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的一声声仙尊,在此刻显得那般的讽刺,明显是故意的。
明知道如此,君无辞的眼神却依然没有半分闪躲。
“我记得。”他强势的目光逼压着她,半寸不肯退地问道“所以呢?”
花遥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清清楚楚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会这样问。
“所以……事实已成,我和你才不应该有牵扯,不是吗?”隔了几息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仰头理直气壮地问道。
“所以,那是以前。现在我后悔了。”君无辞。
“你后悔关我什么事?”她拒绝得毫不犹豫“我不喜欢你,我不愿意待在你身边,我到底要说几次啊?”
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全是抗拒,全是疲惫。
她真的不想待在他身边。
他看出来了。
可他没有松手。
他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花遥。”他轻轻唤她的名字,余下的话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不喜欢不愿意,不代表你可以离开我。”
“……”花遥。
君无辞如今元婴,御剑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半个时辰不到,紫霄仙宫已出现在眼前,眨眼见已穿过护山大阵,落入了寂照无间。
没日没夜开放的昙花在两人脚下盛放,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清辉。
“到了。”他牵着她的手,朝后殿走去。
他走了一步。
花遥站在原地不肯动一寸。
他回头看她。
她甚至朝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很小。
却把君无辞的脚步生生定在原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脚边的昙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挤挤挨挨,像一场无声的围观。
“这不是我的家,我不会跟你去的。”站在夜风里,花遥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花遥,我有很多办法。”
花遥再次体会到被逼到绝路之后的无力和愤怒。
“君无辞。”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因为崩溃而不稳。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发丝吹起来,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君无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几息后,他冲她微微一笑,问道:“你想离开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花遥盯着他的笑,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却还是硬着头皮斩钉截铁地说道:“对。”
君无辞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那双漆黑的眼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那目光太沉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可他偏偏在笑。
花遥怪异地觉得他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扑腾,却怎么也飞不出掌心的雀。
“可以。”寂静里,他终于开口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松了口。
可花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他往前猛地逼近一步。
她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然后她的腰就被他一掌圈住。
她还来不及挣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道:“除非,我死。”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花遥。
下一瞬,她就被他强行搂住,消失在了原地。
她根本来不及挣扎甚至没有说‘不’的机会,就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
夜明珠幽幽地燃着,照出一室清寂。
屋子很大,却空得有些过分。一张紫檀木的床榻靠着里墙,帷幔是沉沉的玄色,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张书案,案上整齐地摆着几卷书,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没有妆台,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女子居住过的痕迹。
君无辞手一拂,床边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很快,门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仙尊,温泉已准备好。”
这时花遥才真正意识到这是君无辞的寝殿,不是客房,不是偏殿,是他自己的地方。
她的手微微攥紧。
“我带你去沐浴。”君无辞抬眸看着她。
“然后呢?”花遥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问得很轻。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全是戒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洗漱完,早些歇息。”他说。
“你难道要把我关起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他说。
花遥却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脸嘲讽地问道:“君无辞,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第53章
花遥本以为这样能刺伤他,会让他嫌弃反驳。
可君无辞没有。
“如果想让你一直活着,待在我身边是喜欢的话,那便是的。”他站在原地说道。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沉沉的,却坦然地任由她看着。
所以,他说的是喜欢吗?
花遥不知道。
有可能想让她活着,应该也算是喜欢吧?
