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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通法术:掷山填海,天命指引,万象归源(天机难测)
沈玉妍心中惊诧,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五色石要把它的神通给她?
但不等她问出口,一股温厚的气息扑来,将她推出了梦境。
沈玉妍倏地睁开双眼,头顶的帘帐映入眼帘。
先前她忙着救廉繁行,未曾细想。可此刻,梦中器灵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为何会被流放荒山?金小剑为何会诬告她失职渎守?天帝又为何会选中她这个微末小仙,拿去给金小剑当垫脚石?
又为何,前世她已修为尽失,金小剑却仍不肯放过她?
不就是因为唯有在她死亡的那一刻,对金小剑的恨意才会达到巅峰么!
那么,当时拥有复制系统的金小剑,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是神格?还是天命?
五色石会将神通托付给她,正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命数。
那昊天帝呢?他是不是在一开始就看到了她的命数?
沈玉妍喉中发出一声冰冷的笑。
原来如此啊。
昊天帝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未来,才会对她百般打压。
想要逆天而行的不是她沈玉妍,而是那个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卑鄙无耻的昊天帝!
作者有话说:
又更了很肥的一章,全是剧情,收了下前面的伏笔[撒花][撒花]
第69章质问
沈玉妍正凝眉思索,一张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
“你终于醒了,我等了好久。”
慕容文君?她为什么在这?
沈玉妍恍惚片刻,这才想起自己将慕容文君从金莫荇手中救走后,她便陷入了昏迷,随后自己就将她拢入了袖中。
当时,怕惊扰吵醒她,自己还特意在她周身布下了一道隔音罩,确保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你怎么不回无情宗?”沈玉妍问她。
慕容文君脱口而出,“你在这里,我怎么回去?”
她脸色微红,慌忙错开视线,解释道:“你和宗主的事,我听她们说了。你要留在廉家,我便陪你留下。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
沈玉妍神色未变,淡声道:“不用谢,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慕容文君脸色瞬间变得惨淡起来。
她想起在地牢时,沈玉妍看到化作妖形的自己很是爱不释手,甚至还亲了她的脑袋,和眼前这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慕容文君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对沈玉妍到底有几分喜欢。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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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在慕容家长大,大家族里没有脉脉温情,唯有捧高踩低,若不学得嚣张狠厉,便只会被旁人狠狠踩进泥里。
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对付那一大族的人上,哪有心力去思考,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当初,她看着殷素真一步步为沈玉妍沦陷,心中只觉得荒谬可笑,却不知终有一日,这样荒谬的事情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这才恍然,喜欢这件事,毫无道理可言,也由不得人控制。
慕容文君素来自私,可面对沈玉妍,却只恨自己此刻竟无一物可以拿来讨她欢心。
她目光重新落回沈玉妍脸上,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可是……你不是拿到了丹珠仙草,将要筑基了吗?我已将筑基丹所需的辅药都采齐了,可以帮你炼丹。”
沈玉妍点头,“草药留下吧,至于炼丹的事就不辛苦你了。你虽只是无情宗的挂名门徒,但外出太久,终究不妥,还是先回去吧。”
慕容文君瞬时哑然,缓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惜顶撞宗主也要留在廉家,就是为了那个云澈,对吧?”
沈玉妍眼中写满疑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傻,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慕容文君见她仍在装傻,瞬间想起她在殷素真面前也曾是如此,装的天真无知,实则步步为营。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连殷素真都不如吗?
“看见这个!”她说话的同时,伸出手,猛地将沈玉妍的衣领扯开。
果不其然,颈侧和胸口处,几处清晰的咬痕赫然映入眼帘,令她呼吸一滞。
沈玉妍眸底疑惑愈深,偏头看她,“所以呢?你也想咬?”
慕容文君脸色倏地涨红,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沈玉妍看着她羞愤不已的反应,竟被逗笑了,真是单纯得可以。
她语气慵懒,玩味道:“文君姐姐,难道你是第一次认识我?”
