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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他知道,孟隐瞒了他许多事。

    譬如,为何孟隐回到醉春楼中,偏偏和微服私访的萧鸿懿同处一室。

    再譬如,若孟隐真的认错了人,如何会唤萧鸿懿为“侯爷”。

    她该唤他“晏哥哥”,从前是,现在依旧是。

    那日,孟隐带着病,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拖着病躯来安慰他。

    她告诉他,他们早已过了任性的年纪。

    可明明,她本该是最任性的那个。

    他知道她定是在谋划什么,他想替她分摊一些。

    可孟隐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若不是此刻,他百般温言软语,孟隐都不肯开口喝上一口药……

    他几乎以为,当年那个爱哭、爱耍小性子的少女,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孟家的倾覆,彻底消失了。

    “我……不喝……喝了……也没用……”

    孟隐紧紧攥着霍清晏的衣襟,泪水涟涟。

    “晏哥哥……我想……回家。”

    “阿妹,你要先好起来,才能回家。”

    霍清晏犹豫了许久,最终端着碗,将那药含在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他舌尖炸开,他俯身,扣住孟隐的后脑,吻住孟隐的唇,将药一点点渡进孟隐口中。

    “呜!”孟隐已然脱力,仍然不死心地挣扎了几下,还是只得将药乖乖咽了下去。

    怪的是,喝完这一口,她竟不再闹脾气,却也不肯自己喝,只伸手勾住霍清晏的脖颈,细细密密的轻吻落在霍清晏唇角,可霍清晏却丝毫杂念都生不出。

    如此往复了几个来回,一碗药喂完,霍清晏也累出了一头的汗水。

    他刚想将她放回榻上平躺,却被她死死抱住腰身。

    她带着哭腔,孩童般地

    《我嫁竹马扶乱世》 20-30(第4/14页)

    祈求。

    “晏哥哥……别走。”——

    作者有话说:4/5……我写的真不戳呀真不戳,怎么没人来看呢

    第23章

    “嘶——轻点,再弄疼朕,小心朕砍了你的脑袋!”

    太医正在为萧鸿懿手臂上的刀伤换药,刀伤深及见骨,虽说归根结底倒也只是一点皮肉伤,依旧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阴沉得骇人。

    “大理寺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这可是天子遇刺,这么大的事,查了一天下去,到现在还什么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一旁立着的皇后李昭云缓缓开口。

    “陛下,吴侍卫随您微服,却将您一人置于险境之中,臣妾以为,此人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李昭云乃是李崇忝宗弟之女,与萧鸿懿自幼便相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她刚及笄便嫁给了萧鸿懿为妻,至今已有十年,李昭云素有贤名,她执掌风印多年,尽管萧鸿懿嫔妃众多,后宫却算得上和睦,只是,十年来,育有龙嗣的嫔妃不多。

    当时,李倾倾年纪尚幼,被寄养在京郊古寺之中,否则,李崇忝断不会把这皇后之位拱手让于外人。

    皇帝唯一的幼子,便是李昭云所出。

    萧鸿懿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对自己这位皇后的提议满是不耐。

    “皇后,是朕命他回宫来取银,并非他护驾不利,更何况,朕又不是那残暴的昏君,无故斩杀近侍,岂不是过于蛮横?好歹与朕主仆一场,暂且压进大牢,听候发落吧。”

    “陛下圣明。”如此,李昭云见他心意已决,不好再多言,只得讪讪退至一旁。

    萧鸿懿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堂前的霍清晏,语气陡然一沉。

    “反倒是霍爱卿,明明身在醉春楼,却救驾来迟,若不是你那侧室为我挡了一刀,朕怕是已经成了那刺客的刀下亡魂了。”

    霍清晏闻言心中又是猛得一揪,想起孟隐腰侧那道骇人的伤,猛然攥紧了拳头。

    他最终还是跪地叩首。

    “请陛下降罪。”

    “对了,她现在如何?”萧鸿懿向后靠进靠椅中,极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陛下,她今日退了热,郎中说性命无虞。”霍清晏低着头,

    萧鸿懿听罢,也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那便好,她救驾有功,回头在国库里挑些名贵补品,送到你府上吧。”

    白芷的医术果然精妙,一碗药下去,孟隐后半夜便退了高热。

    反倒是霍清晏一夜未能安眠。

    孟隐昨夜死活要抱着他,不肯松手,他是动也不敢动,怕惊醒了她,也怕碰到了她的伤处,更怕孟隐又重新发起高热。

    只能侧卧在孟隐身侧,睁着眼彻夜守着。

    今早,孟隐意识清醒了个把时辰,转头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原本,霍清晏本想着萧鸿懿素来懒于上朝,今日正好留在府中陪伴她。

    转头,替萧鸿懿宣他进宫的太监便到了侯府,他急匆匆收拾妥当便策马进了宫。

    刚踏入御书房,便见萧鸿懿拉着一张脸,神色极差。

    霍清晏跪地俯首之时,萧鸿懿始终未发一言,他只好一直候着,片刻后,沈公公尖锐的嗓音传入耳中。

    “陛下!闻州别驾苏建明苏大人求见。”

    “……啧。”萧鸿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手叫太医退下。“宣宣宣!”

