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五条悟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回忆着那个碧发青年身上混作一团的颜色。
“他的身上,还有着咒力的紫色——”
牧野的瞳孔颤了颤。
是一股令他熟悉又陌生的,没来由令他讨厌和排斥的气息。
“有某种,来自于他人的‘束缚’。”
————————!!————————
久等啦!
第103章
应刀剑们的要求,牧野将本丸的时节切换为了初秋。
黄昏,庭院的植被也成了金黄色,空气中飘着丝丝细雨,让人心自然沉静。
她沐浴着半面夕阳,在廊下静静立着。
偏院传来粟田口的短刀们嘻嘻哈哈的笑声,其中混着一个成熟的、温润的声音,愉悦而温柔。
这种安宁感实在是久违,她决定等会儿再去打扰他们。
话说……一期一振身上有咒力?有“束缚”?
真的假的?
她脑中闪过五条悟的话,拧眉又兀自猜了片刻,没有头绪,遂不再为难自己,转身朝锻造室走去。
走进门,室内的阴暗瞬间笼罩了她。她进入隔间,看着特质锻造炉中燃烧的青蓝色幽火,听着噼啪作响的火花迸裂声,双手抱臂。
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漂浮在空中。嘴角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尚没有意识,闭着双眼,面无表情地盘腿坐着。他的右肩和右脸都有残缺,在火焰中散发着青光,连着残躯,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强健的肉体、虬结的肌肉,天与咒缚一如既往,无形之中给窥探者带来威压。
快了。牧野长出口气。
目前来说,过程还算顺利。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主殿是要把他……锻成自己特制的刀么?”
“是。”牧野转过头:“你认得他?”
一期一振点头:“天与咒缚,可以说是咒力的绝缘体——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可以在灵力的灌注上做尝试。”
他弯起眼睛笑笑:“主殿真是聪明。”
牧野摸了摸鼻梁。
他还挺了解的嘛。出去一趟,见识了不少。
既然一期一振来找她了,干脆就现在谈谈好了。她看他一眼示意,尔后转身往外走,一期一振从善如流跟在她身后。沿途路过廊下静坐的三日月、饮茶的莺丸、和已然生龙活虎的鹤丸,三把刀皆露出微笑。
“哟,三条家的刀。”
待二人走远,鹤丸暗搓搓捅了捅三日月的手肘,低声絮叨:“劲敌回来了。”
三日月笑眯眯的拢住差点被鹤丸捅掉的茶杯:“哈哈哈,说笑了。”
他想起昨夜主殿小心翼翼把收到的新礼物,存进首饰柜中的样子,老神在在地叹口气。
照这个阵势,刀剑们无论是劲不劲,还是竞不竞,都没有太大意义了啊-
牧野和一期一振在一处亭子里坐下。一只小白老虎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亲昵地跳上牧野的膝盖,冲着略感陌生的一期一振龇牙。
“是我走得太久了。”一期一振露出一点苦笑:“小老虎们都认不出我了。”
牧野摆摆手:“再过一两天就熟回来了。”
她趁着五虎退不在,肆意调侃:“它们的主人,昨天可是抱着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一期一振点头感慨:“是啊。弟弟们都很想念我……”
他眉眼弯弯:“也跟我讲了很多主公的事。”
他目光轻柔地朝向牧野,从头掠到脚。审神者的外形一经固定,就不会再有任何改变,她还是那头如瀑的墨发、白皙的脸、和红玛瑙一般的眼瞳,给人一种任时间流逝,她亘古永恒的安定感。
只不过她的神情,比过去轻松了很多。
他的目光落到牧野光洁的颈间,略微停顿了一下。
牧野会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啊……因为那条项链看起来有点太贵了,我就把那东西收起来了。”
一期一振莞尔:“原来如此。”
听起来很珍惜呢。
他说:“我不在的时候,听说主殿已经做了很多事——在自己的原生世界里。”
为了那个人。
药研昨晚和他聊了很多在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聊主殿在咒术世界继续潜伏了很长时间,变得越来越沉默、心情越来越低落。聊她最后和鹤丸一起从咒术世界回到本丸之后,无精打采了好一阵子,药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聊她数日后得知任务失败、五条悟还活着,整个人立刻雨过天晴。
