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庭:“……”
最后还是林靖姿先没忍住:“找我干什么?”
“好心提个醒。”楼庭声音很平,“你的人在美国,露马脚了。”
第79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再开口时,林靖姿声音沉下去:“你怎么知道?你也在查他?”
“赶紧停手,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你了。”
“凭什么信你?”林靖姿语气不悦,“想套我话,也用不着编这些,你直接求我就好啊。”
说话真难听。
楼庭没接她那些幼稚把戏,直接点破:“你也很需要吧,最近应该查得很没头绪?”
“呵,”林靖姿冷笑,“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你还没那么傻。”楼庭声音平稳,“我们现在没利益冲突,交换手里的信息,是最快的路子。”
“是我觉得你傻。”林靖姿一字一顿,“放着现成的荣华富贵不享,非要把过去的烂事翻出来,何必?”
“你不也是。”楼庭笑了笑,“他给你的承诺也不少吧?只要他这棵大树不倒,你就能一直红下去,干嘛非要打破现在的平衡,就为了查你妈那点事?”
“要你管?”
某种程度上,这姐妹俩确实有点像。
可林靖姿即便感知到有那么一丝微妙,也不愿意跟楼庭扯上什么关系。
她冷哼一声,只说:“查这些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帮别人忙,顺带的。”
“谁能请得动你帮忙?”
“我女人。”
“……”
楼庭眉头一皱,立即猜到她在说谁,有些嫌恶她这样说话:“别张口闭口你女人,应拾秋怕是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哪怕只是曾经是,现在也可以这么讲。”
“呵,”楼庭冷笑,“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多从字典里记几个好词,省得把脑袋看坏了。”
《低温生长痛》 70-80(第14/16页)
“关你屁事?”林靖姿声音立刻硬起来,“管好你自己那堆烂摊子。”
学生时代林靖姿也谈过恋爱,那时候年纪小,爱看市面上流通的烂小说,封面花里胡哨,情节狗血到不行。
暴力和占有欲,就是她从那一堆俗滥文字里,最早学会的东西。
这话冷不防被楼庭戳破,她有点恼,但也清楚现在根本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我看你现在倒是被老头子耍得团团转,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兜圈。”
楼庭倒没否认她这句话:“你知道什么吗?”
林靖姿说:“不知道。但他威胁过我,叫我别坏他的事。”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了你,我是你妹妹这件事。他知道之后就来找我了。”她没说的是,还被他甩了一巴掌,下手不轻。
楼庭想着这件事。
林靖姿要是真去郑升那儿捅破这层关系,能有多大影响?最多让郑升那点爱妻人设崩坏,可这么多年的根基在那儿摆着,不至于因为一个私生女就塌了。
这年头,社会对男人宽容得很。外边有个孩子?见怪不怪。
豪门里这种烂事一抓一把,大家心照不宣。
真要说有什么影响……大概也就是她楼庭这儿了。
这么看,郑升怕的,可能就是她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存在。
可现在林靖姿已经冒出来了,甚至前阵子还跟楼庭吃了一顿饭。
气氛虽不怎么样,但郑升当时也在场,对林靖姿脸色一般,该做的场面功夫,一件没少。
如果他只是怕楼庭知道林靖姿,没必要瞒这么多年,事情暴露之后,面对双方时反应都不大。
所以问题的根源……是在林菀慧身上?
“你妈当年洗钱入狱的真相,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细节,他拦着我不让我查,我也没再见过我妈。”林靖姿语气一顿,“但有一点,她是在一个叫马成泽的男人因为洗钱进去之后不久,跟着因为洗钱这件事进去的。”
楼庭皱了皱眉。
马成泽?
这名字听着陌生,可咀嚼一遍,又酸又涩,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怪异。
难道她认识?
“马成泽是谁?”
“我妈当年一个生意上的伙伴。”
“你查到这个马成泽多少事了?”
“没查到什么。”林靖姿声音很淡,显然不打算多说。
她暂时不会把马成泽那份基金合约在楼庭抽屉里的事抖出来。
谁知道楼庭在这些破事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毕竟她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应小姐呢,你刚才说她要你帮忙调查这些,为什么?”楼庭问,“这些事又跟她没关系,她怎么会要了解?”
林靖姿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转开话题:“听你这样一句一个应小姐,还真有点不习惯,怎么样,现在一个人是不是特别孤单?”
“我不是那种没人陪就寂寞的巨婴。”楼庭声音冷淡。
言外之意,她是巨婴,离不开应拾秋似的。
林靖姿咬牙:“谁要你假好心过来提醒我?”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人最近没动静了,对吗?要是被高俊德抓住把柄,在你爸那边露了馅,可别怪我没劝你。”
这句话里的关键词是“你爸”。
难道她知道了郑升的什么事?林靖姿眼神一沉:“你呢,都知道些什么?”
