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见他这副样子,站在牧野身后的伏黑甚尔不动声色笑了一下,但并未出声。
牧野看着伏黑惠:“最近,关于你特级的考核怎么样了?”
伏黑惠抿了抿唇:“有点棘手。上次祓除那个特级……不是很顺利。”
虽然任务的结果是好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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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过程显然没让站在一边“监考”的五条悟完全满意。
……而虎杖在两个月前,已成功获得五条悟的认可,晋升为了特级咒术师。
虽说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但男孩子们都有好胜心和自尊心,唯独自己被落在后面,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伏黑惠强行咽下心中的烦躁。
“啊……那下次加油吧。”牧野说着客套话,显然这场寒暄意不在此。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你们最近……应该变忙了一点吧?”
伏黑惠愣了愣:“……这倒是没错。”
他看出了牧野的欲言又止,率先又说:“但完全没关系。”
“五条老师之前忙得太过分了。”伏黑惠说:“你回到了这里、干涉他的作息,其实是件好事。”
如果是他们这些学生去提出建议,希望五条老师能不要每天一醒来就扎进公事里,像个无知无觉、冷酷无情的任务机器,他只会笑吟吟地打太极,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丝毫没有改变的意图。
而现在的五条老师,终于开始照顾自己的私心——这是件很好的事。
“还有……以前的事。”伏黑惠低声说:“对不起。”
伏黑甚尔静静注视着这个青年。
牧野滞了一下,有点疑惑:“……诶?”
“牧野小姐其实是察觉到了的吧。”伏黑惠说:“上次你……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牧野打哈哈:“早就过去了,不重要啦,毕竟站在你的立场上,我确实有种冷眼旁观的感觉……”
伏黑惠说:“不,以前是我太不成熟了。一个人有能力做一些事,就要求他必须去做,否则就心怀愤懑,遗憾怅然,这种绑架实在是太自私了。”
牧野弱弱伸手:“倒也不至于……”
“自那次回来之后,牧野小姐已经帮助了我们很多,光是陪在五条老师身边,就已经很让人感谢了——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像是了却一桩心事,伏黑惠一气呵成说完,终于长舒一口气,抬眼看着她:“所以,以后,还请毫无负担地……留在这里吧。”-
牧野看着青年释然远去的背影。
“……”牧野小声说:“其实留在这里,我本来也没什么负担来着。”
曾经各种人物的幸运和不幸,都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归根结底她只是有自己需要坚守的立场罢了。曾经的她可能还会为某些遗憾和巧合怅然,但如今的她,早已不会因为那份隐隐的愧疚而困住自己。
伏黑甚尔在她旁边,双手抱臂:“这小子只管解开自己心结,完全不管别人在想什么啊……还有,提到晋升特级咒术师失败的事情,也一副浮躁的样子。”
他哂笑一声:“说到底,只是个假装成熟的小孩子罢了。”
“人家已经成年了哦。”
“内心幼稚的话照样没救。”
“……”牧野眯缝起眼睛看他:“你是他的谁啊,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被反将一军,伏黑甚尔显然没办法坦然说出那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天知道我怎么这么了解他,大概是心有灵犀吧。”他冷冷哼了一声:“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意图吧。”
牧野愣了一下,回味不出来:“什么意图?”
伏黑甚尔仰头望天,拖鞋挠了挠脚背:“估计是,有点担心你在这里没有归属感,又会有朝一日突然离开他敬爱关爱亲爱的五条老师,远走高飞……”
“离开?什么离开?”