再聊到她回到原生世界,发现她的原生世界就是咒术世界后,面上不显,但其实暗自斗志昂扬了起来。她一开始还低调地操练着刀剑们、让他们潜伏在暗处,到后来的某一天,她不再隐藏忍让,直接带着他们大张旗鼓地出没在那个世界之中。
一点一点地解决掉,那些阻挡她的家伙。
现在她甚至凭借审神者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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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跻身咒术界年轻新秀的队列。
他回到她身边时,她甚至在和那位禅院家的少主公然对抗。
她现在和那位大人并肩站立,成为了他的同僚、后辈、好友……
是了。
是他的“后辈”,而不是他的“学生”。
一期一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不知何时趴到他膝上的小老虎用尖牙磨了磨他的手指,轻微的刺痛感唤回了他的思绪,他的主殿正炯炯有神地盯视着他。
“比起我的事……你经历了什么呢,一期?”牧野问:“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而且你……为何会变得如此强大?”
在本丸成为了断层的存在,惹得刀剑们惊叹连连,甚至拿去和K的刀剑对抗也不会显得逊色。
一期一振笑起来。
牧野品味着他的笑意。似乎是很清爽,但又带着一点无可奈何,让她的心微微揪了起来。
难道他遭遇了很多的苦难?
仔细一想,这非常有可能发生。
对了。据五条悟所说,他身上还缠绕着“束缚”。
牧野心里一动。
“束缚”?
怎么可能呢?难道……一期一振独自在咒术世界停留过,并且遇到过一些人、发生过一些……冲突?
一期一振看出了牧野的想法,笑着开口:“主殿猜得没错。”
牧野愣住了。
“我的确在咒术世界停留过相当长的时间。”一期平静地阐述:“只不过,不是在这个咒术世界。”
不是在……这个咒术世界?
她迅速地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一期一振仍旧微笑着,注视着主殿的眼睛,看着她手指在桌角扣紧,猜到她必定会因为自己的答案而开心。
但又会觉得,有那么点不甘-
“这样啊——”
“我们来打个赌好了。”
他和那个人的气场一直有些微妙的不对付。
但因为一方脾气温和,一方气焰嚣张,所以这种“不对付”旁人难以体察,当事人也无意理会。
这种“不对付”在他辞行离开的那一场对话里被放大到了巅峰。
像是酸物逐渐发酵后,终于迎来的质变。
“我要去找我的主人了,那个你装作毫不在意,实则心心念念的人。”
——这是一期一振告别时的言下之意。
吐出一番客套话后,他心里除了有点在对方伤口上撒盐的负罪感之外,其实还有着淡淡的快意。
大概是和他相处久了,整把刀有从“守序善良”跑向“混乱邪恶”的趋势。
而那个人翘腿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毫无波动,修长手指勾着眼罩,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背后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他的笑意照得幽暗,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冰山。
“……什么赌?”一期一振平静地发问,直觉他不会说出他爱听的话。
“我赌她……应该挺想我的。”那个人勾起嘴角。
“我是说——那孩子。”
一期一振无声地从鼻腔中出了口气。
那孩子具体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一期一振拒绝了打这个赌。
他看着牧野那一脸想猜又不敢猜的忐忑。预料之中。
早知道自己会输,何必自寻烦恼。
“我因为一些原因,受过重伤,时空传送器也毁了。”一期一振这样说,看着牧野乍然瞪大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微妙的安慰感。
他闭了闭眼睛,有那么一丝不情愿。
“然后我被……那个人救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此后,直到时空传送器修好之前,我一直都……”
一半自愿、一半被迫地——
“留在他的身边。”
牧野心跳空了一拍,大脑短暂宕机。
“那个人”?
