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会丢下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好么?”
沈玉妍也不知听清了没有,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仍将发烫脸颊埋在她肩窝,双手也牢牢环着她脖颈不放。
白妩清无奈,只得半跪下来,一手托住沈玉妍的后腰,就着这个贴得极近的姿势,轻手解开了她肩上的衣衫。
却见她肩头原本该有伤口的地方,竟没有一丝血迹,只有一道淡粉色花纹如活物般在她白皙肌肤上蜿蜒蔓开,妖艳至极。
白妩清脸色骤然一沉,眸光冷冽如霜,“这竟然是合欢宗的堕欲焚心术。”
情毒入骨,浴火焚心。
看来金常英果真是有备而来,打定主意要毁她道心,竟连合欢宗的邪术都使出来了。
沈玉妍声音发颤,“师尊……我、我是要死了吗?”
白妩清摇了摇头,语气冷肃,“不会死,只是此毒阴邪至极,唯有与人交合,方能化解毒气。”
“什么?”沈玉妍似是被惊住了,身体轻轻一抖,颤声道,“不、不要,若是如此,我宁愿一死。”
作者有话说:
【今日小剧场】
云澈:仙师大人,为何慕容小姐让我离您远一点?
沈玉妍:她觉得我心术不正,怕我把你带坏了。
云澈:那为何白宗主也让我离你远一点?
沈玉妍:师尊觉得我道心不纯,怕我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
云澈:若我说,仙师大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呢?
沈玉妍:看吧,你果然应该离我远一点。
云澈[生气跑掉]:姥姥!你教我的法子根本不管用!
…
我有预感,下章会被锁[托腮][托腮]
第49章动情
似乎折腾了许久,月色已近中天。冷月照水的清辉透过素白帷帐,将里面的一切都照得亮白清晰。
虽是在幻境里,但周遭的虫鸣、远处的淙淙流水声却真实的扰人心绪。
白妩清素喜洁净,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总装着一套起居法器。此刻,她就躺在自己惯用的、铺着月白丝锦的床榻上。
可本该沾枕便睡的她,却迟迟难以入眠。
因为这张床榻上还多了一个人。
白妩清闭上眼睛,又睁开,随即意识到贴身的衣衫已被薄汗浸湿了,紧紧贴着肌肤,烘出一股难言的燥热。
她想要借水清洗身体,又或是用水冷一冷心底的热。
只是刚欲起身,袖口却猛地一紧,垂眸,才发现衣袖竟被沈玉妍压住了。
这才回想起,她为何会同沈玉妍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因为这徒儿可怜巴巴地拽着她衣袖,不让她走。
少年女子卧在她身旁,睡意正浓。
白妩清凝望着她,只见那张圆脸庞压在枕上,微微鼓起,莹白月光下,脸上细软的寒毛清晰可见。
只看她的睡颜,的确稚气可爱,和方才情毒发作的魅惑模样判若两人。
白妩清望着,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下,仿佛那炙热而柔软的触感又回到了指尖。
她倾过身,手指轻轻勾开她肩头的衣衫,光洁的肌肤上,已经看不到那道妖异的粉色合欢花纹了。
一直提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
她将衣衫重新合拢,缓缓吐出口气,怕惊醒对方,又重新躺了回去,但身体却比之前更僵硬、更热了。
白妩清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犹如擂鼓。
她从未有过这么快的心跳,是迷情瘴的缘故吧?等破了迷情瘴,定然能恢复如初,心如止水。
只是,她和玉妍的关系,真的还能恢复如初吗?
白妩清已不知要如何面对清醒着的沈玉妍,那双清澈眸子太坦诚、也太纯粹,她无法装作看不见。
她眉心紧锁,唇角紧抿,要如何才能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呢?
白妩清抬手,指尖触碰到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痕迹,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起来。
难道……这就是动情?
她竟对玉妍生出了逾越师徒伦理的……好感?
