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
应拾秋扶了扶额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挤出一个笑容配合道。
“对啊。所以为了你的靖姿,也为了你姐我,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
欣怡非常有正义感地点了头:“嗯!姐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那就好。”
见妹妹郑重其事地担保,应拾秋总算松了口气。
她打发欣怡先下楼买面,自己留在厨房处理活虾和配菜。
欣怡刚走,她身后就飘来一阵浅淡的香水味。
林靖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抱着手臂,轻抬眼皮。
“刚才跟你妹聊什么?”
“没什么。”
“你撒谎。”
应拾秋吓一跳,眼神有点闪躲:“真没什么。”
“我都听见女朋友几个字了。”林靖姿冷哼一声,“她该不会……误会你是我女朋友了吧?”
“……”应拾秋表情有点古怪。
这反应更让林靖姿觉得自己猜中了,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应拾秋,你该不会……没否认吧?”
————————
这一章的笑点都是镜子给的……
第119章
“……你想多了。”
“行啊,是我想多了。”她摆出一副看你演的神情,摆明了不信,“其实你要非以我女朋友自居,我也没意见,反正喊我老婆的人能从这儿排到101。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我这个人,最烦谈情说爱那一套,又麻烦,又没劲,幼稚死了,你想都别想。”
“……”
不知道真正幼稚的是谁。
应拾秋没接话,只是冷眼看着她自导自演。
在她看来,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骨子里就是个三十岁了还没断奶的巨婴。看不懂脸色,也从不管别人死活。
跟一个小孩较真,如同对牛弹琴。
最后只会累死自己。
应拾秋很清醒,只淡淡撂下一句:“你高兴就行。”便低头继续切菜。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头顶,头发一圈都显得暖茸茸的。
林靖姿斜眼睨她,转身晃到洗手间门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好久没去做脸了,等等吃完饭陪我去一趟。”
“心领了,我没空。”
“你能忙什么?”林靖姿因她的忤逆而露出不满,语气里掺着直白的怜悯,“你在这边挣那一点钱,连个包都买不起,不如回来跟我。开个价,我按月打给你。”
应拾秋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声音却冷几分:“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件东西?是你想买就可以买下来的?”
菜刀“砰”一声剁在砧板上,震得整个厨房都静了。应拾秋抬起眼,表情微微泛冷。
气氛顿时僵住。
怔了半晌,林靖姿满脸莫名:“……我有说错什么?”
“我不是幼稚园老师,没义务教你什么叫尊重人。”应拾秋脸色沉着,手往门口一指,“请你从我家出去。”
林靖姿没动。
她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慢慢淡掉,眼底像有狂风骤雨要卷起来,简直比应拾秋还要冷。
“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这是我家,我怎样讲话,需要你批准?”
“现在觉得我把你当商品了,想买就买?”林靖姿讽刺地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但当初是你自己走上这条路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怪我看不起你,不如先怪你自己。”
“有些话你说的可真轻巧啊。”
应拾秋冷笑一声,“林靖姿,像你这样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懂怎么好好去爱一个人吧?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真的爱上谁,更不会被谁真正爱着。”
“我稀罕?”