指尖状似不经意地拂过颈侧的齿痕,抬眼望向慕容文君时,眼中像是藏着细小的钩子。
慕容文君喉间一紧,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正欲再说什么,房门却在此刻被敲响了。
她一把压住沈玉妍的手,将她领口拉拢。
进来的正是沈玉妍颈侧那几处咬痕的罪魁祸首,云澈。
她手上端着热水与帕子,显然是来照料沈玉妍的,远比自己这个两手空空的人要细心。
慕容文君不想与这人共处一室,但也寻不到理由赶她走,只好冷冷地瞪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沈玉妍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慕容文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眸底一片冷淡。
她素来不喜慕容文君,只是看在她尚可利用,加上妖形还算可爱的份上,才答应与她合作。此番被金莫荇抓到地牢,确实多亏了她舍身相救。
但她们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了。
“主人,我替你擦擦脸吧。晚膳也已备好,你是在这里用,还是到外面大厅去?”
温柔话音响起的同时,一方温热湿润的帕子递到沈玉妍眼前。
她抬眸,见云澈正微微倾身,灰蒙蒙的安静眼眸中透出欢喜的光芒。
沈玉妍不过是心情郁郁,又不是手断了,哪里用得着她服侍?
她伸手接过帕子,淡声道:“就在屋里吃吧。另外,你以后不要主人、主人的喊我。”
云澈轻眨了下眼,目光受伤,“主人不喜欢么?可是,正因你是主人,才显得我们关系特殊……我于主人,与旁人不同。”
沈玉妍望着她的脸,忽而一阵恍惚,她和记忆中的扶昔,真的好像。
“……你可以不要总是叫我阿妍吗?”
“阿妍不喜欢?”记忆中的那人温柔轻笑,“可我们不是好友么?唤你‘阿妍’,才显得我们亲近……我于你,和旁的神仙不同啊。”
沈玉妍想起这些往事,斯人已逝,心下又是一阵悲痛,无力再与她计较,轻声道:“随你吧。”
擦过脸,云澈便收拾了水盆出去。沈玉妍索性穿衣起身,不多时,云澈又端了饭菜进来。
沈玉妍并未辟谷,只是此刻没什么胃口,饭菜只略动了动筷子,唯有一道喜欢的五香笋云,多吃了几口。
自她重生以来,步步算计,鲜少有真正松懈下来的时刻。在其她人面前,总要戴着面具周旋,虚与委蛇,唯有此刻面对云澈,或许是因为主仆契的束缚让她不用再担心被背叛,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她可以放空一切,什么也不用去想,心中难得平静下来。
饭后,沈玉妍同云澈一起收拾了碗筷。
云澈如今已经开始随廉繁行修习引气入体的法术,同时也没有放下《血蛊术》的修炼。
人要吃饭,这些蛊也必须得饲喂。
沈玉妍对这些蛊虫颇感兴趣,便随她一起去瞧了眼下养着的那些。
云澈从前住在下人房里,蛊虫都拿瓦罐养着,藏在墙角下。而今换了大院子,她特意辟出一间蛊室,用来安置这些蛊虫。
沈玉妍进到屋子,目光扫过木架上陈列的各色器皿,有的蛊虫仅米粒大小,安静不动,而有的蛊虫则大如蝉蛹,发出连续刺耳的叫声。
云澈对这些蛊虫很是珍视,像是孩童展示心爱的玩具般,小心捧起器皿,逐一向沈玉妍介绍,素来平静的语调里,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也唯有这时,她安静得几近的死寂面容,才终于浮现出几分鲜活的生气,使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少年人。
沈玉妍想起当初在梦蝶谷,她向自己献上的那对情蛊,开口问:“为何不见情蛊?”
