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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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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觉得有一丝不对劲,“那我以前是怎样给你介绍我家人的?”

    应拾秋古怪地看她一眼,“你跟我说你父母双亡。”

    “……”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很惨啊,然后就会……”

    “会什么?”

    很想保护你。

    “没什么。”

    楼庭忍不住啧了一声,“话总说一半,这样很扫兴诶,应小姐。”

    “我只是不想说了。”

    “有什么不想说的?”

    她沉默半晌,很认真地讲:“有些话已经不该我对你说了。”

    毕竟你已经有了新生活,而我们之间,只能是过去。

    楼庭怔了怔,明明她没开口,却像是知道她心底的话。

    低低说了声:“抱歉。”

    “干嘛跟我说抱歉,反正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忘记很多事了,当初的感觉也不可能留到现在。”

    她微微一笑,“当年再爱,七年了,是个人都不会再想着你啦,放心。”

    楼庭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那就好。”

    她们在一家面包店停下,走进去,很清闲。

    昏黄室内灯,将整个环境照得十分热乎,配合烤面包香气,有种泡在热蜂蜜里的暖窒感。

    应拾秋一进门就拿起托盘,夹面包。

    走一圈回来,托盘里堆满了巧克力巴布卡,红茶巴芮。

    她边拿边说:“这家是二十几年的老店了,他们的北海道生乳卷也很好吃,你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楼庭只点头说好,看着她绕一圈回来,原本堆满的盘子又空了,最后只剩下那两块北海道生乳卷。

    “干嘛把其他的放回去?”

    她一顿,“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说完,她便端着盘子去柜台结账,再回来时,直接靠窗坐下。

    “你尝尝。”

    楼庭拿了一块,浓郁的奶香在嘴里化开。

    只是可惜,她抱有无限期望等待这个面包能带给她一点深刻的记忆,却什么都没有。

    心底那点失落像水渍,被擦开,乱七八糟了。

    她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找我要三百万?”不是别的数字,偏偏就是三百万。

    “你欠我的,信吗?”

    “真的?”楼庭抬眼。

    真要说起来,说欠倒也不算冤枉她。

    应拾秋扯扯嘴角,把话头撂下,“当然假的啦,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买房买车咯,还有名牌包包跟口红,哪个人不喜欢呢。”

    “是吗?”楼庭怔怔看她,“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人。”

    “那我该是哪种人?”应拾秋的笑里藏着几分刻薄,“冰清玉洁,视金钱如粪土?别开玩笑啦,我难道跟钱有仇?我跟林靖姿在一起就是想要她的钱啊。”

    楼庭垂下眼,话头断了。

    见她不言语,应拾秋一口将手里剩下的生乳卷塞进嘴里,将两颊挤得鼓鼓的。

    唇角沾上一抹夹心奶油。

    见此,楼庭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她先是一愣,接过纸,恍然低下头。

    从前这类事情,从来轮不到她自己动手。

    楼庭总能很细心地注意到她脸上的一些细节。

    比如睫毛膏花了、嘴角沾了沙拉酱、衣服的扣子扣错了位。

    明明她才是年长两岁那个,却总好像一个小孩慌慌张张。

    她唯一做得很好的事就是爱她,仅此而已。

    只是,后来她不在了。

    她的爱也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对了。”

    楼

    《淡水河与金鱼》 25-30(第11/16页)

    庭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拽出来,“许宜霏这之前跟你关系很好吧?”

    “……”

    她浑身一僵,手指不自觉蜷了起来,没有说话。

    不过瞬息间的失态,全落在了楼庭的眼里。

    她往前倾半分,目光烧了过来,“真的很好?”

    “你想说什么?”

    “……”

    汹涌的沉默里,两人的距离被起伏潮水推远。

    一个拍到岸边,一个流向深海。

    “没什么。”楼庭语气淡淡,仰了回去,“只是想知道,我失踪前她跟我还有没有除工作上其他的利益来往。”

    “……我不清楚。”

    “那我们之前的项目呢?”

    应拾秋眼皮含起。

    “原本打算拍一部电影,但那时候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能成什么事,结果……什么都没成。”

    哪怕之后她将剧本经过专业的分镜头设计,抱着去登门拜访无数个制作人。

    但这世界就这样,只认识市场,没人愿意认识一下她廉价的情怀。

    这是很多年后应拾秋撞了南墙才得到的教训。

    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道理谁不懂?只有自己摔过一次,才知道什么叫疼。

    “我跟她只是这样的关系吗?”

    “是。”

    她明显想把话头掐断,生硬地一转:“医生怎么说,你的记忆还有希望恢复吗?”

