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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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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冷静点妘岫!”腕部发力,任凭妘岫如何挣扎都不肯放手。

    “松手!”妘岫恨恨开口,盯着郁涔的眼睛红得快要渗血,粉色长发随风而起,整个人都透着妖专属的戾气。

    “你先答应我停手。”见妘岫的样子,郁涔也是更加专注,生怕好不容易逮到的人转眼又跑掉,到时候,再捉住可就难了,“再这样下去,姜漆她们会比鬼怪更先吃不消。”

    “那与我何干。”这几个字简直要从妘岫的齿缝间撕出,眼见郁涔执拗,她便也不再执着于弓,转而一掌袭向郁涔。

    匆匆躲过,郁涔眸间神色暗下几分,眉头微微蹙起,妘岫并不在意她们的命,或者说,相比起她所执着的,她们一时的安危,毫无可比性。

    可她执着的到底是什么。

    从一开始,她跟在她们身边,所图的,与红棺相连,而今又已然现身将她刺激得近乎疯魔的,到底是什么。

    脑内猛然闪过双体鬼的样子,可,妘岫为什么会和这鬼扯上关系?

    顾不得那么多,既然有了推测,便也只能硬着头皮探探虚实。

    郁涔带着剑柄的手抵上妘岫肩头,她匆匆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只双体鬼的事吗?”

    这话一出,妘岫当即顿了一下,趁此机会,郁涔跟她拉出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有危机感,也不会让她跑了。

    “我可以帮你。”郁涔嗓音淡淡的,却带着些诱哄的味道:“擒住它,我可以帮你看到它生前的事。”

    本想再次袭来的妘岫立时顿住,捏着彩羽的手顺着衣摆缓缓垂下,朱色的眼睛里,神色不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保证。”

    箭雨不知何时已然停下,庹成夏和林潸的压力总算是少了一些。

    祈安卷着血水穿梭于红木之间,林潸带着些薄茧的指尖轻轻划过长空,在夜幕下调转了个方向,祈安猛地刺向双体鬼,却被它一棺拦下。

    银白的剑身没入棺中,周身纠缠的血水扑在棺面上,一暗一艳,洇出片片水痕。

    “师姐,我们得找到这女鬼的第二只眼睛。”郁涔来到林潸身边,凑近耳语了一句。

    “解决了?”林潸闻言,没应这话,反而轻扫了眼愣愣站在稍高一些斜坡上的妘岫,浅声问道。

    “嗯,解决了。”郁涔抽出生露,目光定在与祈安不断纠缠的鬼上,“妘岫与这双体鬼有些纠葛。她说,要想办法让那女鬼恢复神智,届时,二鬼相残,渔翁得利。”

    话落,林潸点点头,心下了然。

    与此同时,郁涔也提剑杀了上去。

    如何使女鬼恢复神智?

    这男鬼想尽办法也要重获女鬼其中一眼,说明这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可另一只,为何不按上?

    是他也不知去了哪儿,还是说他刻意只留下一只?

    眼,视物之用,是人与周遭相接的桥梁之一,于鬼怪而言,失之,则与外界断隔。

    丢了一只眼的女鬼,神智混沌,无法清晰地感知外界,也就无法清醒过来。

    因此,郁涔更倾向于,那眼球是男鬼故意只留下一只的。

    而男鬼费一番事也要得到树下那颗眼球,只能说明,要么,另一颗,他另有它用,要么,是它有信心藏得比这一颗更好。

    会在哪儿呢?

    思绪翻飞间,一记红棺砸向郁涔。

    她用剑挑起棺椁,旋即一脚把它踢向了杨皎正在对峙的那鬼身上。红棺半截入地,鬼也被砸在地下。

    眼前一幕狠狠地刺了下郁涔的大脑,她猛地想起来,那消失的红棺,她们还一直未得见。

    去哪儿了呢?

    忍不住往山上瞥了一眼,柏木林下,小径幽深,寒风萧瑟,一片浓稠的黑,就连月色都搅弄不进。

    不会吧……

    这念头一出,郁涔的面色立刻变得有些难以言说。只可惜,就算再难以相信,她们也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给林潸和庹成夏递了个眼神,见二人领会,郁涔便退了下来,由庹成夏补上了对峙双体鬼的空位。妘岫早已恢复神智,此时也在配合着几人放箭。

    郁涔来到距离最近的杨皎身边,接过她正在制衡的女鬼,同时飞速低语了一句。

    闻言,杨皎的神色变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犹疑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叫上姜漆一起。”

    “好。”

    生露一剑缠上女鬼的头发,逼着匍匐在地的它跟着打了个转。

    曾经萦绕于郁涔心头的疑问,此刻还剩下一个——这群女鬼成鬼的诱因是否为双体鬼,而它们又是否受其驱使?

