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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红棺材(三)
妘岫不愿开口,她们也逼问不了,但至少知道了,尤瑾的身上被下了契,结合郁涔二人从左雯那里得来的信息,难道是她们在新婚时碰到了什么?
客栈中,几人聚在庹成夏的房里,闷声讨论着。
“要再去尤瑾家中一趟吗?”杨皎问道。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也要等明天,今天太晚了。”庹成夏顿了顿,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继续开口:“我和税共秋明天需要先回宗门一趟。只能麻烦你们先去看看了。”
“好。”
商讨完大致事宜,几人便都回房歇息了,翌日一早。
林潸早早在客栈一层等候,手中捧着杯茶,半张脸隐在氤氲的雾气后。
她看着郁涔从楼上下来,温声开口:“庹成夏她们已经走了,预计要正午过后才能回来。”
“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郁涔在林潸身侧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解地问道。
闻言,林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但能让她们如此匆忙,想来不会简单。
待到姜漆三人醒来,她们又一同去了尤瑾家中。
顾虑到左雯前一天的情况,她们没让谢什跟着,与他说了左雯花肆的位置,让他去远远看顾些,顺便确认这些人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只是那么单纯地看左雯她们不过眼。
看昨日的势头,这群人不会轻易罢休,也不是她们两人教训一顿就能歇了的。
她们四人今日去得很不巧,刚到院口便撞见左雯要出门。
“你们,是来看阿瑾的吗?”
见几人点点头,左雯也没多过问,面色有些严肃:“刚才又有人来过。”
闻言,她们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清楚来的是什么人。
“我不能让阿瑾再因为这些人费心。他们现在跑了,但若是不抓出来,片刻后还会回来。”
她有些疲惫,闭了闭眼,转而又交代起其它:“阿瑾的母亲今日在家中照顾她,母亲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多费心。阿瑾的情况,”她顿了下,语气染上些愁苦,“还希望你们能帮忙隐瞒些。”
“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点点头,左雯又说了句,如果需要查寻些什么请随意,就匆匆走了。
四人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叨扰,房子木门就被推开,从中走出一位老妪。
老妪满头花白,腰背有些弯曲,但还是尽量挺直着,身上披着粗麻衫,缓步走到砂锅前,将刚刚煎好的药液倒入碗中。
刚要拿着碗离开,却忽地瞥到院门口有一群人,她有些犹豫,缓声开口问道:“你们,是小瑾的朋友吗?”
这下是不好走了。
郁涔只得上前,放缓声音,用老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地答道:“是的,我们是尤瑾的朋友,担心她,便想着来看看。”
郁涔顺势接过老人手中的药碗,继续温声开口:“这些我们来就好,您好好歇着。”
林潸将老人扶到屋中坐下,老人却还是有些坐不住,几次想起身,都被林潸劝了回去。
“我没事的,我虽然老了,但就这些还是能干得动的。”
又说了几句,见几人固执得很,她也就熄了动作,有些怅然地开口:“你们跟小雯一样,都心疼我这个老人家,什么都不想让我多干,就连生病这事,要不是被我自己发现,还不知道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院中帮忙收衣服的杨皎和姜漆身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感触:“小雯也才二十来岁,这些天为了小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可怜的孩子,家里长辈自小就过世了,也没个人心疼她。”
说着说着,双目便开始泛起泪光,林潸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轻轻抚着老人的背,又给拿了方巾帕为她擦拭眼角。
这边林潸安抚着老人,那边郁涔进了里屋。
“你是?”尤瑾望向郁涔,眼中闪起分戒备。
“我们是庹成夏的朋友,左雯昨日见过我们的。”说着,她舀起勺药液,递向尤瑾。
“我自己来就好。”
她接过碗,却是没有喝,转而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那你们今日来是为了?”
