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铃木瞪大了眼睛:“……由、由衣?”
高桥由衣脸上还沾着血,她的眼神陌生而又危险,用一种铃木无法理解的傲慢居高临下注视他。
“值得开发一下。”她对铃木作出未知标准的评价,尔后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是她的好朋友?”
铃木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附近懂咒术的小东西都被老朽……我干掉了,我是最后的胜者。”
她堂堂宣布,然后啧了一声:“但是活下来的人太少了,垃圾活没人帮我处理。”
她是循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找到这里的。
“跟我走,当我的小弟。”高桥给他选择的机会:“或者,成为我的战利品之一——”
她一直被挡在门外的手里拽进来什么东西。
一个长串,像连着草皮被拽起来的花丛,延伸到铃木看不见的门外。铃木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后,瞳孔缩起来,胃液疯狂汹涌。
他一下被吓出了眼泪,涕泗横流地捂住口鼻。
睁着眼的人头、断掉的手臂和小腿、未知主人的腰部……全部被穿孔、拴住,串了起来,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喏。”高桥由衣狰狞而痛快地笑起来:“我的战利品。”
好恶心。
好可怕。
他哽咽着说:“由、由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高桥又啧了一声,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
“走不走?”她不耐烦地说:“不走就死。”
铃木战战兢兢地点头-
铃木就这样成为了青梅的小弟。
高桥不停地去碰撞和她一样实力强劲的怪物,主动或被动地发动斗争,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大开杀戒。
铃木就小心翼翼躲在墙后,等待战斗结束,高桥叫他,然后他再小心翼翼地出来,从那些残破的、新鲜的尸体上搜刮有用的东西。
高桥好像不会用现代科技产品,需要查路线、查资料、分辨废弃的商店有什么功能的时候,全部会命令铃木去做。
高桥还试图教会铃木使用他的“力量”,但进度缓慢。
“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怪物,有的觉醒了也弱得可怜,毫无疑问是杂碎,有的人稍微有点意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10-120(第14/16页)
思,比如你。”高桥斜眼说:“但你太笨了,教你半天,什么都不会,只能多看我打打。”
铃木觉得自己多亏有由衣的庇护,才能战战兢兢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流血的土地上生存下来。
但他又觉得,如果不是有由衣这样的人存在,这片土地根本就不会流血。
有无辜的幸存者在废墟中向他求救,他只能尽绵薄之力,帮忙把幸存者拖到角落里,免得被战斗波及。有奄奄一息的战败者朝他摇尾乞怜,他会面无表情地注视他们,然后捡起地上的钢筋,颤抖着插进他们的胸膛里。
堂而皇之地闯进无主的商店,拿走里面可用的商品,已是家常便饭。
由衣早就不是由衣了。而他也不再是他了。
他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期待她改过自新,只是麻木认命地受她驱使,甚至期待她能多教会自己一点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厉害-
招摇过市的高桥由衣在某一天发生了转变。
距离他们两个区的地方,东京新宿,好像爆发了规模史无前例的战斗,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铃木毫无生气地坐在铁轨上,看着天边爆裂的火光、感受着地面的震荡。
原来还有无数个比由衣还强大的人存在。
这个地狱一样的东京,什么时候才会被终结呢?
高桥去观战回来后,神情异常凝重。
“喂,小子。”高桥踹了他一脚,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五条悟、乙骨忧太——”
“从今以后,牢记这两个名字,然后勤刷交流群里的情报。”
铃木愣了一下。
高桥脸色很难看,看起来很不情愿地承认:“我们得绕着他们走。”
什么意思?
由衣害怕他们吗?
他们能制裁像由衣这样的怪物吗?
铃木只欣喜了一瞬间,进而生出和高桥由衣一样的恐惧。
因为已经学会使用“咒力”的他、杀掉了好多好多人的他,或许在高桥由衣提到的那两个人眼里,只不过是由衣的同伙。
一个微不足道的“怪物”-
躲躲藏藏终有期限。
高桥由衣是暴徒,是混混,是终将被绳之以法的罪犯。而阴影的面积是有限的,太阳终将照亮东京大片的土地。
“该死的。”
高桥由衣嘴里咒骂着,疾速在废弃的工地上穿梭,顺手暴力拆除各种建筑部件,朝身后扔去,企图拖延时间。
铃木照例躲在柱子后面,身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出不去的、紫色的通天幕墙。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铺天盖地的烟尘,第一次见到高桥由衣这么狼狈的样子。
高桥由衣狂奔,而她身后那人气定神闲地迈步,一步一步,却能紧追她不放。
高桥由衣砸过去的所有东西,无论大小轻重,都僵在那人身前几厘米处,不能触碰他分毫,随动能消耗而委顿、坠落。
那人沐浴着秋日暖阳,浑身镀上金色,任凭攻击如狂风骤雨,却不动如山、唇角笑意不改。
像是这个世界所渴求的“救世主”。
那人插着兜,吊儿郎当吹着口哨,路过了铃木,顿了一下。
“怎么这儿还有个玩咒术的小朋友?”
