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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嫁竹马扶乱世》 20-30(第1/14页)

    第21章

    与此同时,醉春楼的另一个雅间中。

    “苏别驾此番来京,竟是先踏足这风月之地?就不怕传出去之后惹人非议,再叫大人晚节不保么?”

    蓝衣少女两指夹着一枚白子,将其轻轻按在棋盘上,随手将被吃去的黑子一枚一枚拈在手心。

    “是孟都督的吩咐,叫本官先到醉春楼来找他的千金,不曾想赶上这花朝节的什么……定花榜,本官竟连孟小姐的面都未曾见到。”

    苏建明捏着黑子,他原本就心不在焉,思绪早飘回千里之外的闻州去了,更没将若弈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可若弈这一手后,场面上的局势竟瞬间被逆转。

    他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大抵上是被若弈激起了好胜心,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拉回眼前这场棋局之中。

    “没成想,你家主子忒看不起人了些,偏叫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敷衍我。”

    “别驾大人难道没听说过,‘自古英雄出少年’?”若弈眨了眨眼,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修长的指尖顶着一枚正旋转的白子,颇有耐心地等着对方落子。

    她的姿容确实不敌琴棋画三姐妹出众,但能在这极其依靠恩客赏识的醉春楼稳居头牌四花之列,靠的可从不是同孟隐这位东家的情分。

    她自信,便是大周的国手亲临,她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苏大人,这天下早晚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若弈托着腮,望着苏建明,语气中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苏建明犹疑了许久,方才万分谨慎地落子。

    若弈却胸有成竹,一子连着一子落在棋盘之中,招招凌厉、步步紧逼。

    不多时,苏建明的额头上便沁出了冷汗。

    最终,苏建明将手中的黑子丢回棋篓,长叹一声。

    “小丫头果真有几分本事,本官认输。”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若弈。

    “这是孟都督给孟千金的家书,既然孟千金不便与本官相见,那就只好劳烦你代为转交了。”

    若弈大剌剌地将那封信揣进胸前的衣襟内侧。

    “闻州匪患猖獗,可这些终究也是陈年旧疾了,别驾大人亲自进京面圣,这路上便要耽误数月,想来也并非只为此事罢?”

    “小丫头倒是机敏。”苏建明听着若弈的话,捋着胡子点点头赞叹道。

    “奴家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若弈却只是耸耸肩,对于苏建明的夸赞满不在乎。

    苏建明先是低低地叹息了一句,这才将此番赴京的原委缓缓道来。

    “闻州已经连了三年大旱,如今,已然到了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的境地,本官此番入京,是恳请陛下下旨赈灾。”

    若弈正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收拾回棋篓之中,在棋子清脆的碰撞声中,她仔细思索了一番,才又开口。

    “奴家倒是记得古有一计,先令粮价涨高,引四方商贾运粮入闻州,待粮商齐聚,再强行压价,彼时商贾要么顶着亏损将粮运回,要么便只能低价贩售粮食,此计或可解粮荒。”

    苏建明却摇了摇头。

    “刺史大人怎么会想不到效法前人,此计若是用在南方国泰民安的江州倒是不错,且不说闻州地广人稀,又只与闵州接壤,便是闻州的匪患,便能吓退九成以上的商贾了,不成不成。”

    “那确实是奴家思虑不周了。”若弈的面色也随之沉阴下来。

    “多亏了孟安将军,匪患已平定大半。可练兵所需银两,绝非孟小姐一己之力能支撑。况且饥荒不解,流民便会落草为寇,闻州永无宁日。可这年成,哪里是咱们凡人能预测的?”

    苏建明说到这里,忍不住扼腕叹惋。

    “那么些将士的生计,竟叫一个年方二十的姑娘支撑,若是日后书进史书中,我等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听别驾大人的意思,归根结底,还是要赈灾才能将闻州匪患彻底根治?”若弈则捏着下巴反问道。

    只是,苏建明还未曾来得及回答,二人便听得一声呼救穿透笙歌舞乐,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朕乃是天子!快,霍清晏在楼下,快去传他来护驾!”

    两人脸色皆是面色陡变。

    苏建明仓仓皇皇起身时,不留神之下,险些被椅子绊倒。

    若不是恰好扶住桌角,这位已经发须半白的老官员,怕是要断上两根骨头。

    而若弈却已然顾不得这位老臣,早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先行一步冲出门去。

    “是陛下?!”

