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20-13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尝尝。”

    被她这动作弄得怔了一下,应拾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嘴里突然噼里啪啦剧烈响动。

    是跳跳糖。

    “……”

    应拾秋瞪大眼睛,一时半会忘了反应。

    只感觉气泡在嘴里爆炸,就像她脑子里的意识接二连三溃散一般,产生很轻微的痛感。

    楼庭在这阵痛感里抽回手,再欺身。而上,将她重重压进沙发。

    爆裂声在两张嘴里响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应拾秋气恼不已,感觉面前的女人就是只犟狗,看似克制有礼,一旦跟她对着干,她便越发跟你较劲。

    可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立马假意顺从,回吻她的唇,而后趁其不备,灵巧的舌尖一顶,将那颗在跳动的糖推回楼庭口中。

    趁她怔愣,应拾秋忍不住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下次你再——”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秒,楼庭已经弯下,拨开那笔直的竹,朝溪岸落了过去。

    第123章

    轻微的爆裂声,在皮肉之间炸开,仿佛有什么在跳动。

    痛感不算强烈,可那种未知的恐惧,钩子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吊着应拾秋神经。

    “……”

    她深吸一口气,脖子上的筋顿时竖起来,像几根掌树蔓被唤醒,疯长着往上爬。

    那是很少有过的触感。

    简直像在失去什么,但又立马被不一样的补偿填满。

    人常常不习惯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另一个人。

    警惕,自卑,羞。耻,恐惧。有对别人的不信任,对自己的不满意。还觉私密,刻板印象里,太多的或许不该。

    可一低头,她只看见楼庭半跪在那里。

    搅动的细响,一片一片,那是溪边的风车。扇叶一转,便带起绵延的簌簌声。

    跳跳糖的气泡力度逐渐在变弱,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灼烧的存在。

    应拾秋下意识颊紧了双膝,将她的头固定住,语气隐有威胁,“松开!”

    “不。”

    逐渐融化的糖,在几乎没有摩擦力的河流里漂浮着,像小石子,时不时撞见另一颗小的。

    应拾秋一个激灵,紧紧攥住她头发。

    声音都不成调:“楼庭,你最好别停,不然我……”

    “你要怎样?”

    她忽然张嘴,紧紧地一口含进糖果,以及糖果下方层层叠叠的小蛋糕。

    奶油在这一刻仿佛都要从嘴角溢出来。

    “唔。”

    “这样的做法更好吃呢。”

    她语气悠然,终于把那颗裹着跳跳糖衣的杏仁果吞进腹中。

    但顽皮的狗还没尽兴,轻轻叼着蛋糕肉,翻来覆去地玩,湿湿的鼻头到处拱。

    而应拾秋几乎被抬高到一个无法再折叠的程度。

    随她而晃的影子落在沙发靠背上,起伏而蜿蜒,这一刻有种自然的,野性的美。

    她再也无法控制理智,下意识将自己托举起来,飞到云端。

    而后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顺着那平时能架住黑框眼镜、此时却成为了乐园里小单位的滑梯,一点一点,来回滑行。

    天真怪,就这么陡然下了一场太阳雨。

    奔走的人们

    《低温生长痛》 120-130(第5/18页)

    却来不及撑伞,只能任由自己被劈头盖脸地浇湿。

    是热的,是台北的台风日。

    是混乱中,她只能抓住楼庭的一绺头发,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阿庭。

    等睁开眼,才知道这像牵着一根狗绳,远远地拉着她。

    可她没有力气,只能最小化限制住狗的暴冲,遇到的这一只太犟的,毫无办法。毫无办法。

    她成了一道飞掠的影子。

    影子里的女人,面容早已模糊。是她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

    女人不反感雨的潮,雨的热,反倒仰头,一整个覆上这场雨。

    这一刻,应拾秋只觉得自己是被罩在温室里的蝴蝶,慌张,忙乱,想飞出去,却怎么都撞不开玻璃罩。

    等到蝶翼颤得累了,却又忽然被人拯救。

    飞出去的第一口空气,令她有种重获新生的快。感。

    楼庭慢慢抬起头,嘴角噙笑。

    “下次还要?”

    应拾秋还未回神,胸膛一起一伏,面对她脸上那几分笑意,再也忍不住,挣开她,一巴掌甩上脸。

    “混蛋,你怎么用那个……!”

