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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这种紧要关头,应拾秋只能压抑地呼吸,很小声在她耳边说放开。领地被占,眼神里便只能跟着透出几分可怜的哀求。
可楼庭像是没听见。
哪怕林靖姿的影子在磨砂门上晃,她仍旧不紧不慢,盯着镜子里她们两个慢悠悠欣赏。
左手从后面更用力地收拢,翻出来的牛奶,就这样从指缝中滴出来。
右手缓慢地弯起,折成直角。
而后又落下,在浅滩的褶皱里不断翻搅她要的东西。
应拾秋只能眼睁睁任由这番动作惊涛骇浪。镜子里的女人,慢慢变成一只颤动的蝶。
眼睛失焦地半睁着,仿佛在被密密麻麻的雨水不断浇淋,看不清这个世界。
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脸上那失神又沉迷的表情,写满了无法伪装的欢。愉。
她被这样陌生的自己吓到。
还没回神,门外,林靖姿带着明显不耐的敲门声再次叩响,“应拾秋?”
“嗯……在、在呢……弄点东西……”
“什么东西要弄这么久?”
“水管。水管有点问题……”
她气息不稳,一边说话,那搅动着甜品的汤匙却越晃越急。
简直都要把汤碗里的东西撒漏出来。
“你很会撒谎嘛。”楼庭声音贴在她耳边,酥而麻。
“靠北,你还不要松手吗?”
“急什么,没做完啊。”
“……”
应拾秋手上早已没有半分力气,只能勉强用胳膊支着冰凉的洗手台。
这一番折腾,让她与镜中那个女人贴得更近。
映照出的画面,实在太乱。
头发凌散贴脸,里衣挂在臂弯,晃晃荡荡。
哪怕她拼尽全力想维持一丝体面,身体却背叛意志。随着对方每一次冒犯和挑衅,而剧烈起伏收束着。
那种感官被彻底剥夺,交由对方掌控的感觉,竟然也会惬意,令人头皮发麻。
很快,楼庭的手心里就握住一片河,薄薄的,却滋养了她的生命。
仿佛有风从窗子外吹来,随一阵轻微的颤动,应拾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几乎要顺着洗手台滑落下去。
还是楼庭倾身,将她往怀里拉了一把。
声音带笑:“这就站不住了?”
“……”
好恶劣一人。
应拾秋勉强喘了口气,攥紧她环在自己身前的手:“你松开,有人在……”
“我松开,你今晚就会跟她走吧?”
应拾秋认命般地摇头:“不会……不会行了吗?你可以出去了吗?”
她却好整以暇:“听起来……不够诚心。”
“那要怎样才算诚心?”
“自己悟咯。”
应拾秋咬咬嘴唇,半是违心地挤出一句,“……至少,在还没腻你之前,我不会找别人。够了吗?”
虽然话没多好听,但好歹是真话。
楼庭听出了其中的妥协。往里没入,最后骤然退却。
“唔。”一阵空泛感猛地浮上来,应拾秋压抑地哼了声,四肢仍在微微发抖。
楼庭瞥她一眼,“这次没尽兴吧?”
“……没所谓,晚点再说,”应拾秋回过神,强撑着自己的失态,手忙脚乱地拉肩带,“我现在没空,麻烦你下次……注意点场合。”
楼庭没应声,已经转身去洗手了。
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冷硬而疏离,水流哗哗,搓洗手指的动作从容不迫。那是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嫩滑,指腹在奶白色洗手泡里移动,缓慢而带有莫名晴涩意味。
应拾秋垂下眼,赶紧把衣服拉扯平整。
对镜迅速地审视了一遍,见看不出什么破绽,才松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刚拉开道缝,林靖姿带几分审视的目光便直直剐了过来。
视线在两人之间狐疑地徘徊,最终落在仍淌水的龙头上,眉头一皱,“不是坏了?现在不是能用?”
应拾秋面不改色:“刚修好。”
“是么?”林靖姿挑眉,“你还会修这个?”