    苏建明并非京官,此番虽是头一次面圣,但到底年长,沉稳有度,利落地掀起官袍、跪地叩首。

    “臣苏建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萧鸿懿随手扯了扯手臂上刚换好的绷带。

    “赵刺史的奏折,丞相已经呈给朕看过了,闻州灾荒严重,朕也确实该派人赈灾才是。”

    “陛下圣明。”萧鸿懿话音刚落,苏建明便再次跪下叩谢。

    萧鸿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不必多礼,按规制,正当由户部王郎中去赈灾,不过……那王郎中一介文人,又是丞相的妻弟,朕听闻闻州匪患猖獗,可别叫他遇了险。正巧霍爱卿昨日护驾不力,便命你护送王郎中和苏别驾前往闻州,将功抵过。”

    王郎中,正是昔日因其子调戏同僚之妻,被贬官的王侍郎。

    霍清晏心中一凛,户部本就是肥职,昔日身为户部侍郎时,估计王侍郎便贪墨了不少银两,若是王郎中独自去闻州赈灾,这赈济银,也不知还要叫他贪进去多少。

    他若随行,倒也好监督王侍郎,况且,也能去见见被流放到闻州的孟家长辈与故友。

    只是孟隐刚受伤,他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萧鸿懿说完,满脸疲色地看向沈公公。“叫中书省替朕拟旨吧。”

    沈公公依旧小心翼翼地请示。

    “陛下,此事要不要知会丞相一声?”

    “不必,霍爱卿本就是闲人,这点小事,何须劳烦丞相?”萧鸿懿不耐烦地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朕今日心情极差,休要在此碍眼!”——

    孟隐再一次睁开眼时,偏头正瞧见白芷正坐在她榻边,靠在软椅中研读医书。

    事实上,孟隐一度怀疑研读这些医书对白芷而言是否还有意义,毕竟白芷是昔年名极一时的白太医唯一的独女,尽得白太医真传。

    但白芷却总说,温故而知新,从未倦怠。

    她摸了摸伤处,药是新换过的,但是她对此毫无知觉,想来是白芷在她昏睡时,悄无声息为她换了药。

    见她醒来,白芷将书合上,低声问询。

    “东家,感觉如何?”

    或许是伤口上的药有镇痛的效果,孟隐的身体尽管不适,却也不至于像昨日那般无法忍受了,于是轻轻摇了头。

    “我没事……晏哥哥呢?”

    “从皇宫回来有些时辰了。”白芷语气十分平淡。

    “陛下下旨,命他过几日,随同户部官员前往闻州赈灾。”

    “……闻州。”孟隐的思绪渐渐飘远,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

    她已半年未见父母亲人,心中满是思念。

    谁知,白芷却一眼看破了她的想法。

    “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又受了伤,便是乘马车,也受不了路途颠簸。”

    “……”孟隐悠悠叹了口气。“我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5/5,下期如果有榜单,会随榜更,如果没有会更七千,请读者宝宝们谅解。

    第24章

    “父亲,您唤我?”李倾倾款步推门而入,朝着李崇忝盈盈一拜,鬓边的金步摇微微晃动了几下。

    抬眸时,正有一个极眼熟的人撞进她眼中,她匆匆移开目光。复而屈膝再行一礼,不卑不亢地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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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一句。

    “倾倾参见皇后娘娘。”

    李崇忝正端坐于太师椅上,下人被遣走,他手边的茶盏已然见了底,却无人为他续茶。

    他面色黑得仿佛是淤积了半日的乌云一般,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一处。

    李倾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崇忝发这么大的脾气,便是上次王侍郎之子闹出的那般丑事,也不过是被他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几句,最后轻飘飘贬了官了事。

    李昭云的脸色甚至比李崇忝更差几分,说是面白如纸也毫不为过,只见她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力道大得连指节都有些泛白,面上却依旧强撑着笑意。

    “只是,倾倾妹妹已然出嫁,宫中之事,伯父除了本宫,也无人可用。”