白妩清顿觉脸颊发烫,紧接着是脖颈,乃至耳根,直至蔓延全身。
心慌到眩晕,如此强烈且陌生的感觉甚至让她怀疑自己生了心魔。
好在并没有。
可她回忆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仍觉得罪恶不安,只是渐渐的,便成了难以抑制的心悸。
回味着,一遍又一遍。
……
“不、不要,若要如此,我宁愿一死。”
“其实,还有一种解毒的法子,你……敞开识海,为师可以引神念入内,为你化去情毒。”
那双清澈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眼尾染上昳丽的绯红。
“敞开识海,不是很危险吗?”沈玉妍的声音气若游丝,吐息微颤。
“别担心,为师仅仅为你化毒,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白妩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水。
仿若德高望重的师长安抚初入门庭的门徒,十分让人信服。
在她中迷情瘴之前,的确该是这样的。但此刻,她捏着那枚灵犀双鱼佩的指尖,已快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玉佩碾碎了。
“不行……”
玉妍伏在她的肩头,吐息滚烫。
“徒儿……不能让师尊为我做这样的事情。”
话音轻飘飘的,柔软而潮湿,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清明。
白妩清苦恼地皱紧眉头,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但这法子也最为苛刻,需要沈玉妍向她全然敞开识海,并交付全部的信任。
否则,她若强行闯入,定会害得对方神魂受损。
此法不行,那就只剩下她不愿动用、也是最简单粗暴的那种法子了。
只是她修炼无情道百年,一向视情浴为水火。
“爱与情,情与性……皆是世间万恶之源,一切丑陋的欲望都奉它之名。”
师尊当年的训诫,如烙印一般刻入脑海,这几乎已成了她人生的信条。此刻的动摇,便是对师尊教诲的背离,对宗门戒律的亵渎。
可是,看着徒儿在她怀中痛苦辗转,灼热的呼吸一次次拂过颈侧肌肤,那份根深蒂固的抗拒,渐渐转化为了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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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或许她们会被困死在这幻境中,而玉妍,是为护她而中的毒,倘若她再固守那虚无缥缈的道心,眼睁睁看着徒儿被情毒折磨乃至吞噬掉神智,岂不是更可恶?
那她与金常英之流,又有何区别?
况且,这终究只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算不得破戒。
白妩清说服自己的这会儿功夫,沈玉妍已褪去一件衣衫,她神色迷离,仅凭着本能向浑身散发着缕缕寒气的师尊贴近,灼热的体温隔着轻薄的衣料,慰烫过来。
柔软的唇瓣无意识擦过她冰凉的脖颈,游移着,留下一串滚烫而潮湿的痕迹。
白妩清深吸了口气,并未伸手制止,也未主动迎合,只是微微仰起头,向后靠去,双手撑在柔软的草地上。
而怀中的人却像只闻见薄荷的猫,在她颈间胡乱磨蹭片刻,最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师尊……我还是……好难受……”
如往常一样,徒儿指尖无意识揪住师尊的袖口,低声请求,“您教教我……好不好?”
说话间,那妖异的合欢花纹路,已经蔓延至她白皙的脖颈,旖旎动人。
白妩清的心,忽然就乱了一瞬。
识海中澄心镜上的符文,在此刻骤然沸腾起来,疯狂蔓延,神魂被污染得更深了。
她闭上眼睛,抬手将微凉的指尖按住那片灼热的粉红,冰凉的灵气倾泻而出,浸入肌肤。
然而,没有了视觉,触觉反而被放大到了惊人的地步,柔软潮湿炙热……不容忽视。空气中,似乎也弥漫开一股香气,沁人心脾。
还有声音,那压抑在喉间的低吟,竟让她辨认不出究竟是痛苦还是欢愉,钻进耳中,动人心魄。
识海中,澄心镜上的符文似乎变得更兴奋了,无限增殖,将原本还剩下一丝清明的镜面彻底淹没、封死。
当呼吸由急促变得平缓,周围寂静无声,白妩清睁开眼眸。
沈玉妍脖颈上那片妖异的粉色合欢花已然淡去,可她眸中的迷离水色并未消失,反而添了一分炙热纯粹的情意。
“师尊……”沈玉妍软声开口,带着情毒初解后的慵懒与依恋,伸手便环上了她的脖颈。
未等白妩清反应,那柔软温热的唇便已贴上她的,连同她喉间的话一并封住。
白妩清竟未能第一时间推开。一阵眩晕俘获了她,但不过瞬息,奇异而陌生的酥软感便从紧贴着的唇瓣蔓延开,直至四肢百骸。
她指尖微微蜷缩了下,终究是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入这陌生的欢愉中,甚至顺从本心,抬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肢,然后无师自通般,青涩回吻过去。
唇分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银丝在唇角牵起,随即轻轻断开。
她望着沈玉妍,却见对方眸中迷离尽褪,仅余一片清明与难以置信,“师尊,你方才为何不推开我,甚至还……吻我?”