    这一巴掌不轻,下了死手。

    脸顿时红了。

    女人头发微乱。

    却没生气,反倒唇角翘得越来越高,很开心似的拿过她的手,贴住自己的脸。

    “打得爽吗?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靠北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一巴掌也是打,两巴掌也是打。”

    “……”

    她去抱她,去吻她。

    应拾秋反咬一口,将她唇角都啃出血,她却根本不退。

    直到嘴里泛起血腥味,应拾秋才主动松口,含混地说了一句:“滚开!”

    “这是我家。”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下流姿态?”

    “不用学。”

    她侧过身去,“信你就是白痴。”

    “随你怎么想。”她跟着靠近,呼吸喷在应拾秋耳畔,“这是最最基础的生理需要。饿了,寻找食物是本能。”

    应拾秋咬牙,“诡辩!”

    楼庭微笑,“诚实而已。”

    ……

    第二天清早,应拾秋从楼庭床上醒来,人还有些没回过神。

    身边已经空了,客厅里窸窸窣窣传来轻响。

    昨晚忙到半夜不知几点,最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没好好观察这间卧室。

    她四周看了看。

    这片住宅区算不得多好,但这间房子绝不是随意挑的。

    很讲究,有扇很大的窗,百叶帘缝隙间透进光,能清楚望见对街一盆盆攀得高高的三角梅。

    她变得很会享受生活,不似以前那样凑合。

    也许是过去八年,锦衣玉食的生活让这些事情成了理所当然。

    应拾秋垂下眼,瞥见自己身上光秃秃的。刚要掀被,枕边叠着一件黑色T恤与一条普通牛仔裤吸引了她的注意。

    干净整洁,版式普通,可都是高奢品牌。

    这一套下来价格不菲。

    她迟滞片刻,拿过来穿上。

    穿搭再日常不过,但披头散发,素着一张脸,很像刚出校园的学生。

    走出门时,楼庭再餐厅切菜。

    听到她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早啊,可以去洗漱,牙刷准备好了,是新的。”

    “哦。”

    应拾秋恍惚了一霎。

    这一幕太像以前了。

    她总把她照顾得很好。

    从来不用操心早上的第一顿饭,可以很安心地做个被包容一切错误的笨蛋。

    应拾秋慢吞吞走进洗手间,挤牙膏,塞进嘴里。

    目光扫过那个浴缸时,还是颤了一下。昨晚的景象浮上来,是回味,但很快变质,涌起一阵涩。

    这种玩法她没体会过,之前也只是听说。

    过去跟楼庭没有玩这么花,至于林靖姿,更不会自甘堕落跪在她脚边低姿态地讨食。

    所以初尝滋味,即便她没表现出来,身体还是记下了。

    有点成瘾。

    看着餐厅里那个在忙着做早餐的清瘦身影,应拾秋眸里露出几分复杂。

    楼庭怎么会这些,是别处了解到的,还是已经跟别人试过,玩剩下的?

    不知不觉就想起邱琢玉。

    她跟楼庭门当户对,也不缺那名流圈子的生活,也许很多东西都已经一起尝试过了吧。

    应拾秋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只是沉默着洗漱。

    一出门,楼庭倚在门口看她。

    “早餐是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不用了,我不吃。”应拾秋拿过自己的手机就走,“我还要赶去店里。”

    她表情一顿,“有那么赶,早餐都不吃?”

    应拾秋没说话,直接走了。

    “……”

    桌上三明治摆盘很好看,虽然不算多丰盛,但营养配得十分科学。

    鸡蛋热了两遍,就这么放着,渐渐凉了。

    楼庭垂下手,沉默着将三明治拿起,塞入嘴里。

    却只觉味同嚼蜡。

    ……

    刚走出门,应拾秋就接到了欣怡的电话,“姐,你在哪,店里很忙诶。”

    “在路上了。”

    欣怡一副我就知道的语气,“昨晚是不是在楼庭姐家?”

    “……”

    “别瞒啦,怡君姐都告诉我了,你说睡我家,明明你们两个是一起走的啊。”

    被妹妹戳穿,应拾秋索性不辩,只问:“那你怎么跟董怡君说的?”