应拾秋没接话。
身侧,楼庭已经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准备出去,却被林靖姿有意无意挡在门边的身影拦住了。
她淡淡抬眸,右手微抬,朝她虚虚拂了下。
“麻烦,借过。”
门廊本就狭窄。
三个身高腿长的女人挤在一处,灯光都黯淡几分,更显这空间逼仄。
林靖姿冷哼一声,侧身让开。
可就在楼庭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林靖姿瞥见对方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的手臂,竟然印着一圈牙印。
新鲜的,还带着红痕,没来得及泛紫。
明显是刚留下的。
林靖姿一怔,眸光瞬间变冷,死死盯着那处,看了半晌,才猛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应拾秋。
女人却仿佛毫无所觉,并未看她,在楼庭走出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跟了出去。
等林靖姿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伸手想去拽她时,人已经走远好几步。
只留下她的手,空落落地悬在半空。好几秒过后才缓缓垂下,攥紧成拳,指尖的月牙都翻起了白。
剩下的面,吃得各怀鬼胎。沉默在餐桌上发酵,欣怡偶尔一两句话调节气氛,应拾秋也会搭腔。
偏偏林靖姿异常安静,没人关注她,只有楼庭若有所思瞥过她一眼。
等收拾完碗筷,应拾秋下楼去送欣怡回新租的房子,顺带搬点剩下的零碎行李。
她提行李箱,楼庭也顺带帮忙,拎了两袋衣服。林靖姿自然不会跟上去屈尊做这种事,就独自坐在骤然空荡下来的客厅里,等助理来接她。
她脸色并不好看。家里只剩下一个董怡君。
看林靖姿心情极度不佳,董怡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小心翼翼问:“镜子,要喝点水吗?”
“不用。”
话说完,空气都沉默了。
林靖姿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生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了声谢,“楼导今天怎么也来这边吃饭了?”
“啊,这个……”董怡君措辞小心,“她好像就住在对面楼诶,都是邻居啦,过来吃个饭很正常。”
“住对面?”林靖姿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前段时间,我也是听欣怡提了一句。”
“她跟你们,走得很近?”
“还好啦。”董怡君语气别有深意,“但她跟Rchel好像有点暧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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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者或许无意,听者却字字惊心。
光是暧昧两个字一出口,就足以让林靖姿瞬间联想到那个刺眼的牙印。
不知楼庭是故意抬手显露,还是纯属无意。
但林靖姿再也坐不住了。
豁然起身,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有,径直朝门外走去。
董怡君一愣,在身后追问:“诶?靖姿,你要走了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欣怡新租的房子就在后面几栋,直线距离不过百米。
跟欣怡告别,应拾秋跟楼庭并肩往回走。
很窄的巷子,旁边都是杂乱电线杆,路面也是水泥铺就的,环境不算多好。
楼庭有更好的选择,有钱,有资源,却偏偏租在这种地方。那种微妙的气氛,应拾秋不是没感觉。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楼庭渐渐快了她一两步,影子斜斜落下,在昏黄的路灯下与她重新叠在一起。
像两个交缠的人。
赤裸的人生,赤裸的关系,就像刚才浸在浴室水汽里的,那两道分不开的影子。
应拾秋有点迷惘。
所以到底贪恋她的什么?低矮的天花板,年轻的躯体,世间独一份的偏爱?
可这些,早都没有了。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一个早已将爱弃若敝履,另一个从开始就注定不再会爱。
这样的关系也许是错的。
什么炮友,什么不介入彼此生活,那么危险的一根线,一不小心就会绊住脚。
可她清楚,自己拒绝不了这张脸。这张曾爱过她、也塞满她整个青春记忆的脸。
即便底下灵魂早已替换过,可还是舍不得。
前面的脚步忽然顿住。
应拾秋也跟着停下,抬眼望她。
彼此不说话。
她眼窝本就深邃,此刻在暗得只能勉强勾出轮廓的路灯下,更显幽深难测,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几分欲说还休的模样。
应拾秋等她开口,可她始终没有出声。
就这样相对静默半晌,久到原本安静的街道等来了风,等下就要下一场雨。
楼庭蓦然再次转身,一言不发地朝自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在生气。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应拾秋怔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楼庭?”