    当时,阵法中,黑气凝于掌上,她离得近,看得比旁人清晰些,但也只来得及分辨出那是两个交叠的影子,就被红棺困住。

    如今想来,是那双体鬼无疑。

    鬼怪间的催生,同时伴随着一种供养关系,催生者为被催生者提供部分鬼力用于其初步的动作,而被催生者的怨力,将成为催生者的养分。

    女鬼未醒,催生者的身份被男鬼占有,男鬼怨气压着女鬼,女鬼便更难苏醒。

    而今,被催生者还剩下7只。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30-40(第14/16页)

    郁涔一剑将身前女鬼挑飞,紧接着灵力一卷,带动整只鬼软烂的身体回到郁涔身前,一瞬间,两人贴得极近,那鬼的头发蠢蠢欲动,妄图缠住郁涔脖颈,却被她一符制止,转而一剑刺入头颅。

    净化符贴上鬼怪脑门,宣告此鬼鬼生的终结。

    同时,谢什和税共秋也合力绞杀了一只,还剩下五只女鬼。

    郁涔抽空扫了眼坟山,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唯一的路口像能把人连带着骨头都吞没,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无比诡异,让她忍不住有些担忧,也不知杨皎她们能不能寻到。

    *

    山腰处。

    “马上就到了,我们快一些。”杨皎带着姜漆一路赶,可算在一刻钟内赶到了山腰,望着周围长得相差无几的树木,她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就在附近了。”

    “二师姐,为什么要叫我们来这里找尤瑾的红棺?”姜漆跟了一路,才找到时机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方才她只听了一句来找红棺就跟着过来了,还不清楚具体缘由。

    杨皎闻言抿了抿唇,犹豫道:“我也不太清楚,师姐没交代太多,只说让我们来这找红棺,再看看能不能在红棺附近寻到一颗眼球。”

    眼球?

    姜漆顿了下,看来是两位师姐在方才又寻到了诸多线索。

    “到了。”

    杨皎驻足在一处平地上,抬眸左右环视了一圈,稍微有些困惑,连带着语气里也染上分犹疑,“是这里没错……可是坑洞消失了。”

    她眨眨眼睛,像是想到些不敢相信的事,再开口,语气艰涩:“不会,要我们再挖一次吧。”

    “应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姜漆也是一怔,几次张口,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抿唇,最后也只能认命般吐出两个字:“挖吧。”

    灵剑、法诀,能用的她们全都用上了,终于,杨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长呼出一口气,“终于挖完啦。”

    姜漆也跟着匀了口气,收起手中长剑,同杨皎一起跃至坑底。

    “这红棺,还真在这。”手指抚上棺盖,撇去表面的浮土,姜漆的嗓音有些发闷,带着些来自地底的湿。

    师姐交代的眼球会在哪儿呢?姜漆思量着,指节微微用力,这红棺内部,她们还没看过。

    棺盖滑开,露出同样艳红的内里。

    还真是一尘不染。

    “杨——”一声还没落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整个人好像被甩到什么地方一样,背部一疼。

    “嘶。”忍不住蹙起眉来,姜漆只觉一阵发晕。

    她抬手往前探了探,却触碰到一片冰凉。

    “姜漆!”忽地,杨皎染上慌张的喊声闷闷地传来。

    “我在!你别急,我没事!”

    “吓死我了!你从刚才跳下坑底之后就不见了!”

    跳下坑底之后?那她现在是在哪?

    接着,一阵拍打声传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棺里有没有危险?”

    棺材里?她现在,是在棺材里?