但喜欢真的是这样吗?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6/22页)
花遥拧着眉,唇瓣来回启合,竟找不到话能说。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就连被君无辞牵起手,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前面走,不急不慢。她跟在后面,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走了几步,她才猛地回过神。
手腕动了动,想甩开他,却根本挣不开。君无辞的手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握着她。
花遥累了,不是手上的力气,是心里的那种累。
她不再挣。
只是低着头,由着他牵着走。
月色穿过屋檐,落在走廊边的昙花上。那些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格外的长,投在青石板铺就的长廊上。
走动间,影子交叠,晃动。
像是两道无论如何都分不开的墨痕。
长廊尽头,水汽氤氲。
温泉在后殿深处,被一片竹林掩映着。热气从水面升腾起来,在月光下化作朦胧的雾。池边铺着光滑的玉石,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旁边的托盘里放着洗漱用品和布巾,一应俱全。
他停下来。
她差点撞上他的背。
“到了。”
君无辞手一拂,温泉边的玉台上出现了一沓整整齐齐的裙衫,不仅有里衣……甚至还有肚兜。
他睨了她一眼“好了告诉我。”
旁边还有一处温泉,应是一个池子隔成的两个,中间栽种着茂密的青竹,白烟袅袅穿行。
泡了一会儿温泉,花遥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前清明一片。
她终于明白过来君无辞说的并非喜欢,而是一种……执念一样的存在。
因为她介入了他的因果,而他曾看着她掉入万魔窟。
而她毕竟救过他。
所以,他要的是她好好活着,他就可以从自责里解脱。
只要花遥这个人还活着就行。
和情爱无关。
不过是君无辞自己成全自己的手段而已。
穿衣衫时,花遥发现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很轻,轻得像拢了一团云在手里。
手指抚过,滑滑的,凉凉的,没有一丝涩感。月光下,那料子泛着极淡的银光,不刺眼,却让人觉得分外好看。
这样的医疗一看就不是凡品,花遥不想穿,可她的衣衫又的确沾染了不少尘土泥沙。
只能硬着头皮穿上。
等到上身后发现这衣衫也太合身了。
肩头刚好,腰身不松不紧,袖口长短也正合适,像是有人专门为她而定做,一寸都不差。
她心口闪过一丝怪异。
直到一层层穿上身,花遥发现这衣服的款式也极其好看,裙摆垂落,层层叠叠,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开。明明是繁琐的样子,穿在身上却察觉不到一丝的累赘。
这衣衫太贵重了,花遥有一种偷穿了别人衣衫的感觉。
这时,君无辞也从竹林后走了出来。看着她,他脚步一顿。
她站在月色下,一身新衣。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水波荡开。银白的料子泛着淡淡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月色里,格外的亭亭玉立。
花遥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拧眉扯了扯裙摆问道:“你还有别的衣服吗?”顿了顿,她紧跟了句“不要这么贵重的,普通的裙衫就行。”
“还有,回去我拿给你。”君无辞回过神来。
花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疲累不堪,什么事只想明天再说。
他玄色衣衫浮动,他徐徐走到花遥面前。
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戒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君无辞瞥了她一眼,抬手落在她的头顶上方。
花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上的湿气在一点点消散,暖洋洋的,像是被日光晒着一样舒服。那股暖意从头顶慢慢往下渗,顺着发丝淌下来,把方才温泉带出来的潮意一点点烘干。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在用灵力帮她弄干头发。
下一瞬,她连退了好几步。
动作太快,快到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她稳住身子,抬起头,抿着唇盯着他。
没有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抗拒排斥。
君无辞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回去时,她保持着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君无辞的身量太高,几乎将娇小的她完全挡住在了属于他的阴影里。
这地方真的大,月光一路照着,却怎么也照不到尽头。
亭台楼阁错落,九曲回廊蜿蜒,每走几步便是一景,假山叠石小桥流水,那些没日没夜开着的昙花随处可见,白的,挤挤挨挨,像一场永远不醒的梦。
这个地方足够美,却也足够幽寂冰冷。
像一座华丽的坟墓,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符合她对修仙之人住处的刻板印象。
花遥转得晕头转向时,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人停下得毫无预兆,她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
“啊……”被撞的人纹丝不动,撞人的花遥反倒是捂着脑门连退了两步。
这幅木然让君无辞唇边压不住地勾了勾,推开门,朝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来。
他站在灯火通明的寝殿里,回头,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他终于开口,问道。
“这是你住的地方。”她提醒道。
君无辞:“没错。”
“所以,我怎么能进来呢?”花遥的神情分外认真“我下山了,不打扰你休息。”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可刚走了一步,就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
“君无辞,你又要做什么?”花遥拧起眉,声音都急了。
她挣了挣,动不了,只能背对着站在那里。
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他不说话,她心里越加不安“君无辞,你不要乱来。”
“夜深了,你该歇息了。”他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见他真的将她朝朝他的床榻带,花遥的声音越来越急,可她根本无法挣扎“瓜田李下,孤男寡女,你我怎么能独处一室,你放开我,放开我!”