郁涔注意到她的动作,没多吭声,面上挂起个温和的笑,“我们怀疑你是被什么东西下了契。”
尤瑾有知道自己状况的权利,接下来配合与否也权看她的意愿。
这话一出,尤瑾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好,她对自己的身体清楚,对这个猜想倒也不太惊讶,毕竟凡间大夫看不出病症的,大抵不就那么几件,要么撞了妖鬼,要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
“请不要告诉我母亲。”她顿了下,扬起抹苦笑,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愁郁,“也请不要告诉阿雯。”
即便是这种时候,尤瑾依旧很温和,倒是让郁涔有些不忍心起来,“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破了契,再慢慢调理,总会好起来的。”
尤瑾轻轻摇了摇头,看上去已是疲惫不堪,她知道郁涔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若是困难,也请不用勉强。”
张了张口,郁涔还是没能再吐出半个字,一切安慰的话语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们能做的只有尽力。
“你还记得你们成亲时的路线吗?”
“成亲路线?”被猛然这么一问,尤瑾有些怔愣,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左雯告诉她们的,便也一五一十地说了,“是那条路有什么问题吗?”
郁涔刚要应答,身后就响起抹苍老的声音。
“小瑾。”
回头望去,是林潸和老人。
“母亲。”老人在林潸的搀扶下走里屋。床上的尤瑾见了这一幕,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迎。
“你别动!”老人的声音苍老又急切,含着担忧,看到柜子上的药碗,心急更胜,“怎么不喝药呢?不喝药身体怎么能好……”
老人絮絮叨叨的话语不停地落下,每一句都是对尤瑾满满的关切,尤瑾也自知理亏,只能哄着。
扶着老人在矮凳上坐好后,郁涔两人就自觉地退了出去。
尤瑾二人的说话声还在隐约传来,郁涔同林潸对视一眼,一道结界默契地落下。
“走吧。”
回到院中,杨皎两人已然不在,晾晒好的衣裳被叠得平整,放在林潸两人方才坐过的木桌上,砂锅下的火熄了,水缸也被填满,整片院子静悄悄的。
用宗门秘法传讯给谢什,让他沿着尤瑾二人成亲当日行进的路线打探打探情况后,正琢磨着去后院寻寻杨皎两人,她们身后就传来阵风声。
当即,她们分向两侧闪开,祈安几欲出鞘,可在看清来人后,郁涔二人惊奇地发现,此刻落在她们中央的那人不是别人,分明正是妘岫。
“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问你们为何在这里呢?”没应郁涔的话,妘岫拍拍裙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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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双赤眸中写满了:要你管,三个字,看得郁涔一阵无奈。
好吧,她是只自由的小鸟。
“背长枪的那个人怎么没来?”妘岫扫了两圈,见没找到想见的人,不解问道,她们不是一起的吗?
林潸上前半步护在郁涔斜前方,嗓音淡漠:“庹成夏回宗了,你找她做什么?”
妘岫的一切都是未知,做事又随心所欲,两次相见的开头甚至都算不上和平,虽然帮了她们,但她对她还不能完全放心。
“回宗?丹宗?”赤色的眼瞳瞥了瞥,看起来有些丧失兴致,“好吧。”
她本来是打算看看尤瑾的状况,没想到会撞见她们,有她们在,尤瑾的情况应该也不需要担心,既然如此,她便想着找庹成夏讨口酒喝,结果人不在。
那好吧。
妘岫不吭声了,默默地跟在郁涔两人身后。
她其实没什么别的想法,左右自己无事可做,跟着她们寻个趣也不错,况且,她隐约能感觉到,如果跟着她们,没准能知道自己一直求的那件事的答案。
她的想法是单纯,可她身前的两人却是不自在。
郁涔跟林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出了不解,却也是无法,毕竟人家也没做些什么害人的事,便只能任妘岫跟着。
