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
而后喜获庹成夏一记重拳。
“这是怎么回事?”无视这姐弟二人的耍宝,郁涔望着那三个捆如粽子的男人,开口问道。
“是今日想去左雯店中闹事的人。他们还带了刀。”说着,谢什从宗门玉佩中掏出三把菜刀——宗门玉佩不仅可以作为身份凭证,内里也存着一个小型储物空间。
三把闪着寒光的菜刀被谢什哐当一声扔在地面上,刀刃锋利无比,像是新打磨过的。
他倪了一眼那三人,视线转到他们的嘴上时,顿了片刻。
只见那三人的嘴唇被勒得外翻着,露出脏红的内里,发黄的牙齿裸露在外,口水从有些发黑的牙龈下流出,黏在那灵力化成的绳子上,同时顺着嘴角往下淌。
灵力,脏了。
脑内猛然闪过这句话,而后死死定格着,谢什却也无法,只能忍着恶心把灵力收回来,默默攥紧了双手。
三人中那个曾大声出言嘲讽尤瑾二人的,显然是其中脾气最大的那个,见他们被放开了,也看不懂什么形势,当即指着谢什大骂出口,唾液横飞:“护着怪胎的东西果然也是怪胎,穿女人衣服丢人,大爷看你是个男人才好心劝你,不识抬举就算了,还敢捆着大爷,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拳冲去,猛地砸在空中悬停的祈安上,“铮”地一声,倒是痛得他直乱叫。
冷漠的眼神砸在男人身上,林潸侧着脸瞥视他,“不会说人话的嘴,可以永远闭上。”
她很少动怒,但在这地方,已经是第二次了。
很难想象这些人的前半生过得到底如何滋润,如何自得,才长成了如此落后腐朽、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毫无眼色、愚蠢透顶的模样。
见自家大师姐面色不悦,谢什顿感不妙,他本是怕左雯看见他徒增不快才做出的打扮,毕竟看昨日的场面,她显然不是很欢迎男子,只是没想到会被蠢人如此说教。
赶在林潸真的动手前,谢什先一步说了回去:“是你们内心卑劣不堪,看不起女人,才会觉得穿着女人的衣裙是一件羞耻,甚至耻辱的事。”
而相较于谢什的文明,税共秋显然要更放肆,唇角一勾,缓缓吐出两个字:“蠢货。”
他语气嘲讽,态度还了三人十足十的傲慢:“自觉比女人高出一个阶层,认为女人天生低你们一等。在你们眼里,是不是男人穿着襦裙,就像是权贵扮演仆从啊。”
轻嗤一声,税共秋摆摆手,继续开口。
“可是实际上呢?根本就是连年纪最小的孩子都不如,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落后又愚蠢,先人前进路上遗留下的渣滓。”
被接二连三地拂了面子,男人气急,也顾不上被反应过来的余下二人拦着,大吼出声:“你们懂什么!去外面看看!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们才是——”
一枚彩羽击在额上,当即止住了男人愤恨的话语,他一仰头,向后直直地栽了下去。
站在门口的妘岫拍了拍手,嘴角高扬,语气颇为赞赏:“说的不错。”
迈着轻漫的步子走近,她抬手一扬,不止是刚才被击晕的男人,连带着另外两个和整片客栈的百姓,都纷纷晕了过去。
“终于清净了。”她刚才在门口听了许久,时机恰当才现身。
“你不是去西街了吗?”郁涔不解地问道。
“哦。我忘了隐藏瞳色和发色,那人胆子太小,被吓晕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甚至还问了庹成夏一句昨天的酒还有吗?仿若发生的事跟她无关。
“放心放心。我扭曲了他那段记忆,他醒来以后记不得的。”接过庹成夏掏出的酒,妘岫心情大好,甚至愿意为她们多解释几句。
“看来一上午收获不错?”庹成夏扫视了几人一圈,开口接过话。
与庹成夏三人同步了信息,她们的下一步是要找赵文无疑,但问题在于,赵文何时能苏醒。
七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妘岫身上,这下,饶是妘岫也做不到无视几人,继续宽心喝酒。
眯眼思索半晌,她给出了答案:“大约未时末吧。”
不错,现在是午时正,还要一个多时辰。
庹成夏传讯叫来了几名附近的丹宗弟子,把那三个男人押着送去了衙门,有丹宗出面,近几年是别想出来祸害人了。
“对了,我们这次回宗得到了些消息。”目送那几名弟子离去,庹成夏忽地开口道。
她们之前没有主动问询,是怕宗内事宜不好说出口,但既然是庹成夏主动提及,大约不是什么机密。
“尤瑾的事很奇怪,放在平时,宗门不可能毫无察觉,除非宗门里出了事,分身乏术,因此,我今早才和税共秋紧急回了一趟。”
早晨,丹宗内空荡荡的,除了宗门口两个守门弟子外,竟是走了半天也碰不见一个人。
庹成夏与税共秋对视一眼,忍不住担忧起来:“宗门出事了?”