    “当然替你圆过去呀。不过姐,要是你俩关系稳定,何必遮遮掩掩?反正怡君姐快走了,你们同居算了。”

    应拾秋边走边摇头,“陈欣怡,你怎么管这么宽喔!”

    “好不容易有个人跟姐关系这么亲近,我当然要抓住啊,毕竟她是会照顾我姐一辈子的人。”

    “你姐我有手有脚,需要人照顾吗?”

    欣怡沉默了一下,才说:“不光是生活啦,姐,你比我更需要有人陪吧?”

    “……”

    她关心的语气,令应拾秋心口像是被轻轻搔过,痒痒麻麻的。

    叹了口气,嫌她人小鬼大:“好啦,多谢你帮我打掩护。但我和楼庭的事,还是先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你不想给她名分哦?”

    应拾秋被她逗笑,“瞎说,小孩不要管我的事啦。

    《低温生长痛》 120-130(第6/18页)

    ”

    “好啦,你说怎样就怎样。”欣怡压低声音,“对了,妈听说你忙,说要过来帮忙,还说要把阿姨也带来。”

    应拾秋一怔。

    往常妈妈留在家里,小阿姨出门几天就回去,姨父照应着也还好。一旦要把妈妈带在身边,就表示小阿姨打算长住了。

    “不用啦,也没有忙到那种程度。”

    “我也是这样跟我妈讲啊,但她性格你也知道,根本劝不听,非说不能把这个钱给外人赚走……还说客运的票都买好了。”

    小阿姨是出了名的节俭,应拾秋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心头浮起一点疲倦,本来想说什么,转念一想,妈妈这辈子还没来过台北。

    趁这个机会让她来看看也好,便不再多说,问了班次时间,决定自己去接。

    应妈妈对来台北这件事倒没有很兴奋,却也别扭地流露出几分好奇。

    要她吃点台北的特色,她摆摆手,说:“看着就腻。”眼睛却又盯着移不开。

    最后应拾秋还是让店家打包了。

    真递到妈妈手里,她嘴上说着“哎呀又乱花钱”,手却接得稳稳的。

    看妈妈吃得开心,应拾秋也忍不住笑起来。

    夏季她情绪好一点,也没那么暴躁,跟人相处时几乎跟正常人无异。

    董怡君暂时还没走,欣怡家就一间卧房。应拾秋便把两个中老年女人安置在酒店的双床间里。

    离家近,采光也还不错。

    应妈妈站在窗前,望着底下车流不息的台北街景,对小阿姨低声感慨:“我女儿现在有本事了,能挣大钱了。”

    小阿姨边收拾行李,边抬眼看了下她:“你女儿一直很有本事。”

    “是啊,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应妈妈得意一笑,“只希望欣怡不要再犯病了,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能攒点钱了。”

    “……”

    小阿姨表情一僵。

    顿了几秒,没接话,转身进了浴室。

    她这个姐姐,也不知是病糊涂了还是故意的,说出口的话总不过脑子。

    即便知道欣怡的病拖累应拾秋太多,也不该这样说出来。话里话外,倒像是在谴责。

    谴责?她凭什么呢。

    说到底,她们一家,为这对母女也垫进去不少。真要计较起来,谁欠谁的还不一定。

    ……

    最近旺季,顾客扎堆,应拾秋根本顾不上店里接待的事情。

    白天她得忙着清点货品,刚跟对面早餐店老板盘下个小仓库,正对账点数。有些水果筐太沉,她一个人扛不动,便打电话叫小阿姨过来帮忙。

    很快一阵脚步声靠近。

    应拾秋没回头,直到影子落到身前,她以为是小阿姨,刚要开口。

    一抬头,看见来人,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你怎么会跑这里来?”

    第124章

    “小秋,我们聊聊。”女人声音低沉。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应拾秋立马背过身去,肩膀线条僵硬,谁知道你这次又想利用我做什么,赶紧滚。”

    说完她便抬腿试图离开。

    女人一急,立马攥住她的手,却被应拾秋用力甩开,应激似的低吼一句:“别碰我!许宜霏,不然我报警告你骚扰了!”

