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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这么一次就好。

    我希望你哪里也不要去,就这样让我靠着你一下下就好,如果时光能彻底静止在这一刻就更好了。

    请原谅我,有些话现在对你说不出口。

    至少此时此刻,我不想让你看见那个内里混乱不堪,脆弱痛苦又歇斯底里的祝昀伊。

    所以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我好起来,我们还是能像以前一样。

    一定。

    祝昀伊用力地回抱住眼前的人,闭上眼睛笃定又绝望地想着。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而平静温暖的卧室之内,涌动的暗流再一次隔开了他们-

    晚饭后,祝昀伊又吃了一颗止疼药,并在谢今越的监督下喝完一大杯红糖水。

    休息了一会,她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低落的情绪也慢慢有所和缓。

    这时她终于有精力处理那些被她闲置了大半天的未读消息。

    祝昀伊先是回复了室友和同学们的,这才给她妹妹祝葶安打电话。

    电话刚拨出,另一头很快接起:“姐姐,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听见妹妹的声音,祝昀伊的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安安,你吃饭了吗?身体状况有没有好一点?我听妈妈说你这几天得了流感,一连高烧了几天,还去了医院挂水,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着姐姐一连串关心的询问,祝葶安的语气有些无奈:“现在好多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妈妈就爱大惊小怪。”

    “怎么能说是大惊小怪?你发烧时向来容易反复,妈妈会紧张也是正常的。”祝昀伊严肃道,“入秋后早晚温差大,你要注意保暖,不要因为怕麻烦只穿一件薄薄的衣服,小心又着凉了。”

    祝葶安吐了吐舌:“知道啦知道啦。”

    见她语气俏皮,显然精神还不错,祝昀伊稍稍放下心,又问:“最近有好好做复健吗?”

    祝葶安沉默,好半晌才闷闷地说:“我不喜欢做复健……不能不做吗?”

    “当然不行。”祝昀伊注意到妹妹对康复训练的抵触,不由温声安抚道:“姐姐知道复健很辛苦,这是一个非常漫长且艰辛的过程,虽然痛苦,但持续的复健能够让你的身体机能变好,所以就算辛苦也要好好坚持,嗯?”

    话到这里,她温柔地笑道:“这个寒假在烟川国际会展中心有个动漫展,安安要是能坚持做复健,姐姐就带你去。”

    祝葶安闻言果然尾音上扬:“真的吗!”

    “嗯,所以安安要好好坚持,要是觉得撑不下去就打给我,姐姐会陪着你的。”

    “好。”祝葶安应道,语声里带着依赖:“姐姐,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祝昀伊沉吟道:“估计得等到寒假了,最近比较忙。”

    “哦……”祝葶安语气失望,停顿几秒,她突然幽幽地问了一句:“是忙着陪男朋友吗?”

    祝昀伊一愣,她和妹妹向来无话不谈,和谢今越交往的事她并没有瞒着妹妹,因此祝葶安也是整个家里唯一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人。

    再加上,谢今越暑假时在港城实习,曾在她生日那天到烟川找她,被祝葶安撞见过,两人当时是见过面的。

    此刻听着妹妹幽怨的语气,祝昀伊失笑道:“是忙学校和实习的事,而且最近也没有比较长的假期能够回去。”

    “……”

    祝葶安没有说话。

    祝昀伊注意到不对,追问:“安安,怎么啦?”

    片刻的沉默后,她听见妹妹的声音自电话另一端传来,语气晦暗不明:“姐姐,如果我说我不喜欢那个人,你会和他分手吗?”

    第23章

    祝昀伊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

    大脑当机了几秒,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她正想着是该先问妹妹“怎么会这么问”,还是先回答“不会”时,就听祝葶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俏皮道:“我开玩笑的,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她的语气一扫方才的晦暗,多了几分活泼轻松:“我希望姐姐能天天快乐,即便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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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我很远的地方。”

    祝昀伊敏锐地从她的话音里觉出一丝佯装出来的刻意,她没有被妹妹的话忽悠过去,而是耐心地询问:“安安不喜欢我男朋友吗?”