太显然了。
一期一振完全了解她听见“那个人”,会想到谁。
片刻之后,牧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在……新宿决战之后么?”
一期摇头:“就在新宿决战前几天。按照他的描述——您应该刚走一天一夜。”
他重伤后,以原身状态坠落进了咒术世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恢复自主意识。
那个人捡到他之后,竟然会对修复他产生兴趣——这实在是万幸。但基于那人和主殿之间他所不了解的羁绊,有可能是因为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这把刀是属于主殿的东西。
他有点抱歉:“听说您的咒术任务失败了……很有可能,我就是影响因素之一。”
“……”牧野疑惑地拧起眉毛:“难道你是对他提示了后续的剧情,导致他不按套路出牌?”
不太可能啊。
在任务世界,对语言是有禁制的。就像当初她对五条悟解释自己来历时那样,但凡讲了不该讲的东西,就会被“手动消音”,并受到惩罚。
一期一振沉吟了一下:“因为……严格来说,我所讲出去的,可能不算是已知的‘剧情’。”
他摊开手解释:“是一些我无意探查到的,超出记载之外的、阴影之中的新情报。”
新情报?
牧野福至心灵。
她有点激动,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发现了一个叫作‘K’的家伙?”
牧野眼神充满期待,但一期一振有点茫然:“什么……‘K’?我好像没有遇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牧野闻言有点失望,但也只是一点。
她坐了回去,拍拍桌子:“没关系,那你把你的发现说出来吧。”
“正好我最近也发现了一点咒术世界的蹊跷,可惜查找线索的进展太慢了。说不定你可以给我一些灵感。”
回应她的是沉默。
牧野撩起眼皮:“……一期?”
碧发青年平和端坐着,笑容里的无奈更多了:“很抱歉,主公。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
“……诶?”
他摊开手:“我不知道你作为咒术师,能否感应到我身上的一些蹊跷。”
牧野愣了片刻,脑中又闪过五条悟的提醒——
一期一振身上,有着某种“束缚”。
他看起来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是领悟了什么东西,是怎么做到的,但总而言之……”
“那个人,以某个条件交换,向我立下了跨越世界的束缚——”-
“直到那孩子再回来见我之前,你无法告诉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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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所知晓的一切。”
一期一振眼睁睁看着那人手指隔空轻轻一点,紫色的光晕在自己周身显现,又隐去。
他咬紧了牙关。
“你不赌,不就算是认输么?”那家伙强词夺理,耸肩摊手:“总要给点补偿才对嘛。”
一期一振脸上罕见地露出些许怒色,那个人气定神闲地欣赏了片刻,笑起来。
“哎呀,别急嘛,这又不一定能奏效。”
那个人托腮,慢悠悠地说:“毕竟什么时间、空间之类的,我尚在摸索之中,倒是隐约抓到了一点头绪——当然啦,这个‘束缚’能跨越世界奏效,就最好不过了。”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以牙还牙,才最公平嘛。”
第104章
“……直到我去找他之前,你都不能把情报告诉我?”牧野匪夷所思、结结巴巴:“什、什么意思?”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主殿和咒术世界的缘分只是到任务结束为止,所以没有太过在意这个束缚——顶多是无法满足牧野的好奇心罢了。但他没预料到,主殿的原生世界就是咒术世界,而主殿正在查找其中的端倪,铁了心要改变这个世界。
而且……他大概是低估了那个人在牧野心中的地位。
从他昨夜从药研的口中听到“大将得知五条悟没死后,高兴地哭了一场”后,就隐约察觉到了事态超出他的预期。
他握紧了拳头。
“主殿。”一期一振说:“如果你不想回去,不必勉强。我会……竭力陪你一起去找出线索的。”
虽然他所知道的东西,远没有那个在咒术世界、且为了得知情报而使用了不少超纲手段的人多。
牧野深呼吸几下,脑袋里一团乱麻。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成年男性狡黠的笑脸,正慢条斯理地勾勾手指,等着她认命落网。
搞什么啊……那家伙,为什么要下这种无厘头的束缚?纯粹就是为了捣乱吧。
能感觉到,“那个”五条悟似乎对于她离开的事耿耿于怀——她甚至曾经对他自信满满地说过“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这种话。
真是个……记仇又固执的人啊。
而被五条悟记仇算账是件很可怕的事,她早已经领教过了。
一阵心悸。她揉了揉太阳穴。
但是……比起被算账来说,最可怕的事其实是——
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想见他。
本以为他们早无联系、缘分已尽,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还能互相有牵扯。
突然多出一个理由,回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那个世界变得怎么样了,好像是件……还不赖的事。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速,一种冲动在她的四肢百骸奔涌。
在畏惧和愤怒中夹杂着的那一点该死的庆幸,才是对她来说,最完蛋的东西吧-
一期一振看着主殿陷入沉思,脸色青白变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打算回‘那个世界’看看。”牧野说:“而且……你、你身上一直挂着个束缚也很难受啊。”
其实一期一振不介意这件事,但他选择没有追究这个原因:“那么,您要怎么回去?”