    “可能性不大。”楼庭抬起眼,目光空茫,“现在偶尔会觉得某些地方熟悉,医生说那可能是体感记忆,但具体的事,一件也想不起来。”

    “听说带失忆的人重回故地,能起到刺激作用……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说不好。”楼庭有些迟疑,“具体的事一件也想不起来,但这些地方……身体的感受很强烈。偶尔会闪过几个模糊的碎片,连是真实还是梦境都分不清。”

    “看来网上说的‘刺激疗法’,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的主治医生也这么提过一次。”楼庭的视线轻轻落在她脸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谁知道呢。

    也许她哪次喝醉酒,不小心在网路上搜过相关新闻。

    应拾秋喉间一哽,垂下眼睫,“哦,我们写剧本的……什么都得瞎编一点,不是吗?”

    楼庭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午后应拾秋带她逛了学校周边几个点,都是学生族最爱去的约会圣地。

    说穿了,就是预算有限,不用花什么钱的地方。

    大安森林公园是她们最常去的地方。

    每到秋天,白鹭就会成群飞来,很多家长爱带着小孩来喂鸽子。她们两个总是十指紧扣,明目张胆地走在棕榈树夹道的游步道上。

    风吹过树梢,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们偷摘几朵花回去好不好?”

    “不行!这是公园耶。”

    “有什么关系,庭庭,那里的紫阳花不好看吗?”

    “……不要这样叫我。”

    “庭庭小公主,穿木耳边裙裙的庭庭小公主!”

    “应拾秋你再这样,我要打你喔。”

    “谁打谁还不一定。”

    “那就在这里可以吗?我先亲你一口。”

    “不要!那边都是阿公阿嬷在看”

    “我不管。”

    “你不要过来,我要叫了喔!”

    扑通一声,两个人一起掉进池子里。

    飞溅的水花砸到岸边的植物身上,颤颤巍巍,笑得花仰叶翻。

    楼庭看着水池怔愣许久,问她,“这里是不是曾经有人掉下去过?”

    “嗯?”应拾秋略显惊诧,“你记起来了?”

    “没。”她摇头,目光还留在泛浑的水池上,“就是觉得这池子眼熟,但不大确定,不知道是做过梦,还是现实发生过。”

    应拾秋看着水池也失了神,不自觉弯起唇角。

    “我们不小心掉进去过,后来还是几个游客把我们拉起来的,当时身上都是泥水,很狼狈。”

    那笑意很浅,却在她周身漾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只有格外幸福深刻的过去,才会让人多年后回想,仍旧忍不住笑起来。

    楼庭垂下目光,“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忘就忘了吧。”

    逛完森林公园,日头渐老了。

    就像一页字句该翻篇,应拾秋站在捷运口同她道别。

    楼庭诚恳地说,“应小姐,今天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不客气,毕竟你付了三百万,职责所在。”

    她抿唇笑笑,犹豫半晌,还是实话告诉她,“你那本子,我买断了。”

    应拾秋静静等着下文。

    “会请业内有名的编剧改成长片。”楼庭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署名可能没法留你的。”

    “谢谢楼导赏识,”应拾秋毫不意外地笑笑,“钱已经到位了。”

    这笑是真心实意的。

    她已经习惯了作品不会有名字,唯一的署名是几年前写的那个婆媳狗血八点档,除此之外,别无作品属于她。

    “还有事?”

    “我下部戏也是个文艺片,本子是王玉茹那边的。正好有一个编剧助理的岗位……”楼庭说得很快,“我觉得你应该挺合适,你怎么看?”

    应拾秋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个事会落在自己头上,没有立马答应。

    “什么时候?我得先回一趟台南。”

    “开春后。”

    “那行。”

    正好一辆计程车从路边经过,楼庭顺手将它拦下,再转过头,对应拾秋莞尔一笑,“既然这样,那……下次见?”

    风吹动她的碎发,像芒花在空中晃,有些缥缈。

    应拾秋眯了眯眼。

    “好,下次见。”

    车门一关,挤入车流中,转瞬就消失了。

    应拾秋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忽然伸出左手,感受风抱着她的掌心,紧紧相贴,彼此却都是冷的。

    *

    林靖姿刚开完剧本会回来,妆卸完,看了眼空荡的手机,便将它往沙发一掼。

    助理小心翼翼缩在门边:“靖姿姐,要约个精油开背吗?晚上还有个发布会呢。”

    “不去,滚。”

    小姑娘如蒙大赦,立马跑了。

    最近这位祖宗的脾气十分呛人。

    林靖姿盯着沙发上静静躺着的手机,僵持半晌,还是不情不愿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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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电话打向了应拾秋。

    话筒那头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

    “您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如不留言请挂断……”

    那口气硬生生梗在胸口。

    她铁青着脸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开口就是饱含冷意的一句:“许宜霏找到了吗?”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

    “靖姿姐,对不起,我们本来在高雄港要堵她,结果发现她根本没回台湾。”

    “什么意思?”