铃木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人身材高大,像男模一样,躬下身子,鼻梁高挺,轮廓漂亮,纯黑的眼罩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视觉。
他打量着铃木:“你和这家伙是什么关系?她的跟班?小弟?战利品?”
都对。
铃木却都不想承认。
由衣明明就是由衣啊。
他觉得很委屈、很绝望,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明明泪腺从他离开地窖的那一刻起就死掉了。
他说:“由、由衣曾经是我的朋友……”
眼前这个厉害的大人,是要杀掉她的吧?
他带着一丝期待:“由衣一定要死吗?她还可以变回我的朋友吗?”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铃木的脑袋被他不知轻重地按了一按。那人似乎是想安慰他。
嘴里说的话却相当冷酷无情:“你的朋友已经死掉啦,回不来了。”
那人指着在远处疯狂捶打紫色幕布、歇斯底里的女孩。
“她占用了你朋友的身体,是个无恶不作的超级大坏蛋,必须杀掉才行。”
他顿了一下。
“连尸体都不能留。”
铃木哭得更厉害了。但他也知道这样最好。
那人不再停留,直起身,继续朝发了狠忘了情踹着“帐”的高桥由衣走去。
很显然,这家伙的灵魂来自很久很久之前,完全是个粗暴、没文化的武夫。
但她具体对应哪个名字,五条悟不清楚,也没兴趣清楚。
身后的威压在逼近,结界纹丝不动,高桥知道她已避无可避,咬紧牙关,靠着咒术瞬移冲回五条悟面前,当头狠狠刺下钢筋。
手中的钢筋被无下限和高桥的手掌挤压,在巨大的压力下倏地断裂爆开。
毫无疑问,高桥连他的头发都碰不着,整个人还被无形的引力牢牢抓住了。
她怒气冲冲地发出痛叫。
身体不受控地被高高举起,五条悟手掌优雅地一落,她被重重砸进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大地震荡,烟尘散去,深坑正中心却空无一人。
五条悟觉得人垂死挣扎的求生欲真的很麻烦。他啧了一声,抬头,高桥由衣瞬移到了一栋大楼外,正顺着破旧的窗户往上爬。
他下蹲,起跳,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朝高桥由衣冲去。
好麻烦,好麻烦。
晚上还想和牧野酱优雅地共进晚餐呢-
高桥由衣浑身裂开大大小小的伤口,大量鲜血从嘴里涌出来,灰头土脸,肾上腺素飙升,浑身在战栗发抖。
靠。
托羂索那个老东西的福,她好不容易才在数百年后重生,享受着杀戮,可不想就这么死去。
但是,五条悟——能战胜全盛状态宿傩的当代六眼,含金量不容置疑。
他已经是自古至今毫无疑问的“最强”了。
想想办法。
怎么才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完全没有希望吗?
她一面攀爬,一面用余光观察,五条悟轻轻松松朝她奔来,气势如虹,黑色身影犹如修罗。
他掌心的青色光团逐渐汇聚、扩大。
绝对不能让那种东西打到自己身上。
她喘了口气,浑身绷紧,竭力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想再来一发瞬移,能逃多远是多远。
劲风已经扑到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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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死亡近在咫尺,她忽然听见五条悟有点疑惑的“唔”了一声。
然后又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高桥由衣心脏狂跳,呼吸在发颤,惶然地转头看过去,发现他手里的光团缓缓消失了。
……什么意思?
他要放过她了?
疑惑很快被解开了。
五条悟和她之间不过几米距离,青色的光闪耀在空中,符文若隐若现,像是一个传送阵。
一个人从传送阵里冒了出来,恰好挡在了五条悟和她中间。
脸色很不好看。
第120章
传送结束,牧野趁着还没往下坠,熟练而认命地勾住身侧的窗台边沿,暗暗使劲儿攀了上去。
左边是吊在半空中,目瞪口呆的陌生诅咒师,右边是忍俊不禁的五条悟。
她蹲在窗台上,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和五条悟大眼对小眼,脸色发黑。
牧野:“……你不觉得这很尴尬吗?”
五条悟茫然地“啊”了一声:“为什么尴尬?”
牧野:“……你不觉得这很搞笑吗?”
五条悟嘴角在痉挛:“哪里搞笑?”
牧野抓狂:“今天都第三次了!”
她用余光扫了五条悟的任务目标一眼,转过头来瞪他:“每次你在做任务的紧要关头,跑得太远不小心触发束缚,我就被迫出现在你身边,扰乱战局,这成何体统啊?”