君无辞没说话,直到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他就着姿势,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垂头盯着她。
幽深的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7/22页)
双眸,压迫感十足。
花遥心口狠狠一紧,“你……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又从唇角滑到锁骨,不紧不慢,恍如猎手在梭巡自己的领地,最终视线在她的唇瓣顿了顿。
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血,唇色淡了许多。
他神情浮出一丝不满。
“君无辞……”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寂照无间主殿从未有其它人留宿。”他终于起身说道“你只能宿在此间。”
“那你呢?”拉开的距离让花遥心下微松,却还是不放心地立刻追问道。
君无辞站起身,垂眸睨了她一眼,然后单手轻轻一拂,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软软的,带着他独有的那种清冽气息。
花遥瞬间被属于他的气息包裹。
“睡吧。”下一瞬,帐幔无声落下,她身体一软,君无辞解开了对她的禁锢。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纱,看见他转身,朝窗边的矮榻走去,然后盘腿坐下。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的呼吸声。
花遥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却没想到自己能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陈设才猛然想起此时身在何处。
她立刻翻身坐起。
君无辞的声音从矮榻传来“去外面洗漱了,便来用膳吧。”
花遥拍了拍脸,将衣衫整理妥帖才撩起帐幔起身走了出去。
八仙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早膳。
白玉瓷碗里盛着熬得软糯的粥,旁边碟子里是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包子。
这样烟火气息的俗尘吃食,和这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花遥没有多说,她很快洗漱完,又回屋里来,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那些没日没夜开着的昙花上。
屋里很静。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盘腿而坐的君无辞看了她一眼,见她吃得垂睫认真,脸颊鼓鼓,像一只……仓鼠。
他收回视线,再次开始闭眼调息。
吃完饭,花遥终于有了力气。
她提声问道:“君无辞,请问下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我以为昨夜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君无辞睁开眼。
‘想要离开我?’
‘可以。’
‘除非我死。’
窒息的安静里,花遥回忆起这些话,彻底明白这个人真的不打算放过她。
为了他的执念。
她的意愿她的心情她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落下。
她浑身发凉,不想与他再多说一句话。
见她不再挣扎,君无辞似乎很满意,说道:“这段时间先养伤,你身上的魔气需要彻底拔除。”
花遥垂睫,转过身去。
接下来,她被迫在寂照无间住了下来。
君无辞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养伤,她不想看见他基本都在院子外晃荡。
好在即便只是个主殿,依然到处都是风景,有时候她一坐就是半天。
她身体里的魔气越来越少,却越来越沉默,唯有每日岁鹤来为她送药时,她能说上几句话。
“花遥姐姐,我来啦。”岁鹤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年轻姑娘特有的活气。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药碗,点心,还有一碟切好的果子。
“今日的药熬得浓了些,姐姐快趁热喝。”
花遥这才回过神来。
她走过去,在石桌边坐下,接过药碗。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完。
岁鹤赶紧将一块糕点递了过去。
见她吃下糕点,眉目终于舒展,岁鹤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个肯定是花遥姐姐喜欢吃的糕点。”
“为什么?”花遥下意识地问了句。
“因为这是师尊亲手为你选的呀。”岁鹤还在旁边絮叨:“师尊说姑娘爱吃甜,让厨房多备些。这几样都是他亲自挑的尝。”
花遥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那块糕慢慢放了下来。
身后走廊下,一抹修长身影突然出现,朝这边看来。
“姑娘你不开心吗?”岁鹤察觉到了什么,终于把一直盘亘在心头的话问了出来。
“没事。”花遥知道说了也没用,只是摇头。
岁鹤她一直不太懂,花遥姑娘为什么会不开心,但身为弟子自然要尝试为君无辞说好话:“花遥姑娘,你知道前段时间出现的事吧?就是好多修士都被抓走了,你知道吗?”