    “她应该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干啦!”林靖姿骂了句脏话,“连个小贱人都抓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

    “我会多叫几个人去找的。”

    “行了,这种废话不用跟我讲,我只看结果。”

    挂断电话,她在玄关转了两圈,抄起车钥匙又放下。

    最后去房间把妆化上,用墨镜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才出了门。

    夜店音乐声此起彼伏。

    这家号称台北最有名的场子,空气里混着香水与欲望。

    人多,又乱。

    林靖姿最讨厌这种地方。

    她刚进来,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便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平日里她忙得很,这种地方没来过几次,压根不熟,很快就淹在了人海里,被推搡着挤来挤去。

    好不容易身旁路过一个服务生,她要去叫人,却没人理会她。

    说话声早被跟夜店的DJ盖了过去。

    林靖姿忍着脾气,贴着蹦蹦跳跳的女人们挤了好几分钟才挤出来。

    好不容易蹭到吧台,却见个穿着短裙的女人正坐在吧台喝酒,那装扮林靖姿眼熟,连忙走过去问:“应拾秋在哪?”

    女人听到她说话,侧过头来,对上她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吓了一跳,满脸防备。

    “小姐,你找Rchel有什么事?”

    “少管闲事,她到底在哪?”

    见她语气不好,脾气也差,女人连忙摇摇头,不假思索地说:“我不知道啊,Rchel很久没来工作了,指不定找到哪个有钱姐姐不干了耶!”

    一听这话,林靖姿脸色差极了,转头就走。

    只可惜又要挤进那堆人群里,忍受她们因蹦蹦跳跳冒出的些微热气。

    看着她彻底离开酒吧,董怡君眼珠子一转,闪身躲进洗手间。

    隔间门一锁,急忙拨通电话。

    “喂,Rchel,最近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干什么这样说喔?”

    听对面语气轻松,也有调笑的意味,董怡君长吁一口气。

    “刚刚有个女的来夜店找你,戴着大墨镜,鸭舌帽,很夸张啊,像个混的。”

    一听她的描述,应拾秋马上就知道那是林靖姿。

    联系不到她,向来居于上位的女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董怡君还是很紧张,“你是不是真得罪了什么人啊?老天,你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吧,台北你不能待下去了!今晚就走!”

    “是喔,你说的对。”她声音软绵绵地回应:“下次她要是问起,你就说跟我不熟,千万不要暴露你自己哦。”

    董怡君重重应了一声,语重心长。

    “好,那你走吧,小心点。如果有事情一定要报警。”

    挂完电话,应拾秋忍不住翘起嘴角,偏头看了一眼日历。

    离元旦也不怎么远了,是可以回台南了。

    她从衣柜里翻翻找找出一个大袋子,把冬天常穿的衣服一股脑都塞了进去。

    再将储蓄卡里剩下的十万块兑换成了现金。

    摸着满满当当的一叠钱,心里格外踏实。

    应拾秋转头便买了张回台南的汽车票,冒着夜色一路坐回家。

    昏昏沉沉的国光客运,在夜色里像一只船,慢悠悠晃到台南。

    只是她没想到,林靖姿也会跟过来。

    ————————!!————————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会儿会儿[哈哈大笑]谢谢大家的喜欢,爱你们!

    第29章

    车在台南市区停下。

    南部的天,明显比北部热上一些。半夜三更的海风,也只是略微显冷,不如台北那般刺骨。

    路上空荡荡,公交早就停运。

    回菁寮还有几十里路,夜间的士昂贵,怎样也要花一千台币。

    应拾秋掂量了几番,索性提着行李拐进巷子,开了家钟点房。

    又小又挤的房间,一推门,还有股许久没住人的味道。她捂住鼻子,勉强住了半晚,天蒙蒙亮就跳上最早那班公交走了。

    台南这片土地,应拾秋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

    因此看哪里都是又熟悉又陌生。

    相比台北,台南的步调慢了半拍。

    巷弄窄,房舍矮,没有著名的101大厦,路边多是充满浓厚生活气息的居民楼。

    车窗外,弯曲的巷弄里,窗框上的鹿角蕨长势鲜绿。骑小电动的阿姨穿着玫红外套呼啸而过,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见没车,顺势就闯了红灯。

