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
“但想着想着,我忽然意识到——原来的我,还是考虑得太少了。万一——你是真的遇见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了呢?”
“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危险?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你会走多久呢?是真的回到了你那个本丸,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失踪了——”
太多的疑问和困惑充斥他的脑海,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明明牧野是个很强大、足以保护自己、克服众多困难的人啊。
但他却忽略不掉那些万分之一的危险可能。
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五条悟哂笑,带着自嘲:“然后我就发现——一旦你消失,我是完完全全、找不到任何能联络到你的方法。”
“只能徒劳地空等你一天、两天、三天……”
他语气沉沉:“还好没有第四天。”
牧野看着他冷峻的神情,微微锁起的眉头,隐隐克制的焦躁和怒火,一时哑口无言-
如果五条悟肆意发火,指责她不打招呼就走,或是由于担心她一去不返而伤心失落,她还知道要怎么劝慰他,以免他在控制欲这件事上……犯一些老毛病。
但他把他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他只是在担心她。
而她的确……做了让他担心的事。
心里的情感复杂难言,牧野又觉得温暖,又觉得刺痛,只能怔怔盯着五条悟,干巴巴地开口解释。
“对不起。但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悟。”
“能把我彻底抹杀掉的意外少之又少,放眼所有世界都寥寥无几。”她实事求是:“即使在这个世界里,我的这具身体不小心死掉了……”
扶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牧野瑟缩了一下,一时断了声音。
“我也能找到回来的方式。”她继续说:“……虽然可能要花上一点点时间。”
但如果三天就会让五条悟寝食难安,那……所谓的“一点点时间”或许会令他更加感到折磨。
牧野安抚地朝他笑起来:“下次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尽量和你打声招呼再离开。如果离开的时间比预计得更久,也请不要担心我。”
“——你要相信我爱你,所以我一定,一定会回到这里。”
五条悟静静垂眸看她。
他看着他三日未见的那抹安定微笑。
片刻后,他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好。”
“我永远相信你,未来。”-
牧野本以为这场交谈已圆满结束,她撑在五条悟的肩膀上,试图支起身体离开。
她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但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
她咬牙挣了一下,未果,抬头瞪过去。
白毛大猫仍双眼炯炯有神看着她。
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干嘛?”她没好气地问:“我是真的很困了哦,如果老师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明天我再——”
“老师是不是很令未来酱惊讶啊?”
牧野一噎。
五条悟笑吟吟地点破她心里的那丝隐忧:“是不是意外地体贴、温柔和好脾气呢?”
……哪有这样夸自己的。
牧野硬着头皮装傻:“我……不太懂老师的意思。”
“未来酱是不是以为,老师会大发雷霆地指责你不打招呼、一走就是三天呢?”
“……”牧野心虚地垂下眼睛。
“未来酱被老师一把抓住的时候,是不是吓了一跳,以为又要被愤怒的老师搓圆捏扁、采取强硬措施了呢?”
不要说得她这么废好不好。
牧野抬眼,想要辩驳,但一想到刚刚这成熟男人压倒性的吻技,又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讲,好像确实被搓圆捏扁了。
她一时语塞,抿住嘴唇。
五条悟的脑袋又垂了下来,毛茸茸的发丝在她颈肩磨蹭,还带着湿气,冰冰凉凉。
牧野缩起肩膀,又像是回应似地揽住他的背脊。
“其实……老师心里确实很生气、很生气哦。”
五条悟气息滚烫,落在她锁骨。
“这几天里,数不清多少次想过,如果你平平安安回来了,我要怎么惩罚你的粗心大意、不告而别——完完全全没把我当成一个很重要的人来看待嘛。”
莹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屋内分外耀眼,不动声色地映出女孩纤瘦的背脊。
泼墨般的发丝,更显得肌肤白皙滑嫩。
分外脆弱,轻轻按揉,就能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粉红。
眼底仿佛又溢出粘稠的浓雾,无形间仿若裹住了女孩的全身。
是一些名为贪婪、占有和自私的情感。
“因为太喜欢未来酱了、不愿意接受一丁点失去未来酱的可能性,所以这几天还是忍不住会冒出一些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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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有什么方法,把未来酱安安心心地锁在我身边就好了。”
“眼睛里全是我、心里全是我,整个世界都是我——这样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牧野静静听着,心跳咚咚加快。
不是因为恐慌,而是因为——事到如今,男人仍然能这么坦然、平和地朝她剖开心扉。
五条悟仍然强烈地爱着她啊。
心底的扭曲、强硬、占有欲似乎没有变过,但是——
“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再这么做了啊。”背后传来一声叹息:“永远都不会这么做了。”
曾经牧野的抵触、恐慌和拒绝,五条悟已经深刻感受过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最想要什么。
他希望牧野未来会永远爱着他、怜惜着他。会永远像此刻这样,自然而然回应他的拥抱,松弛地依偎在他怀中,对他抱以全身心的信赖。
所以他选择把他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
那些正面的、负面的、阳光的、阴暗的、正确的、错误的想法。
不让牧野有一丝怀揣隐忧的可能性。
他长出口气,垂眼看着牧野一动不动的后脑勺,听着她胸膛起伏,试图轻轻松松以一个玩笑结尾:“你看,最后一个吻就解决了问题——老师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吧?”
