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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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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还好吗?”

    “还好,都挺顺利。”

    “我是问你。”应拾秋说,“两头跑,还一直来我店里,会不会累?”

    她沉默半秒,“不累。”

    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不想跟你吵,那样才累。”

    应拾秋怔住,“我也不想。”

    话音一落,楼庭忽然伸手抱住她,慢慢吻上来,像个绝症将死的人,一呼一吸都带着痛苦。

    “对不起,白天我不该那样的,但控制不住。”

    别人一道歉她就心软,也许是种病。

    应拾秋紧紧抱住她,声音闷在衣襟里,“不要说对不起。”

    两个人,站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她无法站在一个相对轻松理想的环境里去理解楼庭,而楼庭也无法在沉重穷苦的角色里去替代她。

    就像她爱上的人是个从小没缺过钱的公主。哪怕公主在继母手底下过得惨,令人同情,可也终究是公主。

    《低温生长痛》 140-150(第5/20页)

    而自己,一辈子都是平民百姓。

    “虽然你跟她已经没什么,虽然是她一厢情愿,虽然那时候我没有参与你的生活……”楼庭嗓音微哑,似是强忍着情绪,“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让你跟她彻底断干净,哪怕只是钱这一方面。”

    “可你忽略了我的想法。”应拾秋半晌才道,“我唯一缺的就是钱。推不掉的东西,我拿过来,有什么问题?”

    “不,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楼庭眸光紧紧盯着她,“可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我在不缺任何物质条件、也能给你同等经济支持的情况下,还能接受你去接纳她这样一个人对你的好,那我大概不是你女朋友,只是你的炮。友。”

    她完全承认自己的小气,贪婪和嫉妒心。

    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大方,诚恳和占有欲。

    应拾秋反应过来,“你就是不想让我拿她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都有代价。”楼庭一字一句,“你拿了,总有一天要还。”

    “那你呢?”应拾秋突然哼笑一声,凉飕飕的,“你的东西我就可以不用还了吗?”

    “我不会要你还。”

    “那你会突然消失吗?”

    “……”

    楼庭脸色一白。

    嘴唇动了动,像片单薄的纸,在风里颤一下,没碰出声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应拾秋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什么仁义道德。别人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至于还不还,那要看我愿不愿意。”

    说完,她转过身去,拢紧浴巾,将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我要换睡衣了,麻烦你出去。”

    身后的人没动。

    应拾秋扭过头,刚要开口,一道阴影掠过,温热的吻堵住了她。唇齿被慢慢撬开,带着梅子酒香的舌,灵巧地探进来。

    身体一瞬间软了。

    什么愤懑,什么不安,什么郁结,全化成水,被她这颗烈日蒸腾起来。海风一荡,烟消云散。

    “唔……”她喘着,声音从嗓子眼里飘出来,软塌塌的,“干嘛啦,又想要用这招解决问题?”

    “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女人话里滚着热气,眼神却迷茫又不安,“应拾秋,为什么在你这里,我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只剩这个?”

    “……”

    那话跟眼泪一样,尝起来有点涩。

    应拾秋听着,心里忽然就抽了一下。

    最开始的楼庭,原本傲慢到令旁人生厌,不懂她哪来的清高和自满。

    也不耐于她那一副把什么事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模样,好像所有人都是浑噩愚昧,只有她一人清醒。

    应拾秋以为她会一直这样。

    可现在,她就站在她跟前,带着那么一点无助和讨好,吻着她。

    许久,她才想出合理的回答。

    “也许,我们在此时此刻,只有这一点缘分。”

    可楼庭很快推翻:“我不信那种东西。”

    语气执拗。

    应拾秋望着她那张脸。

    不肯认输,过于理想主义,眼睛里却又亮亮的,仿佛有一撮微小的火苗在她眼睛里烧着。或许风一吹就熄了,当然也可能越烧越旺。

    也没再说话。

    只凑上去,吻了吻她。

    伸手勾住她的衣服,布料软软滑滑,从肩上褪下来,像一片树叶,落到臂弯里。

    于是整个秋天就这样走了,迎来了雪一样的冬。

    我会信命。

    信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缘分这种东西的。

    经历得多了,摔得多了,会发现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改变。差一分,少一厘,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要怎样才能告诉自己,这不是天意呢?

    吻到浴室的时候,楼庭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干净了。

    可她没落了下风。手从应拾秋的浴巾里穿过去,往下探,把。玩着。

    “这些变很长了。”女人贴着应拾秋耳朵,低声说,“今天都给你刮掉,好不好?”