“嗯?”她立刻回头,眼皮懒懒一掀,“什么事?”
“那……今晚就算了?”
“随你啊。”她语气散漫,“我都可以。”
这满不在乎的口吻令应拾秋心口一堵,一股细密的不悦渐渐从心底冒出气泡,还没来得及浮出水面。
她脸色暗了一下,而后扬起一个堪称体面的微笑,点点头:“正好,我明天要早起,挺忙的。那就……再见了。”
说完,她转过身,抬脚欲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接着,手臂一紧,被楼庭从后面牢牢攥住。
“应拾秋,你是不是没有心?”她冷声问。
应拾秋挣了一下,没挣开,“……你在讲什么鬼话。”
“明明你那么湿,水都流到我手心里,为什么还要嘴硬,说自己很忙,其实你也很想做啊。”
“……”
被她如此直白地拆穿,应拾秋心头一颤。
强作镇定地回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用下半身思考喔?”
“你就是在用下半身思考。”楼庭语气不容反驳,“不然怎么会答应做炮友?既然只是炮友,我又不能进入你的生活,那你跟我在一起时,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用什么?”
这逻辑粗暴又直接,竟让她一时语塞。
应拾秋索性大方承认,“……就算是又怎样?我也三十多岁了,身体有需求很正常。那么多人里我偏偏选择你,你难道不该开心?现在这样纠缠不清,你到底想怎样?”
话很直接,恰好是这不加掩饰的直白,令楼庭心里不受控制地泛疼。
想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声音里透出一丝茫然与执拗,“我只知道,我不想看见你跟林靖姿走很近。”
“拜托,这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啊?”应拾秋冷笑,“你占有欲是不是太强?”
“我不是对所有人都会产生占有欲。”
“难道我还要感恩戴德?”
“……不,我的意思是,我承认对你有占有欲,”楼庭似是有所犹豫,抿了抿唇,一字一句说,“都说对一个人产生占有欲,就是对她产生感情的开始,我想……”
应拾秋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只答应跟你做炮友吗?”
“……”
楼庭一怔,定定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问,却还是没有敢问。
可应拾秋偏偏回答了。
“因为,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我只会对你这张脸起性。欲,别人都不行。”
第122章
过去她们都还年轻。
刚在一起时,互相之间自然存在笨拙的探索欲。等过了那段蜜月期,两人忙于事业,在那种事上并没有特别频繁。也仅仅是水到渠成。
从她失踪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应拾秋都陷在灰蒙蒙的世界中。觉得日子黯淡,难熬,根本扯不清现实和梦境。
向来对晴玉一般态度的女人,偏偏在那时候,沉溺上了这件事。
事情开始于一个哭到力竭的夜晚。
身体很累,却毫无睡意。就仰面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积灰。
想她,想那过去的一帧帧。
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片在她脑海里放映。
有笑,有泪,有吵。
也有第一次摒弃掉彼此衣物,坦诚交给黑暗的紧张。
她哑着声音说,你好饱满,像刚熟的苹果,带一点青。
她则怯怯低头,声音闷在胸口,问不会太大吗,青春期里我连挺直腰背都不敢。
于是她咬一口。
小狗舔舐慢食盘那样,摇着尾巴说,好爱你,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沉甸甸。
等想要侧身去搂抱时,应拾秋却扑了空。
才想起身侧早已空荡数月,只有皱巴巴的床单和灰扑扑的窗子,没有她。
知道时间会冲刷一切,可时间在她身上被拉长,一秒即年。只好蜷起身,幻想她还在,在她身上一寸一寸放起烟花。
不知不觉,让身体抵达令人着迷的愉悦。趁那股疲惫涌上来时,才能闭上眼,沉沉睡去。
奇怪的是,她只能幻想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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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别人都不能。
看着面前女人的表情一寸寸冷下去,应拾秋反而扬起一个明艳的笑。
她知道她最深的芥蒂是什么,无非就是将她与过去的楼庭混为一谈,可她偏要说:“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继续。”
果然。
她绷着脸,后退一步,在昏暗路灯下扯出一个凄冷的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
应拾秋心头却不知不觉漫上空洞,和一丝很浅的恐慌。脚比理智更快,下意识跟了几步。
等反应过来,鞋跟搭在地上的声音清清脆脆。
楼庭自然听到了。
那道清瘦背影一顿,陡然回头,长发在半空摆了个尾,目光冷淡地掠过她,“还有事?”