他哪会管什么体统?
“放心。”五条悟笑呵呵:“不会传出去的。”
他慢条斯理拍拍牧野的肩膀,把她往窗子里推:“眼前这个家伙是要死在这儿的,所以啊,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高桥由衣暂时宕机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和前两个杂碎一样。”-
高桥由衣没明白这中场的插曲是怎么回事。
但她理清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五条悟还是要杀她。
第二件事,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穿着黑西装的女人,和五条悟谈笑风生,甚至对他发脾气也没关系。
刚刚五条悟触碰这个女人的时候,手掌实打实地触摸到了她的肩膀——说明他对她无比信赖,甚至对她解除了无下限。结论显而易见——
她看起来很弱,但她和五条悟关系匪浅。
野兽般的直觉催促着高桥由衣的行动。
战斗经验那么丰富,阴谋诡计用过那么多,她还判断不了要做什么吗?
毫无征兆,她暴起,也朝窗子里钻去,伸手就欲钳住女人的脖子。
掌握了她,就能掌握生机。
距离近在咫尺。
那女人手还扒着窗沿,刚刚站稳,抬头看向她,似乎有点惊讶,但又似乎没那么惊讶。
……她为什么不害怕?
高桥由衣立刻就察觉到了女人态度的诡异之处。
但她身体还在顺势前扑,半个人探进窗内,一时难以刹车。
女人就站在那里,对她不闪不避。
她身侧一道金光亮了起来,发丝无风自动。
只是一瞬间。
肌体撕裂的闷响中,高桥由衣察觉胸口发凉,被锐器劈穿-
她僵硬地转头。
五条悟浮在空中,距她半米远,双手插兜,唇角有点不愉地绷直,又扬起来。
不。
动手的不是五条悟。
血液自胸口喷溅,在直冲天灵盖的疼痛中,始作俑者出现在了她的另一侧。
碧色短发、身穿西洋军装的青年双手持刀,刀上淌着她滚烫的血,神情冷漠。
是他突然出现,身形有如鬼魅,快准狠地将她一刀毙命。
这家伙……是谁?
不重要了。
一切已成定局。
是啊……六眼身边的人,她怎么敢掉以轻心呢?
空中冷风扑簌簌穿透她的胸膛,高桥由衣双目失神,无力地坠落下去,砸在遥遥的地面上。
烟尘四起。
五条悟噘嘴:“多管闲事。”
一期一振神色淡淡:“有人将主殿置于危险之中,我不能视若无睹。”
“有我在,没有所谓的危险。”五条悟嘁了一声:“你就是怕我杀人杀得太帅。”
相处了太久,一期一振习惯了他的牙尖嘴利,主动放弃争执。反正主殿已经安心地朝他说了“谢谢”。
目标被杀死,五条悟在空中顺势降落下去,一期一振也松了吊住窗沿的手,朝下面自由落体。
牧野从窗边探出头,围观后续-
其实也没什么后续。
“高桥由衣”本来就是莫名其妙被羂索那个老家伙叫醒的,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爽够,就又只能“沉睡”过去了。
明明已被杀灭的、穷凶极恶的灵魂们,只会无意识但又冥顽不灵地僵持在忘川河的渡船边,既不愿前往地狱,又不能前往下一世。
大概是在等着一次又一次的、人间恶魔的召唤。
熠熠生辉的“最强”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桥由衣。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手持太刀的青年,立在地面另一侧,平静地看着她。
她其实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听觉也完全不灵敏——或者说,即使听见什么东西,这个大脑也很难处理信息。
“你真是个坏家伙。”
她听见五条悟轻飘飘地谴责她。
是啊。
杀人如麻,毫无人性,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是个坏人。
坏就坏了,但是也爽了。有什么关系?
“你让一个可怜的小孩,失去了他的好朋友。”
阅尽千帆、俯瞰世人,理应高居神坛、理应不为俗世悲欢所动的六眼神子这样说。
高桥由衣愣了一下。
搞什么啊?
她想笑,但是已经笑不动了。血水糊住了她的胸腔与喉咙,她最后咳了两声。
“那就帮我说个对不起呗。”
五条悟看起来毫无波澜。
确定高桥由衣没什么话要说了,他的手从兜里伸了出来,虚虚按向她-
躲在一边的铃木听不清对话,但看得清形势。
当他看见高桥由衣从半空坠落,掉入深坑之后,就知道故事走向了尾端。
而那个救世主一样的男人举起手掌后,他就有了预感。
说不清为什么,他慌乱地、连跑带爬地朝高桥由衣跑了过去。
来不及了。
轰然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10-120(第16/16页)
一声响,又是铺天盖地的烟尘。
他在轰鸣后极度的寂静中冲到了坑边,扒住边沿,耳朵嗡嗡作响。
坑里的岩土已经完全碎了,空空荡荡。
高桥由衣,尸骨无存。
他听见“救世主”轻声地转述:
“她让我转告你,她感到很抱歉。”-
呆若木鸡的铃木大和察觉自己的头顶被摸了摸。
很轻柔有度,比“救世主”那生硬的巴掌要好多了。
铃木僵硬地转头,看过去。
穿着黑西装的女人立在他身边,并没有看他,只是很平静地问:
“在这样的世界里活到了现在——你应该很坚强了,对不对?”