    应拾秋鼻尖抵着玻璃,看得十分认真。

    公车摇晃近一小时,最终在后壁菁寮停下。

    这是个典型的嘉南平原农村,前两年因为谢盈萱演的《俗女养成记》,热闹过好一阵,节假日也有游客特地来逛。只不过去了又来,留下的还是那些老人跟孩子。

    到家这一路,街上都透着股闲散的冷清。

    沿着直路往后走,依稀可见那栋熟悉的矮平房。

    门没锁。应拾秋走进去,只有一个女人坐在客厅看一台老电视。

    她叫了一声:“妈。”

    女人鬓角已经显白,转过头,被时光泡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小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到女儿,她难得地高兴起来,连忙起身:“路上饿不饿?我去叫你小阿姨回来给你做饭。”

    “小阿姨去哪了?”

    “在后面那条街卖面线呢。”

    应拾秋环顾这个家。

    因为堆了太多杂物,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凌乱。客厅的桌子上胡乱放着纸巾、遥控器和果盘。

    她慢慢放下行李,有些许不解:“小阿姨怎么改卖面线了?之前不是在卖刨冰吗?”

    “现在没什么游客,都是些本地人来吃的。”

    见母亲说话思路清晰,只是显得有些疲惫,应拾秋稍稍放下心来。

    “给您买的药,最近都按时吃了吗?”

    “吃着,你小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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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盯着我吃。”

    母亲脸色微讪,带着些许埋怨意味,“下次不要再买啦,吃这么多药有什么用呢?花钱不说,吃完浑身没力气,头晕,什么活都干不了。”

    “您还想干什么?”

    “干点农活也好啊,能做一点是一点。”

    “您在家好好养病就行。”

    “我身体好得很!”

    应拾秋低下头:“医生都说了,您得按时吃药。”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应拾秋沉默着没有接话。

    “今年怎么又是一个人回来?”母亲顿了顿,转移开话题,“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结婚?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主要是你小阿姨都准备给欣怡找一个了,你这个做姐姐的……”

    这话使得应拾秋垮下了脸:“你不要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不会结婚的。”

    “行,你大了,我管不了你。”她叹口气,忧心忡忡,“指不定哪天我活得没意思,自己上吊死了。”

    应拾秋有些气:“妈!不要总讲这种话。”

    “本来就是。”

    “我去收拾行李了。”

    说完她便起身,将行李打开,动作都带着几分怨气。

    应妈妈长长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嘴张了张,还是没开口。

    应拾秋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家。

    将散落的药瓶归位,收拾好桌上的杂物,把积灰的家具擦得发亮。

    姨丈跟妹妹在市区医院住院,小阿姨也不在,屋里只剩下清扫的声音。

    她推开后门倒垃圾,意外发现院子里多了一间新盖的水泥房,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还有些空荡,里面只有一张床。

    “这屋什么时候建的?”应拾秋惊讶道。

    “你姨丈半年前请人自己盖的。”母亲站在门边说,“他说你现在大了,总不能一直跟我挤一个屋。”

    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妈妈挤一个屋、一张床,因此她没有任何隐私。

    她的日记本,作业簿,考试成绩,跟同学分享的秘密,都会被妈妈知道。

    应拾秋有些受宠若惊:“等我先去见小阿姨,马上就去市区看看姨丈和妹妹。”

    “看什么呀?他们今天刚好出院。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

    应妈妈说着,又叹了口气,“你妹妹还这么年轻,大好青春都被这病拖累了。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在外地上大学了。”

    说着,她有些埋怨道:“你看你费尽心思上了台大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去做售楼小姐……”

    “……”

    应拾秋一僵,挤出笑容,配合她的话说:“是啊,我后悔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小阿姨回来了。

    虽然平时常视讯通话,但屏幕终究失真,此刻面对面,应拾秋才真切地看出小阿姨比几年前苍老了不少。

    “小秋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小阿姨见到应拾秋,很是惊讶,“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家了?”

    前两年一问回不回家,应拾秋都是说工作忙,连空都抽不出来。

    如今这么突然,小阿姨很难不会想七想八。目光落到她刚收拾完衣服的大行李袋上,眼色一黯。

    “正好休假,就回来看看。”

    可小阿姨根本不信,停好手中卖面线的推车,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你阿叔在码头扛货,前日看着有个年轻人蹲在在7-11门口找工作诶,还是硕士生咧……”

    到底是在外面混了多年,应拾秋一眼便看出了小阿姨的顾虑,她直接挑开天窗说亮话:“小阿姨别担心,我真的只是休个假。等过完元旦我就要回台北工作,春节都不一定会见面。”

    听她这么说,小阿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语气缓和下来。

    “小阿姨不是担心这个,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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