一道听起来温和无害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牧野心虚地抖了一抖,回过头去。
突然闪现的五条悟正弓着身体,把脑袋凑过来,挤进两人之间,笑吟吟地阴阳怪气:“哇——下属和上司之间是理应靠这么近的吗?竟然连我的一个头都挤不下诶。”
牧野、伏黑甚尔:“……”
五条悟的警惕心——或者说占有欲,一直都非常强烈。
他不在的场合,勉勉强强可以忍住不去管,但只要有他在,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刀剑们一贴近牧野,他就会像个警报器一样吱哇吱哇地挤进他们之间。
其中五条悟特别警戒的,就是曾经谎称自己是“牧野请来的牛郎”的烛台切和长谷部、和他互看不顺眼的一期一振、以及眼前这位有着明晃晃“靠女人吃饭”的经历的伏黑甚尔-
“当初如果不是我们给主公支招、演练、帮主公锻炼不被爱情牵着跑的意志力,他们的那场对谈铁定会中途翻车——主公也就会愤然跑路。”
压切长谷部愤怒地拍桌子:“忘恩负义,竟然反过来戒备我们这些原配!”
烛台切苦笑着纠正他的用词:“虽然我也很想被称为‘原配’,但是……”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慢吞吞地喝了口茶,在牧野面前略显哀愁地叹气:“这位五条先生,是不是有点防卫过度了?”
一期一振也微笑:“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主殿的选择,我只能选择尊重,但——”
“我们永远是主殿坚强的后盾。”-
牧野从回忆里被晃醒,伏黑甚尔早已打着哈欠溜回本丸了,只剩一只大型猫科动物黏在她身上,摇晃她双肩。
“未来酱——你们刚刚说什么‘要离开’啊。”五条悟摘了眼罩,目光炯炯:“……你又要走了?”
牧野摇了摇头:“没有啊,别想太多。”
“离开”这个词,不知不觉成了两人间的雷区,没有人会主动提及。
牧野当然会有回本丸处理事务的时候。
但她基本上都会选择没有在五条悟身边的时机,迅速地回去,再迅速地回来,避免对五条悟进行告知和解释。
若是遇到五条悟出差两三天,她离开的时间就会更宽裕一些,但基本都能稳稳在五条悟回东京之前解决完毕。
五条悟也应该是清楚的,她时不时地会离开这里——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这件事,牧野没有刻意向他报告过,而五条悟也没有主动追问。
牧野是不想让本就敏感的五条悟的心起起伏伏、悬悬吊吊,而五条悟则是在努力体现自己的“忍耐”。
——不会强硬地把牧野留在这里,是他作出的承诺。
两人之间就这件事,形成了表面风平浪静的平衡。
……这样真的好吗?牧野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完全回避这个话题,和一提到这话题就气氛紧张,本质上似乎是一回事——这个问题似乎完——全——没有被解决啊。
但是……牧野一直找不到改变这种状态的契机。因为至今为止牧野不向五条悟汇报她的离开,也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以致于她对于直面这个不健康状态的事,抱着侥幸心理一拖再拖。
但不健康终究是不健康的。果不其然,此刻乍一明晃晃地听见“离开”这个词,五条悟就立刻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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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耳朵、进行追问。
“……真的吗?”五条悟进行确认。
“真的啦。”牧野无奈地说。她勾起五条悟的胳膊,两人磨磨蹭蹭朝小路走去。
这样下去好像不是办法。牧野想,总有一天需要把这根敏感的刺拔掉才行。
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牧野又想,毕竟每次她都能很快地回到这里,不会让五条悟多等。
而现在,可以先试着拔掉另一根刺-
“话说……老师啊。”
“嗯?”
牧野摸了摸鼻梁:“你和刀剑们……能不能别总是那么——剑拔弩张的?”
她思考着措辞:“有时候,你似乎有点过于警惕了——如非必要,刀剑们是不会对我进行夸张的亲密接触的。”
除非有时候需要赶路、跑路、紧急避险。
“所以……你不需要每次都目的鲜明地隔在我们中间。”
五条悟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找你告状了?”
“这怎么能叫告状?是我看在眼里的诶。”牧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果……如果你们一直互相有意见的话,我也会很难办的啊。”
“啊……老师让你难办了吗。”五条悟似笑非笑:“还真是抱歉啊。但有一点我要纠正——我对他们没有意见哦,是他们单方面对我有意见。”
牧野脑袋难得灵光了一回,品出了他语气里的古怪:“我并不是要老师道歉……老师也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希望老师能在这种小事上稍微改一下……”
“既然老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改呢。”五条悟悠然打断了她:“而且……既然是小事,他们一直耿耿于怀,也实在是有点小肚鸡肠了吧。”
他状似委屈地撇嘴:“我也就是每次挤在你们中间而已,都没使什么力气,很过分吗?”