铃木摸了摸脸颊。他确定自己没有再流眼泪——虽然他觉得心里像空了一大块。
他点了点头:“对。”
一旁凑过来的眼罩男人被逗乐了:“还第一次见有人自己肯定自己很坚强。”
西装女人额头爆出青筋:“麻烦你现在离我九十九米远,五条先生。”
五条悟当然不会听话,一期一振太刀唰地拔出一半,被他皮笑肉不笑地按回去。
那边一人一刀在暗自较量,牧野用余光瞟到铃木兜里的手机:“这附近最近的高专临时办事处,你应该查得到。过去找那里的大人吧——你会得到援助的。”
铃木支支吾吾:“我……我可以吗?”
他不是高桥由衣的“共犯”吗?
牧野毫不迟疑、令他安心地笑起来。
“当然可以。”
“当然可以!”
较量成功的五条悟又凑过来,揽住牧野的腰,下巴搁到她肩上,拉长声音道:“那这次的报告可以你写吗?任务目标是你的人杀的诶。”
“当然不可以!”
牧野愤怒地抬脚打算踹他,五条悟受用地解除了无下限-
五条悟力排众议,让前通缉犯牧野未来摇身一变,成了他的辅助监督。
实际上也没几个人提出非议。
虚张声势的烂橘子都死完了,充门面的新烂橘子们大气也不敢出。就算五条悟现在黑化,动动手指要毁掉全日本,也没人敢拦他。
五条悟一面做任务,一面带牧野游览了几乎整个满目疮痍的东京。
律法和武装已经完全不管用了。像高桥由衣这样借尸还魂的诅咒师、或是天赋被激发的年轻诅咒师,太多太多。而在东京这种破败的、绝望的氛围之下,他们比起投诚,必定更向往野蛮的自由。
高等级的诅咒师、咒灵,就这样在勉强恢复运转的城市里神出鬼没、发动斗争,给人一种杀不完的错觉。
被救的普通人们神色充满惶惑,完全不敢细想意外频发的明天。
牧野尽收眼底,越发觉得内心沉重。
傍晚,忙了一天的五条悟向她介绍了他目前认为的最美味餐厅——开在新宿临时办事处旁边的铁板烧路边摊。
“好玩吗?”
两个人蹲在街边吃东西,五条悟采访她。
知道这是揶揄,牧野叹了口气。
好玩个大头鬼。
对比起她那一派安稳的原生世界,现在这个咒术世界,简直像末日将至一样。
她再次庆幸自己狠下心来到了这里,这样可以更快地查清真相——前提是五条悟不会阻挠她。
她很快就想通了。自己暂时离不开又怎么样?只要得知了真相,她就可以让自己的刀剑先拿情报回去通风报信。
这个世界,眼下这种情况,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靠五条悟带领他的学生们,一点一点,把秩序捡起来。
牧野目光掠向他,心里有点难受。
他总是有承担不完的责任,但他也总是欣然接受,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辛苦你了。”牧野说。
五条悟从她手里拿走一串仙人团子,不以为意的样子,透过眼罩打量这种“外地特产”。
“没什么啊。”他云淡风轻:“我又不会累。”
明明就是会累嘛。
牧野觉得心里更难受了,撇过头:“……我只是在尝试解除束缚而已。”
五条悟将团子送入口中的手顿了一下,笑得有点危险:“真是随时都想逃跑啊,牧野酱。”
背后涌上阴森凉意,牧野晃了晃脑袋,明智地切换话题。
“羂索真该死啊。”她咬牙切齿地咬了一口厚蛋烧。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啊,但他死了,虽然死得有点麻烦。”五条悟说:“你和那个绿头发的小子应该已经互通完情报了,这种事他还是清楚的。”
牧野顿了一下。
说到这个,在一期一振的叙述里,有一个重要却又似乎不那么重要的点,她一直有点纳闷。
她决定问出口。
“在我印象里……你是约定了先和宿傩决战的,对吧?”
五条悟笑了,嚼了一口仙人团子,香甜恰到好处:“不愧是有剧本的人啊,即使先屁滚尿流地逃跑了,却也连这种细节都清楚。”
牧野瞪他一眼。
“那为什么……你会忽然改变主意,选择先杀羂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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