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杨皎的剑。
又向剑中注入一股灵力,发丝上立刻升了白雾,女鬼低吼一声,当即收了头发。
那边谢什听了杨皎的话,自己也纳闷得很,这鬼完全不理杨皎,专奔着他来,他身上有什么引起鬼怪仇视的东西吗?
又闪躲几次,眼见局势过于被动,谢什足尖略用力,想要飞身上去,哪知被脚下柏叶一滑,竟直接向后栽去。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方才站立的地方身后,竟是有个大坑,被柏叶盖着,她们才没注意到。
“谢什!”杨皎大喊道,忙分出灵力,卷着谢什的胳膊,这才让他不至于彻底摔下去,而向下坠的拉力,竟连带着杨皎也往后退了半步。
灵力晃晃悠悠的,带着谢什在半坑上飘荡,上方的打斗似乎很激烈。在再一次险些跟坑壁亲密接触后,谢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先把我放下吧!我去坑底看看!”
只听杨皎匆匆应了声好,那灵力便飞速撤回了,想来也是分身乏术得很。
这坑也不算深,大约两到三人高,他很快到了底。坑底有些暗,他踩着那些随他一同落下的叶子,嘎吱嘎吱地走了一趟,很快走到了头。
“只有一人多长吗?”谢什喃喃道。
粗略探了一番后,他就蹬着花涧回了地面,与杨皎一同制服了那鬼。
“那坑大概是葬人用的。”郁涔在听了杨皎的讲述后,开口道。
“有探过那坑里的鬼气吗?”林潸淡声问道。
她的目光落在杨皎二人身上,让两人不自觉多了些压力。
“探过,但气息太杂乱了,我们辨认不出。”杨皎顶着视线开了口,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试试探这块木头呢?”郁涔将红木推到杨皎面前,鼓励道,“山顶出现的鬼,山腰突然出现的坑,可能会有些关联。”
“好。”
接过红木,杨皎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运转起灵力。
温和的灵力很快笼罩红木,上面残留的气息很微弱,杨皎几乎要倾尽余下的全部灵力,额上开始泛起薄汗。
她的手指变得有些发抖,呼吸开始加重,看到这一切,郁涔忍不住开口:“如若不行,那便算了,不过是多去山上一趟,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这红木上的鬼气不仅微弱,还染了些山内其它孤魂的鬼气,直接接触过那鬼的林潸从中抽丝出原本的气息并不算难,而以郁涔和庹成夏,又或是妘岫的能力来说,从中感受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杨皎不一样,她没面对过那鬼,灵力也并不深厚,她只是修仙的初学者,刚跨入仙门不久,哪怕天赋卓绝,面对这么一块木头,也实属为难。
听到这话,杨皎没吭声,她咬着唇内的软肉,只一味地输送灵力。
尤瑾的情况不能拖,虽说她们能再过去一趟,可那坑底的气息本就薄弱,又过去半天,还不知能剩下多少。
手掌从虚放在红木上,变为半握,到最后,红木被泛白的指节紧紧包住。
汗液从下颚滚落,唇上泛起层白,杨皎的意识一层层探入缠绕在一起的丝丝鬼气,顺着绞合在一起的线结,逐渐抵达最深处。
她调动着自己的全部感知,同时又仔细回忆起当时在坑中所感受到的,混杂在一起的鬼气。逐层分剥。
终于,她指尖动了动,“找到,了……”
杨皎嗓音里带着颤,说两个字就要喘一大口气,整个身子都靠抵在红木上的手支撑,“和,那个坑底,有一样的,鬼气……”
说完这句话,她就倒了下去。
“杨皎!”姜漆扶住杨皎的身子,喊道。
“灵力与精力损耗太大,晕了过去。”庹成夏起身为杨皎探了探颈间搏动,说道。说完又掏出瓶丹药递给姜漆,示意她喂下去。
“目前出现的线索都跟红棺有关,方才赵文的反应也不对劲,我们得再去赵文那儿一趟。”郁涔顿了下,看向满目担忧的姜漆,“你留下照顾杨皎吧。”
“好。”
坐着庹成夏身旁,妘岫静声看着这一切,脸上难得的没带任何情绪,眸光动了动。
*
“想跑哪去啊?”庹成夏端着一副笑,长枪横亘在院门前,看着身前神色慌张,背着个包袱的赵文,关切地问道。
“你,你们……”赵文不自觉地缩了缩,看着逐渐向他逼近的庹成夏,额上开始沁出冷汗,抖着步子向后退去。
“赵叔,您这是怎么了?这天也不热,怎么还出汗了?”郁涔摆出一副无辜相,走在庹成夏身侧,指尖在生露剑鞘上打着旋,“是生病了吗?要不要让庹成夏帮您看看?”