    “不。”应拾秋颤着攥住她的手,“以后都要刮,很麻烦。”

    “每次我都给你刮不就行了。”楼庭眼神暗下去,“难道你想麻烦别人?”

    说完,忽然撤退,从外面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在浴室中间。

    “坐上去。”

    “……”

    “快点,宝贝。”

    “……”

    脑子一热,应拾秋鬼使神差坐了上去,冰冰冷冷的触感。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凳子,可却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热。

    她脸一红,刚想起来,却被楼庭压住肩膀。

    “小秋,我会小心一点。”

    说完,楼庭唇角一抬,高兴地笑了起来。而后,就那么半跪在她腿边。从浴柜里拿了专业的啫喱和刀片,就在那里轻轻剐蹭。

    沙沙的声音响起,动作很温柔。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指骨总在不经意的地方蹭过去,将那些敏锐的、藏着的欲,一点点往外勾。

    很快,应拾秋只觉得自己像被吹起来的气球,鼓起来,胀起来。

    应拾秋低头看了眼。被透明啫喱裹着的那一点,像昏睡在壳里的粉珠。懒懒的,惺忪睡眼。

    还没回过神,水声就响了。

    下一秒,花洒里的水冲过来,冰凉冰凉,直直撞在身上。她一个激灵,整个人缩起来。

    “靠北!”脸上那点潮。红还没褪,恼火就蹿上来,应拾秋抬起脚,掌心直接拍上楼庭的脸,“谁让你用花洒碰我这里的?”

    “……”

    花洒啪的掉在地上。

    水还在流,哗哗的,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吵得人心烦。

    楼庭脸偏向一边。水珠挂在她瘦削的脸上,顺着下巴往低处淌。

    那张脸白的,映着暖光,看不出她疼。再转过脸时,眼里甚至有几丝兴奋。

    “对不起。”话是这么说,语气里一点歉疚都没有,还漾着笑意,“我只是想帮你冲干净啫喱。”

    “屁嘞,”应拾秋根本不信,嗔怒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你敢报复我?”

    “想多了,我怎么会。”楼庭轻笑一声,看了眼她还翘着的腿,“宝贝,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难受么?”

    “要你管!”

    说完,应拾秋还要再踹,脚踝却被一把捏住。

    她挣扎一下,动不了,才瞪她:“放开!”

    楼庭则攥得更加用力,“再这样乱动,我就把你……”

    “要怎样?”

    楼庭没说话,手突然松开。

    应拾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落下一道粗粝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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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着她的胸口,绕了一圈,又一圈。

    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前被绳子勒得溢出一点,应拾秋心跳如雷,砰砰直撞。

    “楼庭,你个变。态,在干什么啦!”

    第144章

    “如果你不喜欢,我随时可以停。”

    话音是温柔的,听起来很尊重她。

    可应拾秋眼睁睁看着楼庭把绳子打结。

    把她的手连同椅子一起缠起来,腿也被摆成她想要的姿势。一只搭在桌上,屈着膝,另一只顺着凳腿往下垂。

    这个姿态,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根本无法挪动肢体。

    甚至因为太露,能强烈感觉被盯着,发热、发麻,像要烧起来似的。

    楼庭蹲下身,几乎是半跪着,吻她的腿。密密麻麻,像雨点,啄着她,往上走,咬过膝盖,腿根,肚皮。

    “不要害怕。”

    声音一路上来,落到她的胸前,带着极其细微的颤抖。好似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应拾秋僵在那里。

    这一刻的楼庭,谈不上讨厌。可就是跟记忆里那个人完全割裂开了。平时再怎么对她好,有分歧也是她先退一步。哪怕跟过去的她再像,这一刻,还是有说不清的陌生,星星点点地往外漏。

    你在怕什么?

    对你来说,我们不过认识一年,相爱又能有几天?

    怔愣间,楼庭已经起了身,就这样一下坐在她的腿上。

    “唔。”应拾秋回过神,轻哼一声。

    湿热贴上来,游过她光滑的腿。

    楼庭双臂撑在她肩上,身体来回蹭着。右腿还缠着两圈绳子,她动的时候,刻意停顿一两秒,喘气声荡开。

    “你花样蛮多的。”应拾秋眯眼看她,“动得很自然。”

    “以前没有跟你玩这些吗?”

    “以前我不懂,你也不懂。”话落,应拾秋反应过来,“现在你为什么会懂?”

    “自然而然啊。”

    “鬼才信。”

    “是真的。”她低下头,一绺长发扫在应拾秋胸口,“怕你走掉,就只好绑着你。没有安全感,就只能讨好你啊。”

    “花言巧语。”

    “喜欢听吗?”