    祝葶安默了一下,闷声道:“没有不喜欢。”

    祝昀伊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反意。

    她们的父母工作忙碌,因此大多时候都是由她陪伴妹妹,一直到她来到京市读大学之前,她们姐妹几乎天天形影不离,各自占据彼此人生中很大一部分的时光。

    也许是因为自小生病的缘故,祝葶安的心思纤细敏感,非常在意他人的眼光,容易因为别人或不经意或刻意的对待而感到受伤,骨子里也很没有安全感,无论身心都十分依赖她这个姐姐。

    她对祝昀伊的占有欲也很强,小时候曾因为姐姐陪着来她们家作客的表弟玩而气得拿玩具砸他的脑袋,被父母狠狠地训了一顿。

    当时她委屈地抱着祝昀伊的胳膊哭道:“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姐姐!才不要分给别人!”

    “他再来我们家抢我姐姐我还打他!”

    父母见状气得想动家法,还是祝昀伊连忙出言阻止才作罢。

    其实父母也只是嘴上说得狠,要真动手还是舍不得的,毕竟小孩子的占有欲本就蛮不讲理,且祝葶安的身体状况如此,他们天然地对她有很大的宽容。

    对姐姐有占有欲也没什么,长大后就好了。

    倒是祝昀伊一路伴着祝葶安长大,知道她即便已长到十七岁的年纪,内心对她的依赖可能依然一分未减。

    她这样的性格,会警惕出现在姐姐身边的人再正常不过。

    更不用说那个人还不只是寻常朋友,而是姐姐的男朋友,而且姐姐看上去很喜欢他的样子。

    如今是男朋友,未来就有可能是丈夫。

    一想到姐姐未来会和他人组建家庭,成为别人的妻子,甚至是母亲,再不能将注意力都投注在她身上,祝葶安就怎么也对那个男的喜欢不起来。

    长得再帅再有钱再优秀也不行。

    毕竟电视剧可说了,长得漂亮的男人,最会骗人。

    那个男的一看就很会骗人。

    长得丑当然也不行了,丑八怪怎么配得上她姐姐。

    祝葶安有些阴郁地想着。

    祝昀伊大概猜到了妹妹的想法,她停顿几秒,忽然语气认真地问道:“安安是担心我会因为和别人交往而离开你?”

    内心深处的想法被姐姐猜中,祝葶安眼睫颤动,既意外又好像不意外。

    姐姐向来是最了解她的人,她从来不必在她面前伪装自己,因为姐姐总是温柔地包容着她的一切。

    于是沉默了一会,她轻声说:“……嗯。”

    “姐姐的世界那么宽广,总有各式各样的人会去到你的身边,可我的世界里……却只有姐姐。”祝葶安的声音低低的,像害怕被人抛弃的小孩,“我害怕有一天我在姐姐心里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你会有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人。”

    “毕竟,像我这样的废人,比起那些身体健全的人,肯定更──”

    祝昀伊突然沉下声音:“葶安。”

    祝葶安咬住下唇,颤声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她知道自己是在利用姐姐对她的情感来进行勒索,这是她惯常用的招数,对她身边的人们简直百试百灵,毕竟像她这样身体残缺的人,也只能用这点可怜和同情来留住他们。

    可这个招数似乎唯独对祝昀伊不管用。

    每当听见她说自己是废人、是残次品,姐姐不仅会严肃地告诫她不要这么说,还会试图开导她,就像此刻一样。

    “安安,即便你的身体被禁锢在方寸之地,你的世界依然浩瀚无垠。”

    “你的世界里也不只有我,还有爸妈、爷爷,还有你的朋友东宇、静宜和莉莉,还有每当你经过时总会热情地和你打招呼的小狗薯泥,超市里总是多给你根冰棍和糖果的旺叔和露姨,学校里格外照顾你的傅老师,以及康复中心的刘医生、理疗师和护理师们──”

    “你的世界有着这样许许多多的好人,未来也会继续与更多美好的人们相遇。”

    虽然祝昀伊悲观地认为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可她却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这么想,她希望她能明白她也是被爱与珍视所包围的孩子,她被关心她的人群簇拥着,从来不曾真正孤身一人。

    而这份爱与珍视不只来自于亲缘关系。

    “能够困住我们的人,永远只有我们自己。”祝昀伊一字一句说道,她的语声温和而坚定,“这个世界宽广而美丽,可如果自己局限了自己,哪怕是身体健全的人也会被困于囹圄,如果你心向整片天空和宇宙,哪怕囚鸟也能穿越山海。”