牧野一语不发,轻轻松开了环住他的手。
五条悟滞了一滞。
但女孩随即又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笑意,令五条悟恍惚了一瞬间。
他的脸被她捧住,生涩地按了下来。
牧野难得有这么主动强硬的时刻,五条悟愣怔地随她摆弄。
女孩垂眸,将唇凑了上去,脸颊滚烫。
“其实……再给老师一个吻,也是可以的哦。”-
夜深人静,暖烘烘的被窝里。
“话说……未来酱啊。”
五条悟的大手晃了晃牧野的腰肢,欲言又止。
牧野困得不行,懒洋洋“嗯”了一声:“……怎么了?”
“所以说,你走之前本来是要通知我的,但是最后出了一些……小状况?”
牧野又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是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五条悟若有所思:“你的那群刀剑心机深沉,是故意不通知我的?”
“……啊?”
五条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声音里的委屈如有实质:“他们应该老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之前我不过是提醒他们保持应有的距离,他们就来找你告黑状,这次绝——对——是故意欺负我。”。
欺负?五条悟?欺负五条悟?
牧野深呼吸了一个来回。
“……都说了他们没告状啦,是我自己觉得你反应过大……”
牧野勉强从被窝里探出手,拍了拍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幼蓝色的漂亮眼睛。
“大家都是我很忠心的伙伴,不会故意违抗我的命令的,这次只是由于时间差而已……”
“……你还真是信赖他们啊。”五条悟酸溜溜的。
牧野眼皮沉甸甸的,眼看即将睡去,忽然福至心灵、灵光一现。
“咳——”她清了清嗓子。
“话说回来,这次的事件的确说明了一个问题。”她话锋一转,五条悟愣了愣:“什么?”
“说明——老师光在我的心目中有地位,是不够的。”牧野老神在在:“你在刀剑们的心里优先级不够高,就会导致他们对待你的态度不是那么认真,在本丸随便磨蹭几个小时,换算过来就会耽误两三天,拖延了我想传达的任务,才导致了这次的结果。”
五条悟在她身侧静了两秒钟:“啊……是这样吗?”
看起来五条悟已踏入自我反思的门槛了,牧野在心里称赞自己长进不少,连PUA都无师自通,继续推进:
“嗯嗯。所以说,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方法,其实是——”她拉长了声音。
“其实是?”五条悟非常配合。
“你要和他们也搞好关系才行。”牧野语重心长:“不要对他们那么戒备啦,态度好一点嘛,平常有事没事聊聊天、寒暄一下,语气温和一点,OK?”
五条悟在牧野看不见的角度眯起眼睛:“……好像很有道理哦。”
“你们关系融洽了,处成好朋友了,他们自然就会更考虑你的感受。以后他们少不了在我们之间传达沟通,肯定会更挂心、更及时的啦。”
牧野安然闭眼,全然没注意一个阴影徐徐覆了上来。
她放松道:“好啦,老师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就先睡唔——”
声音被猛然堵住。
尔后是一阵窸窸窣窣,肢体交缠磨蹭。
慌乱的喘息声响了起来。
“好你个牧、野、未、来。”
有人似笑非笑,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还会反过来教老师做事了诶,长进不小哦。”
“老师,我——”
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要开口认错,声音却又被闷闷堵住。
“算啦,老师改变主意了——”
男人低低笑起来。
“今天晚上,还是稍微惩罚一下未来酱吧。”
第190章
牧野终于下定了决心,和五条悟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两位都是-
她率先向更年轻的五条学长告知了这一决定——因为相比之下,他的危险系数要低很多。
虽然牧野自己也说不上来,宣布这件事为什么要考虑危险系数。
昔日的学长坐在桌对面,听见牧野的宣告,不可置信地停住了动作。
一时周遭喧闹恍如隔世,勺子悬在半空,草莓冰淇淋化开,奶油向桌面滴落。
五条悟的墨镜都滑落到鼻尖,却无暇自顾。
牧野直视他幼蓝色的、呆滞的眼睛,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就不忍心地移开了目光。
半晌,五条悟艰难地开口:“你说——你、要、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
他们是小学鸡吗?