    无需多想,定是孟隐和皇帝遭遇了什么危险。

    两人破门而出时,正见不远处的萧鸿懿,方才从隔壁的雅间中踉跄着冲了出来,面上已然毫无血色。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叫声。

    若弈的脸色比方才意识到皇帝遇刺更差了几分。

    “东家!”

    若弈提着裙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边跑去,余光瞥见正奔上楼的霍清晏,以及更远处的红娘子。

    楼下笙歌依旧,丝竹声将惨叫声掩盖了大半,宾客把酒言欢,无人知楼上竟发生这般惊天的变故。

    “侯爷!这边!快!”若弈头一次痛恨自己身材比寻常女子要矮小一些,她跳起来,朝着霍清晏用力招手。

    来不及多想,她冲至雅间门口,只见孟隐正瘫坐在地上,倚着门框,身侧的衣物已经被一片殷红的血染透,触目惊心。

    原来是公孙婵见势不妙,情急之下,将手中的断扇掷了出去,正正好好砸中那刺客的手肘,刀刃才偏了几寸,才没叫孟隐当场便见了阎王。

    那刺客见未能直接取了两人性命,恼羞成怒,挥刀便朝着彻底没有反抗之力的孟隐面门砍去。

    “不要!”

    若弈目眦欲裂,方才要扑过去,却见一个玄色身影闪电一般地将她和萧鸿懿撞开。

    萧鸿懿只是闷哼一声,后撤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若弈要更惨一些,直接被撞得一个趔趄狼狈地趴在地上,以致于她甚至未能看清来人的面容。

    她顾不得疼痛,抬起头时,正见霍清晏已经死死握住刺客的手臂。

    还未及舒一口气,却见刺客猛然翻转手腕,刀锋向霍清晏手臂狠狠划下去。

    霍清晏自幼习武,又在边境浴血磨砺多年,身手是何等矫健,反应速度自然不是眼前这刺客能比的。

    他当即松了手,叫那刺客的攻击落了空。

    可他毕竟是赤手空拳,那刺客又是殊死一搏,缠斗之中凶险万分。

    若弈却已然无暇他顾,连滚带爬地冲到孟隐身旁,见着孟隐身侧那道骇人的伤口,若弈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颤抖着抱住孟隐。

    “东家!东家,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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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隐已经疼得浑身脱力,她连痛哼都没了力气,泪水糊了满脸。

    一见到若弈,便死死握住她的手,攥得若弈的手都有些发麻,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身上的痛苦。

    “我……我害怕……”

    红娘子姗姗来迟,若弈扯着嗓子大喊道。

    “快,叫白郎中来!东家和陛下都受伤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廉耻,张口用牙咬住外衣,用力将衣服撕成布条,颤抖着手去为孟隐止血。

    “东家,忍着点,会没事的!”

    再说霍清晏这边。

    对方虽说手持兵刃,霍清晏赤手空拳之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着取胜几乎无望,那刺客竟不再防御,硬受了霍清晏一掌后,直接朝着远处看热闹的萧鸿懿扑去。

    不过,这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他的殊死一搏并没有什么作用,轻易便被霍清晏捉住了胳膊,反手扣住。

    “咔嚓”两声,霍清晏干净利落地拧断刺客的两条胳膊,紧接着朝着刺客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彻底叫那刺客没了反抗的能力。

    他先飞速瞧了一眼孟隐,虽万分担忧,但见着萧鸿懿已经黑得如同锅底般的一张脸,却只能先朝着萧鸿懿跪下。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萧鸿懿斜睨了霍清晏一眼,并未追责,反而上前两步,俯身蹲在那刺客面前,用力捏住那刺客的双颊,厉声逼问。

    “是谁指使你来刺杀朕的?!”

    那刺客牙关紧咬,死活不肯言语。

    只见他喉结猛地滚动一下。

    反倒是公孙婵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陛下,他要服毒!”

    萧鸿懿瞳孔一缩,立即用力掰开刺客的嘴,只是为时已晚。

    片刻后,刺客便口鼻溢血,两眼一翻,当场气绝。

    萧鸿懿深吸一口气,嫌恶地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帕子,不动声色地擦去手上的血污。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沉吟着,许久未曾言语。

