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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也是解脱。”

    孟隐从前便看不懂李倾倾,自从到了闻州,李倾倾总爱和她打这些哑谜,她便更看不透这个女子了。

    从这个角度,她忽然发现,李倾倾的后颈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半掌大小,只是之前始终被衣领遮着,孟隐从未看真切过。

    她不想再和李倾倾谈论这些,便也扯了把椅子坐在李倾倾身侧。

    “映秋姑娘还想再见你一面,她不相信你会将她发卖打杀。”

    “……”

    李倾倾没有回答,屋内只能听见她翻书的沙沙声。

    孟隐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般憎恶李崇忝,他是你的生父,便是幼时曾经为了你的兄长苛责于你,也不至于叫你恨不得和他以命换命。”

    李倾倾翻书的动作总算停住,她向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斜睨着孟隐。

    “你想知道?”

    孟隐无心计较李倾倾这般嚣张的态度,慌忙点头。

    “当然。”

    李倾倾深吸一口气,她抬头,望着屋内漆黑的穹顶,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孟隐始终盯着书页上的文字,等待李倾倾开口,可半晌未听到李倾倾开口,孟隐心中生疑,这才抬眸望向李倾倾的脸。

    这才看见,李倾倾那张桃花面上早落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衬衣的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与李倾倾是敌非友,可是,大概因为李倾倾昔日待她到底不薄,孟隐看见她落泪只觉得心中酸楚,一时竟忘了她二人立场不同,仓皇从怀中摸出贴身的帕子,递给李倾倾。

    “对不起,李姑娘。若是你不愿说,就算了罢……”

    李倾倾沉吟良久,一滴映着灯火的泪水落下,晃得孟隐甚至觉得刺眼。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孟隐递给她的那方帕子,轻轻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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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的泪。

    “不必心急,姐姐,在我死之前,会将我的过往悉数告知于你……如此,这世间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我。”

    第53章

    纵使立场不同,孟隐瞧着李倾倾终日消沉、心生死志,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随手拿起架子上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李倾倾的怀中。

    又抓着李倾倾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起。

    “既然你笃定这是你命中最后的时日,怎可憋闷在这一隅天地之中?”

    李倾倾抱着怀中的衣服,眼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

    “不是你们孟家将我禁足在此?”

    孟隐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索性将李倾倾手中的衣服夺过,亲自披到她身上。

    李倾倾将手按在孟隐手上,婉拒了她的照料,自己用木簪将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罢了罢了,既然得了姐姐的首肯,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再次回到庭院之中时,雾霭已然散去,和煦的日光倾洒下来,非但不刺目,反而暖暖地落在在二人身上。

    李倾倾用手遮住眉眼,望向天空,一阵出神。

    孟家其实并未完全禁止李倾倾离开闺房,只是严令禁止她离开孟府而已。

    但李倾倾非必要绝不出门,自甘幽居。

    她半年以前尚且健康红润的肤色,已经因为久久接触不到阳光显得有些苍白。

    此刻,孟隐瞧着阳光映在李倾倾的脸上,她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心中不禁欢喜。

    孟隐自幼体弱,出生时被断言活不足月,满月后又被断言活不足岁,再往后,大夫又说她很难活到三岁……

    在最懵懂无知的年纪,她半截身子就已经进了鬼门关,还未及笄,又失去了自己的生母。

    一路从鬼门关中挣扎下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可贵,最渴望的,唯有活着。

    因此,她最见不得别人自暴自弃,甚至寻死觅活。

    当初对映秋如此,如今对李倾倾亦是如此。

    “若不是李崇忝,我们本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朋友。”孟隐轻轻握住李倾倾没有什么温度的手。

    “而不是敌人、亦或是情敌。”

    李倾倾被握住的指尖轻轻一颤,她回握住孟隐的手,闭上眼,牵强地扯起嘴角。

    “朋友的话,现在,也不算晚。”

    难得一同散心,孟隐伸手主动去挽住李倾倾的手臂,李倾倾也并未推脱。

    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那些不愉快的话题,而是聊戏文闲话、聊锦缎上的绣样。

    仿佛她们只是一对寻常的闺中密友。

    直到撞见刚洗漱完毕、推门而出的霍清晏。

    三人骤然碰面,一时面面相觑。

    霍清晏盯着二人相挽的手上,脸色却颇有些阴沉。

    孟隐正暗自思忖他不高兴的理由,他便两步走到孟隐身侧,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她这才想起,霍清晏对李倾倾素来心存戒备。

    纵使大婚后那段时日,他们三人的生活还算得上平稳和谐,霍清晏对李倾倾的敌意却未尝消减。

    她刚要开口替李倾倾打圆场,却听见霍清晏先开了口,颇有些阴阳怪气……

    “怎么才一晚不见,阿妹便和李姑娘这般熟络了?”