    她不置可否,“场面话谁不会讲。”

    “可是你也没对我说过啊。”楼庭抬起眼,向她确认,“难道你看不清吗?”

    “看不清什么?”

    “我好像爱上你了,你呢?”

    看不清吗?

    也许是因为有一道长河,横在她们中间,她看不见,也觉得没必要看见。这样就好,活在当下,不去管什么未来,也就不会害怕花谢。

    沉默中,楼庭低下头,去嘬那道被绳子挤出来的缝,浅口咬住。

    “痛。”应拾秋哼了一声,眼睛湿湿的,“不要这样。”

    “除了痛没别的感觉?”

    “热,”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为什么会觉得很烫?”

    “是这吗?”

    话音才落,就感觉她微微冰冷的手指探过去,在还盖着啫喱的地方打圈。

    应拾秋一颤,那层痒麻感深了几分。

    “是你。”她恍然大悟,声音在捉弄下断断续续,“你给我涂的东西有问题对不对?”

    楼庭低笑一声,没回答,边把胸膛往她唇旁送。

    不大,也不算小,微微翘着,刚好贴合她的唇。她身子一颤,呼吸间被堵了满嘴,刚才那点反抗,立即潮水似的退下去。

    她难得从这片柔软的棉絮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无法拒绝,只能恨恨地咬她,偶尔憋出两句破碎的话。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又不会伤害你,紧张什么?”

    “谁也不能保证你不会。”

    “那么,”楼庭看着她,“你以前也这样想过我吗?”

    她说的以前,是八年前,是在还没有失忆的楼庭面前。

    以前这两个字,几乎占据了她们之间所有的空隙。

    应拾秋愣了一下。

    “现在我没提过去,你倒是一直提。”她偏开脸,“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啦?”

    楼庭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咬她胸口,动作几分粗暴。可逐渐低下去的脑袋,令她红透的耳尖一览无余。

    呼吸粗重,在她皮肤上肆意游走。

    应拾秋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身。下察觉到那层仍然存在的啫喱,黏糊糊的,不爽利。

    她冷声命令:“把那东西冲掉!”

    “抱歉,做不到。”楼庭声音轻巧,“刚才你说过,不许我用花洒洗那里。”

    “……”

    心里那股气往上顶,应拾秋没发作,反倒挤出一个笑来,玩味地说:“那你就用嘴,给我舔干净。”

    赌她不会。啫喱不能吃,吃进去要中毒。

    她不信楼庭不放手。

    “你确定?”

    “当然。”

    应拾秋扬起下巴,笑容还没来得及放大。就见楼庭直接跪在地上,低下头,真没放手。

    贴着那一片啫喱吻下去,嘬着,轻轻在上面来回慢碾,将她这片土地认认真真,翻了又翻。

    那一双目光,紧紧追着她。响亮的啧啧声在空旷的浴室发酵。啫喱被推开,抹匀,香气漫过来。

    与主人对视完的狗,眼巴巴就等着零食。

    应拾秋呼吸乱了。

    “住嘴啦!”她喘着气说,“那个东西很脏诶,等下进去会中毒,我又解不开绳子,到时候你要死了我怎么帮你叫救护车?”

    “死了就死了。”

    “你疯了吗!”

    “死在你这里,不是很难忘吗?”

    多浪漫,多刻骨铭心。

    至少于她来说是种幸福。

    “我不想丢人现眼。”

    “讲真,我现在要是真的死掉,你会觉得丢人比较多,还是难过比较多?”

    “当然是——”

    话音突然停在这里,没能继续往下说。

    因为一抹困惑爬上了应拾秋的脸。小红蜘蛛似的,有种诡谲的美。

    答案是什么?她好像不知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像个小鬼,掐住两个人的咽喉。只剩呼吸声,水流似的,把她们裹在一起。

    楼庭眸子灰了几分,没再追问。

    只是满口满口地,像被扇过一巴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笑的人,就那么一点一点,重复着动作,吞咽她。

    “放心,死不了的。”她低声说,“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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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啫喱,只是快。感增强液。”

    应拾秋脸一烫,身体也跟着热气腾腾,“把绳子给我解开。”

    “还没到时间。”

    “什么时候才要解?”

    “等你说出我想听的话。”

    应拾秋一愣,“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将手放在路口,绷着脸,“你现在说的,就是我不喜欢听的话。”

    “威胁我喔?那你最好祈求我一辈子都这样被绑着。”应拾秋冷哼一声,“不然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分手。”

    楼庭脸色冷了几分,突然冲进她身体里。

    “唔。”

    应拾秋一个激灵,刚要骂她,却被她另一只手掐住下巴。

    “可以吗?”楼庭问,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她,“我可以把你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浴室里,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跟你做吗?”