    她温柔且笃定地说着:“安安,姐姐永远是你的姐姐,你也永远是我最珍惜最可爱的妹妹,即便我现在不在你的身边,这个事实也一万年都不会改变。”

    祝葶安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想,也许她真的是个内心阴暗的人,姐姐说的这些话她都明白,也觉得很有道理,可却并不为此感到动容。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是只有身心健全、生活幸福的人才能说得出来的。

    如果姐姐也品尝过疾病带来的孤独和痛苦,体会过这一生只能被困于轮椅之上的绝望,还会发自内心认为这个世界是宽广且美好的吗?

    大抵……是不会的吧。

    因为姐姐并不像她,她身心健全、容貌出众且多才多艺,她天生拥有温暖而善良的品格,有着纯粹且光明的灵魂,只要是见过她的人,没有谁能够不被她所吸引,因此她的身边也总是围绕着许许多多的人。

    她一直是让父母骄傲的女儿,是让妹妹依赖的姐姐,她深受朋友们信赖,也被爱人所深深爱着。

    她的人生是美好而向上伸展的花枝,她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世界在她面前永远温柔且极具包容性。

    所以,她又怎会明白被困于泥沼之中无力拔身的人的痛苦?

    可是祝葶安并不怪姐姐,她也从来不觉得姐姐是傲慢的。

    姐姐只是未经她之苦,无法与她感同身受,她知道姐姐是爱她的,之所以说这些话也全都是为了她好。

    因此哪怕内心对这些话不以为然,祝葶安依然选择乖巧听从:“嗯,谢谢姐姐。”

    听见妹妹温软的回应,祝昀伊神色松缓,刚想再宽慰她几句,一具带着清冽气息的炙热身躯忽然粘贴了她的后背。

    来人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他自她身后拥住她,干燥柔软的头发蹭在她的脸侧,温热的呼吸则扑在她的耳根,带来些微痒意。

    “在和谁打电话?”

    祝昀伊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刚想回答:“在和我妹──”

    后头的话来不及说完,某人已按着她的后颈用力地吻上来,将她未出口的话音全吞没在彼此纠缠的唇舌间。

    祝昀伊不知道这人突然发什么疯,她都说在和妹妹打电话了

    《反向关系》 20-30(第7/23页)

    ,他突然亲她干什么?

    她的手里还握着手机,一想到电话还没挂断,他们这边的动静可能会被妹妹听见,她便涨红了脸,下意识推搡着朝她压过来的人。

    “唔……嗯……谢……”

    感受到她的推拒,谢今越眉梢一动,直接扣住她的双腕将她按倒在床面上。

    手机从她手中掉下,落在了枕头边。

    他再度吻了上来。

    祝昀伊没想错,他们这边的动静确实全被祝葶安听了去。

    一开始祝葶安只是疑惑祝昀伊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想喊她,便听见姐姐略带惊呼的闷哼声传来。

    几秒后,暧昧的呼吸声和吞咽声随之响起,并不真切。

    虽然祝葶安才十七岁,但她也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孩,涉猎众多的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什么声音。

    祝葶安:“……”

    我草!那男的是故意的吧!

    啊啊啊啊啊他绝对是故意的!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祝葶安不喜欢谢今越也不单纯是因为对姐姐有占有欲,还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对这人没有个好印象。

    姐姐生日那天,她曾在家门口和他见过一面,当时他装得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完美无缺的姐夫形象。

    祝葶安却对他没有半分好感,只因瞧他那副把祝昀伊视为所有物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人表面看着光风霁月,内里估计也是个霸道蛮横的家伙。

    更讨厌的是,他还总在她和姐姐相处时打扰她们,姐姐陪她住院的那一个月,他几乎天天打电话过来,且每次通话动辄数十分钟以上,像只麻雀般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简直烦死个人。

    现在这家伙竟然又故技重施,她真是太讨厌他了!

    姐姐难道就不能和他分手吗!!