楼庭语气幽幽:“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
一股烦躁猛地拱上来,林靖姿几乎想直接把电话撂了。可想到美国那边最近都没什么进度,她只能把那口气咽回去,不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字。
“那蠢女人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她想查你当初为什么失踪。”林靖姿声音生涩,不愿多说一句,“就这么简单。”
楼庭不太信。
合同签了,人走了,界线划得那么清楚。何必还费心查这些?看应拾秋那副要跟她断干净的样子,不像假的。可林靖姿这话,听着也不像编的。
难道……
应拾秋只是表面顺从郑升,背地里也在查当年的事?
“那你们查到了什么?”
“她跟我讲,高俊德这个名字似乎是当年卖掉你在万华房产的代理人,我们怀疑他是死老头派过去的,但没证据,所以我在派人查高俊德。”
“就是他。”楼庭说,“他是我父亲的助理,很多年前的了,在卖掉万华房产那阵子,他已经离职公司并且跟台北富商老五的女儿结了婚,很可能因为他也在台北,顺带把这件事办了。”
林靖姿微微讶然,“所以说他现在也在给死老头办事?”
“是的。”
“说真的,我实在好奇。”
林靖姿声音中带着一丝审视,“你这辈子,父母铺路,恋爱有人死心塌地,就连意外失忆了,都有人抢着替你查那些事。我就是想不通,楼庭啊,你到底凭什么?”
“你要想成为我,这位子给你就是。”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半晌,林靖姿讽刺一笑:“我不管你是真忘了还是在装傻,也不管你心里打什么算盘。那女人现在跟你已经没什么关系,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谁都知道背后可能跟郑升有关,毕竟他藏得这么严实。
可谁手里都没捏着真凭实据。
就像林靖姿说的那样,这事本来可以跟应拾秋没关系,她为什么还要查?因为还爱着?
如果真是这样,楼庭只会觉得有一点没必要。
对楼庭来说,应拾秋现在比一个平面的符号稍微立体一点,但也仅限于此。
她对应拾秋谈不上多了解,可唯一记得清楚的那几次稀薄的相处片段,是舒适的。
和那些没边界感、硬要挤进她生活的人比起来,应拾秋不一样。
她是那种你退一步,她便安静退开两步的人。礼貌,克制,把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可那距离一拉开,你又忍不住想往前挪一点。
她像一枚钩子,唯一的一枚。
能把楼庭沉在过去里的生活,一点一点拽出水面。
但楼庭没有强迫人的癖好。
既然应拾秋想通了,要划清界限,她也就顺水推舟,自己查自己的。
“用不着你提醒。”楼庭声音很平,“我会跟她说。”
“说完就离她远点。”林靖姿冷声,“她需要清静日子,是指,没有你的日子。”
楼庭扯了扯嘴角:“这话,你对自己说也一样,谁都看得出来你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放屁。”林靖姿根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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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去,“过去那三年,要不是我帮她,指不定多惨,天天吃泡面。跟着我,好歹偶尔还能带她去吃顿法式鹅肝。”
说着,她语气带了点感慨,“你是不知道她多爱吃那些鱼啊肉的,胃口可好了,一盘接一盘,肉全扫光。我就在旁边吃几口沙拉,看她一点都不浪费。”
话讲到这里,林靖姿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语气里那份熟稔和纵容,悄悄露了出来。
“纵容”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有点奇怪。但楼庭确实感觉到了,不管那是装的还是真的。
对楼庭来说,应拾秋爱吃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小习惯……她全都不知道。
“林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如果不想合作那就到此为止。”
楼庭冷声提醒道,明显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过久。
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拖长,带着点刻意的玩味。
“哦……这些话是不是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毕竟是你前女友嘛,真不好意思啊。”
“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楼庭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应小姐那样的人,跟你跟我都不该有交集,更不该变成你炫耀虚荣或是满足占有欲的牺牲品。”
“她轮得到我炫耀么?又不是多稀罕。”
楼庭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冷声开口:“地址。”
“什么?”林靖姿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派去盯高俊德的人,最近的落脚点。”
楼庭语速略快,底下似乎压着一点薄怒,“尾巴没藏好,还得让我来收拾。要是出事,被牵连的不止你,还有应拾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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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去一趟很忙,稍微晚了点,抱歉久等。
第80章
那边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报出一串地址。
楼庭顺手抄来一个笔记本唰唰记下,把地址发给小洲,让她差人先把美国的这群人引开,免得被高俊德发现。
“你怎么突然盯上高俊德?”林靖姿语气很不爽。
“只是怀疑他跟老头之间有问题。”楼庭没全部说实话,“一查,才发现高俊德以前是他的助理,现在还在帮他做事。”
能摸到高俊德这条线,全靠应拾秋提起万华老房子时给的线索,再加上她自己记忆里似有似无的片段,这才起了疑心。
但记忆不一定可靠,林靖姿这个人也不一定靠得住。她没打算全盘托出。
“你以前跟郑升来往,难道没见过高俊德?”