    一瞬间,她脸上露出的神色,有几分认真,认真到危险又惑人。

    手指顺着她下巴,掐到了她的脖子。

    慢慢收紧几分,虽没有多用力,可应拾秋后背浮起一层冷汗。

    这样陌生的她,真像林靖姿。

    不堪的记忆绞在一起,她颤了一下。

    “你尽管试试看啊,不过以我的个性,大概会想办法逃出去,然后躲你一辈子。”

    “……”

    “放开我啦!”

    “……”

    楼庭盯着她几秒,缓缓放手,解开长绳。

    松开瞬间,应拾秋放下屈了许久的腿,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脸,这会儿布满冷霜。

    她拿起那根绳子,直接甩在楼庭身上。

    “我讨厌这种东西,讨厌被绑住。”她说,“如果今天我说清楚了,你还这样玩,后果会很严重。”

    楼庭愣了一下,好半晌,才低下头,“……知道了。”

    “就只有这句话?”

    “对不起。”

    “嗯。”

    那巴掌不轻。指痕落在她脸上,白皮肤衬着,渐渐红肿起来。头发散落下来,半遮住颧骨。

    应拾秋慢慢站起身,手摸上她的脸,“疼吗?”

    “不疼。”

    “我也恨你说声对不起,但我觉得这一巴掌很有必要。”

    她倒没怨言:“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吗?”

    “不要多问。”

    “……哦。”

    见她脸上挂起几分失落,应拾秋奖励似的摸摸她的头。长得那样冷然的一张脸,看似不食烟火,此时却在她身旁低姿态的讨好着。

    好可怜一只流浪狗。

    这一刻她整个人都静下来。熟悉的,温和的,让自己待在舒适区里的那种静。

    应拾秋神色恍了恍。心底有莫名的满足和雀跃,一点点往外冒。把她的手牵起来,触到自己身前。

    “你要一直这么乖就好,哪怕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也会轻一点。”

    “不需要你轻点。”她吻了吻她的那一团晕,在波浪之中,荡出来温顺的眉眼,“以后你少说分手。”

    应拾秋轻笑一声,“那你以后少惹我。”

    攥着它的那双手,因用力揉搓而绷紧,手背上浮出根根青筋。

    应拾秋看见那旁边一道牙痕,结痂了,还是很明显。

    是那天晚上她亲口咬的。

    她缓缓碰上去,“这里的疤不会消失了吗?”

    “不会了。”

    “抱歉。”

    “不用道歉啊。”楼庭表情淡然,“我很喜欢。”

    “喜欢?”

    “喜欢你愿意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楼庭低声呢喃,“如果可以,小秋,我希望你留下更多。”

    应拾秋呼吸陡然重了,“你这样,很像一条不知廉耻的狗。”

    “那你会成为狗的主人吗?”

    她不答反问:“你愿意给自己找主人吗?”

    “拥有主人有什么好处?”

    应拾秋没说话,只是又坐下去,把腿一伸,头微微上扬,朝她勾了勾手。

    “给你机会,爬过来。”

    第145章

    “地板脏。”她没有跪。

    “那你的意思是,换个地方你就跪了?”

    楼庭只轻轻咽了一下,没吭声,眸子却紧紧盯着她。

    “那我们回房间。”应拾秋站起身,端端正正立着,撂下这一句话,她就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还没有。

    只是她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温暖柔软一点的风格,楼庭就把原本冷冷的地板铺上羊绒地毯,床单也换成暖色系,连窗帘都挑比较明亮的。

    平常也就是刚看到的时候觉得有点意外,但应拾秋今天才真正感觉到脚踩在这地毯上的触感,软绵绵的,让她不自觉放松下来。

    她就这么坐在床边,挺着胸,远远看着楼庭从后面跟进来。

    卧室的灯很暗。

    只开了走廊灯,筒灯打在楼庭身上,把人一点一点隐进夜色里。她的肩线很直,有训练过的痕迹。略微一抬手,隐隐约约能看见肌肉轮廓。

    平坦的小腹,马甲线浅浅一道。不是那种低体脂的干瘦,紧致里裹着软。

    就像她这个人,存在着便矛盾着。

    “现在可以跪了吗?”