“是。你最好天天去庙里拜一拜,求老天保佑你永远一帆风顺,永远站在名利顶端,永远不缺钱。不然等哪天你没钱、没名、也没利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林靖姿下巴微微抬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这大概是你们这种人最擅长的精神胜利法吧?”她眼神倨傲,“放心,你等不到那天的。”
“……”
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得应拾秋心里直窝火。
她气得指尖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能背过身去切菜。
菜刀落在砧板上,声音又重又急,挤满了整个厨房。
像在替她发泄。
有些话,林靖姿没说错。
路是她自己选的。在今天之前,她甚至天真地以为,只要中途换道,就能和过去一刀两断,做个能重新开始的人。
可林靖姿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没那么好。
你是个物品,是件商品,是她林靖姿,或者任何有钱有势的人都可以随意轻视、随意羞辱的存在。
哪怕现在日子过得算安稳,是她自己定义的圆满跟富足。
可总有人会闯进来,一脚踹碎她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平静,提醒她——
应拾秋,那段不堪的过去,是你自己选的。
可真的好累。
谁能明白那种连死都不能自己选的感受呢?因为还有牵挂,还有不完全是她家的那个家在等着她。
鼻子一酸,眼眶发烫。她想哭的,但绝不会在林靖姿面前掉泪。
那只会让她完完全全看轻她,觉得她是只可以随便欺负、随便宰割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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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拾秋扭过头去开火烧油,趁着烟熏火燎,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林靖姿却没有离开。
这女人脾气有一阵没一阵的,立马又消了,说:“我答应过你妹,吃完面我再走。”
应拾秋没吭声,一副把她当空气的模样。
林靖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自觉没趣,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视线总不自觉地往厨房飘。
女人始终背对她,忙得一刻不停,侧脸绷得紧紧的,丝毫不在意这边。
锅里在烧水,蒸汽渐渐浮起来,将她照得灰蒙蒙的。像隔着一个台北,远远看岸对面的人。
林靖姿发了会呆,突然轻嗤一声。
将长发往后一撩,右手支着脑袋,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陷进沙发里。
没几分钟,门口传来开锁声。
欣怡回来,身旁还伴着另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林靖姿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楼庭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的灯光下。
这个跟她长得几分相似的女人,眉眼之间添了点倦色,目光先是在厨房的应拾秋身上停顿好一会儿,才克制地挪开。
转而发现在沙发上警惕得如一只弓背猫的林靖姿。
她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啊,”林靖姿也坐直身子,双手抱叠,“你干嘛跟我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受邀,过来吃饭。”
楼庭看她那副样子,瞥了一眼旁边丝毫不关注这边战况的应拾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睛微微眯起来,半是调侃:“看来你是不请自来?”
林靖姿被戳穿噎了一下,刚想回怼过去。
欣怡立马插话:“没有没有,是我邀请靖姿来的啦。”还朝林靖姿眨眨眼。
这个小妹妹是个懂事的。
林靖姿很是受用,给面子地抬了抬下巴,“就你能来?”
对面还没回话,啪的一声,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
刚洗完澡换好衣服的董怡君走出来,看到楼庭也在这,吓了一跳。
“楼导?你怎么也来了?”
她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惊喜道:“哦,我记得前段时间,好像有谣言说你们两个是姐妹,不会是真的吧?”
“谁跟她姐妹?”
“勉强算是。”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短暂交叠,杂糅在一起,像几颗玻璃同时掉在地上,噼里啪啦。
董怡君立马察觉气氛不对,表情有点尴尬,只好转移话题。
“哈……你们两个都好厉害哦,一个是导演,一个是女明星。像我们家就没有这种有才华的基因嘞。”
林靖姿冷哼一声,“如果可以,我才不希望有这种基因。”
楼庭没有吭声。
旁边的应拾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忙叫欣怡过来把面煮了,吩咐这两个闲人。
“你们几个都把桌子收拾一下,坐过去准备吃面了。”
楼庭去开橱柜拿碗,林靖姿很没眼色,就站在旁边看,还时不时冷嘲热讽:“你那事查到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必,费心了。”楼庭放下碗,偏过脸,上下扫她一眼,“你站在这儿什么也不干,很像来要饭的。”
“什么?”林靖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眼瞎喔,有长得像我这么漂亮的乞丐吗?”
“那就是你妈没教过你,去别人家做客要主动帮忙?”
“不好意思,养尊处优,没做过这种事。”
楼庭淡淡瞥她一眼,没再搭理。
一侧身,见应拾秋拿了块抹布,准备去端没耳朵的烫面碗,立刻凑过去接:“我来吧,这里出去方便。”
“喔,谢谢,你小心。”
两人凑得很近。一个侧着看对面,一个盯着手里的汤碗,脸都快要碰在一起。
这一幅画面和谐得有点刺眼。
林靖姿心思一动,也想挤过去。
可那处实在窄小,已经容不下她,她又穿着高跟鞋,只得有些可怜巴巴地立在灯下,远远看着。
偏偏欣怡还很客气地叫她:“镜子,快别站在那里,过来坐啦。”
“……喔,来了。”
面做好了,但家里椅子不够。
和餐桌配套的是四张椅子,可在场却有五个人。注定其中会有一个人要站着,或者去沙发吃。
应拾秋主动说:“那你们先吃。”
其余人还没讲话,楼庭第一个跟着站起来:“不用,我不是很饿,你先坐着吃吧。”
“或者我去沙发吃。”
“没事,你就在这里好了。”
几个人推来推去,林靖姿看得有点烦。
最后还是董怡君主动说:“你们几个人好好吃,我端那边去看电视,没所谓。”这场战争才结束。
一顿面吃得还算安静。
应拾秋松了口气,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刚吸溜几口面条,便感觉碗里多了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
一抬头,见是对面的楼庭。
她语气温吞:“辛苦了,谢谢你的面。”
正好,应拾秋不喜欢剥虾,嫌麻烦,毫不客气夹进嘴里,语气含混。
“干嘛这样客气,你自己吃好了。”
楼庭耸耸肩,半开玩笑,“我要直说是你给我夹了太多虾,一个人吃不完吗?”