“嗯。”
“是师尊将所有修士都救了下来,师尊真的很厉害,掌门师祖都说他的天资千年难遇,以后一定能带领我们晋升成丙世界,让我们不会在被收割欺负。”岁鹤越说越兴奋,眼里的崇拜几乎是有如实质“你知道吗花遥姐姐,好多好多女子都倾慕师尊,但师尊从来将任何女子带回来过,你是唯一一个。”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给的永远不是她想要的。
身后,站在回廊的君无辞见她垂睫不说话,正要走过去将她带回房中。
“岁鹤,可我有喜欢的人。”花遥突然开口说道。
君无辞的脚步蓦地一顿。
花遥朝岁鹤缓缓一笑,像是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她再也沉默不下去,“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从未遇见过他。”
第54章
周围的气息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岁鹤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就见自己的师尊出现在了身后。
那双漆黑的眼盯着花遥,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吓得岁鹤差点跪倒在地
“师尊。”她强撑着,连忙低头行礼。
花遥看了眼君无辞,在威压下,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君无辞扫了一眼岁鹤,后者用了最快的速度躬身退去。
花遥神情淡漠,已经做好了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
金宝哥哥生死不知,她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
她这样想着唇角都扯了扯,露出一抹少有的嘲讽。
结果,君无辞却只是压着眉,将一颗丹药递给了她“把这个吃了。”
花遥看也没看一眼。
“这是能固本培元的丹药,药性减了三分,如今的身体能承受。”
“我不吃!”花遥忍无可忍地拂袖。
丹药被她拂落,却只是飘在半空并没有落下。
君无辞的灵力托着那些丹丸,一粒一粒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8/22页)
,悬在她面前。温润的光晕在丹药表面流转,映着她苍白的脸。
他压着声音说道:“你的身体亏空太过,必须得……”
“必须什么?”花遥打断他,声音已经忍无可忍而急促。
她怒瞪着他“必须被你关在这里?必须每天吃你送来的药?必须活着,活在你身边?”
“我让你好好活着,你为何会如此生气?得道长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君无辞盯着她继续说道君无辞盯着她,那双眼睛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元婴修士,能活千年,当你修为更高时便是万载。”花遥抿了抿唇“君无辞,你确定我真的能活那么久?”
“这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君无辞不容置疑地说道。
“天道无情,而我资质平庸,你又能强行延续多久?”花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君无辞:“天道又如何?若它要与我为敌,那便踏碎这天道。”
他将固本培元丹收入掌中,又递了过来。
“你只需要活着,其他的事,我来。”
花遥没有收,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果子。
那是一枚熟透的深红色果子。
她握在手中,轻轻一捏,任由汁水弄脏了手。
“君无辞你养过宠物吗?”她冲他笑了笑问道。
“未曾。”他盯着她的笑,微不可查地皱眉。
“你看,我像不像这果子。”她垂眉,朝手中被捏得细碎的果子看去“任人搓揉,毫无自由。”
“……”君无辞。
花遥:“你能不能碎了天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活着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君无辞终是缓缓问道:“除了离开我,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花遥毫无闪躲地迎上他的目光。
“可我只想离开你。”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吃了它。”君无辞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将丹药重新递了过去。
“我不吃。”花遥拒绝得干脆。
他眼中逐渐泛起了冷意“花遥,你明知道我有很多法子让你吃下去,但我更希望是你主动吃下去。”
花遥心里一股子火猛地烧了起来,只觉憋屈,难受,生气。
她攥着手,指节泛白。
又松开。
再攥紧。
最后还是伸出手,接过那颗丹药。
盯着他,放进嘴里,咽下去。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明日我会离开一些时日。”君无辞看着她咽下去,“近日,松华峰招了一批新弟子,你若愿意,可让岁鹤带你去走走。”
君无辞起身,刚走了一步,花遥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陆清宴还活着吗?”
他倏然回头,眼里压不住的阴暗翻涌“所以……你闹了这些天,就是想知道此事?”
一下子就被看破的花遥瞬间局促,但她没错。
“我没有!”她梗着脖子矢口否认。
他不予多说,压着睫甩袖便走。
“你站住!”刚提步,花遥就追了一步。
“……”君无辞站在原地,回头,盯了她一眼。
这一眼冷淡到锋利,让人头皮发麻。
花遥却哪里肯放弃,她甚至不惜撒谎示弱:“你告诉我,我便会安心待在紫霄仙宫!”
山风从君无辞身后涌来,把他那半披的黑发吹起几缕,拂过冷峻的眉骨。把那本就锋利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眉如远山,眸似深潭,薄唇微抿,是拒人千里冷漠。
君无辞看了她很久后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很浅,却比山风更凉。
“花遥,你在和我谈条件?”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死了,我永远良心难安。”
这些天,她寝食难安想知道金宝哥哥的消息,可她被困在寂照无间,唯一能接触的外人只有岁鹤,可是她根本听都没听过。
金宝哥哥不是什么大人物,知道他生死的只有君无辞。
她也想通了,没有她,金宝哥哥才更安全。
所以,君无辞强行留她在这里,也没所谓,只要他能活着就行了。
她真的只求他能好生活着。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别没的想法。”她继续说道,用尽了演技“你告诉我好不好?”