篱笆筑成的栏杆绕着木屋围了一圈,她们活动的一直以来都是前院,木屋左侧,被墙壁和篱笆夹着的地方有一条小路,石子铺地,延伸到她们未曾涉足的后院。
院中有棵大树,长得繁茂,大部分小枝细长、下垂,却也有部分枝丫能从院子的角落一直延伸到屋顶,枝干投下的阴影占据大半院落。
踏入后院的一瞬间,清凉顿时涌遍郁涔全身,不是那种刺骨的阴冷,而是舒爽的凉意。
“师姐!”听到院中的动静,杨皎从后院中的一栋小房子中探出头,冲几人打着招呼。
这小房子窝在后院的一角,不大,连片窗户都没有,整栋房子完全隐在树枝的阴影下,应该是尤瑾她们用来存放杂物的。
“有什么发现吗?”在杨皎的呼唤下,郁涔将目光从树上移开,缓步走近,开口问道。
待到她们走到门前,这才发现,姜漆也在屋中。她立在杨皎身后,整个人隐在屋内的阴影里。
见状,姜漆将门缝拉得更大些,从阴影中露出半个身子,沉声回应郁涔。
“有口红棺材。”
作者有话说:
最近事情好多,码字状态不太好,存稿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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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红棺材(四)
尤瑾二人成亲当日的行进路线很简单,两人一起从尤瑾的母亲——尤相锦家中骑马出发,穿过一条街,到达苏商主城的边缘,再顺着土路抵达现在的小院。
整个过程也没什么人跟随,也没有开席宴请,只有尤相锦一个人坐在小院中等候着二人。
她们走的那条街没有多少人,似乎是官府要重新规划,是苏商中难得能称得上人烟稀少的地方。
应着两位师姐的要求,谢什去走了一趟。
这里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空巷的原因不像是要重新规划,倒像是被废弃了般,整条街道上,一户人家都不见,荒凉的石壁上,有些还爬了蛛网。
他手上拎着三个大汉,那三人被谢什用灵力捆成串粽子,一个个串在花涧上。
谢什问过了,是昨日被林潸教训的那两人不服气,却也不敢再来,便嚷来了身形更壮的三人,甚至还带了刀,想要吓唬吓唬左雯,顺便立威。
这三人满脸横肉,堆在一起,肥腻得几乎要看不见细小的眼睛,胡子老厚一层,此刻也是个个不服气得很,吹胡子瞪眼,甚至企图策反谢什。
“喂!小子!”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喊道。
刚在石壁上摸了一把的谢什向下瞥了一眼,不太理解他想干些什么,开口问道:“怎么?”
“你知道你维护的那两个是什么人吗?”
“知道啊。”谢什莫名更甚,他们的废话似乎有些多了。
这话一出,那男人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另一个男人接过话,声音大得要命:“不不不!你绝对不知道。那两个女人,说什么相爱,还成亲,你说她们是不是疯了?!”
说着,那三人一齐笑了起来,仿若见证了一个惊天笑料。
好吵。
谢什木着一张脸,完全不想多费口舌,运转灵力,那灵力化成的绳子三两下就勒住了三人的嘴。
嗯,安静了。
沿着街道一路摸索,他正思考着要不要找户屋子进去看看。
而几乎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一个黑影直接破开他身侧的那扇木门,朝着谢什冲了过来。
来不及顾着那三人,谢什直接抽出了花涧挡在身前,而那三人,就这么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黑影蹿到身前,“铮——”地一声,与花涧相撞,震得谢什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那黑影——
脏污的血块黏着纠缠打结的黑发,后脑处裸露出大片含血结痂的头皮,偶尔一两根发丝插在那里,脸上到处是青紫状的淤痕,鼻梁塌陷,鼻下唇上爬遍黏稠的血。
遍布补丁的粗布衣衫,脏得不成样子,肥长的袖管下,一双枯手毫无章法地乱抓着,肿胀眼皮内的眼球死死盯着谢什,透着诡异的兴奋。
无暇顾及脚边三人,情急之下,谢什横扫一脚,直接将三人踹入了不远处的一堆杂物中。那三人倒是争气得很,直接晕了过去,没再给谢什添乱。
又是一掌袭来,谢什闪身躲过,花涧一剑砍上那女鬼的肩头,激得那鬼发出一阵惨叫,不知是不是疼急了,甚至往后缩了两下。
一招一式间,花涧中心的红线在灵力的供养下不断泛着红光,映在那鬼脸侧,显得格外可怖。
在挨了谢什三四剑后,女鬼像是被惹急了,也不顾疼痛,一把握上花涧,逼得谢什与她拉近距离,张口就要咬下!