    祝葶安在电话另一端抓狂地想着。

    此刻柔软的床舖上人影交叠,闷重的呼吸声和吮吻时的暧昧声响听得人越发脸红心跳。

    祝昀伊还在努力挣扎,她的四肢都被覆在她身上的人牢牢地禁锢住,挣脱不开,只得不停摆脑袋躲避他的亲吻。

    见她像只土拨鼠般左闪右避,就是不让他亲,谢今越渐渐失了耐心,直接将她的双腕拉到头顶用单手擒住,另一手则强硬地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再次低头吻了过来。

    “唔嗯……”唇舌被肆意搅弄着,祝昀伊眼角泛起泪花,艰难地在喘息的空档说道:“电……话……”

    谢今越闻言一边吻她一边摸索着将她的手机拿过来,掐断了仍在通话中的电话。

    “挂掉了。”他把手机扔到一旁,随后将身下的人捞起来抱坐在腿上,又将她的双手反折在身后,“现在是只属于我的时间。”

    祝昀伊的脸已然红透,她只觉得耳朵都要烫化了:“我……生、生理期……”

    谢今越低笑一声。

    他故意使力颠了她一下,直颠得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贴入他怀里。

    而后低头凑在她耳边,低沉微哑的声音如潮水般浸入她的耳朵:“那还能用其他地方,不是吗?”

    话音落下,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缓慢地往下,一点一点与她十指紧扣。

    ……

    ……

    祝昀伊抱着枕头坐在床头,面前是正在替她穿袜子的谢今越。

    他将印着小猫图案的袜子套上她的脚掌,见她脚掌冰凉,穿好袜子后又把她的双脚揣进怀里替她暖着。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全程低垂着眼,深邃的眉眼温和沉静,唇角还隐隐噙着笑。

    祝昀伊此刻其实有些不开心,并不是很想理他,可见状目光竟忍不住停留在他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就在这时,脚底突然被人用手指搔了一下。

    祝昀伊立刻惊得抖了下腿,随后便看见某人唇角的笑意加深。

    没等她发难,脚底板又被搔了一下,这次她被痒得想把脚收回来,却被他牢牢地握住脚腕动弹不得。

    然后又被搔了一下。

    祝昀伊双腿紧绷,气恼道:“谢今越!”

    她扳开他扣在她脚腕上的手,终于把脚收回来,随后抱着抱枕想躲去离他远一点的床边一角,可甫一动作就被他勾住腰肢拖回怀里。

    他低头凑在她脸畔,端详着怀里人下撇的嘴角,道:“生气了?”

    祝昀伊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了。

    谢今越思考了下,道:“不然我也让你搔两下。”

    祝昀伊:“……”

    她瞪他一眼:“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谢今越视线往下,落在她肩膀上露出的红痕和牙印,辩解道:“我今天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亲得有点用力……不喜欢我这样亲你?”

    祝昀伊忍不住红了脸。

    虽然从交往开始她就发现这个人很喜欢与她亲密接触,但初时也只停留在亲亲抱抱的阶段。

    可自从他们做到最后一步之后,她才发现他在某方面的需求简直大到令她有些吃不消,除却她每个月的生理期,几乎每次两人一同过夜时都要做。

    就连方才……她全身上下几乎都要被他亲遍了,这还叫什么都没有做?

    思及此,祝昀伊的耳根越来越烫,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谢今越不痛不痒,还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祝昀伊顿时拿他毫无办法了。

    虽然有时会觉得他太不懂节制,可她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单纯喜欢做那种事,更多的是因为喜欢和她亲近,所以哪怕觉得吃不消也往往不会强硬地拒绝他。

    祝昀伊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感到不开心。

    “刚才我在和我妹妹打电话。”她偏头望入他的眼睛里,闷声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亲我?”

    “因为想亲。”谢今越漫不经心地答,他此刻没有戴眼镜,深邃的眉眼显得有几分锋利,“不行吗?”

    如此轻巧的回应让祝昀伊更恼了,觉得有必要和他立立规矩,可她不太擅长对人说重话,即便是再严重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也往往减去七分严厉。

    她本来是想说:“你这样做很不尊重我。”

    可一出口却变成了:“这样不太好。”

    谢今越眉梢微动:“哪里不好?”

    祝昀伊被他问得噎了下,勉强憋出一句:“让人听见不好。”

    谢今越没有说话。

    祝昀伊继续道:“如果今天对面不是我妹妹,而是其他人,比如我的朋友或同事,你让他们怎么想?”