不对——牧野未来还是个小学鸡吗?
牧野抿住嘴唇,点了点头。
她硬着头皮解释:“其实……我想清楚之后发现,我对五条学长并没有那种‘特别’的感情——我们之间,应该只存在真挚的友情。”
勺子喀拉一声在“挚友”手中断裂。
牧野抖了一抖。
“你确定?Areyousure?”五条悟眯起眼睛:“你摸着你的良心、你对天发誓、你立下束缚……哦,也不用那么麻烦,你有本事就看着我的眼睛,把这句话再重复一遍,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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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不可置信地发现,这个笨蛋竟然还真的打算认真尝试一遍——
牧野深吸口气,抬眼与他对视:“我发现我对学长——”
心脏隐隐作痛,她的目光变得躲闪,忍不住又挪开了:“没……没有那种‘特别’的感情。”
短暂的寂静。
显而易见的心虚,牧野脸上的粉红蔓延到了耳根。
五条悟一声冷笑:“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要对我说这种谎话?”
他一拍桌子,惹得邻桌的女孩子暗暗侧目:“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没等到好消息也就算了,结果——你千里迢迢只为回来给我讲笑话听?”
说是笑话也太过分了。牧野拧眉:“我是认真的,学长。”
她摊开手掌继续解释,虽然心脏莫名其妙有些难受:“我真的思考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之间,做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她……
牧野垂下眼睛,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冷笑:“那你和那家伙呢?有情人终成眷属?”
牧野摇头:“当然也只是朋友——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告诉他。”
……话又说回来了,牧野酱竟然选择先来通知他诶。
五条悟心里稍微平衡了那么一点,但随即重新涌上了憋屈和不痛快。
“……到底为什么啊?”五条悟紧紧盯着她:“你明明就还喜欢我啊?”
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显然不打算给他刨根问底的机会。
牧野倔强地摇摇头:“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她站了起来:“我……我要去那边也说一声,就先走了。”
这么快?五条悟尔康手:“喂——”
仿佛晚一点就会舍不得似的,牧野迅速转身:“放心,以后我也会常来拜访你的……五条学长。”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那纤瘦的身影逃也似地走出甜品店,拐进隔壁的巷角,显然是要找个无人的地方迅速离开。
被擅自丢下、孤零零地坐在甜品店里,他神色泛冷,面无表情地握紧拳头,胸膛起伏。
做朋友?搞笑吧。
女朋友才对吧。
今日他满心欢喜赴约,荒谬的闹剧猝不及防上演,又迅速落幕,巨大的失落感和不甘心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笨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要是牧野看起来不喜欢他,他也不会觉得这么离谱。
但看看那家伙的脸。
那道依依不舍的眼神,那副忧郁又纠结的样子——为什么她要做出这种没有人会感到开心的选择?
……到底为什么?-
本丸春风和煦、鸟语啁啾。
三日月、莺丸、小狐丸坐在廊前喝茶,近日完全迷上扑克牌的鹤丸照旧拉着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在打牌。
今日清晨,由于少女心事久久颓在卧室里的主公愤而早起,一阵丁零当啷拾掇好自己,带着某种决心昂首挺胸去往了某个世界。
响在他们身后的脚步声分外响亮。
没花多久时间——大概十分钟后,她就又回到了本丸,垂头丧气朝卧室走去。
他们身后回程的脚步声虚浮凌乱,主公显然心事重重。
又过了十分钟,主殿似乎再次重振旗鼓,咚咚咚再次气势汹汹朝传送室走去。
“……”鹤丸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牧野的背影。
“……主殿这是去干什么了?”鹤丸扇着手里的扑克牌,与一期一振对视:“你知道吗?”
一期一振犹豫了一下:“知道……一点。”
他叹了口气:“但现在不太好说。等主殿回来,你直接问她好了。”
鹤丸还是心痒痒,扭头问三日月:“那你知道吗?”
三日月老神在在啜了口茶,点头:“略知一二。”
他眼里的月牙朝着天空,笑吟吟叹了口气,有那么点无可奈何:“总结来说——”
“是一件相当天真的事情呢。”-
牧野来到那个历经劫难的咒术世界时,五条悟正把一只特级咒灵踩在脚下。
他双手插兜,身上沾满了咒力残秽,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这个令他束手无策的女孩毫无顾忌地出现在重重结界之中。
“……”牧野落地,局促地摸了摸鼻梁:“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巧,老师?”
五条悟笑起来,鞋跟在咒灵背上碾了碾,下一瞬间,轰鸣声响彻此间,地面泛开直径十米的蛛网裂纹,咒灵瞬间化为齑粉。
“很巧。”他这样说,打量着牧野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郑重表情:“神出鬼没了这么多次,这下终于打算和老师好好谈谈了?”
