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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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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水河与金鱼》 110-120(第1/19页)

    第111章

    应拾秋目光一顿,落在她身上,转瞬又移到了自己的电脑上,那里还有半章不曾完成的稿子。

    “我今天没时间。”

    “有时间就可以吗?”

    “当然。”

    “什么时候有时间?”

    “改天。”

    “具体哪天?”

    她一怔,似是没想到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便不说话了。

    可楼庭没打算罢休,而是往前逼近一步。滚烫呼吸混着酒气彻彻底底压过来。

    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全是质问。

    “应拾秋,你说过这话,现在却躲着我,是要说话不算数?”

    “没有躲。”她舔了下嘴唇,偏开脸,“说了有工作要忙。店铺的运营计划刚做完,回去还要跟董怡君碰细节,手里文章没写完,还有那个剧本也说好要跟你一起……”

    后面的话突然被吻堵住了。

    很淡的酒气,冰镇樱桃起泡酒似的凉,碰了一下就退开。

    酒嘛,刚沾舌尖是冰的、钝的,哄得人以为自己真能扛得住。等尝过几口后,连快乐都成了木木的。

    只贪心想要更多,然后把片刻的亲昵错当成两厢情愿的草稿。

    生命周而复始,她的吻也是。

    一点一点啄着,小心翼翼的,在人快要喘不过气时忽然抽身。哪怕只退开一厘米,中间也隔着千千万万个星系。

    “应拾秋,”她哑着声音问,“你想跟我做吗?”

    “……”

    “想吗?”

    她一字一句问,鼻尖抵着她,拦住她的呼吸。

    用滚烫的唇瓣接近她,告诉她,应拾秋,你只有这一条路。

    旁边的笔电散热器转好快。

    嗡鸣在此刻变成我们青春里,那一扇积了灰的老旧风扇。

    你褪掉我的吊带裙,我解开你的上衣扣。我们紧贴着胸口,让身体啃食对方泛热气的骨和冒薄汗的乳。

    此时此刻,我的头发不再卷,什么时候剪短了一点。你的日子在变长,在生长,虽然没有过去,但我们的生命看似平等且一样。

    “楼庭。”她还是没答那话,只平淡地陈述,“你喝醉了。”

    “喝醉了也算数啊,我说过的话,给过的承诺,即便酒精冲动也算数。”

    “你就这么想跟我做?”

    “嗯。”

    她答得快,是肯定而不是轻率。

    那一霎眼里闪着孩子要糖似的执拗,亮的,烫人的,赤诚的。

    从以前到现在,无论相聚还是分开,她都是她的最近似女友。这一刻岁月仿佛停滞住,仿佛什么都没变。

    她似乎仍旧是完完整整爱着她的。

    应拾秋心口忽然泛起一丝古怪的冲动。

    还没理出头绪,身子先一步凑上去了。向前一倾,直直吻住她的唇。

    咬住她。

    要咬到破皮,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痛苦其实与欢愉没差。

    很多次的恍惚里,答案早就存在了。

    既然喜欢你给我的感觉与记忆,都是好的,幸福的,是到达云端的一种近似快活,我又为什么要躲?

    我当然想。

    想要撞进我的灵魂,给我麻木的生活一点刺。激。想啃咬你,攥住你,在你袒露的心事上留有我鲜红的指印。

    想在你耳畔说出来。

    在到底的时候告诉你,你给我的淋漓本来谁都可以,可因为是你,又有不同意义。

    很久不曾这样了。

    一段我选择的,我喜欢的,我希望的。能够抵达我灵魂的一辆列车。让我放弃思考明天什么时候来、路会不会走歪、生活的下一秒有没有意外。

    因为你的到来,身体里又窜起细小的对生命期待的火苗。

    烧得愈发高、愈发艳。

    你也有几分拙劣,是新生的鱼,慢吞吞探索,沿着一小片海慢慢往上,又绕着圈游走。

    松松垮垮的体面之下,是泛着水汽的我。

    是潮气氤氲的台风夜,是一碰便失去所有分寸的相逢。

    “天气好潮。”楼庭压着声音说。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也像一团浓夜。

    “至少说明,你对现在的我不是全无感觉。”

    “……”

    即便没抬起手,也知道指尖携出一根软绵的鱼线。透明的,像能折出玻璃那端清晰的世界,发着光,晃着眼。

    那么饵呢,是你还是我自己。

    天昏地暗,两道人影不知是何时已挪到了落地窗前。

    像日落之后的世界,只听得见云层又深又重的呼吸,浓墨重彩,一寸寸地将大地涂满。

    “不只是对你。”应拾秋很认真地告诉她,“你要相信,我跟别人也可以。”

    “……”

    这话令楼庭神色一滞。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起一张人脸。

    “是吗?”她嘴角牵了起来,几分僵硬。

    说不清是恼还是妒,只觉得有根悬在心脏上方的绳子,在这一瞬间蓦地抽紧。

    她就像一根刺,报复被命运剥落。

    就这般不假思索地刺进女人的皮肉之中。

    嘶。

    是痛苦多一些吗?