“这个简单。”牧野脑子转得很快:“卡Bug就好了。再领一次咒术世界的任务,应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了。”
……无非就是在业绩上再添一笔负战绩。她脑海里浮现出山姥切长义咬牙切齿跺着地板声讨她的样子,不由一抖。
“但……我还要打点好一些事情,才能放心离开。”牧野保守地说:“毕竟那家伙都能做出横跨世界立下‘束缚’这种了不得的事了,我很怕我此行是肉包子打狗,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回到原生世界。”
不好好做准备的话,“一声不吭地不告而别”这种没礼貌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倒也……还好,要是“K”出其不意下手妨碍五条悟他们,可就麻烦了。
她没有明说,但一期一振显然意识到了情况没那么轻松,神色一敛。
“我要抓紧时间,多找点线索出来,然后……”
她眼前闪过那个年轻的白发男高炯炯有神注视着她的样子。
“就交给他来解决吧。”-
牧野回到高专时,已是凌晨。
“禅院直哉偷走宿傩手指,打伤她并出逃”这件事,说白了只是她一面之词,禅院家的少主失踪可不是件小事。目前在禅院家主的强烈要求下,总监部授意,牧野暂时被禁止外出完成任务,只能留在高专被观察。
而由于她是特级咒术师,其他人员能力不足,看管她的任务只能落到了另外两个看起来也对她并不信任、似乎不会偏袒她的特级咒术师身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住到她隔壁也太夸张了。”夜蛾正道冲想得很美的白发男高瞪了一眼。
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对牧野真实态度究竟是什么,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
“也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做到二十四小时监视。”他对五条悟百年难得一见的过度敬业嗤之以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家伙也开始没事找事干了?”
虽然夜蛾正道不允许,但五条悟以“监视”的名义蹲在牧野房间外面吹夜风的样子也太可怜巴巴了,于是牧野这几天都会允许他待在宿舍——仅限夜间的特别许可。
反正在五条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牧野最近坦然在本丸忙上忙下,往往一晃眼,回来,一整夜就已过去。
金光闪烁,她自空中显现,视野昏暗朝下落,脚掌猝不及防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嗷”的一声响起,她吓了一跳,想收回脚,结果失去平衡朝前跌去。
地板上的那人倏地伸展了身体,占地面积比她大很多,稳稳垫在她身下。
一声闷响,牧野当头撞上他胸膛,两手“啪”地撑在他手臂与身体之间的缝隙里。
说实话,这家伙的胸肌有点硬,磕得她脑门生疼,“嘶”了一声,随即听到从罪魁祸首处传来的闷笑。
“……”牧野死鱼眼道:“你故意的吗?”
好好的,不开灯躺在她房间地板上干嘛。
“没有啊——”五条悟拉长了声音:“玩着游戏睡着了嘛。”
“但你不开着无下限也不对劲啊。”牧野非常敏锐:“高专有这么安全?”