    霍清晏远远瞥见,心头一沉。

    为了防止泄密,那刺客的舌头,竟然早已被割下。

    此次刺杀,无论成败,他都必死无疑,显然是某股势力精心培养的死士。

    霍清晏想不通究竟是谁要刺杀萧鸿懿,虽然因为他的昏庸,民间对他早就积怨已久。

    霍清晏想不通,究竟是谁非要置萧鸿懿于死地。虽说陛下昏庸,民间积怨已久,可眼前这人,绝非寻常百姓,而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更何况,萧鸿懿本就是微服私访,便是他也是方才才知,这刺客如何得知萧鸿懿今日会出现在醉春楼,又精准定位到他在哪个雅间中,甚至几乎完全没惊动旁人。

    此事太过蹊跷。

    可孟隐重伤,他已然无心去想太多,那一刀并不是致命伤,可孟隐素来体弱,他不敢去多想……

    好在萧鸿懿开口给了他赦免令。

    “非你之过,朕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伤,霍爱卿还是先看看那位姑娘状况如何吧。”——

    作者有话说:3/5

    第22章

    孟隐是深夜时被带回侯府的。

    她身侧的伤并非致命伤,但她本就孱弱的身子经不住这样失血。

    往日她即便时常面色苍白,可唇上还多少有些血色,看上去多少还有些气色。

    如今,便是半点血色也无,只昏昏沉沉地靠在霍清晏怀里,眉头蹙得极紧。

    此次因着孟隐受伤,素来深居简出的白芷难得踏出了醉春楼,随着孟隐和霍清晏回了侯府。

    路上车马颠簸,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白芷,此时难得地唠叨地叮嘱。

    从换药时辰到饮食禁忌,桩桩件件皆是细细拆开来,喋喋不休说了不少。

    见霍清晏只是垂眸听着,她轻轻啧了一声,止住话头,又道。

    “罢了,你们男子终究粗枝大叶,我放心不下,这些时日,东家的饮食起居,我亲自照看。”

    “麻烦白姑娘了。”

    霍清晏在颠簸的马车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护着孟隐的伤处,听闻白芷此言,才轻声问道。

    “本侯能做些什么?”

    白芷抬眸瞥了他一眼,缓缓道。

    “在东家痊愈之前,侯爷不得与她行房。”

    说完这话,还没等霍清晏应声,她大概是想到什么,略带歉意地补了一句。

    “侯爷恕罪,不举之症,我亦有方子调理。”

    霍清晏有些尴尬,这流言竟已传得这般人尽皆知,只是,怀中抱着受伤的孟隐,他心中只剩焦灼,哪里还有心去在意这些事,于是只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不必了,多谢白姑娘。”

    马车驶进侯府,主院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李倾倾早已从宫中归来。

    下人通报后,她亲自提着灯迎至门口。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霍清晏脸上,随即又看向被霍清晏抱在怀里半昏半醒的孟隐,柔声问道。

    “夫君,花姨娘这是怎么了?”

    孟隐伤得这般重,况且,此番萧鸿懿去逛青楼又遇刺,用不了几日,恐怕就要在这京城里变成人尽皆知的丑闻。

    霍清晏自知无法隐瞒,索性如实回答。

    “今日,陛下在醉春楼遇刺,波及了她。”

    黑暗中,霍清晏见李倾倾那双杏眼猛得睁大,脸上尽是惊愕之色。

    “陛下在醉春楼遇刺?”

    霍清晏原本便怀疑萧鸿懿遇刺同李党脱不了干系。

    若非民间势力,朝中有几人有胆子、又有本事刺杀当今天子。

    更何况,能时时掌握萧鸿懿动向的,想来只有李党一系。

    只是,若是败露,李崇忝要背上千古骂名不说,大周不单单有两岁的太子,还有数位正值壮年的亲王。

    这皇位绝不可能落在李氏的头上,若是新帝不是萧鸿懿这般听李崇忝话的,于李崇忝而言,实在得不偿失,这老狐狸老谋深算,绝不会用这般低级的刺杀方式。

    可看李倾倾这副神色,她似乎是真的并不知皇帝遇刺之事。

    想来也是,李崇忝便是真谋划着弑君,恐怕也未必会叫李倾倾一个女儿得知。

    “嗯。”霍清晏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确认。

    “陛下现在……”

    李倾倾犹疑不定地继续追问。

    霍清晏怀里抱着孟隐,正心急如焚,自然无心与李倾倾多解释,只敷衍了一句。

    “陛下只受了些皮外伤,不必忧心。”

    李倾倾也显然觉察到了霍清晏语气中的不耐,非但不恼,反而温声笑道。

    “侯爷先带花姨娘去休息吧,她身子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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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又受了伤。夜深露重,可别冻坏了。”

    “嗯。”霍清晏颔首。“夫人也早些去休息吧。”