“……没啊。”应拾秋眼神一飘,“我刚准备回去。”
两人之间距离比刚才更近,楼庭要是信她这话,就是真傻了。
她忽然朝前走两步,一笑,情绪顿时像酒气一样,被夜风吹散几分。
“既然只是因为这张脸才跟我上。床,那麻烦应小姐看清楚点,现在拥有这张脸的人,到底是谁。”
“楼庭啊。”
“不,是没有恢复记忆、也永远不可能恢复的楼庭。”
应拾秋怔了一下,“又不是在跟你谈,只是打。炮,干嘛分那么清楚。”
“因为我们现在,不会是简单到拔掉手指就可以穿上衣服走掉的关系。”
“……”
应拾秋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砰一下炸开。心跳也因为这句话而加速,不断起起伏伏。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冷淡,“人们总要把占有欲跟爱混为一谈。”
“你就这么傲慢地给我下定义?”
“别忘了,最开始傲慢地把我定义成一个廉价货色的是你。”
楼庭的脸色因这句话瞬间白了几分,“是我对你误会太多。”
“所以呢?”应拾秋步步紧逼,“你现在是突然发现爱上我了?”
她却一顿,“不够那么深,用爱这个字来概括……很轻浮。”
很诚实,说话也很成熟。尽管这在应拾秋意料之中,却依旧让她心口微微发涩。
“我还是觉得,就保持现在这样,最好。”
“但我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那是你的事。”应拾秋平静道,“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最好就到此为止。”
“如果我能呢?”
“那随时可以约啊,”应拾秋直勾勾盯着她,翘起唇角,“刚才在洗手间……不是还没尽兴么?”
“……”
那副将情与欲分得清清楚楚的坦然模样,过分不近人情。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这张冷艳的脸,楼庭真想甩手走掉,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
但一场拔河比赛,她要是先松开手,就意味着全盘皆输。
什么都得不到。
“那现在做?”
“等下,我先给董怡君打个电话。”
她摸出手机,面不改色地说今晚不回去了,先在欣怡那里睡一晚。谎话说得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楼庭看着她这副娴熟模样,下颌线绷得很紧。
先一步转身走掉,去开门。
应拾秋边打电话边跟进去。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口,一个女人静静站着。
一动不动,眸光深寒。
……
这次两个人很遵循床。伴守则,先去洗澡。
家里只有两个人,应拾秋便也没怎么顾忌,将浴室门虚掩起来就够,反正楼庭不会进来。
可她失算了。
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女人刚进来,便神色自若地解自己的衣服。
正在浴缸里洗着满身泡沫的应拾秋动作一僵,“你干嘛进来?”
“一起洗。”
“靠北,没必要吧?”
“你害羞?”
“怎么可能,”应拾秋别开脸,“只是没做过这种事,不习惯。”
楼庭扯了下嘴角,似乎心情不错,“那以后我们每次都一起洗。”
“……”
说话间,她已经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常年规律运动,使得她的躯体看起来不似过去那般瘦削,紧致而有弹性。甚至皮肤细腻到在灯下微微反光,有种镜面感。
目光便成了一只风筝,掠过起伏的山野,再没加思索,坠到了郁葱的谷。
应拾秋眼睛一热,扭过头去,将自己泡进水里,“我没同意这个安排。”
“抱歉,但现在说有点晚了。”
说着,长腿一迈,跨进浴缸里面。
水波顿时一阵激荡,哗啦漫过应拾秋的唇,鼻子,险些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唔!”她狼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有病!”