    还没等她再开口说些什么,一股阴冷感从脚底升起,缠着腿骨,一寸寸爬到头顶,这气息里含着危险,犹如蛇类吐着信子,却又令人无比困倦,想要放下警惕安睡。

    这棺里,还真有东西。

    匆匆交代一句让杨皎自己小心些,她就在棺内自行摸索了起来。

    牙齿狠狠咬着舌尖,清晰的痛楚让她神智稍稍清醒。

    指尖与木板相触,本该平滑的触面却变得有些粗糙挂人,仿若长着倒刺。一路滑下,阴冷感愈发强烈,腕间似乎被绑上条丝线阻碍她的行动。

    同时,困倦感更浓。

    意识到这一点,她将动作加快了几分,直到手指再无法向下触及,她才收回手。

    温热缠着指尖滑下,滴落在棺底。

    腕间细线变得松散些,似乎是在告诫她,只要老老实实地,就不会有危险。

    “呵。”姜漆喉间溢出一丝冷笑,还以为多难缠,结果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灵力于掌中凝结,化成一把长剑。

    她不顾颈间、腕间的阻拦,直接向脚下棺木一捅!

    棺盖滑开。

    姜漆从棺中坐起身子,大片布料被鲜血染得通红,她微微喘着粗气,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杨皎。

    指节微松,只见一片殷红的掌中,似乎捏着团浑圆的东西。

    “眼球,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副本快结束啦,感觉写得有点长了,嘶。

    上一章发布的时候太忙忘记了,感谢在请假期间灌溉了营养液的宝宝们。我在这一章作话单独感谢一下。

    感谢“竹间横枕”,“Qw”,“Amber”三位读者宝宝

    第40章红棺材(十二)

    “税共秋!”谢什在抬剑的一瞬低吼了声,在他背后的税共秋意会,忙掏出颗丹药扔到谢什掌中。

    圆滚滚的丹药落入掌心,还散发着淡淡的清苦,匆匆扔进口中,灵力顿时恢复了些许。

    谢什将花涧刺向身前女鬼,额上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泛了层汗,呼吸有些发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从方才的某刻起,这群女鬼变得更加狂暴了。

    视线忍不住望向被两只女鬼缠住的二师姐,她方才将姜漆二人叫走,不知是否已经有了策略。

    二鬼夹击中,生露剑锋擦过其中一鬼颈侧,带起翻飞的血肉,另一鬼借机咬向郁涔,却被一符抵上上颚。

    一片似是金石相触的嗡鸣声中,二鬼被郁涔顺利解决。

    她理了一下有些发乱的呼吸,目光扫过坟山入口处,仍是一片吞人的漆黑。

    心中掐算下时间,该是差不多了。

    冷风吹过柔软的发丝,鬼怪凄厉的叫喊并着血肉的黏腻自夜幕下不断交缠,一片混杂声中,郁涔等候已久的人终于出现。

    “师姐!”杨皎匆忙的身影从小径中探出,身上青白色的宗服染上些许艳红,血水顺着指缝淌在手背上,逐渐阴干。

    姜漆似乎因着什么原因没有跟上,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儿,大半身子还埋在阴影里。

    双体鬼似有所觉,在杨皎出现的那刻,如淬毒般的双目就死死地盯上了她。

    掌中眼球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因姜漆的血而获得的温润在历经一路的颠簸后已然冷却。杨皎在感到双体鬼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汗液从额上滚落,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地收紧。

    四口红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周围,将她围了一圈。棺盖滑开,露出黑与红交缠的内里,像是能把人生吞进去,尸骨无存。

    脑内飞速思考,怎样才能把这眼球安然地交付到郁涔手中。手上也没闲着,不停地挥剑抵着不安分地棺椁。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30-40(第15/16页)

    一剑没入棺内,只感到深不见底,一股力量拼命撕扯着剑身。杨皎用着力,却难以拔出。

    她的身上只有这一柄武器,不能丢掉,若是失了,就只能陷入被动,因此,让她也只得跟红棺较着劲。

    其余棺椁则趁机想要将杨皎纳入棺内。

    背部隐隐没入,如被刀割般的痛感瞬间涌上,鲜血顿时染红一大片。

    杨皎终于将剑扯出,随后,足尖用力跃至半空,却被一只棺椁横拦在头上。腰身猛地用力,硬生生在空中调了个方向。

    而那方向,正是因方才那只棺材移动而产生的缺口。

    饶是红棺再怎么阻隔,缺口已经产生,足够她把那眼球交付到别人手上。

    灵力卷上眼球,带动手臂一震,精准地朝郁涔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刚飞止半路,就被汹涌而来的血水缠住。灵力被截断,眼球在半空坠落,血水纠缠而去。