云澈轻声道:“情蛊需以最赤诚的爱意为食,我耗费了半年时光,也只炼成了那一对。”
沈玉妍暗想,对白妩清的攻心之策,眼下才成功了一半,若能有情蛊相助,此事必定事倍功半。
遂向云澈道:“那便再炼制一对吧,我有用处。”
云澈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却仍是乖巧应下,“是。”
沈玉妍见蛊虫都看完了,再无别的,便欲离开蛊室。
“主人。”才转身,云澈又喊住了她。
她脚步微顿。
云澈端着器皿的手微微收紧,但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口,“你……是打算把情蛊,用在白宗主身上吗?”
沈玉妍转身,眸光冷冷如霜,“有问题?”
云澈被她冰冷的目光刺得心脏微疼,她本想问,主人是不是真的喜欢白宗主?此刻却不敢问,也不必问了。
她低垂眼帘,轻声道:“我修为低微,如今仅能炼制出最低阶的蛊虫,只怕对白宗主不起作用。”
“无妨,你练便是了。”放下这句话,沈玉妍转身走出了蛊室。
次日,沈玉妍去见了廉繁行,婉拒了拜师的提议。廉繁行似早有预料,并未强求。听说她炼制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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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便特意将府中的丹房拨给她用。
一周后,沈玉妍筑基成功。
也是这时,无情宗那边再也按捺不住,找上门来,“请”她即刻回宗。
“她如今便在你院中等候,”前来传讯的廉识坤问道,“沈仙师,你当真要回无情宗,不留在廉家么?”
沈玉妍笑意轻浅,眼中却一片平静,“师尊对我有再造之恩,世间只有师尊不要徒儿,岂有徒儿背弃师尊的道理?”
心中却暗暗思量,白妩清素来孤高清冷,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时间,便服软来廉家请她,这可真不像她的作风。
难道她终于狠下心来,决意要逐自己出宗?还是说,她终于承认爱上了自己,要低头屈服了?
无论是哪种,沈玉妍都有办法应付。
可她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不是白妩清。
立在院中等候的,是林羡风。
她一身素色衣衫,身形瞧着比往日更清减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唇角扬起一抹淡雅温和的笑意。
“师妹,别来无恙?”
沈玉妍脸上那抹无懈可击的假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凝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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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会休息一天,看情况,晚上不用等更新哦
第70章情蛊
两人在屋内落座。
林羡风目光落在沈玉妍脸上,便似被定住了,再也移不开。
这半月来,师尊罚她面壁,连梦蝶谷之行也未让她去。可她虽日日念着《清心咒》,脑海中却无时无刻不想到师妹。想到月夜下互诉衷肠,桃花林中相伴练剑,还有擂台上沈玉妍为解她心结,冒险挑战殷素真的那一幕。
终是思念成疾,日渐消瘦。
师尊肯放她出来,并非因她已斩断了情丝,而是怕师妹这样好的根苗,真叫廉家给抢去了。
此前,师尊曾听宗主说要逐沈玉妍出宗,便问过她,沈玉妍究竟犯了何错?
宗主却避而不答,只道需闭关疗伤,随后便待在常年积雪的千白峰峰顶,闭府不出,连师尊也不见。
师尊实在无法,这才遣她来廉府一趟。毕竟宗门之中,唯有她和师妹关系最为亲近,能问个清楚。
但林羡风却不是为师尊的嘱托而来。
她只为见她。
可林羡风却未想到,沈玉妍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若师姐是奉师尊之命,来抓我回去的话,便请回吧。”
林羡风眸光微微一颤,心似是被针刺中,密密麻麻的疼。
她一直以为,师妹待她那样好,定然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思,只是碍于宗规,不敢开口表明,所以那晚她才敢借着酒意告白。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懊悔,为什么当时不听师妹回答,若能得一句回应,她甘愿受鞭刑之罚。
来之前,她已在脑海中预设过无数次重逢的情景,师妹或许会欢喜地冲过来抱住她,或许会有满腹委屈要向她诉说,甚至有着欲说还休的羞涩……却从未想过,会如此刻这般冷淡疏离。
林羡风静静瞧着她,耳边听到自己声音无比涩然,“难道师妹竟以为,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吗?”
沈玉妍似是十分意外,“若我说我要留在廉家,师姐也站在我这边?”