他展臂,揽住牧野的腰肢:“就是想一直、一直和未来酱黏在一块儿而已——我真的很过分吗?”
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住牧野,她抬头看着他漂亮的幼蓝色眼睛,心一下软了。
她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算了,这么一想,好像也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分。”-
但牧野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种种小问题,如果不去解决——
迟早会触发不得了的大问题啊。
第188章
这天趁着五条悟去冲绳出差,牧野又回到了本丸。
她本来打算好好整理安排一下她的几支队伍,接受一些新的任务,把刀剑们调度出去,山姥切国广却忽然传来消息——他们第一部队在地下城深处出了点问题。
“跟上次不一样,不是博多抱着我们扛不动的小判金山哭着不撒手不想走,也跟上上次不一样,不是骨喰不小心把新到手的白山吉光弄丢了……”
通讯器那边传来山姥切国广模模糊糊的声音。
“地图有问题。”他那边信号越来越不好,噪音很大:“我们一直在一小块洞穴区域原地打转出不去,跟鬼打墙似的。但、但应该不是大麻烦,可能只需要派其他刀剑从外部来找一下我们……”
“是地图出Bug了?”山姥切长义在一旁托腮沉思,开始联系时政那边的旧友,儿牧野打开了论坛。
“好像是说地下城第99层传送阵有问题,好多队伍都被困住了,审神者输送过去的灵力也时断时续,没办法稳定供给他们进行活动。”牧野念着帖子里的回复:“那……我还是像其他审神者那样,亲自去一趟,把他们带回来吧。毕竟作为灵力源,我的灵力是绝对稳定的。”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你也跟我去好了,事不宜迟。”
山姥切长义也起身,跟在她身后迈步出了书房,一齐朝传送室走去。
踩在传送阵上,牧野福至心灵想起来什么,一拍脑门。
“糟了——”
山姥切长义被她吓了一跳:“传送阵已经开启了,你可别乱动。”
门外萤丸和爱染国俊正拽着打哈欠的明石国行路过,大概是又要去捉蜻蜓。牧野火急火燎招手:“明石——”
明石国行懒洋洋抬起眼皮看过来:“干嘛啊,我可不接受突然的出差啊主公。”
牧野迅速解释:“我给你们开了权限,麻烦你去咒术世界一趟,给五条老师说一声,就说……我这边有点事,过几天就会回去的,别担心——”
金光浮起,牧野和山姥切长义消失在传送阵中,尾音在空寂的房间内回荡。
明石国行叉着腰,注视着空荡荡的房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事当然需要离开,事情解决了当然就会回去——”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特意说明的吗?”
明石国行躺在回廊上晒太阳,困惑的声音随着哈欠含混起来。
没人能解答他无厘头的问题。
院子里,萤丸和爱染正在打羽毛球,风声一惊一乍,有来有往。
白鸟一样的羽毛球飞过来,飞过去,飞过来,飞过去……
明石国行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好困……
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干脆先打个盹,醒来再去传信吧……-
五个小时后,牧野一行人灰头土脸从地下城的洞穴里传送回来。
牧野和山姥切长义在蜿蜒曲折的阴暗城池中艰难寻找她的第一部队,还遇上老旧山洞塌方、不明溯行军追杀……整整五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和完全失去联络信号的第一部队汇合,一起回到本丸。
牧野精疲力竭坐在地板上,抖了抖灰扑扑的裙摆,抹了把脸,随口问:“我们走了多久?”
山姥切国广老老实实:“大概五个小时。”
牧野精神立时一震。
五个小时,一比十五的流速,算过去大概是三天……
这次她……走得前所未有的久。
但……她有给五条悟打过招呼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想都有点不放心,她倏地站起来:“啊……我先回那边去了。”
山姥切长义一惊,抬头看她:“主殿……你不再歇一会儿吗?”
