“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下一次她再过来的时候你也告诉我。”
与此同时,同样坐在车上的黎韫霜脑中却在想着方才那个咨询师所说的话。
“你或许对自己的情况认知有些偏差,你现在的种种表现,不像是失控,更像是……占有欲的具象化。”
“你可以认真地思索一下你和他/她之间的关系和情感,或许那里才是真正的答案所在。”
她说着,拿出了一张碟片递给对面的黎韫霜:“我这里有一个影片很适合现在的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
想到这里,黎韫霜垂头看着还拿在手上的那张碟片,上面刻着影片的名字,而这部影片的名字很直白,直白到让黎韫霜在一看到时就眉头一蹙,因为它的名字就只有赤裸裸的一个爱字。
此时拿着碟片的黎韫霜不明白,为什么对于自己那些恼人的情绪,咨询师会给她推荐这个毫不相干的影片。
直到她回到了家,这个疑惑的情绪还是没有消散,而她对影片的好奇心也被拉到了最高的限度。
黎韫霜甚至连饭都没吃,直接走进了书房,将电脑打开,手中的碟片也被她放了进去。
前二十分钟是简单的背景介绍,故事的主人公是在一个幸福又温馨的家庭中长大的,她就像是天道的宠儿一样,从小到大,吃穿不愁,与她的家人一样,她的朋友也都对她很好,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完美得像是虚幻的梦境。
第78章影片:她是喜欢的
围绕在主角周围的爱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但她却总觉得有个地方好像缺了一块。
直到有一天,她在江畔救了一个落水的人。
那个人很漂亮,是她从未见过的漂亮,所以在将人送到医院后,她鬼使神差地守了那人一夜。
在真切地见到那副面容下的眼睛时,她有些愣神,那双眼睛是灰绿色的,只一眼就让她呆滞在那里,似乎被那双眼睛吞噬得一干二净,连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那道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此时的她才恍然回神,扬起唇角,笑得与窗边的日光一样:“你好,我叫袁满,你也可以叫我小满,我的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袁满看着她,觉得这人与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为什么不说话?”
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将眼闭上,头侧到一边。
不过袁满自然是不会因为她的冷淡就打退堂鼓的人,她在没有回应的时候一句接一句地说着:“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笑?”
“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直到,袁满终于听到了回应:“你好吵。”
此时的她却丝毫不因为这句话生气,而是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话了。”
她托着腮,有些好奇:“不过你的声音为什么也这么好听?”
袁满一个人自顾自地磨到了晚上,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的妈妈打过来的,接过电话后,袁满对着她问了一句:“你的家人在哪里啊,我可能要回家了。”
不过这句话自然是没有回应的,在第二天,袁满提着东西兴冲冲地再一次来到那个病房时,却发现那个病床已经空了。
此时的袁满才发现,好像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拎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出去时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不过待袁满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站在窗边的身影,她还未来得及上前,就见到有一个人走了过去,替那人披上了衣服:“怎么又不听话乱跑了?”
见到这幅场景的袁满却很高兴,她三两步跑过去,将手里的东西塞在了那人的手中:“我找到你了。”
旁边的那个女人有些疑惑地望向袁满:“你是?”
“我昨天救了她,但是没有找到她的家人,所以不放心就又过来了。”
袁满总是笑意盈盈的,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她最后终于加上了她……旁边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那个人说自己是她的姐姐,还告诉了袁满她一直想要知道的名字,薄言。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袁满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光是听起来话就很少的样子。
但有了交流渠道的她开始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跑来医院找那个很漂亮的人,袁满发现,自己好像每次一想到要跟她见面,就会很开心,哪怕她一句话也不会说。
“今天我妈妈做的新菜不太好吃,但我和爸爸还是夸了她。”
“今天外面的花很好看,所以我趁保安不注意,摘了一支。”
……
“今天你的话还是很少,所以我又替你多说了一句。”
袁满每一天都会来到医院,每一天都会和薄言说上许多话,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自顾自地说着,而薄言,只会在嫌她话多的时候说上一句:“你好吵。”
直到有一天,袁满才刚将折好的花枝拿进来,就被薄言冷下脸色呵斥出去,这是袁满第一次听到薄言主动对自己说话,而那句话是让她……滚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人抱着花枝蹲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眼泪一滴滴地落下,袁满觉得自己好委屈。
一墙之隔的病房里,薄言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抵住唇瓣的手背上洇开了片片血花。
等到薄言再次打开门时,有东西从外面的门把上滑落,是一根有些零散的花枝。
她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捡了起来,插在了里面还有着许多花枝的花瓶中。但落在地上的残枝终归与瓶中盛放的花是不同的,它们永远不会待在一起。
袁满再一次去到医院的时候,她又找不到那个人了。
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一想到见不到她就会很难过,为什么明明被人赶出去了还要上赶着过来。
骂了自己一通的袁满转身回了家,但第二天,她却再一次地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医生说,她转院了。
袁满再也没有来过那个医院,她回到家,抱着妈妈哭了一宿。
妈妈问她怎么了,袁满却说不出来,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袁满开始拼命地学习,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和项目,她发现,自己只要一忙起来,就不会再想到薄言了。
她原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去,自己还是可以成为原来的那个袁满,但两个月之后,她的手机却又收到了一条信息,一条薄言姐姐发过来的信息,很简短,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在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袁满再一次哭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用再想起薄言了,可这条信息的出现,将她的所有自欺欺人都打碎掉,一切都是假的,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点也不明白。
袁满最后还是没有回那条消息,而那个对话框也再也没有更新过。
她收拾好情绪走到学校操场上时,有一个人拿着花走了过来,一步步地朝她靠近,袁满见到那个逆着光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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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时,那个身影的面容很不清晰,但袁满眼中,却全是一个人的面容和她灰绿色的瞳孔。
袁满贪恋地看着那副面容,直到它彻底地在自己眼前变得清晰,薄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袁满完全不认识的面庞,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正在和她表白。
那人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袁满的脑中还在想着,如果是薄言,真的是薄言,她会说些什么。
那句话浮现,袁满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说出了一句:“你好吵。”她说着,连唇角都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袁满跑了回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妈妈,喜欢是什么感觉啊?”