瞬息之间,谢什左手指尖溢出灵力,化成鞭子缠在那鬼颈侧,猛地用力,将头拉离谢什肩头。
她的脖颈被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顺着这角度,谢什看见,她那苍白的颈上,还印着青紫交错的淤痕。
整个上半身都被鞭子带着,可女鬼的手仍旧死死抓着花涧,甚至隐约可见鬼手下冒出的腾腾白雾。
不怕鬼太强,就怕鬼执着,她就像哽着口气,拼个魂飞魄散也要杀了谢什一样,难缠得狠,明明是个厉鬼,却像是完全没有思维。
期间,谢什甚至被她捏着脖子抵到了墙上。
喉管似乎要与脊骨相贴,窒息感席卷而来,半张脸充血肿胀,眼眶红得要滴血,好像下一秒眼球就要从眼眶中脱落而出。
谢什几乎用尽了力气,拼着灵力才将这鬼从身前扯开。
他靠着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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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喘着粗气,看着身前就像永远都不会累的鬼魂,蹙着眉头,花涧再一起泛起红光。
*
尤瑾家中
郁涔三人顺着姜漆二人为她们让出的口子进入屋中。这屋内暗得可怕,仅从门缝处透出一缕光,让人勉强视物。
见状,郁涔抬手燃了张符,这才缓和一些。
红漆棺材,常常作为女子的嫁妆出现,所谓红床开路,红棺压阵,从生到死,一应俱全,是家中爱护女儿的象征。
它出现在这里倒不奇怪,大概是尤瑾又或是左雯的。
借着符火的光亮,她们往前凑了凑,这才看清这红棺上刻画的精美纹样——
棺身正面,一副仙人羽化图刻于其上,山峦在侧,薄雾腾腾,羽衣飘荡,仙人高举着手臂,触碰穹顶。向侧望去,日月和鱼刻于两侧,而棺材的背部,铺了整面的缠枝花卉。
从这红棺来看,可见准备之人的用心。
“这棺材……”一直跟在众人身后默不作声的妘岫,在这时突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犹疑,赤色眼瞳中神色不清。
“你见过?”
顺着郁涔的话,妘岫点了点头,旋即又很快摇了摇头,“有些眼熟,但记不起来。”
这件事似乎对她很重要,一问一答间,眉头一直死死蹙着。
“若是想不起来,也不用心急。”见她实在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杨皎忍不住出言相劝道。
可妘岫却不吭声了,隐在人群最后,轻轻闭了闭眼睛。
见状,她们也不好多问。
回过头来,郁涔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搭在墙壁上,开始细细感知起来。
这动作一出,众人便都知道郁涔要些做什么,就连自顾思考的妘岫,见状也默默收了些妖气。
灵力从指尖铺开,蔓延到房屋的每一寸,轻柔地拂过红棺,又延伸到院中的树上。
郁涔闭着眼睛,感知随着灵力不停游走,忽地,她偏了下头,睁开眼与林潸对视了一眼,眸中神色莫名。
“怎么了吗?”林潸开口问道。
“有些奇怪……”郁涔低声道,蹙了下眉,又闭上了眼睛,随后猛地添了把灵力。
灵力如潮水般从掌中涌出,翻卷着整座院子,连带着她的气息一起,浸润着院中所有人。
这股气息维持了许久,久到林潸已经上前一步想要提供些助力,才缓缓撤下。
郁涔将手从墙上抽离,眼眸微垂着,像在思索什么。
“有鬼气。”她开口,顿了顿,眉头忍不住蹙得更深,“但是很淡。特别淡。”
话音落地,妘岫也不回忆了,跟几人对视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有鬼气。在红棺上、树上和尤瑾身上,都有相同的气息,但是怪就怪在,这股气息淡得要命,已经不是可以依靠阵法能够降到的程度。”
妘岫不是修士,对这些并不如林潸几人了解,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郁涔又进一步解释道:
“这个世界上的鬼魂很多,常人一走一过,都有可能会在不经意间碰到,从而染上鬼气,她们身上的气息,就与这种情况类似。”
“那这鬼气会与尤瑾的病有关系吗?”姜漆思忖许久,看向郁涔开口问道。
“不太确定,但也不失为一个线索。”
沉默半晌,妘岫的声音兀自响起:“我去问问这棺材在什么地方打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顾几人的反应,妘岫转身就往外拐。众人便也紧忙跟了上去。
林潸撤了结界,几人一路进入屋内。
“你们,这是怎么了?”尤相锦看着冲进屋内的五人,有些怔愣,视线扫到最前方衣着艳丽的女孩,转回头冲着尤瑾问道:“小瑾,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吗?”