赵文抿着唇,目光在几人身上不断往返——
跟在几人最后,守着门口的两个男修士,一个穿着丹宗的衣服,一个挂着把剑,一看就不像好惹的。
再往前,他看见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修士抬了下手,随后,整座院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罩起来了一样,而那位衣着艳丽的姑娘,脸上透着跟白日里完全不同的冰冷。
至于最前方那笑面虎似的两人,赵文咽了下口水,现在已快酉时末,天上是大片的火烧云,他看了一眼庹成夏手里的长枪,枪尖折着红光,好像下一秒就能拿了他的命……
赵文退着退着,没注意身后,脚下绊到棺椁的一角,直接跌坐了下去。背上包袱散开,露出里面的银票。
郁涔蹲下身,贴心地替他把包袱拢好,又抿出个笑,将包袱递还给赵文,只是他抖着手,怎样都接不稳。
“我,我只是想,出门,出门散散心。”
“是吗?散心啊,苏商现在的情况,你想去哪儿散心啊?”
他不敢应庹成夏的话,粗喘了半天,不知从哪儿拼出了股勇气,竟大着声音道:“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苏商,苏商现在这么多鬼!还不是你们丹宗无能!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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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不让人自求生路了吗!就算你是丹宗的人,也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好一副说辞,如果不是嗓音还在抖的话,郁涔倒真要为他的勇气鼓掌了。
只可惜,勇气没看见,口水看见了。
也不继续逗弄人了,郁涔起身向后退到林潸身旁,生怕赵文再喊些什么,口水溅到她脸上。
“丹宗没有权利限制普通百姓,但对于你,就不一定了。”
“白日里装着一副老实,怕我们怕得很的样子,却又见缝插针地向我打听关于苏商,关于丹宗的情况。赵文,丹宗从未向百姓透露过苏商如今的状况,你又是从哪知道,苏商境内有鬼的?”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安康,大家要记得吃粽子哦~
最近发现章节底下的感谢营养液好像没了?等我研究一下……可能是我碰了什么设置……
第36章红棺材(八)
“我,我……”
“尤瑾的红棺材,当真是你做的吗?”
面对庹成夏的声声质问,赵文再也撑不下去,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我只是想多挣些钱财!我又没想害人!”
“再,再说了!是她们非要搞什么成亲,两个女人,本本分分地找个男人嫁了生了孩子相夫教子不好吗!非要挑出事端!我,我能接下她们的单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也不需要逼问,赵文就都交代了。
尤瑾的红棺材,根本不是他做的,而是他去山上,挖出来的。
“做一副棺材,你们知道多费时间吗?又费力,赚的也不多。”赵文整个人畏畏缩缩的,头几乎要垂到地底,可嘴里却还是理直气壮得很,“挖棺材可比做棺材省时省力多了,只要稍微修缮一下就行,左右那山上的坟也没人管。”
那山,郁涔心念动了动,应当就是林潸她们碰见鬼和大坑的那座山吧。
按照赵文所说的,一开始,他还只是挖些老坟,也会特意跑到人最少的山顶,生怕被人撞见,棺中的尸骨也都会再埋回土里,只求一个心安。
可,人的贪婪是无穷的。
到了后来,山顶也不去了,太累太远,尸骨也不好好埋了,随手一扔,顶多多踩几脚土盖一下,反正也没人会来。
当然,就算是有人来了,荒山野岭的,谁又能查到他的身上?