    李倾倾几乎恨毒了李昭云,以致于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啖其血肉。

    倒不是因为她占了后位,这其中关节,她不愿回想。

    纵使她已经猜测出了此番李崇忝突然唤她归家,定然没有什么好消息。

    但此刻见了李昭云吃瘪,她隐匿在睫毛阴影之下的双眸却难得地浮现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但也只一瞬,她便将这点情绪尽数敛去,装出几分听上去情真意切的关切来,蹙着眉头问询。

    “娘娘脸色怎么这般差,莫不是因着陛下遇刺一事,连夜操劳,身子不适?您可一定要注意凤体啊。”

    李昭云收敛了脸上卑微的神色,整个人都像是在强打精神,对着李倾倾却是扯出了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来。

    “有劳倾倾妹妹关心,本宫只是近些日子有些疲倦,便不打搅你们父女相聚,先行回宫了。”

    她说完,不等李倾倾再行礼,便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有些虚浮,拖曳在地的宽大宫袍带起一阵轻风,竟全无半分皇后应有的仪态。

    李倾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了些,难免心生疑惑。

    皇帝遇刺,最忙的应该是大理寺那些官员才是,怎么李昭云倒像丢了魂似的?

    莫非真对那昏庸无能的皇帝动了真情?李倾倾实在是想不通萧鸿懿除了一副勉强看得过去的皮囊之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况且萧鸿懿不过是胳膊上划了道口子,又无性命之忧,犯得着如此失态?

    她百思不得其解,正沉思间,头顶李崇忝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拽回现实。

    “倾倾。”

    李崇忝脸上的铁青稍缓,他向后仰靠在太师椅中,指节一下一下地轻叩着太师椅的扶手。

    李崇忝虽说是能在朝堂之上权倾朝野、翻云覆雨的权臣。

    可便是有着不可一世的权柄,他待人依旧十分和善。

    亦或者说,笑里藏刀。

    他们夫妻二人,待李倾倾这个被从寺庙里接回来的女儿,虽谈不上有多少宠爱,也未曾有半分苛待。

    “陛下命定远侯护送你舅舅王永丰去闻州赈灾之事,你应该也听说了。”

    李倾倾依旧低垂着眉眼,不去正视李崇忝的双眼,声音尽可能显得恭顺,她上前一步,为李崇忝斟上了茶。

    “是,女儿听说了。”

    “毕竟是你的丈夫,你二人新婚燕尔,也不好早早分离。”李崇忝抖了抖袖子接过茶盏,微微呷了口茶。

    “你带着家里几个嬷嬷侍从随他一起吧。”

    “……”李倾倾沉默了好一会,她盯着脚下的地砖缝隙,她不想离开京城,虽说自知无力反抗父亲,可还想稍稍争取一番。

    “爹,女儿若离了侯府,侯府中能主事的便只有那位花姨娘一个,若她……”

    “一个鼠目寸光的青楼女子,又受了重伤,还能翻了天不成?”

    李崇忝嗤笑一声,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撇了撇嘴。

    “我瞧那女子相貌也称不上顶尖,不知怎的,竟叫当今圣上时时惦记着。”

    “陛下向来贪图美色,或许只是偏偏心爱花姨娘这般。”李倾倾随口说道,思索了一番,才又补充道。

    “当初是我看走了眼,侯爷对花姨娘也算不得十分在意,只是她终究是借着我们李家的关系,明媒正娶抬进侯府的,若陛下要让其进宫,岂不是打了侯爷的脸?”

    “为父自然不会替圣上做这个恶人。”李崇忝说罢这句话,便阖眸靠进太师椅的椅背中,不再出声。

    李倾倾暗自舒了口气。

    她并非不觉得那花姨娘可疑,只是映秋走后,她身边并无可信之人。

    这些日子,她也叫奴婢悄悄观察了那位花姨娘一段时间,除了她那位脸上有一道骇人刀伤的婢女依旧时常出入醉春楼之外,表面似乎没什么异样。

    此事原本嬷嬷想向李崇忝上报,却被她以无非是后宅小女人,无甚可疑为由给压了下来。

    只是,便是再多的疑虑,以她侯府主母的身份,是断不可能轻易踏足那风月之地的。

    “爹,赈灾的队伍何时出发?”