女人却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着几分固执,“是,病得还不轻。”
话音落下,她便俯身游了过来。
干脆利落封住了应拾秋的唇。
水波在狭窄的浴缸里波动,可两人却十分沉默。只是用唇来替代所有言语。
渐渐气息紧促起来,从一开始的柔和,到互相纠缠,掠夺。
有些歌没有前奏,一开篇就撞进心口。
应拾秋在这首歌里睁大眼。没有不适,只有缓慢的调子,说不清的圆满,让人不知不觉沉进去。
失神片刻,听到楼庭贴着她耳畔,低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怎么知道。”
“你很敏。感。”
“你很有经验。”
楼庭紧抿着唇,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冷着脸使了几分巧劲。
应拾秋还没来得及叫停,就感觉伴随一阵挤压,原本的坦途忽然承接了令外的一位来客。
“怎么样,还行吗?”
“……勉勉强强。”
真不服输。
在水中受到阻碍,动作也并不是那么顺滑,楼庭却很耐心,改快为慢,为深。一只勤勉的鸟,一点一点,将光阴都碾做她与树的故事。
应拾秋一开始还能勉强嘴硬,最后实在被幢得有点受不住,嗓子都沙掉。不断让楼庭停下,她却充耳不闻。
直到喉咙忍不住泛起痒意,“咳咳——”持续好几秒的咳嗽,连脸颊都泛起红,眼眶湿湿润润的。
楼庭才终于停止动作。
侧过头,长发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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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身前,酥酥痒痒,带着很轻微的针扎似的触感。
“怎么了?”
“……说了让你停下。”应拾秋没好气睇她一眼,“喉咙不舒服啦,想喝水。”
第一次听说有人被做到咳嗽。
楼庭眉毛一挑,缓缓退身,起来拿了条浴巾简单披在身上,再去餐厅给她倒了杯水来。
应拾秋没接,起身,仿佛一条鲸鱼跳出水。
“我要出去喝。”
楼庭看她一眼,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再捏住她下巴,不由分说吻上去。趁她惊愕的瞬间,将水渡到她嘴里。
“……”
应拾秋被迫吞进去,又呛住,缓了几秒,而后瞪她,“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听懂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怕你渴。”
“……”
她身上还挂着水珠,卫生间的窗户也没关严。
“擦擦,不然着凉。”楼庭把浴巾拿下来,很贴心地给她围成一团,仔细地从上到下,吸干她的水分。
脊背也随着动作慢慢弯下去,柔柔弱弱的呼吸不可避免,洒落到弯处,骤然顿住。
空气都在此刻变得异常沉默,偷偷发酵着。
“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应拾秋捺低声音。
女人却没动,只告诉她:“腿抬一下,还有地方没擦到。”
“……”
被人盯着,即便对方动作规矩,可那视线的热意应拾秋却能接受到。
心脏在此刻不安于胸腔,仿佛想要蹿出来,有点难捱。
也没拒绝,就顺势抬起一点。
眼睁睁看着她攥着浴巾擦拭。粗粝的布料,吸水性不错,很快便把残留的洗澡水擦干。
因热天气而微凸青筋的手背,带一点未干的水珠,几分性感。神情认真,就像在擦刚被洗过的艺术品。
上一秒还不带任何情绪,下一秒动作便变了质,略带凉意的指腹,缓慢环了一圈。
应拾秋一个激灵,扶住她的肩膀,勉强站直身子,“去沙发。”
“好。”她这回异常听话,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客厅。
唇是自然而然胶着起来的,从额头,到眼睛,到各处各地。
那种亲近的接触,像一张覆盖住她整个人生的网,令应拾秋这片树叶不禁颤动起来。
脚尖在迷乱中不知踢到了什么,“啪”的一声轻响,有东西从茶几边缘滚落。
两人俱是一怔,停了下来。
是一包蓝色的零食,封面花哨,印满看不懂的韩文。
她看向楼庭,“那是什么?”
楼庭一顿,眸色一深,“朋友去韩国参加了电影节,带回来的杏仁糖果。”
“哦。”
楼庭顺手捡起那包东西,“要尝尝吗?”
“不感兴趣。”
“口感很奇妙,你应该没吃过。”
话音还没落,只见楼庭把包装拆开,用两根手指夹着一颗蓝粉色的糖,递到她唇边。
在应拾秋下意识张嘴之时,竟然连糖带指,一并钻进了嘴。
“唔……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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