“那你胃口还蛮小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惹得林靖姿表情慢慢耷起来。
在楼庭继续剥虾的时候,她便故意翘起嘴角,忽然说:“我也想吃。”
“……”
除了欣怡和董怡君,其余两人动作均是一顿。
“应拾秋,”林靖姿看向她,指名道姓,“给我剥一个。”
“……”
应拾秋没动,只有欣怡适时笑眯眯地说:“镜子,你要吃跟我说啊,我这里也有很多,而且我超会剥虾的……”
“……”
林靖姿没说话,只紧紧盯着应拾秋,面色有点难看。
面对她阴沉沉的目光,应拾秋眉头一皱。
有点不舒服。
也顾不上什么,只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席,看都没看林靖姿。
楼庭顿了一下,也放下筷子起身:“我也去洗个手。”
然后跟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门虚掩着。推开,空间狭小,但很干净,灯光昏昏沉沉的,影子很重。
应拾秋刚打完洗手液,水流哗哗地冲着手。楼庭从后面靠近,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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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跟她抢同一股水流。
两双手在水里短暂相碰,又马上触电似的分开。
应拾秋一顿,甩甩手,往后退了一步,想离开这里。却被楼庭反手一把拦住。
“先别走。”
应拾秋一怔,抬起头诧异道:“要干嘛?”
“……”
楼庭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底似有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翻涌。
一秒,两秒。
她似是再也没法伪装克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一只手揽住腰,另一只手刚洗过,还带着湿冷的凉意。
就这么从她单薄短袖的下摆探进去,缓缓向上游走,触到那微软的布料,直接从缝里斜斜挤进去。
应拾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楼庭,你疯了!确定要在这里?”
第120章
“这是你家,不很合适?”
“……你脑子是疯掉了喔。”
是疯了。
楼庭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滚着热气,像一只小狗轻轻舐着她的紧张,“林靖姿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她已经两清?”
手自然而然往下用力一握。
把她跳动的心脏握在手里,尖尖都在颤。应拾秋咬着牙,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自己找上门的。”
“你没拦?”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唔……你放开!”
可她置若罔闻。
应拾秋的呼吸渐渐乱了。
那只微凉的手在尖端逗留,很轻很慢,来回搓捻棉线似的玩着。很快便绷直站起来,小小的果坠着。
应拾秋终于不受控制,喉咙深处拱出一道哼声。
下一秒,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伸手去推她:“滚出去!”
可没得逞,反被楼庭一把攥住手腕。
手上力道添了几分粗暴。变本加厉地把她抵在洗手池边,肆意挤压。
此时她就是被压缩的空气,没有逃走的可能。
“你走开啦!”
“不走。”
对面偏要趁她呼吸急促,渴望一口氧气时,让温热的舌瞬间探了进来,羽毛般路过她的齿。
直到氧气被掠夺殆尽,脸颊都涨红几分,她才退开。
话音带着不自然的急促:“我这两天不在台北。”
“哦。”
这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楼庭动作一顿。她盯着应拾秋看了几秒,才问:“你没发现?”
“我很忙啊,”应拾秋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哪有空关注你在哪?”