“不了不了。”牧野喃喃自语:“这次走得有点太久了,我不放心。”
山姥切长义拧眉:“我说啊,主殿……你一直这么匆忙来回的,也不是办法吧。”
心里一定带着负担感啊。
牧野打哈哈:“我会找机会跟他说开的。”
她笑着安抚他:“放心啦——不是什么大事,会解决的。”
“……最好是这样。”
牧野挥手:“回见。”
金光亮起,主殿看起来浑然不在意地消失在本丸里。
山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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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义总觉得心里还是不得劲。门外明石国行打着哈欠路过,萤丸和爱染抱着羽毛球拍跟在后面嘻嘻哈哈。
“……明石啊。”山姥切长义有点不放心地叫住他:“之前主公让你去传话,你……传了吗?”
明石国行茫然地“啊”了一声,震惊地“啊”了一声,尔后又放松地“啊”了一声。
山姥切长义:“……”
“没、没来得及去。”明石国行摸了摸后脑勺:“但是刚好,主公这不已经回来了吗,刚好我也不用专门跑一趟了。”
山姥切长义眉头一皱,暗叫不好,和同时警觉起来的山姥切国广对视一眼。
……糟糕。
主公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金光潋滟,牧野在五条悟的教师公寓中无声落地。
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牧野抬眼看柜子上的数字灯,显示凌晨五点钟。
……这个时刻,照理来说五条悟铁定在睡觉——不管是曾经那个忙成陀螺的他,还是现在这个学会了劳逸结合的他。
牧野摸了摸脸颊上的灰,在“现在去向五条悟报平安”和“先安安静静洗个澡、睡一觉,等天亮再说”之间短暂地纠结了片刻,果断选择了后者。
此刻她形象欠佳,而且不想打扰老师睡觉,明早再说应该也不迟。
她拎起裙摆,赤着脚,窸窸窣窣走到墙边,按亮了落地灯。
奔波一天后,迟来的疲惫涌上身躯。
她垂着头长出口气,恹恹地转过身来。
沙发上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静坐,她狠狠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靠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他穿着浴袍,胸膛半裸,白发半湿、乱糟糟垂落,眉眼陷在斑驳的光影中。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老师?”
牧野用气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动静。
她直起身来,捂住怦怦跳动的心脏,叹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这家伙也真是的,半夜三更坐在这里,仗着体质好,从来都不吹干头发,浴袍也穿得很随便,真是不怕着凉啊……
还是把他叫醒,让他回床上睡吧。
她朝他徐徐走去,心底莫名有点不安,但她没太在意。
她一手撑在沙发上,俯身朝五条悟靠近,另一手拍拍他的肩膀。
“先醒一醒,五条老师——”
她确确实实以为五条悟睡着了。
但男人的头,却倏地上扬了一个角度,那双苍蓝色的双眼从滚落的水珠和碎发间亮起,灼灼盯视牧野。
牧野霎时屏住呼吸。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她按在五条悟肩上的手就被拽住了。
腰肢被猛然按住,重心被强迫改变,她跌坐在五条悟腿上,匆忙抬头。
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都是灰啊,这家伙——
男人的脸凑了下来,和她靠得很近,呼吸可闻-
漫长的寂静。
牧野的心跳清晰可闻。她细细打量男人眼下的青黑,失去温度的神色,和鹰隼一样的眼神。
她的心里一紧。
“……五条老师?你还好吗?”
五条悟紧盯着她,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沉默不答。
“你是在担心我吗?”牧野小声安抚:“抱歉,虽然以前没有离开过这么久,但我不是通知过你……”
“没有。”
男人从胸腔里低低蹦出来两个字,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你离开了,却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什么都没说?
牧野尚在琢磨这句话,五条悟已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颊,像往常一样。
语气和眼神却都异常粘稠,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雾。
“——整整七十五个小时。”
他似乎在叹息,潮湿气息包裹牧野的鼻尖和面颊。
“整整七十五个小时,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牧野倒抽一口凉气。
明石国行那个家伙,难道没来通知他吗?