    “半月之后,你且回去准备准备。”

    “是。”李倾倾只得低声应下,她又想起李昭云离去时那苍白的脸色,心中难免疑窦丛生,见李崇忝脸色缓和不少,才试探着问道。

    “皇后娘娘可是在宫中遇见了什么难处?到底是我们李家自己人,若是用得上女儿,多少也该帮扶一二。”

    李崇忝掀开眼皮,瞥了李倾倾一眼,又再次阖上眼眸,悠悠说道。

    “宫闱中的小事罢了,不必你忧心,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回了侯府,她并未直接去见霍清晏,而是直奔偏院孟隐的房中。

    白芷刚为孟隐的伤换好药,正在替孟隐系睡袍的衣带,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李倾倾,有条不紊地替孟隐打好衣带的最后一个活结,按住了行动不便却打算起身的孟隐,才不紧不慢地行了礼。

    “侯夫人。”

    “姐姐刚受了伤,不必多礼。”她朝着白芷轻轻点头回礼,又抬手虚虚扶住头顶的金步摇。

    “多谢白郎中了,后宅女子不便见外男,姐姐得了白郎中照料,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夫人实在客气,花姨娘在醉春楼受了伤,这便是在下分内之事。”这般客套话,却没让白芷的语气多半分波动,依旧只是淡淡答道。

    “白郎中真是性情中人,回头,我必备上重金答谢。”李倾倾说罢,便挥了挥手。

    “姑娘见谅,我想与姐姐单独一叙。”

    白芷瞧着孟隐面色不错,见她面色虽苍白却神智清明,沉默着点了点头,收拾好药箱,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悄然退了出去。

    李倾倾又瞥了一眼身后对她寸步不离的吕嬷嬷,缓缓走到白芷原本坐的椅子上。

    “吕嬷嬷,你也下去吧,姐姐本就怕生,如今她重伤静养,你站在这,反倒扰了她的心绪,还是叫我和她独处自在些。”

    吕嬷嬷还是迟疑了一瞬,但抬眸看了眼孟隐苍白的面色,低头道了声是,最终退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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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内只余她二人。

    孟隐扶着床勉强起身,刚一动,便牵扯到伤口,痛得她闷哼了一声,语气虚弱。

    她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我身子实在不便,未能起身相迎,还请夫人恕罪。”

    李倾倾却是反手握住了孟隐冰凉的手。

    “花醉姑娘,你在醉春楼,定然不是普通的卖笑女子吧?”

    “……”孟隐一怔,随即立刻镇定下来,依旧笑着温声答复。“您说笑了,我不过是——”

    “此处没有旁人,我也无心与你周旋。”李倾倾却打断她的话,忽然倾身过去,与孟隐离得极其近,她死死抓着孟隐的手腕,力气大得指甲几乎陷进孟隐的皮肉中,叫孟隐连逃也不能。

    “若是侯爷好色,将你赎回来图个新鲜,我自然不会多疑。可……侯爷他不是不举么?府中一干姬妾,可曾有一人承宠?就算他真的心心念念他那位旧情人,又何必把你赎回府中,却仅仅是供起来碰也不碰?”

    孟隐依旧没有出声,只是抬眼迎上李倾倾的视线,半分不曾退缩。

    屋内安静得二人的呼吸可闻,直到李倾倾按捺不住,松开了她的腕子,率先质问。

    “你忌惮我,亦或者是……忌惮我背后的李家?”

    孟隐轻轻揉了揉被捏痛的腕子,嗤笑了一声,也索性换了称呼,语气中多了几分凉薄。

    “李姑娘,李家权势滔天,断人生死可比那阎罗殿的判官还要容易,我是生是死,还不是您和令尊一句话的事?因而,既然您心存怀疑,我便是百般解释,也无非是徒劳罢了。”

    李倾倾呵呵笑了几声,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眸中竟然带了几分兴奋之色。

    “我当然不会杀你,也不指望从你嘴里能问出什么,非但如此,我还会在我那位父亲眼皮子底下,好好地包庇你。”

    她微微眯起眼,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孟隐苍白的脸,大概是因为受了伤,孟隐的脸也有些发冷。

    “好姐姐啊,我不在意你的目的,也不在意你到底是谁,我只要知道,你想给李家找些不痛快,这就够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孟隐反过来攥住李倾倾的手腕,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无需明白。”

    李倾倾的声音很轻。

    “被娇养长大的人骨子里的傲气是藏不住的,便是你装出来的卑躬屈膝、唯唯诺诺,我在你身上,依旧看不见那些真正被遗弃的人该有的怯懦。”

    她没有抽出被孟隐攥着的手,反倒伸出另一只手来,将孟隐垂落在脸颊旁的长发拨到耳后。

    她呵气如兰,贴在孟隐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廓。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我清楚被遗弃的人是什么样的,你骗不了我。”——

    作者有话说:作者没跑路!到下周四之前依旧会更五章,读者宝宝们不必着急!

    第25章

    自从霍清晏与李倾倾随同王永丰前去闻州赈灾,这执掌中馈的权柄,便经由李倾倾的亲口授意,落到了孟隐手中。

    转眼,距他们离京已是四月有余,二人离开时才将将初春,现在,已然是盛夏了,天气燥热得厉害。

    孟隐的伤虽说还未完全好彻底,但在白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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