晨光将她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乖顺照得清清楚楚。
君无辞眯了眯眼,却依然压不住心里窜起的烦躁。
他倏地转过身去。
“君无辞!”花遥心口一慌,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后面肯定更是问不出来了
“没死!”他冷冷的声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花遥紧绷的肩膀一松,提心吊胆这么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用午膳时,她意外地发现君无辞竟然不在。
“花遥姑娘,接下来我陪着你,师尊他出门了。”见她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岁鹤主动解释道。
早上花遥说的话还不停在岁鹤脑海中回响。
她不希望师尊和花遥姑娘两人再发生什么误会了。
否则……师尊本来就够冷了,要是再生气,那她真的都不敢看他一眼。
“不是说明日出门嘛?”她垂睫敛下情绪,拿起筷子夹了片山药。花遥心里挺开心,希望他一直不要回来,但她知道这不可能,所以得探听下情报。
“这我不知道呢。”岁鹤说道。
花遥将山药咽下,才问道:“那他会很快回来吗”
岁鹤想起师尊临走前的话,岁鹤摇了摇头“这次应该会要些时日。”
那可太好了。
花遥开心得唇角根本都压不下去。
岁鹤看着她脸上的笑,唇瓣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压了下去。
想到师尊为了花遥姑娘冒险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小小的年纪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早些时候。
清虚道尊一脸压不住的震惊:“你要去玄黄星?”
“是的,师尊。”君无辞没有回答。
“你疯了!”清虚道尊拂袖而起,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压着惊涛,“玄黄星是凌云宗的老巢。你刚杀了他们的人,现在送上门去?”
君无辞站在原地,神情不变地回答道:“弟子会避开他们。”
清虚道尊的眉头拧得更紧地说道:“避开?玄黄星多大你可知道?凌云宗弟子遍布全星,你避得开一个两个,还能避开千千万万?”
君无辞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50-60(第9/22页)
没有说话。
那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清虚道尊盯着他,盯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那张脸上一贯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了。
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任何阻碍能不可能让他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意,问出最根本的问题。
“你如此冒险所谓何事?”
“弟子需要采一些灵草。”
清虚道尊愣了一下。
灵草?
“什么样的灵草,值得你冒这种险?”
君无辞抬起眼,对上那道震怒的目光,回道:“涅槃莲,九转回天草,天问花。”
清虚道尊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传说中这些灵草是炼造化丹的原料。”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压不住的惊骇。
造化丹。
那是只在炼丹典籍里才记载过的东西,服下一粒,能让人脱胎换骨,凡人可成修士。
但这样的灵草太过罕见,即便是清虚道尊也只在古籍里见过这些名字。
“这些东西,连玄黄星都未必有。”他说道这里声音一顿,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为了那个凡人女子?”
君无辞没回答。
但沉默便是默认。
清虚道尊深吸一口气。
“月华,你天资绝顶,百年便已元婴。你该做的是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而不是为一个凡人浪费宝贵的时间。”
“师尊,她等不起。”君无辞躬首承诺道“弟子定会平安归来。”
清虚道尊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凌云宗自然早就发现了掠灵船出了问题,但君无辞逼迫萧长老,让他传音给凌云宗,承认是他夺走了船杀了所有凌云宗弟子。
借此拖延时间。
萧长老“主人,你千万要小心,这涅槃莲生长之地有七阶玄冥蟒守护。”
涅槃莲生长在玄黄星极北之地的断崖上。
君无辞刚到,就看见了那头魔兽。
七阶玄冥蟒。
身长百丈,通体漆黑,鳞片上流淌着幽蓝的光。它盘踞在断崖正中,身后那片寒潭里,一株通体晶莹的莲花正在绽放。
萧长老的元婴缩在玉符里,提醒道:“主人,这畜生毒性极强,千万别被它的毒雾沾上,否则神魂会收到侵蚀。”
话没说完。
君无辞已经动了。
无咎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匹练斩向蛇头。那魔兽反应极快,巨尾横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