这一天,他正在山上找新目标。
“怎么都挖空了……”赵文踢了一脚路边凝结的土块,嘴里喃喃道,脸上逐渐浮现不耐的神色。
眼睛四处瞥了瞥,他蹙起眉头,抿了下唇,“罢了,再往深处走走吧。”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似乎格外冷些。
搓搓胳膊,又抬眼扫视一圈天色,“怪了,不是还没到秋天吗。”
只是,这一分心,脚下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
“诶呦,什么玩意。”往前踉跄出几步,赵文低低地骂了一句,龇牙咧嘴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角鲜红的东西裸露在土层上。
“这是……”鬼使神差地,他没急着走,也没再踢那东西一脚泄愤,反而蹲下身,用手拂了拂物体表面的土。
“颜色还挺漂亮。”他讶异道,那是一种极艳丽的红,与四周灰扑扑的土壤格格不入,却也映衬得它要更加妖艳。
心思一动,他抄起铲子又把那一角挖得更大。
等到他额上已经开始出汗,终于,漂亮的红色棺盖呈现在眼前。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这副棺材保存得极其完好,跟他之前挖出的那些都不同,这一副,没有任何腐朽或损坏的痕迹,崭新得就像是刚打出来般。
将棺盖滑开,内里竟然没有尸骨。
不,不只是没有尸骨,连土都不见一抔,它就躺在那里,好像只是粗心的木匠,不小心把刚做好的工艺品拉错了地方。
见到这一幕,赵文就像被迷了心窍般,疯狂地往下挖着,毫无方才那副贪懒的样子。铲子一铲铲深入,土壤却一层层变松,赵文越来越省力,动作便也越来越快,他就像疯了般不知疲倦。
直到整个棺材出现在眼前。
漂亮,好漂亮……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棺材,红棺材……
最近尤相锦,是不是在到处找人打红棺材?
听说是为了她那女儿。
尤瑾的事他也听说过一些,呵,两个不自量力玩意的过家家罢了,他从未放在过眼里,但是,听说尤相锦为此很是上心,拿出的钱,几乎是她半辈子的积蓄……
贪婪的光从眼中迸出,赵文粗喘着气,有些病态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天赐良机!
“我揽下了尤相锦这单生意,装作自己打的,把这红棺材卖给了她。”
当时,尤相锦感激得连连道谢,爬满褶皱的脸上,全是溢出的笑意,许是看到老人这样,赵文竟升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
“红棺被带走之后,我越想那天的事越不对劲,那棺材里,怎么可能那么干净?所以,我就多注意了她们一些。”
数日过去,他亲眼看着尤瑾的身体每况日下,恰逢此刻,苏商又传出了要重新规划街道的消息。
而要下手的第一条街,就是尤瑾成亲时经过的那条。
同时,但赵文也清楚,那条街,也是他把红棺拉入尤瑾家时,走的那条。
“怎么可能那么巧,所有事都赶在一起发生,所以,我就又去那条街上看了一眼……”
“呵。”庹成夏轻笑一声,霜綮的枪尖滑在赵文下颚,“胆子还挺大。看见了什么?”
“鬼……”赵文盯着身前的枪尖,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口水,答道。
像是被拉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他竟不顾霜綮的威胁,神经质地往庹成夏的方向凑了凑,“那条街上有鬼。”
说着,他把裤脚一卷,露出他跛了的右腿。
“果然啊,你根本不是被木头砸了。”霜綮顺着赵文的下颚又滑上他那条腿,黄黑的皮肤上,赫然可见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奇特的是,那伤口没有流血,只是黑红的皮肉外翻着,隐约冒出黑气。
大约是自己心虚,只找了普通大夫草草处理伤口,没敢找修士清除鬼气。
庹成夏轻轻打量了一会儿,手腕动了动,霜綮的枪尖便按在伤口处。黑色鬼气被破开,枪尖刺穿原本已经发硬的血肉,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顺着腿淌到地上。
灵力冲撞的痛感激得赵文惨叫连连。
“小点声。”庹成夏冷冷道,“再不处理的话,你这条腿就别想要了。”
枪尖输送灵力,沿着骨肉刮掉残留在伤口处的鬼气,又顺着枪尖破开的口子,深入体内,蛮横地清理残留下的鬼气。
当然,治疗方式远不止一种,可有胆子干这种事,难道连这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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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受不了吗?