    “……”

    鬓角落下一束发,轻飘飘粘在应拾秋脸上。

    这一刻的她,就像一个被命运欺凌过的行人,一不小心跌进山谷里,摔断腿,疼得顾不上狼狈。

    许宜霏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苦涩牵起唇角,嗓音带着几分尴尬:“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补偿你,没有别的意思。上次跟你说过,欠你的会还给你。”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伸手递到应拾秋面前。

    “这是我凑的一些钱,希望你能收下。”

    “拜托,你不要在这里装好人了。”应拾秋看都不看,冷下脸没接,“如果再信你一句话,我才是真白痴。”

    “过去我也是太多身不由己。”

    “别跟我讲这些事情,我不想听!”

    应拾秋攥紧手,心里浮起一丝厌恶。

    年纪上来,她情绪算是趋于稳定。可只要面对许宜霏,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怒意就开始翻涌。

    就像有个被烧红的铁球,在她身体各处滚。

    烫得整个人都想要跳起来。

    “我这辈子,和楼庭犯过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你。”

    应拾秋一字一句,带着恨意。

    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会不同。

    不会有分别,不会有背叛,更不会有现在这个想靠近却直觉是错误的场面。

    “我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一开始……也确实是为了利益。”许宜霏声音干涩,“但我也不过是颗棋子。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被她爸安排到你们身边。”

    应拾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别人应该也不会像你这样虚伪吧?”

    当年她觉得这女人是真心陪她找楼庭,慷慨地给钱给资源,她还感恩戴德。

    到头来才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年轻人,几分天真,下意识忽略这世界路过的恶意。

    又被楼庭保护得太好,只一心埋在创作里,故意不去看很多事。

    事后应拾秋不止一次想。

    她要是再小心一点,要是再主动一点,要是……可没有要是啊。

    “许宜霏,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你自己开脱,是怕死,还是怕自己下到地狱以后,会有神明谴责你?”应拾秋眼神锐利。

    “不。”许宜霏迎着她的目光,“我做过的事,我认。没什么好怕的。但你或许不知道,要不是我,楼庭早死了。”

    应拾秋呼吸一滞,皱起眉来,“……你说什么?”

    “当年真正想让她消失的,不是马成泽,是她父亲,郑升。”许宜霏表情认真,不似在撒谎,“他不只是要拆散你们,更因为楼庭无意中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想灭口。”

    郑升的秘密,无非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赃款。

    各种渠道,层层伪装地洗白。

    楼庭一开始,跟马成泽联手调查许宜霏,却没想到查到自己的父亲身上了。

    就在她决定跟马成泽商量报警的时候,却被马成泽误会,受伤晕倒在地。

    郑升伺机上去,想杀楼庭灭口,但没想到,他会遇到许宜霏。

    当时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清晰地被许宜霏捕捉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楼庭最近怪怪的,就跟了上来,她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楼庭已经晕过去,鲜血浸湿了外套。许宜霏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低温生长痛》 120-130(第7/18页)

    ,故意装作才来。

    郑升眯眯眼,“被人伤了,现在我准备叫医生救她。”

    两人对视,表情都是冷静克制,谁也不像很急切的模样。

    半晌,许宜霏终于哦了一声,话里有话,“那郑先生,要快一点,不然她要是有生命危险,你就说不清了。”

    郑升脸色霎时沉了,语气阴冷地说:“我的女儿,当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面对许宜霏的描述,应拾秋瞳孔骤缩,浑身气得发抖。

    语气不敢置信。

    “你当初怎么不跟我讲?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假惺惺跟我一起找她?戏弄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小秋,我也有私心。”

    “私心?”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得到你。”

    “……”

    应拾秋眼眶微红,眸中却一片冰冷,“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许宜霏,我说过的,你彻底消失,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她话里带刺,明晃晃的,扎中了许宜霏。

    “……是,如你所愿,我要回高雄了,回到乡下,再也不会来台北。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应拾秋冷笑一声,“所以你是专程来告诉我,你在毁掉别人的人生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回到你家去过清净日子?”

    “……”

    许宜霏被她话里三句有两句都是呛人的语气弄得有点难看。

    “小秋,你一味责怪我,可你最终也没失去什么不是吗?现在她又回到你身边,你们重归于好,倒是我这个费尽心思想抓住一切的人,最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留下。我得到了我该有的报应。”

    她语气里的遗憾与艳羡,令应拾秋既恶心又疑惑,拧起眉毛来。

    “重归于好?你从哪听来了什么?”