话音落下,楼庭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
手不知不觉游到她后背,在那枚小小的金属扣周围徘徊。
“那你怎么有空见林靖姿?”她语气轻飘。
“关你屁事啦。”
“不要爆粗口。”
“是你管太宽。我们就是普通炮友,你还想干涉我跟谁见面?再这样,我看这关系也没必要继续了。”
见她脸板着,楼庭抿起唇,低低说了一句抱歉。
但抱歉的下一秒,指尖便往上一别。
“啪嗒。”
应拾秋顿感不妙,只觉身后陡然一松。还没反应过来,那件带点海绵的胸罩便散架似的,肩带也顺势滑落。
胸口顿时失了束缚,摇摇晃晃。
应拾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靠北,你是不是有病,这时候把这个解开做什么?”
她挣出手想要拉好,上衣却被趁虚而入。
连同那件松垮的里衣,被楼庭一把撩高。
兔子在灯下,白得几分眨眼。
饿昏了头的旅人,终于在疲惫后见到一碗热面,夹起一大筷子,囫囵塞进嘴里。
不过一口。
无法饱腹,却能暂时安抚她饥肠辘辘的心。
“唔……”
“……”
真奇怪。
短短几天而已,她们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关系,是都市快节奏里顺着洪流跑的畸形产物。
可为什么,只要看不见她。
心里就像有个洞,刚用生活的琐碎塞进一点,便又空了。
“楼庭,你走开啦!”应拾秋咬牙切齿,“再这样我真喊人了!”
“喊谁?”楼庭眸光一沉,动作未停,仍然拱在她身前,含紧了不松口,“你妹?还是……外面那位林小姐?”
“……”
应拾秋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是她家诶。
一墙之隔的外面,是她的朋友,她的妹妹,还有一个勉强算是她前女友的女人。
偏偏身体感觉很强烈,一直在往上涌。
冲得她手脚发软,连推开楼庭的力气都聚集不起来。
“这几天我在法国。”
楼庭话锋突兀一转,婴儿索食般的动作忽然停下。
“嗯?”应拾秋还有没适应她的停顿,眼神迷蒙,“去干什么?”
“上次帮你改的剧本,跟编剧团队碰了下,反响挺不错。下一步是我们自己筹资开拍,你什么时候能有空?”
“……随时都可以。”
看她乖乖应答,神情仍有些恍惚,楼庭心尖像被小动物的爪子挠了一下,又低头,去吃属于她的那口面。
温暖,柔顺,很轻微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
应拾秋颤着说,“你先让我出去。”
“就在这里做,不好吗?”
“要做也不是现在。”应拾秋推她,“你要真想,等下去你家。别在这里。”
楼庭动作一顿,抬起头,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真的?”
“当然……正好我也好久没做。”
“可我不想等。”
楼庭眼睛一弯,侧身顺手把洗手间的门“咔嗒”一声反锁了。
“我就想现在、在这里。”
“……”
应拾秋一僵,嘴角抽了抽。
某种程度上,她跟林靖姿还真是……异曲同工。
过去的楼庭不是这样的。在性。事上明明很克制,甚至算得上温柔,循规蹈矩,怎么失忆之后,就变得这么……不管不顾?
“有病啊。”应拾秋板着脸,趁她松劲拢好衣服,“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ply。”
“是吗?”
哪知下一秒,一只手掌按上她肩头,力道一旋。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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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从背后牢牢锁进怀里。应拾秋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你不喜欢这种ply吗?”
“不、喜、欢。”
尾音还未消散,那件可怜的上衣又被卷着下摆推高。
好不容易遮掩的春景再次显出来,而情况比刚才更不堪。
因为对面立着一面半身镜。
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映出她在闷热空间里涨红的脸,以及那雪地里翘起来的两朵花。
楼庭就贴在她颊边。
尖俏的下巴搁在她肩头,睫毛低垂,目光盯着镜子里的她,她的身体,她那不受控制而变僵硬的一部分。
“你明明很享受啊。”
说着,又拨了两下。
就跟琴弦一样,震动在应拾秋身体里回响。
她呼吸乱了,耳尖迅速升温发烫。
“很奇妙不是吗?”楼庭左手托着底,右手拇指和食指反复揉捻琴弦,“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软和硬同时存在的东西。”
“唔……楼庭!你别在这里……”
“那我换个地方。”
她转手换了一处风景,坠向湿热的赤道周围,就像个玩心大发的孩子,不断寻找着。
“靠北,不就几天没见,你被下药了?”应拾秋小声骂她,“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赖啊!”