    你低低哼一声,更像是哭泣。

    肩膀轻轻颤起来,指尖嵌进我的肩胛骨,将我抱得更紧,像要毁灭我一般。

    那声音贴在耳畔。

    低低簌簌,就像一树叶子撞见春风。

    “会疼吗?”

    楼庭心头一揪,几分后悔。

    可这话里的真心或假意,早在下一秒,被应拾秋那副梦死醉生的神情给吞没了。

    女人只是扯了扯嘴角,也不说话,就这样勾住她。脸颊漾的酒色,渐渐在时间里醒发开来。

    这是楼庭从没见过的应拾秋,陌生又熟悉。神色带几分迷蒙,几分不管不顾的浪荡。

    就在晃神的刹那,女人猛地攥紧她仍旧犹豫不决的手,狠狠往灵魂里一撞。

    “唔,楼导,”几分软言在她耳边,近乎挑衅地吐气,“你好慢哦,难道就这点力气?”

    “……”

    房间里只剩急切的呼吸。

    对抗着,摸索着,楼庭眼眶倏地一红,埋下头,够到暗处的开关,向里一碾。

    “把话收回去。”

    “虽然是有些不中听。”明明连发丝都在打颤,话音却更硬,直直迎上她的目光,“可你要总是这样不上不下,我就得找别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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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彻底刺激到对方。

    也就一瞬间,手里用了劲,像烟火蹿到最高处,再也上不去,只能停在那里,“砰”地炸开。

    “哪个别人?”

    “唔……有很多……”

    还不是尽头。

    楼庭下颌一绷,眼神冷了几分,毫不留情又添进第二道,第三道火光。

    烟花受到挤压,顿时噼里啪啦,碎得满天都是。

    原本的皱褶地,随进出的几道长影晃荡,硬生生铺成了一条光滑滩涂,溪水冲刷着还在冬眠的、结霜的早上。

    “你再说一次呢?”

    “……”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鬓角有点湿暗,整间卧室只剩咿咿呜呜的喊声,绷得又直又紧。

    落地窗里,是两道纠缠抵死的树影。

    也就在楼庭掉头离开的一瞬间,窗外台风呼啸而过,倾盆大雨随之落下。空气里迸发出一阵水浪,又急又烈,伴随一阵失去理智的轰隆声,掌心和小臂全潮了。

    “……”

    滴答。滴答。

    一个颤着,眼神失焦,没动。

    一个愣愣望向她,任凭右手上的湿意往下淌。

    地毯上的闷响还在继续。

    半晌,应拾秋才像被抽了魂似的,腿一软,险些瘫下去。楼庭立马扯住她手臂,这才接住了她。

    “还好吗?”

    “……”

    她愣愣的,没回过神,目光缓慢移到楼庭的脸上,似乎在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那一刻,楼庭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意。

    她低下头,要吻她,想告诉她,她不喜欢听刚才那样的话。

    可应拾秋却偏了头,吻落到下巴上。

    “……”

    “既然结束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颊边带着点红,可不妨碍应拾秋果断。脸上表情收束起来,一把推开楼庭,再不紧不慢地拢紧快滑落的浴袍,将圆滑的肩膀盖住。

    衣衫恢复周整。

    “楼导,希望你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语气平静。

    楼庭一顿,“什么关系?”

    “你当我是说笑么?”应拾秋微讶地望她,“当然是不进入生活的炮。友关系。”

    “炮。友?”

    “你找我不就为了这个?”

    是,也不是。

    楼庭没有说话,眼神几分复杂。看着她绕道走去浴室,特意不踩地上那滩水渍,仿佛嫌脏似的。

    洗手,冲澡,打浴液,出来时又是清清爽爽一个人。

    盘腿往桌前那么一坐,看都不看她。

    可楼庭不一样。

    她的手还留着她的痕迹,虽然早就干涸,可像一片盐碱地。当水流退去,剩下的是比天地还要纯粹寂寥的白色。

    “你不洗手?”