语气微顿,颤声续道:“难道师尊你对徒儿……”
白妩清骤然清醒,指尖尚且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但此刻,却成了她越界的证据,心中顿生懊悔与厌弃。
她压下心中波澜,冷声道:“不必多想,方才不过是在为你解毒。”
沈玉妍却贴近了,声音急切:“可是师尊——”
“没有可是,”白妩清打断她的话,又恢复了往日的冷若冰霜,“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但师尊您分明——”沈玉妍仍不肯放弃。
“你体内毒素刚解,神思不清,需要休息,先睡吧。”白妩清从储物袋中取出寝具,不容分说地按住她肩膀,将人带向床边。
沈玉妍被她推着坐下,忽然抬起眼眸,定定望着她,轻声道:“师尊,我只是想说,你眉心的无情印,亮了。”
白妩清动作骤然僵住。
…
沈玉妍醒来时,看到白妩清已然睡去,眉心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难道师尊在梦里,也还在纠结到底有没有因她动情吗?
在感情方面,果然还是太单纯了。那句话,无情印亮了什么的,当然是我骗你的呀。
她收回视线,揽衣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河边,解下衣裳,步入河中,任清凉的河水漫过肌肤。
虽说可以使用清洁术,但她还是喜欢被水流包裹的触感,这可以让她更好的保持冷静,理智思考。
从杀掉金雨菱到为白妩清挡下那一击,中间的时间太仓促了,她有些不确定,留下云澈性命的做法,是对是错。
前世,她并没有遇见过云澈这个人,自是对她一无所知。
她可以坦然接受赵月流和宋怜青,也能与慕容文君合作,因为她看得透她们,也清楚知道她们的软肋所在。
可云澈……这个与掌书仙子有着同一张脸的女人,即便她表现得楚楚可怜、恳切坦诚,她也不敢信她。
若是她忠于金家,那对子母蛊必然有问题,一旦她接受,就很有可能沦为对方的仆役。
这一世,她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但她也无法狠下心来杀了对方,唯一的办法。
便是在她身上种下主仆契。
沈玉妍仰躺在河边,任由水流从肌肤上缓缓流过。她轻轻呼出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屠龙者终成恶龙。
沈玉妍啊沈玉妍,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这般不择手段……若让掌书仙子知道,定然也会与你决裂吧?
世人唾骂,千夫所指。
但没关系,尽管恨她吧,无论如何,她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50章破戒
所以,白妩清既已身中迷情瘴,她又如何能错过这次趁虚而入的良机呢?
而那所谓的堕欲焚心术,对白妩清或许堪称致命,但于她而言,就是最低级的攻击,凭她自己就可以解决。
思及此,沈玉妍回想了下解毒的过程。
白妩清的手法可真是笨拙生涩,并非单纯的痛,也非单纯的爽,刺激却不畅快。
身上的热意已经被流水带走了,可沈玉妍仍觉得不满足,这并非情毒作祟,而是身体在渴望更多。
肌肤相亲。
又或是温柔的抚慰。
前世,她一心爱慕着殷素真,却不敢亵渎半分,连自娱时也不敢肖想她的脸。后来被钟离影掳入魔教……那个变态家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那人只顾自己爽。
此刻,沈玉妍手指挽起微凉的水流,抚过肌肤。然而她人的触碰揉搓与自己的抚慰,却是截然不同。
这让她顿觉兴致缺缺,索性将指尖向下,没入水中,拨开腿间摇曳的水草。
沈玉妍将头微微后仰,上齿轻咬住下唇,还是,速战速决吧。
溪水潺潺流过,水中月影被手指拨弄得稀碎。
那偶尔从齿间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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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低吟,同时也搅乱了此刻隐身树后的白妩清的心。
她本睡不安稳,于梦中惊醒后,发现沈玉妍不在床上,担心她在幻境中出事,便一路寻找。
竟未料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溪中人浸在月光下,周身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白到泛光。
视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错开。
可是,目光可以移开,心神却移不开。那紧贴脊沟的湿漉漉发尾,泛着水光的蝴蝶骨,没入溪中引人遐想的手指,还有随水波晃荡,破碎而唯美的月影。
心跳声骤然放大,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上来,不得平静。
白妩清自认修炼《无情录》多年,早已至断情绝欲之境,更是从未有过如此杂乱的心境。
抬指摁住心口,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令她烦闷的感觉。
她的心,就像是一座干涸多年的枯山,寸草不生,而那溪中人便是唯一能解这份渴的泉。
白妩清近乎自厌地想,若能向其讨到一滴玉露,大抵枯山也能生出嫩绿的青草吧。
可……她怎会动情?又岂能动情?