昨夜,她们曾传讯给宗主,却到现在都未曾收到回信,而今,宗门内的异样又让她们不得不更加忧心。
一路轻功冲到宗主所住的杜仲阁,她们一把推开大门,只见苦寻不到的宗主方陵游和另外两位长老都在其中。
“师尊!”
“小夏?小秋?你们怎么回来了?”原本正在议事的三人转过头,眼圈发青的脸上满是讶异。
“宗门出事了吗?”匆匆行了一礼,庹成夏急忙问道。
那三人对视一眼,大概清楚了二人慌乱的样子缘何而来。
方陵游抿出抹笑,温声开口:“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些日子,苏商内鬼怪出没的频率陡增,清玟便带了些弟子出宗调查。”
些?
看宗内这寂寥的氛围,怕是半数都被带走了吧。税共秋默默腹诽着。
“宗门无事便好。”庹成夏松了口气,身形也放松许多。她扫了眼宗卷堆满、凌乱不堪的案几,大约也猜出了为何没收到回信。
“还没问你们,怎的你们二人回来这么早?”一旁的长老看了半天,出言问道,按照原定的计划,她们至少应该再过半月才会回来。
长老问话,庹成夏便将在秘境中遇见郁涔几人的事如实禀告了,顺道也将尤瑾的事说了出来。
“契约?”
*
“鬼怪数量陡增?”
应着郁涔的话,庹成夏点点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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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搭在木桌上轻轻点了几下,“据宗门的情报,这些突然出现,查不到缘由的鬼,大多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女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红棺材(六)
未时末,郁涔、庹成夏、妘岫三人准时赶到赵文的铺子里,怕他又晕,妘岫这次提前幻作了黑发黑瞳。
她们八人兵分两路,余下几人被林潸带着,去围捕近些日子里苏商突现的鬼怪,想着没准能找出些其它共性。
棺材铺很大,院子里一排排的全是厚重的棺椁,大多是墨色,透出股庄严。她们走进去,抬手敲了敲院里的房门。
“您好,有人在吗?”庹成夏开口问道。
“诶!有人有人,来了!来了!”门内传来个急火火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脚步有些沉重,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划,一下又像是砸在地上,由远及近,不多时,房门被一把拉开,露出里面的赵文。
干枯的黑发间隐约可见几缕白丝,厚肿的眼皮下,露出一双勾着血丝的眼,一对黑眼圈算不得浅,印在粗糙发黄的脸上,唇周的胡茬浓密,看样子四十有余,俨然一副标准的老实人长相。
他见到庹成夏的那一瞬显然有些愣住,不算薄的嘴唇抿了抿,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丹宗的尊者大驾光临,不知是我这小店出了什么事吗?”
他的腰背弯曲着,态度恭敬,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庹成夏。
见他这幅模样,庹成夏扬起个格外温和的笑:“放心,怎么会呢,咱们本本分分经营,宗门哪里会断百姓的生路。”
“那您来是为了?”