闻言,尤瑾点了点头,但似乎不太能理解,一直帮助她的妘岫,怎么突然和郁涔她们认识了。
“抱歉叨扰你们。我们是想来问问,后院屋子里的那口红棺,是在哪打的?”妘岫尽量放平声音问道。
她顿了下,许是也觉得这么问太过突兀,又补了句:“是我刚才在院中乱转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它很漂亮,我有个友人近来要成婚,便也想为她准备一个。”
“这样啊。”尤相锦的目光里,自始至终都带着长辈的温和,此刻唇角放得更柔,温声答道:“是西街赵文家的木匠铺。他手艺很好,你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西街赵家。
得到答案,众人皆是神色一凛。
在拜别了尤相锦和尤瑾后,妘岫就化成原型飞走了,而那方向,正是西街。
此时已至正午,郁涔四人便准备先回客栈和谢什汇合,再作打算。
回到客栈,只见庹成夏二人已经回来了,正饶有兴致地围着什么,客栈中的其他人都缩在角落,望向这边的眼中带着恐惧。
郁涔她们一进客栈,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听见动静,庹成夏转过头来,唇角勾起个弧度,冲着郁涔几人招招手,眼中闪过抹促狭,“快来。”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赶完两个ddl。坏消息,又接到三个ddl……
好像掉进了ddl的循环里……
预收文案放在这本文案后面了,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第33章红棺材(五)
“什么?”郁涔四人对视几眼,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带着犹疑走了过去,刚一凑近,入目就是三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只是这绑得不太精细,口唇被勒着,活像胡乱捆扎的腊肠,肥肉堆积的脸上,似要摆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可笑;
一个模样甚是可怜的女鬼立在三人身后,眼球死死盯着他们,还有坐在一旁,被庹成夏与税共秋二人围着的,穿着一身嫩粉襦裙还没来得及更换,大口喘着粗气,脖颈上鲜红指痕还未消退的谢什。
“这是……?”在干什么?
郁涔有些呆住,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这场面着实有些凌乱,这鬼放在这不藏一下,被普通百姓看见真的好吗?还有那三个流口水的……
有些头大。
扫视一眼周遭的百姓,头疼更胜一分。
林潸对此没什么反应,场面是有些胡来,但庹成夏应当是有分寸的,更何况这里还是丹宗脚下。
不过,她看了一眼郁涔头痛不已的模样,还是开口问道:“这些百姓怎么办?”
“放心放心,施过幻术了,一炷香之后,他们都只会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也是,庹成夏做事一向有分寸,是她方才被冲击得太猛,竟忘了庹成夏从来不是什么胡来的人,郁涔松了口气心道。
“啧啧啧,这鬼下手真狠啊,看看这掌印,现在都没消下去。”庹成夏面上佯装不忍,边摇头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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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皎似是有些不忍见到同伴如此狼狈的场景,眨巴了两下眼睛,体贴地问了句:“伤势严重吗?”
见谢什摇摇头,姜漆便也松了口气,跟了句:“不严重就好,今日多休息。”
当然,大家都知道休息是不可能的就是了。
另一侧,税共秋看热闹已经看得很久了,他一直弓着身子,凑在谢什脖颈前,捏着自己的下巴不住地打量。
听到这话,还惦记着秘境里庹成夏说他弱的仇,税共秋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出言轻讽道:“还是火候不到家——回宗后记得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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