楼庭动作一顿,静默两秒,冷声说:“或许你也不了解以前的我呢?”
“……”
她钻进去阴云里,找到了一颗星星。
即便这颗星星发烫,不断变大,可她仍固执地要摘下来。
“呃……”应拾秋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颤了一下,死死攥住她手腕,“楼庭!”
“嗯?”
“不要在这里,等下我们再说……等下好吗?”
几乎在求饶了,眼睛却不自觉瞟向镜子。
里面的自己很乱。
迷离含水的眼,颊边的红,被吻得发亮的唇。
应拾秋简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不想等下,”楼庭说,“我就想马上。”
“……”
有时候,别人说的话也有几分正确。
就像通往一个人心里的路,她走过了,再退出来时,就会再想回到那一个地方去。那是温暖的港窝,是使得她这株植物永不消失的水分和营养。
趁应拾秋没反应过来,直直别开那碍事的布。往里够了进去。
“唔。”
见她忍不住哼声,楼庭低低的笑在她耳畔漾开,语气几分散漫,“应拾秋,看来你很想要啊。”
“……”
人真是复杂。
可以同时拥有极致的爽,和压不住的怒。
对于楼庭恶劣的行径,应拾秋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而镜子里贴着她的那张漂亮清冷的脸蛋,在此时也染上几分欲。她的眼睛里只有应拾秋,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动情。
可她终究不是从前的楼庭。
面对同一个人,却要承受截然不同的性格,这种割裂感,应拾秋仍旧没法适应。
“……你就那么急?”
“是。”
因为很想你。
每天都很想,短短几天,怎么过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是时间出了问题吗?
“那怎么不去找别人?”应拾秋轻笑一声,“我不介意啊。”
她声音很平静,放在任何一个语境里都不如在此刻听起来冰冷,犹如冰锥子直直砸进楼庭的耳朵里。
她的表情也慢慢黯下去,“你确定?”
“确定啊,但同样的,我想做,也会再找别的人,你不是我的唯一炮。友。”
已经分不清她嘴里说的是真话还是嘴硬。
楼庭心里渐渐牵出一阵抽痛。
她看起来简单,真诚。
有生命力,怎么被命运捉弄都不会甘心倒下。
可也是今天才意识到,人那么多面,她也可能一直不了解这个女人。
至于自己,是她在碎片化时间里淘到的一把沙。只要手一松,她就会散在风里。任凭再意气,只要她说不要了,她便再也拼不完整。
“没想到你玩这么花。”楼庭冷硬地挤出几个字。
“当然,”应拾秋哼笑一声,“三十几岁了,要不想开点,还拘泥在没脑子的情爱里,日子怎么过?”
说罢,应拾秋懒懒抬眼,迎上镜子里那双眼睛。
“还做吗?”
这样羞辱她,就不信她还愿意继续。
可她料错了。现在的楼庭犟起来,她拉不回来。
话音未落,短酷就被扯下半截。手指冰冷,顺着缝隙,十分灵巧地钻进去。
“唔。”
筷意窜遍全身,应拾秋腿一阮,下意识攥紧楼庭的手臂,一道吟声漏出来。
目光意外地看着她。
楼庭绷紧着脸,没什么表情。
手却还在动,一字一句:“我说过啊,要在这做。”
寂静的浴室里响起水声,急且紧凑,就像有人在嚼青菜梗,清脆,富有节奏。
应拾秋心脏砰砰直跳。
“疯子!”
她恨得不行,不敢大声骂,只能压抑着喘息,低头,在她短袖外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
女人吃痛,闷哼一声。
咬得很深,松开时,牙印清晰可见。
应拾秋刚想得意,就听见楼庭哑声说:“咬得爽吗?要不要再来一口?”
“……”
见她不说话。
楼庭手臂往上一拱,又往里进了几分。
“呃……”
应拾秋的声音刚要抖出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
应拾秋一僵,因紧张一阵收锁。楼庭却低低船了口气,反而往更深处的黑暗里走去。
突然,脚步声停下,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隔着一扇门,林靖姿声音不悦。
“洗个手要那么久,你们两个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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