只是一点点而已。
不到半刻钟,赵文被疼晕了过去。
“我会叫宗内弟子把他带走。”庹成夏收了长枪,开口道,“那红棺问题很大,我们得去尤瑾那把它取走。”
一众人点了点头,唯有妘岫从始至终毫无动作。
“妘岫?”
没有回应庹成夏的呼唤,她径直走到赵文身旁,指尖掐出片羽毛,摁在赵文额上,开始释放妖力。
“你在干什么?”
“他身上有跟尤瑾一样的气息。”
“是那只鬼吧?”
“不。”妘岫僵硬地吐出一个字,手下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不会的……”
“呃!”身下赵文突然泄出一声惨叫,眉头紧紧皱起,看起来万分痛苦。
到了这里,一众人也都看明白了,这是妖族独有的术法,能通过本体的附属物,直接深入她人身体内部,从中剥离出她们想要探寻的东西。
只是,这种做法对所深入之人的身体伤害极大。
“妘岫。”庹成夏的声音不由得严肃了几分,赵文虽有罪,但这种做法无异于动用私刑,她们没有权力这样做。
罢了,妘岫手指蜷了蜷,脸上固执的神情有所动容,她抬起手,眸色暗下去几分,总会知道她想要的,就,先不急于一时。
*
尤瑾家
“红棺?你们要那红棺作什么?在后院,我带你们去取。”
话落,一众人跟在左雯身后向院中走去,其中还有刚刚苏醒的杨皎以及照顾她的姜漆。
“如果不舒服记得同我说。”姜漆偏着头对杨皎低声道。
“放心,如果出现任何异样,我一定会立马抱着你大喊救命的。”杨皎举起手作发誓状,强撑起个还算活泼的声音,一副哄人的样子。
姜漆无奈地叹口气,道了句好。
嘴上虽是这么应着,可当视线转到杨皎那没有血色的唇上时,姜漆还是忍不住有些忧心。
真的没问题吗。
“妘岫有事瞒着我们。”郁涔跟在庹成夏和税共秋身后,低声对着林潸道。
闻言,林潸轻轻点了下头,“应当与尤瑾有关。”
又或者说,是尤瑾身上有妘岫在意的东西,比如,她们从未注意到的,尤瑾身上与赵文相同的气息。
又比如,那个妘岫从一开始就没有回答的问题。
“到了。”左雯的声音打断几人的思绪。
她站定在木屋前,手中端着盏烛台,烛光混着月光打在深色的木门上,倒显出几分诡异。
抬手推开门,左雯迈步走了进去。
“等等……”刚没入屋内,还没等身后众人跟上,她就喃喃出声。
“红棺,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八章(即鸣冤鼓一)中第18、19段补充郁涔第一世死亡原因。
三十四章(即红棺材六)中第5、18、19段补充赵文跛脚设定。
之前大修存稿,有些设定修完忘补回去了,前天晚上梳理逻辑线才发现……(轻轻跪下)
今天高考,预祝学子们金榜题名,一路繁花
第37章红棺材(九)
“怎么会!”妘岫的反应比其余几人都要激烈,听到这话,当即闪身进了屋内。
可,暖色的烛光下,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的灰尘外,什么都没有。
红棺,消失了。
“线索断了,只能把希望放在这群鬼怪身上了。”坟山脚下,阵法的最中央,郁涔捏着张符道。
红棺突然消失,极大概率是那鬼所为,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做的,竟也没留下多少鬼气。
她们在尤瑾家中设下一道结界和感知鬼气的阵法后,就出了城。
白日里捕获的二十余只鬼被灵力牵着围在郁涔身边,林潸七人分立在法阵外围,各自运行起灵力。
郁涔抬起手,咬破指尖,在符上勾画几笔,手一挥,符纸飘立在眼前。
“凭符为载,血气为引,周身鬼魅,溯其本源。”
一声低喃落地,符纸无火自燃。
灰烬飘散在脚下,像是有生命般顺着阵法的纹路爬行、延伸,方才还安静的鬼怪此刻却突然暴躁,扭曲着身子,嘶吼出声。
原本荧白的灵力丝线逐渐染上血色,而顺着这牵引的丝线,一道道黑气从鬼怪身上溢出,蔓延至郁涔掌中。
绕满灵力的手指动了动,手腕一翻,鬼怪们吼声更甚,布满青紫的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惧意与痛苦。
“嗬,嗬……”如老旧风箱般残破的低吼从喉管中撕出,她们张着口,疯狂向前探出身子。
“嗬!”吼声骤然拔高,腥臭之气从口中溢出,死死拍在郁涔脸上,森白的断齿开开合合,好像不把郁涔咬下一块肉来就不会罢休。
阵外的七人见此情景,指尖快速捏诀,纷纷加大灵力。
狂躁的鬼怪逐渐被镇压,黑气从丝线上升起,凝在郁涔身前,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映像。
然而,还未等看清,一口红棺破空袭来,直直砸在郁涔所在的位置!