“……”再无合适的借口可找,五条悟选择干脆直接回避这个问题。他的手在地板上摸索了片刻,打开了落地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幽暗灯光泻开,勉强照亮了这个东西越堆越多、越来越有人味儿的房间。
牧野整个人撑在他身上,发丝零零碎碎垂下来,带着清凉的橘子气味,在他脖颈上一阵摇动。
五条悟的墨镜歪歪扭扭架在脑门上,幼蓝色的眼睛毫无遮掩,专注地盯着她,温热的气息拂动。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00-110(第7/17页)
牧野莫名觉得心跳加快,后知后觉他们此时距离过近、姿势暧昧,清了清干痒的嗓子,从他身上坐起来。
五条悟看着她不自在撇过眼的样子,莫名地扬起了嘴角,也慢悠悠撑起了上半身。
他就着微弱光亮,观察牧野柔和的眉目。她神态略有些疲惫,显然又是好一番殚精竭虑,两眼下面带着淡淡的乌青。
“又开始忙什么了啊?”他有点愤愤:“感觉你回你那个‘本丸’的时间越变越多了。”
他拧眉:“莫非……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牧野干笑一声:“那倒没有。”
她顿了片刻,觉得要离开一趟这种事,还是等真的决定了的时候再说吧,
于是她只是说明了一部分正在思考的事:“我在思考怎么继续跟K沟通,以便再多打探一些他的情报。以及……可以再怎么处理利用一下禅院直哉。”
说到这里,她福至心灵:“对了。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夏油学长呢?”
由于她不再怎么跟他俩一起出任务了,和夏油杰几乎没有任何私下联系。但其实……夏油杰近期的心里状态是相当需要关注的一点。
五条悟闻言僵了一下。
他将脑门上的墨镜拽下来,嘴角下撇。
牧野看着他不自在的表现:“……怎么了?”
青年挠了挠后脑勺,吐露烦恼:“我觉得杰最近……有点怪怪的。”-
秋日暖阳高照。
手机在修长手指间转了一圈,被“啪”地合上。
黑发青年大喇喇靠着椅背,仰头朝天,长出口气,捏了捏发僵的眉心。
自从学妹又失去了总监部的“信任”,悟把大部分时间都拿去“监视”她后,他最近的任务就又多了起来。
他真想尽快把这件麻烦事解决。但如他所预料,自己和禅院直哉那家伙的萍水之缘毫无分量——他应该只是对自己的咒灵操术略微感兴趣而已,而自己也只是兴致上来的时刻,才会和他随便交流几句。
真到了要“深入沟通”的时刻,他毫无任何理由会选择和自己沟通。
前几天晚上对他发送的短信——“你好端端地偷宿傩手指干什么?”也毫无疑问石沉大海。
疲惫。
难以抑制和调解的疲惫。
虽然只是幻觉,但胃里仿佛又涌上了那股恶心的抹布味。
近来在无数个暗巷中祓除诅咒、麻木地见证一个个血腥的场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恐惧绝望中露出五花八门的丑态,让他在面对他们的感激涕零时,丝毫生不出欣慰之情。
“你真的喜欢在高专那种地方待着吗?”
那家伙曾经轻蔑地问他:“我是感觉,你完全不是那种类型的人啊。至少比五条悟那个蠢货聪明一点才对。”
蠢货……吗?
什么又是聪明呢?
他在回忆里耐人寻味地眯起眼睛。
视野上方忽然暗了下来。
一个影子当头罩下,遮住了阳光。
夏油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动。
他懒散的神情重归平静,注视着那个意料之中的身影,笑叹了口气。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啊。
他希望他的迷惘,会在今日之后,尽可能地云消雾散。
第105章
“我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平日看起来最务实主义的学妹这样平静地开口。
夏油杰闻言不由侧目,见她神色无异,有点局促地把脸转了回去。
显得像他太没见识了、在大惊小怪。
……但说实话,真的有点离谱。
此刻是午后,他们正共同坐在紫藤花下的长椅上,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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