    “方才——”

    孟隐的解释依旧未能出口,又被李倾倾径直打断。

    或许是远离京城,她彻底不再约束自我收敛锋芒,言辞更加直接,讽刺的话更加直截了当。

    “侯爷连孟姑娘的私交都要约束么?”她亲昵地将孟隐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姐姐,这样小肚鸡肠的男子可万万嫁不得,今日不准许你结交女伴,来日你真做了侯夫人,怕是要给你禁足在侯府中,半步都不许出门,还要打着为你好的名义。”

    “本侯绝非此意!”霍清晏气急,他到底身形要比李倾倾占优,越过孟隐居高临下地俯视李倾倾。

    “李姑娘空口白牙,何故平白污蔑于本侯。”

    李倾倾非但没有被霍清晏这唬人的气势吓到,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多分给霍清晏一个。

    “我何曾污蔑于侯爷?方才阴着脸的人,不是侯爷您还能是谁?”

    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恐怕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只是往日要么碍于身份礼法、要么便是没有相见的机会,才一直相安无事。

    今日反倒阴差阳错地,给了他们吵架的机会。

    眼见着这两人有越吵越激烈、越吵越忘我的气势,甚至要将孟隐挤到后面去。

    “够了!”

    孟隐被这两人吵得头疼,忍无可忍,一左一右将两人推开。

    见孟隐发了脾气,两人这才噤了声。

    霍清晏立即向孟隐低头,软着语气赔了不是。

    “阿妹,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只是此人心术实在不正。”

    “我不过是个外人,既然侯爷如此笃定,倾倾百口莫辩。”

    李倾倾抱着臂,偷偷瞧了一眼孟隐,侧过脸,以袖掩面抹着眼泪。

    “倾倾在这世间本就无所依靠,所幸能得孟姐姐垂怜,是真心感激姐姐的,侯爷怎的能这样揣度于我。”

    孟隐到底心疼李倾倾一个孤女,要平白被霍清晏苛责污蔑,于是狠狠剜了霍清晏一眼,重新挽住李倾倾的手臂。

    “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平白刁难于姑娘家,李姑娘在闻州无依无靠已经够可怜了。”

    “她……!”霍清晏还想争辩,最终只愤愤地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自那之后,二人一路无话,气氛尴尬至极。

    三人不知不觉便行至孟府大门。

    孟隐总觉得别扭,又感觉霍清晏是真的生了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做错什么,拉不下面子低头。

    本就是霍清晏一见面便阴沉着脸质问起她,凭什么她要道歉,也死活不肯开口。

    而霍清晏,显然也没有低头的意思。

    尤其是李倾倾还紧紧抱着孟隐的手臂,时不时向她拱火,反倒叫孟隐看霍清晏愈发不顺眼起来。

    正僵持间,一个小厮匆匆从门外向大堂奔去。

    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下,二人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不约而同地将那小厮拦住。

    霍清晏清了清嗓子,孟隐却觉得他今日颇有几分故作威严的意思,偷偷撇了撇嘴。

    “何事如此匆忙?”

    “回侯爷的话,赵河赵大人正候在门外呢,小人得先去禀报老爷。”

    他二人这才意识到,此番拌嘴又闹了别扭,竟差点耽误了正事。

    昨日山阳村所见所闻还未曾向父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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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此刻也算是赶了个巧。

    不过,刺史府距离孟府并不算远,往日商议什么军机或是要务,都是孟正山亲往刺史府,少有赵河来拜访孟正山的时候。

    今日,要么是有什么私事要谈,要么便是有要务。

    放了那小厮离开后,二人也算暂时和解,毕竟再怎么斗气,也没理由误了正事。

    以及,孟隐实在好奇,赵河这个时辰匆匆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倾倾却是拽住了孟隐的袖子,不肯离去。

    “孟姑娘可否准许我去见一见舅父?”