    许宜霏脸色微微一变,避开了她的直视,“其实那几年,我在柬埔寨过得也很不好,差点把命都丢了。”

    应拾秋讥诮道:“你的狗主人对你不好吗?”

    “……他一直想做掉我。”

    “是你作茧自缚,谁让你与虎谋皮?”

    许宜霏脸色终于不再绷紧,有些龟裂。

    “应拾秋,这么多年,除了你有求于我的时候,其他时间你都对我是这个态度。现在我是看明白了,你对我只有利用。”

    这话就像什么天大的笑话,惹得应拾秋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笑里像藏着玻璃渣,一把从风里扬过来,“如果你非要这样算清楚,是你对我利用更多。”

    许宜霏面无表情,“今天来,除了给你这笔钱,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我没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

    可许宜霏还是固执地问出了口,声音很轻。

    却像颗重重的石子投入井底,回响出一阵沉闷绵延的痛声。

    “当年不是我强迫你的。你明明没有拒绝,为什么第二天,就彻底变了脸?”

    “……”

    应拾秋脸色骤然褪去血色,猛地别开脸,近乎粗暴地将手里的订货单据卷起来。

    “我很忙,没空陪你追忆往昔。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是你后悔了,对吧?”许宜霏不依不饶,“你怕万一楼庭哪天回来,这一切无法收场,怕她知道你是个只会依附别人,草率决定的人。”

    “闭嘴!”

    她把手里的单据一摔,啪一声,砸在了地上。

    “许宜霏,这些天我没报警抓你,不是原谅,是在权衡。我太渺小,搜集证据要耗费的时间、金钱、精力,对我来说成本太高,所以我只能暂时选择向前看。”

    她深吸一口气,眼球里有红血丝绷着。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但如果,你继续阴魂不散地纠缠,那我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到时候,别说回高雄,你就是想死,都不可能。”

    这副模样的应拾秋,许宜霏从来还没见过,愣了一瞬,抿抿唇,把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对不起……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给你是我的选择,用不用随你。”

    说完,她将卡在桌上轻轻按了一下。转身,正好撞见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小阿姨。

    跟女人对视一眼,许宜霏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开了。

    小阿姨一脸惊疑不定,看看那仓促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应拾秋:“阿秋,刚刚那个……你朋友啊?”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拾秋犹豫了几秒,顺嘴扯谎道:“算是啦。”

    “她说什么对不起喔?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

    “就是乱说的啦。”应拾秋只指了指面前那一堆货物,岔开话,“那边的水果,都要麻烦你帮忙跟我抬一下了。”

    见她不欲多说,小阿姨脸上悻悻,也不好再追问,只好低头帮忙。

    临走前,瞥见桌上那张银行卡,她顺手拿过来,塞进应拾秋的围裙口袋,小声吩咐:“你朋友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别弄丢了啦。”

    应拾秋身体一僵。

    ……

    小洲发来见面邀请,地址是家夜店。

    很晚才开始营业,楼庭在家里简单处理完工作才过去。

    这家店限制顾客性别。不止顾客,连保洁都是女人。跟应拾秋从前待过的Rinbow异曲同工。

    她一个人先到,坐在吧台等人。没几分钟,小洲也到了。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怎么会约在这里?”

    “刚好离我很近,忙完想来喝一杯。”

    小洲说完,顿了顿,压低声音:“事情都搞定了。东西我已经交给林菀慧,看她怎么选。”

    楼庭漾着酒杯,“或许她会跟林靖姿讲。”

    “林靖姿那边已经有动静了,”小洲犹豫道,“已经套取了一笔郑升的赃款。不过我看她那意思,不一定想直接举报,更像有别的打算。”

    “行,我知道了,她的事不用管。”楼庭说,“那女人睚眦必报,大概率想的,也跟我差不多。”

    小洲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们俩……还真是亲姐妹。”

    楼庭没吭声,瞥了她一眼。

    小洲自觉不妥,立马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嗯,都很有手腕,聪明。”

    楼庭似笑非笑,“她有什么聪明才智。”

    惯会察言观色的小洲立马从善如流:“您说得对。”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晃得人有点迷糊。也不知道是酒醉,还是对这纸醉金迷却沉重的夜生活感到疲乏。

    楼庭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应拾

    《低温生长痛》 120-130(第8/18页)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