    “我管他们怎么想。”谢今越扯了扯唇角,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不善:“你的朋友和同事在这个时间打给你做什么?”

    祝昀伊:“?”

    这是重点吗?而且她的朋友和同事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间打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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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蹙起眉,刚想再说点什么,他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那个小鬼暑假期间经常在他和祝昀伊打电话时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断他们,他今天不过是用类似的招数回敬她而已。

    谢今越自觉没有讨祝昀伊以外的人喜欢的义务,自然也不在意旁人会怎么想。

    祝昀伊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这么做是因为和她妹妹争风吃醋,只以为他是在报复她。

    她做了什么事要让他这样以牙还牙?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冷不防听见谢今越说:“伊伊,从宿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他轻抚着她的唇瓣,“好不好?”

    第24章

    祝昀伊找房子找得不太顺利。

    她这周利用实习日的午休去看了几间房子,可始终没有看到让自己满意的。

    和她最初调查的大差不离,82艺术区附近条件好一些的房子动辄租金数千元以上,远超她的预算,偏偏租金便宜些的房子又各自差得千奇百怪。

    她这几天已经见识过各种或逼仄或诡异的房型,不是房子过于老旧狭小,就是格局设计实在奇葩,甚至还见到直接把浴室设置在阳台,只用帘子隔起来的房子。

    哪怕是租金合适、内装和房型也相对正常的房子,却也各自有着一些潜在问题。

    比如没有门禁,出入的人员复杂且难以管控;比如房子的管线老旧、隔音差劲,有着严重的安全隐患;又或者是房子藏身在弯弯绕绕的巷子深处,老鼠来了都得开导航,对于独自居住的年轻女性来说实在太不安全。

    一连看了几间,祝昀伊只找到一间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的,但这个房子有个很大的缺点是没有窗户。

    她本来就抑郁了,要是再住在没有窗户、见不到阳光的房子里估计病情会加重。

    满怀干劲找房子,结果被京市的租房狠狠教做人,到后来祝昀伊都想放弃了,觉得自己是在瞎折腾。

    她想,反正学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要不就咬牙忍忍吧,反正从前也是这样忍过来的,实在没必要再浪费精力和金钱。

    可转念又想,她从前就是太擅长忍耐、太过压抑自己才会生病,现在为了好好养病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喘息空间其实也不过分吧?

    左右脑拼命互搏,像是分裂出两个小人在她耳边展开激烈辩论,祝昀伊被烦得头疼,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工作室。

    下午设计组开会,岑书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会议暂停几分钟。

    休息的空档,祝昀伊继续浏览租房信息,势要在下周末之前找到房子。

    连芷见她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电脑,好奇地凑过来一看,道:“伊伊,你在找房子呀?”

    祝昀伊点点头,解释自己想要在实习期间搬到工作室附近,可找房子的进展并不顺利。

    她和连芷分享了自己这几日的找房经历,后者听得咋舌连连,突然提议:“咦,要不你来我家住?我家里还有个次卧,平时没怎么使用,可以收拾出来给你,每月和我一起分担水电费就好。”

    顿了顿,她补充:“不过那间卧房里没有浴室,得用外头的,且房间没有对外窗。”

    连芷现在住的房子是家里给她买的公寓,距离工作室不远,附近生活机能便利,房子本身也很新,条件十分优越。

    可惜祝昀伊目前不考虑没有窗户的房子,且她也不打算和人合租,只得谢过连芷的好意。

    连芷也觉得很可惜,她挺想和昀伊当室友的,她向来喜欢热闹,一个人住虽然无拘无束,但难免有些无聊。

    这时她想起李滕光也是在艺术区附近租房,便替昀伊问了他住处附近有没有空房子待租。

    李滕光不清楚这些事,直接拿起手机问房东。

    房东很快回复了,表示手里还有一间空房待出租,就和他的租房在一栋楼里,房型几乎一模一样。

    祝昀伊连忙问了房子的位置、户型及租金等信息,发现该租房各方面的条件都属上乘,但每个月的租金高达一万二。

    祝昀伊:“……?”

    祝昀伊:“转农村频道。”

    李滕光挠挠头,表情茫然:“是超出预算了吗?”