    孟隐自然不会轻易应允,李倾倾见她沉默,浅笑吟吟。

    “姐姐若还不信我,可以吩咐着旁人盯着我,我绝不轻举妄动。”

    孟隐自知自己心软,实在狠不下心去拒绝,便开口温声安抚。

    “此时我做不了主,还需和父亲商议一番。”

    李倾倾听罢,放开了扯着孟隐袖子的手,轻声道。

    “多谢姐姐了。”

    孟隐有些心虚,便随着霍清晏一同进了正堂。

    二人刚落座没多久,赵河便推门进了屋,随后整理好衣冠的孟正山也缓步落座。

    几人互相见了礼,又寒暄一番后,才按照身份次序依次落座。

    孟正山向来不算有耐心的性子,不愿多绕弯子,开门见山。

    “赵大人今日亲至,定有要事相告。”

    赵河收起脸上的笑容,孟隐悄悄抬眸,瞥见赵河眼下似有一片乌青。

    看上去,他昨日可能彻夜未眠。

    赵河却没有直接回答孟正山的问题,而是先转头看向下首的孟隐。

    “二小姐应该也知道,大周北面毗邻盛国,正与闻州接壤。”

    孟隐点点头,她此前为解闻州之困,苦心钻研了一段时间,对盛国多多少少有点了解。

    这盛国是个小国,人烟稀少,国土充其量也就比大周的一个州大上一点。

    因着气候寒冷,盛国的粮食同样匮乏,但盛产翡翠松石和麻布,并以此以与大周通商。

    此前大周与盛国向来交好,反倒是其余的几个小国,与盛国摩擦不断。

    如今闻州尚且自顾不暇,与盛国的通商也日益凋敝。

    “赵大人请继续。”

    听见孟隐的回答,赵河也为不需要额外解释明显地松了口气。

    “昨晚,巡夜的士兵抓到了几个偷渡到闻州内的盛国人,我已叫人将他们押入大牢。”

    一时没有人开口。

    闻州的近况,到底比盛国好不到哪去,这个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来闻州总不会是为了逃难。

    “仅仅为了此事,想来也不至于叫赵大人夜不能寐。”孟正山一语便点出了孟隐心中所疑。

    “我见他们身上的装束,不似普通流民,倒像是细作,便吩咐搜身,竟搜出了盛国皇室的传令牌,便对这几人严刑拷问——那风三刀,根奔不是什么普通匪寇,竟然是盛国皇子。”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这章更晚了,晚上还会再更一章

    第54章

    “盛国皇子?”孟隐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错愕。

    就连向来稳重的孟正山,听闻此言,也是眉头一皱,沉声追问。

    “那些偷渡者,说的话当真可信?”

    赵河颔首。

    “我自然也不敢轻信,只是那贼人的供词有鼻子有眼,细节环环相扣,想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孟隐的惊愕有理有据,那盛国虽然只是个小国,但近期国内粮食匮乏,年近古稀的国王甚至以身作则,陪着百姓吃糠咽菜,因此,国家内部反而没什么动乱。

    何至于叫堂堂皇子落难到他国,甚至落草为寇。

    这消息听上去实在荒唐,可若并非如此,为何会有带着皇室令牌的盛国人,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偷渡到大周来?

    此事实在蹊跷,心中却渗出几分不安感来。

    她刚想去扯霍清晏的手,却又想起她和霍清晏正在斗气,于是起身直接越过了他,走到孟正山身侧。

    “父亲,之前,我见那风刀寨的流匪贼寇个个被养得膘肥体壮,却一直不计风险地劫掠粮食,莫非都是被风三刀偷运到了盛国。”

    “若是如此,有些事反倒说不通。”

    霍清晏却立刻否定了孟隐的说法,语气锋芒毕露。

    “要偷渡粮食回盛国,定然不会走官道,盛国人长相与大周之人差别不大,语言也共通,若是风三刀真有暗道运粮,又怎么可能恰好被赵刺史抓了个正着?”

    “若非如此,侯爷还有什么更好的猜测不成,再者刺史还没说究竟是如何擒到这些盛国细作,侯爷为何如此急着否定我?”