    “……”

    楼庭冷着脸转身,安安静静一个人去洗手间把手洗了。

    再出来时,只看见应拾秋对着电脑,敲了两下键盘,没亮,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应拾秋。”楼庭立在原地:“你没有话要对我说?”

    她正俯身去插充电头,眉头都没动一下:“什么话?”

    “刚才的事。”

    “嗯?”她怔了怔,思索片刻才抬眼,“技术跟以前一样,还不错?”

    “就这个?”

    “不然呢?”

    电脑开了,散热器嗡嗡响起。

    整个房间只剩下应拾秋敲键盘的声响,清脆,干净,且规律。

    楼庭没走。

    就站在一侧,望着应拾秋被屏幕光照亮的脸出神。

    光很柔和,勾勒她的轮廓,从眉梢到鼻尖,再到那张唇。

    才在她手下婉转,此刻却吐出这样没情绪的话。

    似是感觉静得怪异,应拾秋转过脸,看她一动不动,诧异道:“怎么还没走?”

    “不,”楼庭挤出几个字,“我今晚在这里睡。”

    应拾秋心不在焉哦了一声,对着屏幕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后知后觉补充了一句。

    “被别人撞见不好,这边狗仔也多。”

    “我无所谓。”楼庭唇线紧紧绷着:“那就告诉所有人,我们是打过炮的关系。”

    ————————

    今天去山上拉练了半天,累趴,晚了点。

    ————

    求审核放过[求求你了]

    第112章

    “就这么喜欢我这张床?”应拾秋看着她,眉尾轻轻一挑,“刚才醉醺醺说要看月亮,搞半天是看上这里了?”

    楼庭没应声。

    看她低笑两下,俯身去翻行李箱里的衣服。叮当一阵乱响,眉头跟着皱起来。

    “做什么?”

    “穿衣服啊。”

    应拾秋指尖搭上浴袍系带,眼皮抬了抬,目光轻飘飘扫她一眼。

    还没等楼庭反应,就在这片昏沉里,利利索索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卧室只开了盏小灯,光线昏黄。

    泼在她饱满而纯净的身上,就跟镀了层金光似的。

    上半分比常人略胜一些,如月圆滑,因为皮肤太过细腻光润,在灯下泛着一层水光,亮莹莹的。

    像一位低眉垂目的神,立于光影之下,以最赤。裸干净的姿态睥睨她。

    楼庭觉得嗓子发干,发烫,掌心也泛起细密的汗。

    就在片刻前,她还在窗边亵渎着这位神。

    应拾秋没躲她的目光。甚至无所谓似的,擦着她身侧过去,够来一件胸。衣。

    贴她很近。

    两朵微微发硬的花骨朵,大片影影绰绰的树绒,一眨眼就被吞没。

    大雪封山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楼庭喉咙动了动。

    刚沾过冷水的手,这一刻仿佛又烫起来,整个人都被丢进火炉里烧。

    她该走的,立刻抬脚才对。面前这女人嘴硬心冷,看她的眼神更像在看一个替代品。

    可双脚都像被冻住了,怎么都没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浴袍脱掉,又一步步将衣服系紧。

    “房卡给我。”

    应拾秋抬眼,眼里带几分轻佻。

    楼庭回过神:“你要睡我房间?”

    “嗯。你不是喜欢这扇窗么?让给你,我们换。”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走过来。手一伸,掌心朝上。

    懒洋洋瞥她

    《淡水河与金鱼》 110-120(第3/19页)

    一眼。

    楼庭没给。反而扣住了那只手腕,动作比自己想的要快。

    甚至力道也失了点分寸。

    “嘶,”女人疼得出声,“你干什么?”

    “你觉得呢?”

    楼庭比应拾秋高出半个头,散落的发梢扫过去,把应拾秋那张素净的脸拍得有些凌乱。

    上头竟写满了不耐。

    不耐。

    明明前不久不是这副模样。

    在夜店第一眼。

    她眼里的讶异与泪,她都有看清。

    楼庭松了松手劲,却没忍心放开。酒精让一切行为变得稍显迟缓,但此刻触到的温度却格外烫人。

    她失控地克制着。

    “做完转头就跑?”

    “当然,你说想做,我分时间配合你了。现在也该忙我自己的事了。”

    应拾秋想挣,楼庭下意识又握紧了些。

    她有点恼,“松手。”

    “配合我?”楼庭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说得好像委屈你了,刚才shung到-的是谁?”