“啊,没什么。”庹成夏将头转到院中摆放的棺椁上,郁涔和妘岫正在那里瞧着,感受到视线,郁涔也抬头冲着这边笑了一下。
“听说你手艺不错,想来看看棺椁。”
“您好端端地来看棺材做什么?是苏商出了什么事吗?我听说最近——”
“没。”庹成夏轻轻打断着他的提问,“怎么会,只是带人随便逛逛。”
“啊,好,好。”听到这话,赵文的头上分泌出些许冷汗,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他咽了口口水,视线不住地往棺椁旁那两位姑娘身上飘,飘久了,甚至开始隐约地觉得,那衣着鲜艳的姑娘有些眼熟。
这念头一出,他立马摇了摇头,怎么会,难道青天白日地,还能撞鬼不成?
可还是抵不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只这半步,却被庹成夏瞧出了不对劲,“您的腿怎么了?”
听到这话,赵文猛地一怔,随后赶紧摆了摆手,“没,没事,就是前段时间打棺材的时候,不小心叫木头砸了脚,还没好全罢了。”
“这样,要小心点啊。”
“好,好。”赵文应着,却不敢去看庹成夏的脸。虽然她是在笑着,但赵文总觉得那笑不达眼底,让他后背冒冷汗。
把混杂的念头抛却脑后,他跟着庹成夏三人转了一圈,见她们只是不停地摇头、点头,却连一句话都不说,赵文更紧张了,说出口的话都快带了颤:“是,没您满意的吗?”
“嗯?没有,怎么会,赵叔要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啊。”
赵文被这一声叔砸晕了眼,连忙摆手,“别,别,您这不是折我寿吗?”
“哪能呢。”庹成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屋外很快逛完,便问着她们能进屋内看看吗。赵文自然是不敢拒绝,忙把她们请了进去。
屋内布局很简单,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床,剩下的便是用来做木工活的工具和桌子,桌子附近的地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碎木屑,几块还没来得及拼接和刻画的棺木倚在墙上,余下便没什么了,扫了几眼,她们便也知趣地退了出去。
“您这能做红棺吗?”庹成夏忽地问道。
闻言,赵文身子僵了下,但也很快答道:“能,能做。”
他看了眼庹成夏的脸色,见她还是端着一副笑脸,便大着胆子问了句:“是,丹宗的哪位仙尊需要吗?”
“不是啊。”庹成夏继续搪塞着,眼见赵文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才慢悠悠地出口道:“尤瑾家的红棺,是在你这做的吧。”
话一问出口,妘岫的视线立刻就转了过来,锐利的目光直直打在赵文身上。
“是啊。是,尤老太太提前一年定的。”他咽了口口水,语气艰涩,“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挺漂亮的。”
与此同时,林潸那边。
“有什么发现吗?”捏着悬挂于腰间的符箓,林潸开口问道。
这是出发前,郁涔交给她们的,一种比较简单的传讯符箓,可以在较短的距离内使用。
她们正位于苏商城外的一个山头,这里曾是苏商很有名的无名坟地,许多因各种原因,死后不愿立碑留名的人,都选择葬在这里。
她们分作三路,姜漆一人在山脚处,谢什和杨皎一起在山腰,而林潸带着税共秋摸去了山顶。
“我和谢什这边没。”
“我这里也没有。”
她们方才又仔细看过谢什遇袭的那条街,没有别的异样。庹成夏给了她们一份苏商的地图,把丹宗近些日子重点关注,但还没来得及排查的地方标了出来,她们现在所在的,是最后一处。
周遭围了一大片柏木林,遍布杂草的路旁,是一个个小土堆,有些坟茔旁还有些酒碗和菜碟,看样子是最近有人祭拜过的。
“半个时辰了。这里真的有鬼吗?”税共秋一边拨开挡路的长草,一边低声嘀咕。
林潸没应声,附近坟茔众多,且多孤魂,气息太过混乱,无法用灵力感知,便只能一寸寸摸过去。
“诶——”
忽地,身后传来税共秋的一声惨叫。前方探路的林潸有些疑惑,回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
东西?