    孟隐正在气头上,自然再不复以前的温声软语,拿出了自己从商场上磨砺出的十足的气势,一副要同霍清晏大吵一架的气势。

    霍清晏自然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

    “你有所不知,闻州兵力本就算不上多,孟兄又调走了大半,平日压根不会巡防官道和闻州城之外的地方。”

    他二人素来如胶似漆,即便是孟正山,几乎也从未见过两人吵架。

    可他们现在这锋芒毕露的气势颇为奇怪,尤其是这二人素来都以兄妹相称,现在的称呼反而生疏了许多。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二人分明像是同对方发了脾气。

    “赵大人不如说说,这些细作究竟是从哪里抓来的。”

    赵河自然也察觉出了二人之间氛围奇怪,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了几次,才缓缓开口。

    “正如孟姑娘所说,这几个细作确实并非自官道而来。”

    他轻咳一声,给霍清晏抛了个歉意的眼神。

    “侯爷,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总有猎户私自用火把去北方的山林中诱捕猎物,且屡禁不止,只是那山中怎可有明火?于是,我特意拨了一批兵士去山中,日日巡视,也算是歪打正着。”

    孟隐抱着臂,颇为神气地朝着霍清晏挑了挑眉,便将视线移开。

    因此,她并未看见,霍清晏眉宇间的阴霾,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悄然散去。

    “既然如此,是否该派遣兵士去搜那条暗道的位置?”赵河赶紧请示孟正山。

    孟正山却张开手掌,示意赵河先听自己的话。

    “不可过早打草惊蛇,先从那几个细作口中逼问出他们运粮之路的位置。”

    他将目光移向孟隐和霍清晏。

    “你二人昨日去山阳村,可有收获?”

    于是,孟隐和霍清晏你一言我一语,将昨日之事尽数告知孟正山。

    孟正山始终低头沉思,时不时颔首。

    纵使父亲还未开口,孟隐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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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猜出父亲心中所想。

    这群匪徒衣食无忧,大肆劫掠粮食是为了支援国内吃不上饭的百姓。

    闻州州府拨给山阳村的粮食不算多,何必冒着风险,大费周章地被闻州军队包围的时候还冒着危险来劫掠本就不富裕的山阳村?

    再者,听那些匪徒的意思,原本打算劫走的,只有马建功的夫人和母亲而已,想来也是想以此威胁马建功。

    可……威胁马建功又能得到什么呢?

    马建功早已不在官府当差,如今也只是一个在山阳村务农的普通农人罢了。

    孟隐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一只温热带有薄茧的手,轻轻触了触孟隐的手臂。

    “你说,若你是风三刀,此刻最想做的是什么?”

    说话的人是霍清晏,孟隐方才的气还没消去。

    可此刻到底不是和霍清晏闹脾气的时候,况且,现在霍清晏又十分和颜悦色给了她一种他们已经重归于好的错觉……

    如果霍清晏不为刚才对她的阴阳怪气而向她道歉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原谅霍清晏的。

    绝对不会。

    她晃了晃头,让这个念头离开脑海,正事要紧,她不该想这些儿女情长。

    风三刀是盛国的皇子,此前劫掠大周百姓,也只是为了接济本国百姓,如果按这个思路推理。

    那么他最想做的定然是……

    “想方设法搞到足够的粮食?”孟隐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小,但在父亲和霍清晏的注视下,愈发笃定起来。

    “他以皇子身份落草为寇,想来也是为救国救民。”

    孟正山依旧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今早他梳洗得苍茫,原本须发还有些散乱,此时已经被他捋得井井有条,只是他自己貌似浑然不觉。

    “我倒是记得,那马建功以前也曾在闻州州府当差。”

    “是。”提到马建功,赵河颇为遗憾地补了一句叹惋。

    “孟都督之前也提过:法理无情人有情,因此当时本官并未想直接罢了他的差事,想着罚上几个月薪俸便罢了,只是那马建功当日便把辞职的文书递了上来。”

    孟隐忽然福至心灵,她初到闻州之时,马建功一行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劫走了一批粮食,此时恐怕瞒不住

    前段日子闻州州府特意将马建功一行人放归,甚至又送了山阳村一批新的粮食。

    若她是风三刀,她会如何想?

    自然是觉得,这马建功同闻州州府关系匪浅,而闻州州府还有法子弄到钱粮。

    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马建功此人,最为重情义,风三刀一定会认为,只要以他的母亲河妻子做要挟,马建功只能老老实实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悉数告知。

    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闻州州府的粮食和粮道。

    只是那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匪寇贪财,阴差阳错,竟将孟隐截回寨,彻底打草惊蛇,打乱了风三刀的计划。

    闻州军队倾巢而动,兵力大都耗在了前线的围城上。

    山阳村本就有风三刀的眼线,莫非,这风三刀是为了引蛇出洞?

    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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