    丝丝缕缕的黏腻已然爬上球体,几乎要将其完全裹住。

    千钧一发之际,姜黄的符纸瞬间贴上液体,血水被冻住,赶来的郁涔捞起眼球,剑锋带过血红的冰,郁涔从四溅的冰片中冲出。

    数只红棺伴着血液袭向郁涔,她周旋了会儿,见实在是紧咬不放,索性停下步子。

    袭来的红棺因着惯性仍在向郁涔靠近着,她反身一脚蹬上棺身,借着力飞身而出,将眼球一把甩向林潸。

    林潸距离双体鬼毫无疑问是几人中最近的,接过眼球,她直接收回飞剑贴了上去。

    只是与双体鬼纠缠太久,它似乎也有些熟悉了林潸的路数,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思忖片刻,林潸选择将眼球扔给了庹成夏。

    接过眼球的庹成夏一愣,虽然不懂这么做的缘由,但看方才林潸的动作大概也懂了要做些什么,当即提着长枪向前行进。

    双体鬼的阻拦愈加猛烈,却仍挡不住她们靠得愈来愈近的步伐。

    在庹成夏捅穿挡在身前的最后一口红棺后,郁涔与林潸也携着剑赶来,将剑分别架在双体鬼脖颈两侧。一只羽箭适时赶制至,袭在男鬼脑后,庹成夏则拎着霜綮,直逼其面门。

    双体鬼避无可避,饶是万般不情愿,也被庹成夏怼上了那颗眼球。

    恰逢此时,剩下的女鬼也都被谢什几人解决。

    被安入眶中的球体转了转,血水随着蒙了一层,青白的眼眶下,丝丝腥红流淌,待到眼球回正,那些血液就像是辨别了真正的主人,竟就这么直接被皮肤吸了回去。

    苍白的皮肤有了些许红润,原本无神僵直的眼睛也生出几分神采。

    男鬼神情愤恨得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郁涔几人,可这阴鸷的神态没能持续多久,转瞬被恐惧和痛苦的神情取代。

    “啊!”

    猛地,一道嘶哑得不像话的惨叫从男鬼喉中挤出,他拼命动作着,像是想要逃离,可始终无法如愿,它们的身体紧贴着,宛若这世上最饱受彼此折磨的仇敌。

    郁涔几人早已退下,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双体鬼的变化,手中武器紧握,准备好随时应对难以预测的变化。

    只见,属于女鬼的手动了动,猛地向后扣住了男鬼的头颅,完全不顾男鬼眼中的慌乱,她将手指抠入眼眶,腐烂的球体当即滚出,只余下两个空洞还嵌在男鬼头上。

    再一用力,那深深嵌入女鬼颈侧的尖牙就被她扒离,男鬼的脖颈也被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的指甲逐渐延长,染上血色,顺着她们紧扣的十指,刺入男鬼臂弯,又随着其肌肉纹理生长,最终刺穿皮肉,锋利的指甲上还挂着些许腐烂的肉丝。

    而这一切,男鬼竟都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不停地在女鬼的背后呻吟哀嚎、挣扎扭曲。这双体,对曾经的女鬼来说是逃不脱的折磨,对如今的男鬼来讲亦是。

    鬼怪对害死她们之人会有天然的畏惧,若那人还是人倒也无妨,可若是一同成了鬼,在鬼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恐惧会堵塞它们的一切能耐。

    看这情况,男鬼的死,跟女鬼离不开干系。

    妘岫不知何时收了弓凑过来,面上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复杂,像是痛苦悲伤,却又夹杂着几分郁涔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思念吗?

    她就像是没有瞧见女鬼那狰狞凶狠的模样,没有目睹眼前这鲜血横飞的一幕,也没有嗅到空中飘散不掉的腥臭味。她一步步走上去,步伐颤抖又坚定。

    看着妘岫的样子,女鬼转了转眼球,漆黑的瞳孔直盯向她,眉目间算不得和善,隐隐含着种警告的意味。

    可妘岫仿若未觉,依旧向前靠去,直到周身都被棺椁缠绕,也未曾有半点犹豫。

    见此情景,庹成夏的手动了动,却又被郁涔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她到底怎么了?”庹成夏蹙起眉,不解地问道。

    郁涔盯着身前景象沉吟半晌,也只得无奈地看了庹成夏一眼,道了句:“我也不清楚。”

    “只是妘岫和这鬼相识,甚至可能关系匪浅。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此时,妘岫已不顾阻拦地走到了那鬼身前。与妘岫的满面复杂相对的是,女鬼苍白的脸上,除开对敌人的防备和鬼怪天生的恶感外,并没有太多神情。

    “阿璇。”妘岫开了口,同那女鬼不过咫尺之距,可这一声呼唤,却像是隔了很远,横跨百年时光才传来。

    被唤阿璇的女鬼僵硬地转了转脖颈,暂时放开了身后男鬼的头,面上增添了一份疑惑,“你,认识我?”