林羡风毫不迟疑,“自然,我情愿陪你留在廉家!”
沈玉妍怔住,她比谁都清楚,林羡风对宗门荣辱看得有多重,可如今竟愿为她背弃宗门,她何德何能,值得师姐为她至此呢?
她不禁问道:“师姐,你还是喜欢我吗?”
林羡风听她问得这样直白,心中一震,旋即迎上她的目光,“是。这半月来,我只后悔没听到你的答案。我总想着,或许师妹也……”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是问出了那句令她煎熬已久的话,“师妹,那你呢?”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风吹在窗纸上,轻轻作响。
林羡风望着沉默不语的沈玉妍,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她动了动唇,正要挣扎开口,却见对方忽然站起身,“天气冷了,我去给师姐倒杯热茶来吧。”
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便已然分明。
林羡风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若被拒绝,便可斩断情念,一心向道。可此刻,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她竟觉心如刀割。
一股冲动猛地涌上心头。她想追上去,紧紧抱住那个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想用尽全力求她留下来。
想抛下所有的尊严哀求她,哪怕施舍给自己一点点情意才好;想求她告诉自己,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得到她的心。
但最终,她只是呆呆坐着,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因过分用力而至泛白。
林羡风以为沈玉妍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惊喜地抬眼望去,却见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领口高掩过颈的年轻女子,端着茶盏走了进来。
“你是……?”
“仙子唤我云澈便好,姥姥有事将玉妍姐姐唤去了,我来为仙子奉茶。”
云澈斟好茶,将茶盏推到林羡风面前。
林羡风接过茶盏,道了声“多谢”,杯沿刚触到唇边,还未饮下,忽听云澈轻声问道:“仙子可知,玉妍姐姐最爱喝什么茶?”
林羡风动作一顿,疑惑抬眸,“什么?”
云澈笑意轻柔,“其实姐姐不喜欢喝茶,至于我,更是没尝过什么好茶。只是因为这茶叫云山雾尖,我才喜欢。”
她目光落在林羡风手中茶盏上。隔着袅袅的热气,林羡风看到她那双灰蒙蒙的大眼睛里,透出一丝真切的欢喜。
“姐姐说,凡是我喜欢的,她便也喜欢。她还说,只要我想她留在廉家,她便会一直留在这里。”
“仙子,这便是姐姐的回答,你明白了么?”
林羡风听她说了这样一番话,端着茶盏的手瞬时僵住。
原来,师妹竟是为了这人,才执意留在廉家的么?难怪宗主那般讳莫如深,只道她犯了错。
她垂眸看着茶盏中上下起伏的茶叶,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明白了,多谢告知。”
举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连茶叶都嚼碎了咽下,口中漫开一股涩意。
真苦啊。
嗒的一声轻响,茶盏落回桌上。
林羡风抬眼看向云澈,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多谢云澈姑娘款待,这茶……很好。”
她站起身就要离开,只怕自己再待下去,便要失态了。
然而下一瞬,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她伸手摁住桌面,勉强站稳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澈,“你这茶……”
还未说完,眼前已彻底陷入黑暗,整个人软软地倒伏在桌上。
云澈起身,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60-70(第16/16页)
缓步走到她身侧。
目光安静地落在林羡风无知无觉的脸上,低声叹息道:“仙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爱上主人。”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两枚蛊虫。那虫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如雪莹白,唯有心口处一点血红。
蛊虫落在林羡风眉心。
随着云澈念动咒语,丝丝缕缕的白雾从林羡风周身浮起,迅速被蛊虫吸入。那并非灵气,而是因沈玉妍而生的情愫,在此刻被蛊虫贪惏吞食。
蛊虫心口那点血红瞬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直至两枚蛊虫都变得通体血红,晶莹如血玉,云澈才停下来。
她脸色已近苍白,低声喃喃,“如此,你便不会再爱上主人了。”
指尖向林羡风眉心伸去,正要收回那对蛊虫,忽听身后响起一声轻咳。
云澈惊诧转眸,却见沈玉妍正站在门边,不知已看了多久,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主人。”她颤声道。
…
仙盟,天律宫。
殿内寂静无声,四面的青铜魂灯幽幽燃着,映着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影浮动。
殿首高座上,玄色帷幕沉沉垂落,一道身影静坐着,上半身都隐没在阴影中,唯有一截搭在扶手上的手腕露出,白如冷玉。
低沉的声音自高处压下,“这就是你们亲去云梦泽一趟,最终却空手而归,只带回了金乌仙卫尸首的原因?”