“好笑,”林靖姿哼了一声,“我连那死老头都没见过几次。”
“那你没查过老头?”
“查过。”她声音沉了下去,“被我妈拦住了。”
那时候林靖姿手段还嫩,人也年轻,不懂雇人盯梢,只会上网乱搜。浏览记录一大串,全是郑升做慈善、做访问的报导,还有那些关于妻女的漂亮话。
她一边对自己这血缘上的父亲感到骄傲,他多优秀,站在人群顶端。
一边又打心眼里憎恶他的伪善。因为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后来,林菀慧发现了她的浏览记录。
女人脸色沉得像梅雨季,当场一言不发拿走她的手机。几天后,才稍微缓和,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他的事,你以后少碰,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那你呢?”当时的林靖姿梗着脖子,“既然让我跟他彻底没关系,你为什么又上赶着去追他?”
“你不懂。”林菀慧别过脸。
她确实不懂。
要不是林菀慧一心追着那个男人跑,她的前半生就不会被“一定要有个父亲”的念头塞满,像道黑影子,走哪跟哪。
“那么,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去探监你妈?”楼庭眉毛一挑,“你就没怀疑过老头子?”
“废话。”
当时的林靖姿年纪小,日子过得衣食无忧,从没为钱发过愁。
学习不上心,对法律文书那些弯弯绕绕更是一窍不通。
郑升那会儿出现,又是请律师又是打点关系,做足了表面功夫。她年纪小,没别的路走,自然是选择依靠。
后来见得多了,有些事也就慢慢看明白了。那老头没那么简单。
“那你就没猜一下……”楼庭声音放轻,“你妈进去,可能跟老头子有关?”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几秒后,林靖姿的声音紧紧绷着,“为什么这样讲?”
“你妈倒台后,她手底下的产业、人脉,几乎都被那个老五吞了。”楼庭声音沉了下去,“而老五又是高俊德的岳父,高俊德又跟老头子关系匪浅。”
她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郑升最在意面子,公众眼里,他是深情不渝的鳏夫,是长年累月、身体力行做慈善的善人。
这种形象,自然不能跟林菀慧这种洗钱的罪人公开扯上关系。
不管是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地下情,还是为了把自己从违法的事里摘个一干二净。所以,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吃林菀慧留下的东西。
弯弯绕绕几圈,便落在了老五头上。
“你的意思是老头在借老五的手,把我妈留下的东西全吞了?”
林靖姿将信将疑,“她能有今天,老头子也没少给她好处,怎么可能?”
“不,”楼庭纠正她,“我是说她出事,很可能跟老头有关,却未必是老头故意做局。”
“……”
林靖姿有些明白了。
郑升跟林菀慧的关系,是共生共利的,他自然不会为了财产害她。可如果是因为别的事情,不得不这样做呢?
“你仔细想想,你妈进去之前,老头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
林靖姿眉头一皱。
那时候她跟郑升几乎没碰过面,而且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她还在学校读书,课没上几堂,倒是经常瞒着林菀慧溜出去泡吧,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恋爱谈得风生水起,还带点叛逆。
“老头那边的事我不清楚,不过我妈那段时间事业上压力很大。”
林靖姿回忆着往事,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迟疑,“她手头有个项目的资金好像有点问题,上面有人在查。但后来解决了。”
“跟她洗钱入狱这件事有关吗?”
“应该没有,她被抓得很突然。”
既然林靖姿提过,林菀慧是在马成泽被判刑之后入狱的,那么马成泽这个人就非常关键。
“马成泽当时跟你妈还有合作关系?”
“有。”
“他是什么时候因为洗钱被判的?跟你妈一起?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一起,而且他没进去,只是被判刑。”林靖姿思考了片刻,“是十多年前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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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进去是什么意思?”
“他是个在逃犯。到现在……还没落网。”
一听到“通缉犯”三个字,楼庭整个人猛地僵住。
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头顶,就像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又冷又麻。
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脑中闪过几段模糊的画面。
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片血红。
窒息声、喘气声断断续续,带着闷闷的湿气。额头上有液体往下滑,凉凉的,黏黏的。
是血吗?