是了,定然是迷情瘴的缘故,放大了本不该有的杂念。
但那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意又是什么?夜风送来另一个人的低声细喘,白妩清顿觉丹田浮动,气息不稳……竟是玉关不固,瑶池自涌。
心下陡然升起一股怒意,她身为无情宗宗主,理当以身作则,岂能如此轻易破戒呢?
既已动情生念,便该受到惩罚。
白妩清指尖寒光一闪,一把冰刃凭空凝成,她捋起衣袖,冰刃毫不犹豫地切入小臂,皮肉翻卷,鲜红的血液流出来,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她冰灰色眼眸不见丝毫波澜,脸色未变,紧抿的唇角甚至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情浴被痛意硬生生压下去了,她终究还是坚守住了道心。
听到身后人出水的动静,白妩清立时收起冰刃,将伤口草草包扎,便折返帐中,假意睡下。
过不多时,沈玉妍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回来,在她身侧躺下。正当白妩清暗松了一口气时,一双手忽然环上她的腰,随后,带着潮湿气息的脑袋埋进了她怀里。
白妩清浑身一僵。
小臂上的疼痛,似乎也不管用了。
…
最终,白妩清还是睡去了。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已蒙蒙亮,一缕食物的香气从河边飘了过来。
她披衣起身,缓步走去,只见沈玉妍不知何时已在河边搭起个架子,生起火,正在烤鱼。
晨光映在她侧脸上,明媚而柔和。微风轻拂,扬起的几缕发丝泛着淡淡的金色。
几只蝴蝶在河畔上下飞舞,不时掠过她身侧,抖落下细碎的磷粉,在曦光下闪闪发亮。
似是听到动静,沈玉妍转过脸来,浅浅一笑,“师尊,你醒啦?”
她神态自然,仿佛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边往鱼上洒调料,一边问道:“我烤了鱼,师尊饿不饿?要尝尝吗?”
白妩清走过去,在一旁青石上坐下。看着沈玉妍忙活的样子,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碗抄手,当初这孩子看起来似是很失落。
那时不觉得如何,此刻想起来,心下竟有些愧疚。
但她仍是摇了摇头,“为师早已辟谷,你自己吃吧。”
沈玉妍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垂眸,将鱼轻轻翻了个面,不久香味便散发的更加浓烈了,鱼皮肉眼可见地变得皱缩焦脆起来。
待鱼烤熟,她灭了火,从木架子上取下来,走到白妩清身旁坐下。
白妩清对她的靠近有些敏感,险些失态起身,好在勉强克制住了。
却听沈玉妍低声道:“小时候,难得吃上一回肉呢,烤鱼更是从未尝过。那时候最爱吃的是云片糕,甜甜的,软软的,含进嘴里就化了。可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
“十岁生日那天,娘让我站在原地别动,说去给我买云片糕,我高兴得又蹦又跳,可一直等到天黑,娘也没有回来,那之后,我便给人牙子卖进金府,再也没有吃过云片糕。”
白妩清看她唇角紧抿,如此伤心的往事却被轻描淡写地说将出来,让她恍惚又回到金府初见那天。那时沈玉妍便是如此,唇角轻轻抿着,神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不肯显露半分脆弱。
当时李志仙问她为何要收这孩子为徒,她答不上来。
直到此刻,被压抑的七情六欲因迷情瘴而浮出水面,才恍然惊觉。
原来,是初见时便动了心。
沈玉妍缓缓转过脸来,眸光中漾着淡淡的失落,“师尊,您明白被至亲丢下后孤零零一人的感觉吗?一个人吃饭,纵使是珍馐海味,也尝不出滋味,可若是有人陪着,就算是粗茶淡饭,也吃得格外香甜。只可惜,除了我娘,再也不会有第二人陪我一起用饭了。”
白妩清心头猛地一颤,终于为何这孩子一直执着于此的缘由,心下陡然生出一股冲动。
可不等她开口,沈玉妍已侧过身去,轻声道:“师尊定然觉得……我这些想法很幼稚吧?”