    这是事发至今,她除开哀嚎外,发出的第一句话,平心而论,算不上多好听,因为喉管处的挤压,声音变得格外嘶哑,可妘岫却像是想念了很久般,一瞬间红了眼眶。

    她什么都没应,只是又凑近了些。

    鬼能感受到的,相较人来说是要多些的,比如,妖的气息。

    那女鬼没再阻拦妘岫,反而兀自呆愣了很久,似乎是在分辨她到底是谁。等到庹成夏都快要忍不住开口把人叫回来了,她才恍然大悟般抬起头,一双可怖的眼瞳中盛满了故人相逢的惊喜。

    “你是,小彩?”接着,她又像是被故人看见自己最不堪的面目一般,有些羞愧地将眼神四处飘散。

    “是我。”妘岫好像没有觉察到对方的窘迫,又或是她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样貌,抬手直接抚上了阿璇的脸,嗓音格外轻柔,如一枚漂浮的羽毛,历经千帆,轻轻拂过早已泛黄的话本:“第一次见你时,我只是只受了伤,需要人照顾才能苟延残喘的雀鸟。”

    老友相聚,她们在一起说了很多很多,很久很久,久到残月已死,天际泛白。

    男鬼似乎变得十分不安,不停地蛹动着,却也逃不过,撕不开她们之间那相黏连的皮肤。

    “你,”妘岫顿了一下,有些不忍,但还是开了口:“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阿璇愣了愣,没接茬,反倒是看了眼天色,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

    她笑了一下,眼神又定回在

    《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30-40(第16/16页)

    妘岫身上,带着无限眷恋:“你们,是来制服我们的吧。”

    话音落地,她清楚地看见妘岫愣住,朱色的眼瞳里,藏着股执拗。

    “妘岫。”说完这两个字,她又轻笑了一声,自顾着说了句:“你现在的名字,真好听。”

    明明那么温柔,可接下来说的话,却如刀割般撕碎了这佯装平静的一幕:“杀了我吧。它犯下的孽太多了。”

    为了加深怨力,压制她,它残害了太多无辜又可怜的女子的魂魄,她们本不用再遭受化身厉鬼的罪,受了世间百苦又心地善良没有怨念的她们,本可以安生步入轮回路,开始新的生命。

    “我——”妘岫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女鬼张口打断,“成为厉鬼,被不甘的怨念缠绕着的感觉,太痛苦了,好像随时能把我拖入失了人性的无间地狱。妘岫,我不想。”

    这段话,好像彻底斩断了妘岫的所有力气,她被女鬼牵引着,手中幻出支羽箭,又被她带着,寻了个好方位,能一箭洞穿两鬼的头颅。

    就在弓箭即将刺入皮肉的下一秒,久未吭声的郁涔开了口,她道:“我还欠你一个承诺。”

    所以她不能魂飞魄散。

    妘岫愣了下,像是从话中听出了些别的意思,哑然道:“你有办法?”

    “总要试试。”

    两人之间打着谜语,但最终结果是,先把她们封在郁涔的符里,不过为了避免事端,妘岫还是没浪费那根羽箭,跟阿璇一起,把它插进了男鬼的头颅。

    彼时,恰好天光大亮,清晨的日光照进这片被死气缠绕的山中,增了分暖意。

    姜漆也在此刻适时出现。

    郁涔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待到庹成夏为姜漆进行了初步治疗后,一众人启程回了城内。

    早晨,客栈外已响起了小贩的叫卖声,可对于劳顿了一整天的几人来说,这本该是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而妘岫却在这时进了郁涔的屋内。

    “她好像不想让你知道她的过去。”郁涔坐在桌边,手掌撑着下巴,浅声道。

    妘岫沉默半晌,眉目间闪过几分挣扎,却还是坚定道:“我想知道。”

    就算闵璇不想告诉她,她也想知道,在那些她没参与的岁月里,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的过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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