    “-又怎样啊?”应拾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体质就这样,谁弄都会-啊。”

    “……”

    说得轻飘,像在陈述今日天气。

    楼庭看着她的眼睛,那里一片平静,全然没有刚才陷在心动里的痕迹。

    胸口一丝滞闷,慢慢爬上来,却又根本吐不出来。

    “体质问题?”她下颌绷紧,一字一句挤出声,指向旁边的地毯,“难道不是你太-?”

    “……”

    应拾秋顺势看过去。

    米色地毯上有花纹,水渍氤开在那一处,绒毛被浸得塌陷下去,黏成模糊的一簇深色。

    像她们的爱在撕扯中漏了一些。

    星星点点,落到人世间。

    “才多久?”楼庭步步靠近,胸口几乎挤压着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锐利,“半小时都没有,弄两下就-,难道跟林靖姿也这样随意?”

    “……”

    林靖姿。

    这个尖锐的名字,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与她之间。

    第一次跟那女人做,应拾秋还有点紧张怯意,却也带着向死而生的决心。

    那时她没料到这女人会是那种姿态。

    后来实在难受的时候,她就闭上眼,不开灯。

    把身上的人想象成楼庭。

    想象是她在上面,在那片低矮的天花板下,跟她一起融成一颗糖,化进一条河里。

    想着想着,那个开关,就被对方粗暴地打开了。

    “当然啊。”应拾秋嘲笑她,“跟她做还有包和首饰拿。每来一次,都能换点实在的东西。”

    “……”

    楼庭沉默着。

    有几秒,她只是看着,唇角的弧度慢慢坠了下去,呼吸也变得滚烫而急促。

    抬手,指腹摩挲她的唇。

    红润,饱满,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眼神却一片深寒。

    “应拾秋,把自己当明码标价的货,你很得意?”

    “每个人都是商品,出生就被标过价,在每个人眼里,价值不一样。”

    “那我在你这里呢?”

    “你觉得呢?”

    话就停在这里。

    后半句不用出口,楼庭听得懂弦外之音。

    楼庭的手松开了,指尖有些凉。

    她低下头,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动作很慢,一颗,两颗,露出里面单薄的背心。

    长臂一扬,衬衫被扔在地上。

    白皙细瘦的锁骨露了出来。

    应拾秋眉头皱起,“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爽够了,”楼庭抬起眼,“身为炮。友,是不是该讲公平?”

    她面容冷硬,眉梢轻轻挑起,几分漫不经心。

    应拾秋恍惚了一下。

    过去的楼庭不是这样的。

    至少不像这样,说出这种跟林靖姿没两样的话。

    过去的她们是黏在一块的糖果。

    那时候的应拾秋还生涩,不好意思叫。楼庭便含住她的眼睛,颤着说,小秋,我喜欢你在我身下失控的样子。

    喜欢她颤抖着叫她的名字。

    喜欢她在崩溃边缘淌着泪说,阿庭,我好像永远都离不开你。

    永远都离不开。

    可现在,说过的话没法作数了,她变得能轻轻松松抽身。

    半晌,应拾秋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想怎样公平?”

    “很简单啊,你再-几次,我爽到了就停。”

    背心下,她的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像流动的水波。水波底下有一两颗石子一动不动,像停滞的鱼眼睛。

    而她那张脸便如水凉。

    应拾秋别开脸,“我们之间非要这样?”

    “互利啊。”楼庭语气平静,“也是你先开始的,我从始至终都很尊重你,对吗?”

    她没等回话,便欺身上前,咬住她的唇。

    这回动作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粗鲁。

    再次寻找她,像躺进一条以她命名的河里。

    水是温的,光懒洋洋晒着皮肤。闭上眼,哪怕长日将尽,也要在世界黑暗前贪这一晌光明。

    “……”

    “应拾秋。”

    “嗯?”

    “应拾秋。”

    她只是叫她名字,却什么话都不说。(审核你够了审了12次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空气里都是彼此交叠的气味,混着淡到要挥发尽的酒精。

    (怎么了这么意识流你还要搞我)

    应拾秋,应拾秋。

    我该怎么才能跟你好好讲话。

    她在潮湿的雾气里吻她,咬她下巴,像有心事的人辗转反侧难眠那样,却又没舍得用力。

    这回应拾秋躲不开。

    她只能闭上眼,在她面前变成潮。汐。

    时上时下,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或许人总要靠一些浓烈的东西才能确认自己还存在。

    比如茶,比如酒,比如咖啡因。比如爱,比如恨,比如抵死却不愿谈及的真心。

    海浪停了。

    泛着雾气的黎明里,远远传来一声飘忽无奈的声音。

    “应拾秋。”

    “……”

    楼庭侧过脸。

    身旁的人已经没有回应,阖上眼,沉沉睡去了。

    《淡水河与金鱼》 110-120(第4/19页)