“怎么会呢?”白妩清脱口而出,“把烤鱼给我吧。”
她顿了顿,续道:“往后,为师陪你一起用饭。”
“真的?”沈玉妍的眸子霎时明亮起来,“那徒儿可记住了。”
她将烤鱼分成两半,递过来稍大的一块,“徒儿一半,师尊一半!”
这是白妩清辟谷以来第一次破戒进食。
情爱口腹、憎恨贪恋……这些她曾在师尊面前立誓绝不妄动的欲念,似乎都因为眼前这个人,一一破了。
转念又想,她们这是在幻境中,并非真实,自然算不得破戒。等出了幻境,解了迷情瘴,她自然不会再心旌摇曳,一切也就能恢复如常了。
白妩清心神稍定。
在沈玉妍期待而灼热的目光下,她低头咬了一口鱼肉,未刮净鱼鳞的焦香鱼皮混着鱼腥味瞬时在舌尖炸开,滋味一言难尽。
白妩清动作一顿,但仍面不改色地将这半片烤鱼细细吃完,末了,向对方夸赞道:“……很好吃。”
这是真心话。
那孩子脸上绽放的纯粹笑容,胜过世间万千珍馐。
若非金家还在外面对无情宗虎视眈眈,她真想抛下一切,同沈玉妍一直生活在这片幻境中。
“我去周边看看,看看有无离开幻境的线索。”白妩清起身,从袖子取出那株丹珠仙草,“这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你且收着。”
沈玉妍正低着头窃笑呢。
她向来记仇,自然没忘记当初费尽心思给白妩清做的那碗抄手,是如何被搁在一旁直至冷透的。
这份烤鱼,她刻意将一半做的腥臭难吃,一半做的焦香鲜嫩,而难吃的那半,自然是给了师尊。
看着白妩清面不改色地把递到手中的烤鱼吃的干干净净,还夸赞说“很好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40-50(第17/17页)
吃”的认真模样,可太有意思了。
直到丹珠仙草递到眼前,她才堪堪收起笑容,伸手接过时,眼中浮起恰到好处的感激,“师尊待徒儿真好……若能平安离开,徒儿定要永生侍奉在师尊左右,寸步不离。”
白妩清神情微滞,但仅一瞬,便恢复平静,撇开脸轻声道:“不要说这样孩子气的话,为师不需要玉妍的侍奉,为师更希望你能潜心修行,得证无情大道。”
话音未落,便转过身急匆匆走开,向幻境边缘飞去。
沈玉妍目光落回手上的丹珠仙草,指尖轻触顶上朱红的果实。可惜还缺了几味药,不然趁此刻时光难得,将此草开炉炼丹,或许真能一举突破筑基。
只是不知,慕容文君是否真能不负所托,将她交代的事一一办妥。
思索间,一只蝴蝶悄然落在了丹珠仙草的果实上,双翅微拢,轻轻颤动。沈玉妍盯着那毛茸茸脑袋,以及两侧黝黑圆润的复眼,恍惚在与它对视。
幽冥梦蝶?
一个古怪的念头悄然浮起,这幻境,究竟是她们落入了幽冥梦蝶织造的梦中,还是幽冥梦蝶进入了她们的梦?
沈玉妍望向在河边翩翩起舞的蝴蝶,唇角无声一勾,试试就知道了!
她突然伸手,将眼前的蝴蝶抓在手中,同时另一手凌空一挥,河面瞬时跃起无数水珠,在半空中化作一个个空心泡泡,将附近的蝴蝶尽数笼罩住。
蝴蝶在水泡中惊慌拍翅,却怎么也撞不破水泡。
“出不去么?”沈玉妍低声冷笑,眸底一片冰冷,“那么,你们这些幽冥梦蝶,就统统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一道空灵却含着惊怒的声音响起,“住手!你这卑鄙的人类!”
沈玉妍唇角笑意愈深。
她已经知道,要如何走出这片虚无的幻境了。
若她预料得没错,金常英他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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