顺着他脚下望去,前两天刚淋过雨的土地还有些湿润,那绊到税共秋的东西半截埋在地下,只露出短短一块,沾着土。
运转灵力,将那东西托起,拉到眼前,林潸随手掐了个诀,简单清洁一下后,一截森白的骨头赫然呈现在眼前。
“这……”税共秋小心地看了林潸一眼,不会是他踩在谁家坟头上了吧。
“沙沙……”风穿过柏木林,扫在那截白骨上。
“小心点。”林潸开口道。税共秋以为是叫他小心些走路,嗯了一声。
“沙沙……”林中天色昏暗,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灰尘。
“怎么有点冷?”税共秋搓搓胳膊,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没什么变化啊,为什么感觉变冷了?
“林潸?”他将视线移回来,只见林潸还在看着那截骨头,眼眸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
声音刚出,下一秒,林潸就抬起了头,骨头在灵力的推动下急速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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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共秋耳廓,将他尚未说完的话堵在喉头。
“砰!”地一声。
想要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林潸用灵力拉着,整个人被托起,甩在她身后,再一看去,祈安已经赶到他方才所在的位置。
只见一只女鬼被拦在剑前,她的模样跟先前她们碰到的那些很相似,此刻,枯瘦的手掌砸在祈安上,冒出缕缕白烟。
“小心些。”
这下,税共秋总算是知道林潸叫他小心些什么了。
给他罩了个结界,林潸就奔着鬼去了。
她捏了捏腰间的传讯符箓,嗓音淡淡的:“我和税共秋这里出现了一只,你们小心些。”
这鬼很快就被收服,暂存在郁涔给她们的另一张符里,点点总数,加上方才这只,已经有八只了。
“不对。”她的手指旋在符箓上打着转,眉头蹙起,偏了下头。
“什么?”税共秋看着林潸收工,才小心翼翼凑近,听见她的低语,不解地问道。
“沙沙……”风声还在继续,地上的水汽被吹起,整个空间变得又湿又闷,还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风里的鬼气,没有消失。”
“难不成这里还有鬼?”税共秋倒是不甚在意,林潸很强,这一点他很清楚,也因此,他才尽量不出手,减少自己对林潸的拖累。
即便这里鬼怪繁多,她也能照单全收,没什么需要顾忌的,况且她们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抓鬼?
刚想再凑近一步,税共秋就听见了林潸的喊声,那声音里难得带了些着急,是他没听过的,她喊道:“小心!”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下一秒,一个坚硬的物体砸穿结界,抵在税共秋的背上,将他带飞,直撞上一旁的树干。
祈安当即飞向那东西袭来的方位,转瞬抵在什么东西上,灵力飞出,卷上那异物,可到最后却只得了一块碎木回来。
黑影在四周不断窜行,时而隐入林中,鬼气在空气里弥散,无法确定它的位置。
林潸站在原地,祈安在驱使下飞回身前,她双手掐诀,转瞬,剑身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紧接着,数十道剑影分散而出,围成一圈。
手腕一翻,那些剑影便一同飞了出去,交织穿梭在林间。
其中一道剑影处传来异动,念头一转,灵力伴着祈安一同袭去,其它剑影也在驱动下赶到。
似是金石剐蹭木头的声音响起,绞合着黏腻的血肉声,动静很是激烈,灵力配合着,在林潸手中不断翻转。
然而很快,那股灵力凝成的绳子就被扯断,余下剑影也都全部消散。
林潸动了下脚步,侧眼瞥见一旁拧着张脸掏丹药的税共秋,想了想还是算了,又抬手掐了个诀。
那边的动静很快结束,林潸看不到情况,只能通过祈安感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祈安就被击飞,直冲林潸面门而来。
一把握住飞回的剑,还没等她再做动作,鬼气就消失了。
带着税共秋始终是不好追击,毕竟人命还是更重要一些。
“怎么样?”林潸问道。
自知妨碍了林潸的税共秋有些歉疚,低低道了句没事,“抱歉啊。”
“无妨。”
很平淡的语气,却让税共秋心头一紧,不会吧,难道生气了?
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税共秋还是很看重和林潸五人的情谊的。自知没什么能弥补的,便只能紧忙掏出一堆补充灵力的丹药递过去。
林潸捏着方才得到的那节碎木,垂眸思量,随手接过丹药吃了两颗,两颗,又两颗。?