    祝昀伊两眼空空:“何止是超出……”

    连芷同样对京市的租房价格没什么概念,不过考虑到昀伊还是个学生,每个月一万二的房租确实是有些贵。

    她问昀伊:“伊伊的租房预算是多少?”

    李滕光也好奇地看过来。

    “……”

    有了这两人的房子作为对比,祝昀伊突然觉得自己最高三千五一个月的预算有些拿不出手。

    她正要开口,岑书恰好打完电话回来,见三个人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由含笑问道:“嗯?你们俩怎么都看着伊伊?”

    连芷回道:“伊伊在找咱工作室附近的租房,书姐你有推荐的吗?”

    岑书挑了眉,道:“正好我隔壁邻居上一周才刚搬走,房东还没找到下一个租客,伊伊有兴趣吗?房子就在秀水地铁站附近,大约30平左右的一居室。”

    秀水站和82艺术区只相距三站地铁,附近有个小商圈,地段极佳,又是30平的一居室,祝昀伊已经可以预想到租金的昂贵。

    但她还是怀抱着微弱的希冀问:“请问,一个月的租金是?”

    “房东对外是说五千一个月。”岑书咧嘴一笑,冲祝昀伊眨眨眼睛:“不过房东是我朋友,和她说一声的话应该还有讲价空间。”

    “怎么样,有兴趣吗?”

    “有!”祝昀伊立刻用充满迫切渴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岑书,这副神情令后者幻视摇着尾巴讨零食的小狗狗。

    只见她双手合掌,目光殷切:“请把房东的联系方式给我,麻烦了。”

    “好勒。”

    由于房东近期在欧洲出差,还得好一阵子才会回国,因此便把看房的事全权委托给岑书。

    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精神,岑书下午直接找了个空档带着祝昀伊回家看房。

    房子位在距离地铁站三百米左右的一处巷弄内,离闹区很近,偏又因位处巷弄之中而多了几分清幽,可谓地理位置极佳。

    那是栋十层楼的电梯公寓,每一层有三户,依据户型不同,平数也有着些许差异,但大小都落在30至60平之间。

    岑书介绍给祝昀伊的那间屋子就在她的住处隔壁,是同一层楼三户之中平数最小的,但由于房子本身的格局和装修不错,采光也好,看起来竟不像是只有30平。

    “这栋楼屋龄大概二十年了,不过前年才刚重新装修过,所以看起来还很新。”岑书领着祝昀伊在屋内逛了一圈,一边向她介绍:“基本的家具家电都有,前租客还留了些电器下来,应该足够你日常使用了。”

    她讲解得很详细,还带着昀伊测试了屋内的水电,又和她说明了公寓楼的门禁管控。

    这栋楼没有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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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进出大门和搭乘电梯皆需刷门禁卡,且每一户都配备了电子门锁,一个人独居还算安全。

    公寓内的住户组成也很单纯,多半是在附近工作的女性上班族,素质较高不说,房子本身的隔音也不错,至少岑书在这住了许久还未遇过恼人的噪音困扰。

    对于祝昀伊来说,这里可谓是条件完美的房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租金稍高。

    岑书看出她苦恼的原因,直接打了视频电话给房东替她讲价。

    房东是个和岑书同龄的女孩子,名叫温夏,昀伊在岑书的介绍下乖乖地喊对方温夏姐。

    温夏“诶”了一声,她是个十分爽快的性格,知道昀伊想讲价后也不废话,直接问她四千五行不行。

    祝昀伊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再、再砍一点可以吗?”

    温夏好奇地问:“你想砍多少?”

    祝昀伊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最后怯怯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停顿一下,又减了根手指。

    屏幕上的温夏见状挑了挑眉,“一千?”

    却见祝昀伊连忙摇头,看上去十分惊慌的模样:“……是一百块!”