    如今,其实他对李倾倾已经算不得厌恶。

    自成婚以来,他对李倾倾与孟隐始终刻意疏远,本忧心李倾倾会因主母身份刁难孟隐,一直暗中留意后宅动静。

    但李倾倾待孟隐,竟真如同姐妹一般,凡是新到的绫罗锦缎、或是珍惜补品,都要送去孟隐那一份。

    下人们惯是些会看人脸色的,见主母偏袒孟隐,自然也不敢刁难她。

    令霍清晏惭愧的是,因顾忌太多,对孟隐反倒疏于照料。

    “白姑娘,劳烦你去盯着下人为她煎药了。”霍清晏低声吩咐,随即便抱着孟隐回了侧院。

    下人倒也贴心,屋内早已生好了暖炉,暖意融融。

    霍清晏将孟隐放回榻间,命佩玉为暖炉添了些炭火。

    他俯身亲手替孟隐掖好被角,刚要起身,却被孟隐冰凉的手一把拽住了袖子。

    “不要走……我好冷。”

    她的声音极轻,恍若梦中呓语。

    霍清晏心中一惊,这屋子暖得他甚至微微发汗,她怎会冷?

    他伸手去触了孟隐的额头,她额头的温度灼得霍清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连着跳了几下。

    她果真发了高热。

    一股几乎叫他窒息的恐惧忽然攫住了他的心脏,脑海中都涌上一股强烈的晕眩感。

    上次这样的恐惧,还是父母殉国的噩耗传到他耳中的那个夜晚。

    他终年在战场上鏖战,早已习惯了受伤,因而看见孟隐受伤时,他尽管心如刀绞,却也第一时间看出,这并非致命伤。

    他想当然地以为,只要他好生照料,孟隐定不会有事。

    这样的刀伤,常人可能卧床个几日便能下地走动了。

    可孟隐不一样,她体弱,这刀伤若是将养不好,那些个并发症都极有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他已经失去过孟隐一次了。

    初返京时,他听见孟隐的死讯,只觉得本就塌了半边的天彻底塌下来,压得他连喘息都难,抬头望去,满眼的风霜雨雪。

    他一时甚至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找不到,若非将士们的抚恤银还未能筹措完全,若不是孟家还未洗刷冤屈,他怕是要随孟隐一起去了。

    他痛苦自己只记得她十四岁的模样,痛苦自己连她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因此,当他得知孟隐尚在人世,他从来没想过去怨恨孟隐为何躲着他、为何见了面却不肯直接与他相认。

    他曾经那么盼着同孟隐成亲,重逢后,他却只奢求她能好好活着,只要他还能看见她,便是不能相守,他也甘之如饴。

    他再也承受不住,再失去她一次。

    霍清晏俯身,紧紧握住孟隐冷汗涔涔的手,声音哽咽。

    “我不走,阿妹,我在……”

    孟隐似乎恢复了些意识,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

    “晏……哥哥……”她气若游丝,声音虚弱地几不可闻,眸中的泪水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我……我好疼……”

    霍清晏用帕子一点一点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一时竟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可他却连安慰孟隐的话都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成了苍白的风凉话,他无法替她承受这份剧痛,只能这般守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极轻的敲门声白芷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她先探了探孟隐的额头,又搭了脉,良久才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让霍清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到底如何?”

    白芷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比预想的好一些,侯爷不必太过忧心,先扶东家把药喝了吧。”

    霍清晏同白芷将孟隐从床上扶起,叫孟隐靠在自己怀里。

    白芷将药递到她唇边,孟隐意识迷离之间却开始闹起了脾气,别开头不肯喝药,甚至碰洒了一些。

    她几次尝试无果,只得将药碗递给霍清晏。

    “东家素来不爱喝这苦药,清醒时还能分清利害,如今这般……侯爷与她更亲近,还是侯爷哄她喝吧。”

    说罢,她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后便利落地转身离去。

    霍清晏端起药碗,用舌尖舔了一下勺中汤药。

    并非纯粹的苦味,而是又酸又苦,说不上来的味道,却着实难以下咽。

    这样的药,孟隐活了二十年,便喝了二十年。

    在霍清晏的记忆里,孟隐自儿时便不爱喝药,只是那时,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每每闹起脾气,总有人不厌其烦地哄着她。

    就连孟正山那般在战场上威风了半生的老将,也得轻声细语地逗她开心,求着这位小祖宗乖乖喝药。

    正是这样的娇宠,才养成了她每次喝药前都要耍小脾气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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