    “……”

    她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应拾秋不急,就这般看着她。

    一秒,两秒。

    第三秒,她膝盖一弯,慢慢跪了下来。长发散落胸前,密密麻麻的,遮住那微微挺翘的弧度。

    应拾秋呼吸一滞,眼神就在这几秒里变得几分迷离。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过来。”

    楼庭动了,一下一下,往前挪。整个身体都像一只白色的,躲在夜色里的小狗,慢吞吞朝她蹭过来。

    而应拾秋,就坐在这里等她,等她越过那道在她们之间横亘着的一条河、一座山、一场意外。

    等她跨越千山万水找到这里来,慢慢吻上自己的膝盖。

    “唔……”应拾秋呼吸些许紊乱,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来,“看来找个主人的想法已经在你心底憋了很久,要不然怎么这么听话?”

    “刚刚才有的。”楼庭继续吻她膝盖,声音发涩,“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开心的话。”

    “委屈你了?”

    “不委屈。”

    应拾秋把她低垂的脸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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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着她说:“刚才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怕你走掉。”

    “我说真的。”

    “可能我们两个之间的结局——”楼庭顿了顿,“不是我控制你,就是你控制我吧。”

    “哪有狗控制主人的?”

    “控制不了的话,”楼庭看着她,“只有可能是主人不够爱狗,要不然怎么会忍心看着狗难过?”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什么。

    应拾秋呼吸急促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她说,“转过身去。”

    楼庭没动,应拾秋厉声说:“听不见吗?”

    她这才慢慢爬着转过身去。应拾秋就在后面一动不动看着,看她那脊背的弧度,看她腰窝陷下去的那两个小坑,看她臀部微微扭转,像只慢行的猫。

    “怎样你才会觉得我足够爱你?”她问楼庭,“八年还不够吗?”

    “……”

    身前光润的女人一颤,背对着,声音飘很远,“那八年,你爱的也不是我。”

    应拾秋怔了半秒,“你总分太清,其实没区别。”

    “可你也说我变了,不是吗?”

    “不要太较真我的话,也就顺嘴说的。”

    楼庭没吭声,就那么伏在那儿,脊背的线条在昏暗之中昧得模糊。

    佝偻起来的背,可以看见尾椎骨,微微凸起来一块,在皮肤底下撑着,成为一道浅浅的河。

    应拾秋眸光一暗,抬起脚,踩上去。轻轻的,往下一压。

    “楼庭,”她叫她名字,“我们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

    做完时,床单已经湿成了下过雨的地,深一处浅一处。两个人都不太想动了,便勉勉强强垫了一块浴巾在腰底下。

    应拾秋已经困得闭上眼,睫毛一动不动。

    叫了两声没应,楼庭便撑着身子起来,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给她擦洗。

    动作很慢,小心翼翼。

    她整个人都是饱满的,就像颗成熟的豌豆,从壳里剥出来,一粒一粒,圆鼓鼓的,咬着都是紧绷的口感。

    可唯独这里不一样。像块嫩豆腐般颤软,碰上去都怕碰坏掉。吮一口,唇角都有豆腐留下的汁水,带点香,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不过欢好以后,这口豆腐便染上了一点草莓味。

    是指。套上的味道。

    其实她并不喜欢用指。套。尤其是有气味的,草莓的,蜜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味道一出来,就带着香精的甜腻,仿佛劣质香水。

    会让她心里一阵一阵地犯恶心。

    可是这就跟她喝不了的鲜奶一样。

    是她自己过去选择的,应拾秋记得的、以为她还会喜欢的,而她已经忘记了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

    等毛巾在手里握凉了,才发觉。

    起身去浴室,把毛巾洗了,拧干,再回房间时,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她。

    似乎睡着了,呼吸匀匀的。楼庭把脸埋在她后颈上,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就这样默不作声抱了很久。

    关灯之前,眼睛一瞥。

    就这么瞥见了她身上那些疤。

    一道道,错落的,像藤蔓上裂开的树皮。

    楼庭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都怔住了。

    应该是有些年月了。那疤痕的边缘已经钝掉,不似新伤那样锐利。

    老旧,丑陋,泛浅,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

    她颤抖着手,轻轻碰上去,又立马被烫回。

    过去做的时候,她从未发觉。

    背对她的时候,灯是关着的。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就算看见,也是模模糊糊的,一晃就过去了。

    她从来没认真看过。

    这会儿灯亮着,她侧卧着,那些疤就全露出来了,一道一道,清清楚楚。

    楼庭盯着那些伤疤,看了好几分钟。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空空的,一瞬间又会泛起刺感,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连带心口,一下一下地抽痛。

    她俯下身,把迷迷糊糊的人叫醒,“你背上那些伤疤是怎么弄的?”

    应拾秋皱紧眉头,没睁开眼,“不重要,都已经好了。”

    “我问怎么弄的?”

    “那些追债的打的啦。”

    轻描淡写。

    几个字,像扔粒石子,落到水里就算完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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