秉公执正立即将头垂下了。
秉公腰躬得更低,“是属下无能,未能及时赶到,救下金乌仙卫,也未能将金常英活着带回来。但廉繁行已重现世间,如今金家,已彻底覆灭了。”
“廉繁行?”高座上,轻扣扶手的动作一顿。
阴影中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低语,“看来……九大宗该变一变了。”
执正沉声道:“盟主,还有一人值得留意,便是无情宗宗主新收的那位高徒沈玉妍。属下怀疑,正是她放出了廉繁行,一手推动了金家的覆灭。”
不待盟主回应,秉公已急声道:“荒谬!执正这话简直是异想天开,那沈玉妍不过区区炼气境,哪有这样的大本事?我看你也是越发会当差了。”
他转向高座,道:“盟主,云梦泽这边实在不足为虑,廉家落魄多年,纵然有了廉繁行,也不过是风中残烛,难复当年声势。属下认为,当务之急仍是追剿魔尊,此魔身负重伤,正是千年难逢的良机,若叫她逃回老巢,喘息后卷土重来,只怕仙盟将永无宁日。”
“沈、玉、妍?”
帷幕后的声音缓缓重复这三个字,似是在唇齿间回味着什么。
下一瞬,那道身影猝然站起,冷玉般的手将帷幕一把掀开,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脸,眼眸如烟笼水,温婉如兰。
可当她抬眼看向座下二人时,眸底深处却似淬着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魔尊自然得抓,但这沈玉妍,也不可轻易放过。”
秉公看清她那张脸,神色瞬变,双膝下意识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夫、夫人?怎么是您,盟主他——”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青丝,缓声道:“盟主闭关了。自今日起,仙盟一应事务,皆由我代掌。清楚了么?”
…
朱劳子奉命带人到云梦泽搜查魔修下落,却突然和金家起了冲突,在梦蝶谷打得天昏地暗,最终两败俱伤,无一活口。
捉拿魔修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消息传出,最高兴可不是廉家和无情宗,而是魔教。
魔教众人与魔尊失联,本就忧心。因云梦泽众修士搜查得紧,她们起初不敢入境,直到接到这个消息,右护法阴九幽立时带人潜入,与魔尊接上了头。
“教主,你此刻身在无情宗,实在危险。一旦身份暴露,以你尚未恢复的修为,只怕难以应付众修围攻。属下已派人探明情况,仙盟短期内不会再加派人手追查,依属下之见,咱们最好即刻启程,返回圣教。待您养好了伤,我等便可重振旗鼓,再图大业!”
“唔,你说的有理,”钟离影指尖轻抵唇角,笑意幽深,“不过还需等上几日,有一个人,我要将她一起带回圣教。”
阴九幽眸光一亮,“敢问教主,是我圣教又要再添一员大将了吗?”
钟离影摇头,唇角笑意愈深,“她可未必愿意。此人是无情宗宗主的高徒,素来秉持正道,良善刚直,只怕,是瞧不上我这圣教教主的。”
阴九幽看她眸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顿时明白教主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无情宗修得是断情绝欲之道,教主却偏要将其宗主高徒掳回圣教,往日圣教和无情宗并没有什么冤仇,经此一事,只怕也要结下梁子了。
可转念又想,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圣教树敌太多,也不怕再来一个无情宗。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替那位不幸的仙子哀悼了,谁让她,偏偏被圣主看中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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