扭过头去,看向一旁不停倒药的人,她顿感无力,只能又开口解释了两句:“你的天赋本就不在打斗上,无需为此自责。我方才在它身上做了印记,如若它再出现,跑不掉的。”
那就好,税共秋猛地松了气,转瞬又想起什么,跑回到他方才撞上的树旁,找了半天,摸出个东西。
“刚才击飞我的,就是这截木头。”他递过去,对着林潸开口道。
接到手里,垂眼打量,这木头和林潸刚才卷来的不同,她那块只是普通的柏木,而这一块,刷了红漆。
细细感知片刻,鬼气也更强,难怪轻易就击穿了林潸的结界。
“走吧。”她收起两块木头,带着税共秋继续排查了整个山顶。
如果刚才那东西是一切的源头,那么这片山头绝对藏着些什么。
只可惜,再无异样。
回到山脚处汇合,她们和杨皎那边均有收获。
“为什么我这里一只都未得见?”姜漆疑惑地开口。
是单纯的运气使然吗,还是她那里缺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红棺材(七)
“呦,回来了。正提到你们呢。”庹成夏捏着把瓜子,在客栈前的一处小摊子里对着五人招招手,“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林潸抬手罩起个结界,紧接着便把一符的鬼都甩了出来,她们五人的加在一起,约莫要有二十来只。
“我记得我只给你们标了三个地方吧?居然有这么多。”庹成夏不动声色地躲开妘岫想要伸向她掌中瓜子的手,望着被密密麻麻捆成一串的鬼们,啧啧出声。
“最后那座山里比较多。”林潸把鬼又收回去,坐在郁涔旁边,解释道。
“那山里有问题?”郁涔给林潸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
“嗯。”林潸接过,喝了一口,把她和税共秋在山顶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是那块红漆木和柏木。”说着,她将木头从手环中掏出,摆到桌子中央。
这红漆木约有半个手掌大小,成色新鲜,没有丝毫褪色的痕迹,就像新刷的一般。
“我们还在山腰处发现了一个大坑。”杨皎接过话道。
半个时辰前——
“我和谢什这边没。”杨皎捏着符应着林潸的话。
山腰上的路还算好走,湿润的土地上,盖着细碎的柏叶,有些滑。她跟谢什走着,忽而刮过一阵风,带来入骨的阴冷。
“沙沙……”
走在前方的杨皎忽地顿住脚步。
“怎么了?”谢什问道。
“你觉不觉得,周围的声音有点大?”
“是风声吧。”
“不……”杨皎蹙着眉,细风擦着耳廓划过,带动鬓间的发丝,她声音低了些,喃喃道:“风声不该有这么大的。”
“什么?”谢什有些疑惑,“会不会是你——”
想多了三个字还没出口,一团黏腻的声音就自头顶响起。
抬头望去,隐约只见一团蠕动的肉球挂在树梢。它皮上似乎覆着一层黑膜,静静地蜷在那里。
像是注意到投来的目光,它顿了下,紧接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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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周伸出两双似手脚的东西,软趴趴的,缠在树干上,逐渐拉长。待到完全伸成了腿与胳膊的长度后,位于两臂之间,肉球的最中央,一颗头颅缓缓抬起。
她的脸非常完整,眉眼间,可见生前风貌,一头黑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身体上剥离下来,像条倾泻的瀑布。
转眼,她偏了偏头,漆黑的瞳仁紧紧盯着树下二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小心。”杨皎手指摸上剑柄,低声说道。
下一秒,那女鬼就松开了双手,直直从树上落了下来,瘫在地上,软成一片。
她的身体就像是没有骨头,四肢全部堆积在身下,让身体与地面拉出一个低矮的距离,随后爬着向二人袭去。
这鬼的姿势怪异,速度又奇快,让杨皎和谢什都不好下手,而她的头发又与身体一般灵敏,总是奔着人的脖子去。
准确地说,是奔着谢什的脖子去。
“她,好像只盯着你一个人?”杨皎为谢什拦下一次攻击后,犹疑道。
她们此刻已被逼得偏离了山路的主道,四周尽是树木,那鬼此刻攀在她们身侧的一棵树上,发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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