“砰!”
烟尘四溅,阵法被生生打破,外围的几人当即呕了口血出来,林潸顾不得揩一把嘴角,慌张地大吼出声:“郁涔!”
可却无人响应。
阵法中央,赫然只有那一口红棺斜插入地,哪儿还有半分人影。
原本被郁涔一手牵制的鬼魂们也四散开来,扑向众人。
还在分发丹药的税共秋有些反应不及,险些被一只鬼怪扑倒在地,还好妘岫的箭及时赶至,直接贯穿了那鬼的咽喉。
“林潸!你去找郁涔!这里有我和妘岫!”庹成夏侧身避开一只鬼,手一抛,两枚碧蓝的丹药落入林潸掌中,而与此同时,一同被抛来的还有那方司南。
林潸看了眼已然稳下心神,专心应对鬼怪的众人,点了点头,应声好,便御着剑飞走了。
“为什么让林潸走?万一幕后鬼怪在附近,仅有我们两个,能保住这些人吗?”妘岫刚好挪步到庹成夏附近,见状不解地问道。
“如果它在附近,那么趁我们慌乱之时与这些鬼怪一同袭来,我们更难招架。”
它极大概率不在这儿,那么,就只能在郁涔那儿了。
希望林潸赶得及。
*
司南上燃了郁涔曾接触过的那只食盒,林潸跟随指引一路御剑飞行,待到行至尽头处,看清眼前建筑是何物后,瞳孔猛地一颤。
这不是别处,分明就是她们出发的起点——尤瑾家中。
可她们离去前分明布了阵法,那鬼是怎么做到的?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30-40(第10/16页)
来不及细思,林潸又跟着司南来到了后院。
只见,本就繁茂的树木长得更盛,细小的枝丫疯狂繁殖,几乎要盖住整片后院,原本的树叶落了一地,仰头一看,原是有更加硕大的取而代之。
脚踩在落叶上,嘎吱嘎吱的响声不断撞在空寂的院中,林潸抬手推开那座木屋的门,指尖顿了下。
走之前空荡的屋子内,此刻竖立着四口一模一样的红棺。月光从门被推开的缝隙中透进,打在那几口棺材上,艳红的棺木便从黑暗中探出半个身子。
许是听见来人的响动,红棺轻轻颤动下,却也没再传出任何声音。
林潸紧握着司南,目光不断在四口棺材上逡巡,按照司南的指引,郁涔就在这几口棺材中。
*
红棺飞落时。
“咳,咳。”
阵法被打断的反噬逼得郁涔猛咳了口血,她随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抬眼开始打量四周。
棺材砸落的瞬间,她就被一股强大的引力拉走,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周身一片黑暗,她似乎被困在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内,空气稀薄,还绞着水汽,阴冷发霉的气息摸过脊骨,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于鼻尖纠缠。
面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贴到她的身上,郁涔呼出两口气,抬起手,推了推身前挡人的东西。
推不动?
郁涔有些疑惑,难道用寻常手段无法从里面打开吗?
但她感受到了,这是木头的触感。
“这会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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