“喜欢……应该就是想到那个人会开心,想每天都见到,也会不喜欢看到他/她和别人待在一起。”
“但每一个人的喜欢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可以一概而论,”
听见这个回答的袁满仍旧不是很明白:“我今天被人表白了,但我不喜欢那个人,我看着那个样子,想到的却都是她,所以,我是喜欢上她了么?”
妈妈并没有回答袁满的问题,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宝贝,妈妈并不是你,所以真正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坐在电脑面前看到这里的黎韫霜被敲门声吸引了注意力,她按下暂停键,走过去将门打开。
商羡的面容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怎么不吃饭?”
“不饿。”
商羡自然不会让黎韫霜这么任性,她直接拉住她的手将人带了出去:“不饿也得吃,胃会难受的。”
黎韫霜看着眼前的商羡,喜欢……
她脚步顿住,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使得商羡也停下脚步看她,而下一瞬,黎韫霜盯着她的面容,双臂环上商羡的脖颈,她的唇贴了上去,一点一点细致地描摹着轮廓,黎韫霜的动作很慢,也很轻。这一次的她,是在探索,探索自己的内心。
在商羡的眼中,像是一片无意间落在唇上的羽毛,轻柔拂过的同时,泛着微微的痒。
她被磨得有些失神了,不自觉的,商羡将下颌微微抬起,迎合着黎韫霜的每一个动作。
她在顺从,顺从黎韫霜的每一次越界。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黎韫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混在温热又杂乱的呼吸中。
愈演愈烈的心跳声好似在告诉她,自己是开心的,她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和商羡一起。
她在思考喜欢,影片中的喜欢。
黎韫霜走神了,连带着她的动作也失去了进行下去的动力,感受到她的停滞,商羡恍然回神,但她自然不会听之任之下去,商羡伸出手揽在黎韫霜的腰间,将人带得更近了一寸:“专心一点。”
掌握了主动权的商羡却不像刚才的黎韫霜那么温和,她撬开了紧闭的入口,一点一点地深入进去,若说方才的黎韫霜是在探索,那现在的商羡就是在攻略。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侵略的气息。
上涌的热意开始一点点吞噬神志,她揽着腰的指尖收紧,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了纹路,而此时的商羡,正埋在黎韫霜的颈窝里喘着气,她中断了这一切,马上就要擦枪走火的一切。因为再不吃饭的话,晚饭就快成夜宵了,更或许……连夜宵也吃不上。
吃着饭的黎韫霜一边看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商羡,突然觉得,她好像有一些明白了,但又不是太明白,黎韫霜在想,是不是那个影片看完之后,就能彻底找到真正的答案。
黎韫霜的不对劲,商羡自然瞧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为什么黎韫霜看完咨询师回来后,那个不对劲是对她的。
商羡可以肯定,自己和黎韫霜的过往是没有关系的,难道是她疑神疑鬼的所以导致神经错乱?
不过商羡的猜测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观察下去,就见吃过饭的黎韫霜再一次径直走进了书房。
第79章悸动:我喜欢你
刚在电脑面前坐下的黎韫霜再一次点开了那个影片播放,这时候的主人公正想去找一个答案,但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那个人了。
这一次,浑浑噩噩的袁满脑子里面全是薄言的模样,她就这样怔怔地走到了江边,她第一次遇到薄言的地方。
袁满坐在了江边的草坪上,她的答案或许永远也找不到了。但她好想见薄言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想着想着,袁满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到了上一次薄言落水的地方,但在这一瞬,她突然见到了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袁满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真的再一次见到她了。袁满忙站起来,刚想走过去,就见到站在那里的人弯下身子脱掉了鞋一步又一步地走了下去。
薄言昨夜又疼醒了,闻着医院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彻彻底底的死掉,要苟延残喘到现在。
她很讨厌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袁满,因为她,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泡汤了。
但她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不会生气,永远都是笑着的,她的笑容太过刺眼,刺眼到令人厌烦,但后面,薄言渐渐开始期待见到那个笑了,她想听到袁满每一天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那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生活。
渐渐地,薄言发现,自己好像失控了,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可以失控的资本。
薄言觉得,只要躲得远远的,就再也不会失控,不过后面,在她又一次快要死的时候,濒死之际,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醒过来的薄言拿着姐姐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得干干净净。就这样,不会再见面,不要有任何干系。
薄言一步步地走进冰冷的水里,真好,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死了。
她连死,都需要精打细算。
感受到冰凉的水穿过脚踝,一点一点没到小腿的位置,薄言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直到,她被一个人环住了腰间……
“不要。”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薄言怔怔地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或许这是她已经死了的幻觉。
袁满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到了薄言后背的衣服上,她摇着头,泣不成声道:“薄言,不要。”
很奇怪,明明是再一次被她阻止掉了自己的解脱,但薄言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她说服了自己,起码……别死在她的面前。
将人带上来后,袁满慌乱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裹在薄言的身上:“水里很冷。”
薄言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情绪很平静,平静地将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像是对待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陌生人一样:“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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