    温夏沉默。

    几秒后,她猛地爆出一串笑声,直笑得眼泛泪花,揉着眼睛对岑书道:“你学妹真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狮子小开口的人。”

    岑书也笑得不行,调侃道:“清澈的大学生是这样的。”

    祝昀伊被两位姐姐笑得脸都红了,这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讲价的金额估计跟没讲似的。

    不是她想乱讲价,而是她此前从未有过讲价的经验,脸皮又薄,总担心砍多了反倒让对方为难。

    她本来是想砍五百的,但伸出手指时就变成了两百,开口之后又变成了一百。

    温夏看出来了,她笑眯眯地问昀伊:“小学妹,告诉姐姐你原先的预算多少呗。”

    祝昀伊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说:“三千五……”

    但她也知道以这房子的条件,三千五实在太低了,所以一开始就没敢把这个数字说出来。

    却见温夏点点头,爽快道:“那就三千五吧。”

    祝昀伊一愣,待听清了对方说了什么后,她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温夏仍旧笑眯眯的:“就当是我们有缘吧,我挺喜欢你的,要好好照顾我的房子哈。”

    祝昀伊连忙点头,再三保证自己入住时房子是什么模样,退租后肯定也会把一切还原。

    温夏放心了,把签约和交租的事都交给岑书处理,这便挂了电话。

    苦恼许久的找房事宜最后竟以如此完美的结局落幕,祝昀伊一扫来时的愁眉苦脸,回工作室的路上全程笑眼弯弯。

    不过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虽然顺利租到了房子,但她的眼前依然有一个大难关需要面对。

    那就是,该怎么和谢今越说这件事。

    想起自己前几天才拒绝了他的同居提议,某人当时就不是很高兴,如今要是告诉他自己想要搬到工作室附近——

    祝昀伊再度耸拉下脑袋-

    谢今越正坐在书房里,左手拿着一块魔方。

    随着长指翻动,颜色凌乱的方块在他指间飞速翻转着,原本错杂的色块逐渐回归秩序,六面色阶一点一点趋于统一。

    当最后一排色块彻底归位时,颜律的声音恰好响起:“越,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谢今越放下魔方,六面颜色完整的方块与桌面碰撞时发出了“喀嗒”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来,望向电脑屏幕上映出的人脸,道:“嗯。”

    正在和他视频的颜律挑了挑眉,问道:“我刚刚说什么了?你复述一遍。”

    “你说APP添加的功能获得了很多用户的好评,日活也有所上升。”谢今越漫不经心地说着,随即话锋一转,“定义一下你说的‘很多’——具体好评数占日活比例多少?用户平均使用时长增加了几分钟?有没有带来新增付费?”

    颜律表情一僵。

    没等他回答,谢今越扫了眼他展示的报表,继续道:“日活上升了15%,平均使用时长却下降了20%?你有没有排查过,这是新功能劝退了老用户,还是花钱营销引来的都是低质量流量?”

    颜律面如土色。

    同样也在在线的乔屿见状毫不客气地嘲笑了颜律一把:“我就说你惹他干嘛,让你金主爸爸安静地坐在那不好吗?”

    颜律也很后悔,他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悻悻道:“还以为能抓到他开小差。”

    却忘了这人高中时可是个能一边玩魔方一边解数学题又一边回答老师问题的家伙,他的大脑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这时谢今越又拿起魔方轻轻敲了下桌面,镜片后的眼睛幽沉犀利,他蹙眉:“回答我。”

    颜律这下真的冒冷汗了,在金主爸爸那充满审视意味的注目下,他只得老实巴交地把所有数据逐一道来。

    然后毫无意外地被喷了一通。

    颜律十分无奈,他本来就是出于玩票心态搞了这家小公司,专门上架他研发的各种稀奇古怪的APP,并拉了几个兄弟投资。

    大家也多半是投着玩,只有谢今越认真地把它当成一个正式项目来搞,还要求他定期回报成效。

    因为家里就是搞金融的,谢今越自小耳濡目染,眼光精准,又有家里人给的资金,因此他也是一众兄弟中手上现金流最多的人,每次一出手都是让人咋舌的数额。

    当然,谢大少爷的钱可不好拿,也不存在什么单纯支持兄弟梦想的童话故事,既然选择投资,就必定要求回报。

    这就让颜律狠狠体会了一把被大股东支配的酸爽滋味,心道果然搞金融的就是可怕。

    虽然在谢大股东的严格监督下,他也确实狠赚了一笔就是了。

    有了大股东盯梢,颜律不敢太皮,乖乖地向他汇报手上这个APP的各项运营状况,然后从大股东那得到了一些建议。

    两人友好交流了一会,颜律又干劲满满地向众人介绍起另一个刚完成研发,正在进行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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