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蜷在某个密闭又黑暗的狭窄空间里,那种感觉就像泡在水里的面条,呼吸得穿过一层肿涨的黏膜才能进到肺里。
她又看到那双帆布鞋。
旧旧的,鞋边泛黄,在她视线下方不远处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转了个方向,匆匆跑走了。
世界也跟着暗了下来。
“楼庭?”
电话那头林靖姿叫了两声,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不说话我要挂了。”
楼庭猛地回神,额头上全是冷汗,凉飕飕的。
她甩甩头,视线勉强对焦,撑着桌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去翻抽屉找止痛药。
叮叮咚咚一阵乱响,林靖姿在那头又喊:“你在干嘛?”
楼庭没应声,终于翻到药瓶,里面却已经空了。
她盯着空瓶愣了一秒,最后只能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飘:“马成泽是台北人?”
“是。但警察在台北一直没找到他,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靖姿语气试探:“你怀疑马成泽洗钱的案子,跟我妈是同一件?”
“没看到卷宗,不好说。”楼庭揉了揉太阳穴,“但他跟你妈前后脚因为洗钱摔跟头,这事本身就够蹊跷。你妈是在他判刑之后多久入狱的?”
“十年前,十一月。”
林靖姿记得很清楚。
那个月,她刚过完生日,林菀慧说忙,没空陪她。答应回来补过,结果人进去了,再也没能出来给她过生日。
“那马成泽具体哪一月出的事呢?”
林靖姿让她等一下,大概是去问人了。过了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同年四月。”
楼庭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四月判刑,十一月入狱。中间只隔了七个月。
七个月。
也就是说,在马成泽被判刑之后不到七个月,林菀慧也跟着进去了。他们犯的,真是同一个案子?
如果真是同一个案子,马成泽人都跑了,不可能供出林菀慧。那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栽进去?
这种事,多半是有人从背后捅了刀子,递过材料。
“马成泽洗钱的具体细节,你查过吗?他家里人怎么说?”
“死了。”
“嗯?”
“他老婆跳楼了,在他被判决的第三个月。孩子送福利院了。”
楼庭握着电话,没说话。
短短半年,马成泽家破人亡,他自己也流落天涯。紧接着,林菀慧也跟着出事。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关联,楼庭是不信的。
“你从哪知道马成泽这些事的?”楼庭问。
林靖姿顿了一下,“……许宜霏那咯。”
“她人呢?我想见见。”
“早让你见,你不来。”林靖姿嗤笑,“现在?晚了,人跑了。”
“跑了?”楼庭眉头一拧,“在你手里跑的?”
“纠正一下,是在我那群蠢货手下手里跑的。”
楼庭没搭腔。
有什么主子养什么狗,话都懒得说。
“都跑多久了,你那边还没消息?”
“那女的很精,最后追到她到信义就没消息。”
信义?
那边确实扎堆住着不少有钱人。许宜霏往那儿跑,十有八九是去找她背后的靠山了。
“你盯紧点。”
“……”
她那几乎带着点命令的语气令林靖姿陡然不悦。
“哈,没空,”因而语气带着故意的怠慢,“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自己去盯。”
“……”楼庭显然懒得理她没脑子的话,“你现在人在哪里?”
“上海,拍戏。”林靖姿懒洋洋警告,“有事电话联系,别过来。最近这边代拍很多,我可不想被传要跟你二搭。”
“别多想,没打算去找你。”楼庭眉头拧紧,“应拾秋呢?”
“在台北啊,我难道还带她?”
“你不怕她被许宜霏找上?”
那头停了一下,传来一声散漫的笑,“找她干嘛?她现在又比不上当年,人老色衰,还特别抠门,再加上许宜霏自己都火烧屁股了,会跟她旧情复燃?”
“……”
楼庭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她担心的不是旧情复燃,这几乎不可能,而是怕许宜霏被逼急了,会拿应拾秋当筹码。
“她现在还在开一家小冰店,跟她以前酒吧认识的同事一起。赚得不多,但吃饭钱够了。”
林靖姿难得心情好,把前几天差人查来的消息当作炫耀说给她听,说着就来了劲。
“哎,你大概不知道吧?她搬了家,现在做那种古早味的刨冰……”
“我知道。”楼庭打断她,“老巷口刨冰店,她们家招牌是芒果冰。”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秒,紧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女人像是忽然从躺着换成了坐姿。
“你怎么知道?”
“我去吃过啊。”楼庭饶有兴致地说,“就坐在她对面吃的,味道还不错,你有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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