    ……

    台风过了,街面一片狼藉,车流人流重新搅动起来,航班也恢复了。

    两个人坐在飞机上,照旧邻座,只是谁都不说话,沉默得像是陌生人。

    应拾秋脖子上系了条丝巾。

    明明昨晚脖颈没被楼庭碰过,可早上一起来,就在镜子里见到了几道不算轻的红痕。

    她看了眼还在对着笔电写稿的楼庭,什么都没说。

    闭上眼补觉。

    经过漫长的一小时,飞机落地。

    有一起下机的年轻粉丝认出楼庭,凑过来要签名。楼庭接了笔。

    一个开了头,接二连三的人便涌过来。

    应拾秋很快被挤离了她身边。

    楼庭眼皮一抬,看到那女人跟个小鹌鹑似的,眉头皱起来,“麻烦大家让一让,不要挤在一起。”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伸手将应拾秋牵回身侧,朝粉丝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行程有点紧,下次再聊,好吗?”

    影迷听话地散去。

    她挥手作别,牵着应拾秋往前走。

    穿过一段清净的通道后,应拾秋挣开了她的手。

    楼庭指尖空了,一顿,没说什么。

    “剧本我改得差不多了,”她开口,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晚上要是有空,去我那里对一下细节。”

    应拾秋轻嗤一声:“不会对到床上去吧?”

    “我没那么禽兽。”楼庭看向她,目光很静,“还是说,你有期待?”

    “放心,我也没那么想。”

    应拾秋没说的是,很久没做过了,昨天那几个小时已经让她没有精力继续做下去。不光是精神上,身下也是。

    腿根发软,走路摩着碰着都泛疼。

    落地台北后,应拾秋没打招呼,径直上楼回了家。

    董怡君已经去了店里,只有欣怡在家等她。

    可欣怡没像往常那样笑着迎上来。

    她就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木然。在看到她出现时,并没有惊喜,反倒目光沉沉地打在应拾秋身上,从她脸上,最后落到她脖颈间。

    “姐,这么热的天,还系丝巾?”

    “……”

    应拾秋一怔,觉得妹妹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刚想扯个理由,欣怡却起身,手伸了过来。

    脖子骤然一凉,空荡荡地暴露在空气里。

    还没来得及说话,欣怡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姐……”她声音发颤,“你脖子上的,是吻痕吗?”

    ————————

    求审核放过,锁我12次了[小丑]

    第113章

    应拾秋皱起眉,只觉得欣怡状态有点奇怪,但还是耐心地说:“是你想多了啦,厦门蚊子太凶。”

    “姐,别拿我当小孩哄。”欣怡脸上没笑意,“现在我觉得你好陌生,都不知道嘴里哪句真,哪句假。”

    “……”

    应拾秋笑容一凝,心脏都好像被这句话狠狠揪了一把,脸色暗下来,“陈欣怡,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径直转身,提着行李箱进了卧室,刚放好箱子,就看见屋里乱成一片。

    桌上东西摊着,都是她的那些昂贵化妆品、没来得及卖掉的包包,以及几条没抽的烟。

    心里的不安,逐渐漫散开来。

    “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

    “就想证明我的怀疑没错啊。”欣怡的声音从身后压过来,“你以前在酒吧工作,根本不是在做售楼小姐,对不对?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你买的。”

    “乱说,怎么不可能?”

    “怡君姐都告诉我了,你们是同事,一起在酒吧卖酒。”

    应拾秋背脊倏地一僵。

    多半是董怡君说漏了嘴。她这才想起那通电话里总觉忘了什么事,原来是没叮嘱对方别多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知道绕不过,应拾秋沉默片刻,声音低下来:“欣怡,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姐,这样说并不会显得你多伟大。”欣怡在她身后,一字一句道,“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个拖累。”

    “……”

    应拾秋一僵,脸冷下去,转过身,看着欣怡。

    她眼眶红着,但生气略胜一筹,夹杂几分怨怼。印象里可可爱爱追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姑娘,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怡君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就闲聊啊,聊到你们当年在酒吧卖酒,客人都是女的,但看对眼了也能睡一觉。”

    她语气夹杂点似有若无的嘲讽,很尖锐。

    应拾秋心底一扎,想压低语气训斥她两句,却见对面嘴唇一动,眼泪滚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在台北过很好吗?我是见你真过得好,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么多年我才心安理得花你的钱治病,买衣服,买笔电,买颜料。可今天我才知道,我这条烂命是靠我姐卖身捡来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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