早该知道的,这种时效性很高的任务还是该找别的人来完成,虽然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工夫筛选……
她的手机此刻方才恢复信号,在兜里持续震动嗡鸣,显然是在大量涌入未接来电和讯息。
“……”牧野心虚地抬眼,而五条悟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整整七十五个小时都没睡吗?
在他眼里,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三天……他一定很恐慌吧。
她后知后觉,五条悟此刻心情一定跌倒了谷底,而她除了低声解释“对不起,中间出了一点差错”之外,暂时想不出怎么缓和他的心情。
被夜色浸透的微凉指腹在她下颌和颈部摩挲,牧野僵了一下,有点发痒,眼睫轻颤。
五条悟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沿着她手臂,朝躯干徐徐滑了过来,最终握住了她的腰。
整个过程缓慢无声,牧野的背上起了点鸡皮疙瘩。
那张漂亮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只那双冰蓝的眼珠微微晃动,如海一样幽深,里面完完全全映出她的影子。
像是山雨欲来,将把她彻底吞噬-
要是换做三年前的牧野,她可能会吓到大脑宕机,完全手足无措。
此刻她心脏也仍然在狂跳,由于爱怜而酸楚刺痛。
但她知道她必须立即主动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要把眼前的男人从现在这副失去温度、失去神智的阴沉状态里拉出来。
“……悟。”她滞涩着开口:“我——”
五条悟的头却倏地垂下来,猛然覆住她的双唇,阻绝了她的所有声音。
第189章
一个汹涌的吻,像铺天盖地的巨浪。
灵活的舌尖在牧野唇齿间肆意掠夺,五条悟的手掌穿过她冰凉的发丝,托在她脑后,牧野被迫仰起头,一寸也没法后退。
浓重的欲望随着强烈的气息裹挟了她,五条悟湿发间的水珠沾湿了她的睫毛,自她脸颊上冰冷流下。
牧野难耐地眯起双眼。
腰后的手用力按住她的身躯,使她和他腹部紧紧相贴。男人的身躯火热发烫,而她动弹不得。
牧野只能随波逐流,恍惚间产生了一种正在被他狼吞虎咽、吞吃入腹的错觉。
她揪住五条悟的衣角,嗓子里发出慌乱的闷哼,却仍旧得不到片刻放松。
直到她气喘吁吁,浑身软了下去,那蛮不讲理的唇舌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80-190(第14/17页)
才从她唇间退开,丝缕相牵。
久久缠绵,男人气息太过炙热,以致于她此刻趴在他肩头大口呼吸时,觉得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凉飕飕的。
五条悟紧紧拥住了她,胸膛挤压着她。
“……悟。”牧野小声说,脸色涨红地抹掉嘴边的晶莹,眼睁睁看着男人肩上的布料被洇湿:“我现在有点……不能呼吸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她,只是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点。
牧野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对不起。”
“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通知到位就离开了,但我绝对、绝对没有不回来的想法……”
“老师一直相信你会回来啊。”
五条悟开口,牧野愣了一下。
“我相信未来酱会说到做到。”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敲击她的耳膜:“如果你打算永远离开,一定会先告诉我——你承诺过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牧野心里一涩,她的头朝后退,重新和五条悟面对面。
几缕发丝从他肩头垂落。
五条悟神色平静,脸色略显苍白,双眼里带着血丝,目光幽幽地投向她。
牧野蹙眉:“那你为什么……”
“所以你不告而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牧野一愣。
五条悟说:“是有什么事情,紧急到一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呢?”
他缓缓摩挲牧野凌乱的发丝,视线在她一身狼狈上逡巡。
一身灰不说,连裙摆都被撕破了,袖口还染着乱七八糟的血迹。
他手臂一揽,强硬地托起牧野,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指腹隔着衣料划过她尾椎,惹得她颤了一颤。
“其实第一天,我没想那么多——我告诉自己你有时会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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