牧野盯着他,心里七上八下,徐徐点了点头-
他们在银座一家顶楼咖啡厅落座。
五条悟的手臂松弛地搭着椅背,膝盖晃悠了一下。
面前的女孩相比几年前,已经成长了很多,但今天看起来似乎又有点过往那样的不安和生涩——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烦恼呢?
其实过了这么久,眼睁睁看着牧野在这个世界来回进出、神出鬼没,一面认认真真完成任务、祓除咒灵来帮他分忧,一面避开和他的正面接触,既别扭又真挚,五条悟对她摸不得碰不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已经差不多想清楚了。
——只要牧野愿意继续爱他,也愿意接受他的爱,那么他会尊重她想要的“自由”。
说实在的,别说是“自由”,什么都听她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会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会不会牵挂着别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前提是她不计前嫌——毕竟他在爱她这一点上,做过很多自以为是、把她越推越远的事。
比如十年前擅自放弃她、十年后又强硬地想要留下她……
“我决定,原谅老师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
像是心有灵犀,温和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五条悟倏然从思绪里抽身而出。
牧野看着他,平静地说:“毕竟我想了想,我也有很多没能顾及到老师心情的地方。”
五条悟晃了晃神,一瞬间有点怀疑这是他的幻想和错觉。
他笑意不变,抬起眼皮:“啊——那真是太好了。”
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非常完美的走向。他想。
但心里隐隐有那么点不安和困惑。
为什么……牧野会突然决定,轻描淡写地放过那些他们之间百般纠结的问题呢?
算了,别再自寻烦恼。
既然牧野愿意“冰释前嫌”,那是不是说明,她放不下他,所以打算和他做……
“我们做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180-190(第17/17页)
朋友吧,五条悟老师。”-
五条悟大脑宕机了一秒钟。
……什么?
女孩双眼炯炯有神,神情看起来很真诚:“虽然我们曾经是师生,这样的提议听起来有些没大没小——但我相信老师愿意和我建立比师生和前同事更亲密的关系。我也绝对、绝对会认认真真对待这段友谊的。”
她顿了一下,补充:“……一辈子。”
五条悟本来颇有余裕的笑意一寸寸僵硬了下去,肉眼可见。
他停顿片刻,试图消化牧野的意思,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心里那股无名火,沉沉出了一口气,扯了扯眼罩系带。
心往下坠到谷底。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手搁在了膝上。
“所以……牧野酱是决定,和那个人生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在一起?”他不动声色:“比起我,你更喜欢他?”
凭什么啊,那家伙所想皆所得,获得牧野青睐,一切皆能如愿?
他不动声色攥紧了拳。
出乎他意料,牧野摇了摇头。
谎言多说几次,就能说得更熟练了。她堂堂否认:“我发现……你们两个,我其实……都不喜欢。”
五条悟又顿住了。
……他又听见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盯着牧野那复杂纠结的神色,被紧咬泛白的嘴唇。
这是不喜欢他的样子吗?她怎么敢把六眼当瞎子骗呢?
但她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最后两个人都不选,都只决定做“朋友”?
等等……“都”?
一刹那间,他思绪千回百转,尔后猛然领会了这家伙天真的意图。
该不会……
多半是了。
真扯。
他皮笑肉不笑,凉凉看着牧野飘忽的眼神:“……你知道你在讲一个多么无聊的笑话吗,牧野酱?”
第二次被这么说了。
牧野紧抿嘴唇:“我是认真的。我对你们只有朋友的情感,所以还是做朋友……”
“来吧,别急,先来听听看老师说得对不对。”
五条悟轻飘飘打断了她。
牧野勉强闭嘴,睫毛颤了颤,心跳加速-
身姿修长挺拔的男人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加了无数糖块的咖啡,入口香甜里带着苦涩。
但五条悟的心情比之刚才好转了很多——虽然还是在“糟糕至极”的范围内。
他沉吟片刻,开口:
“你纠结了很久,最后发现——你果然还是喜欢着老师。”
牧野张嘴反驳:“我不……”
“但是——”五条悟语调一转:“你却又发现,你也还喜欢着那位五、条、学、长。”
正中靶心,牧野一下哑巴了。
她有种被人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的错觉,羞耻和惭愧使她面颊滚烫。
五条悟鹰隼般的眼神如浓雾般包裹着她,令她内心的隐秘无所遁形。
果然……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还是太危险、太难蒙混过关了。
“而我和那家伙,也都非常、非常想要得到牧野酱。”五条悟不紧不慢继续说:“作为一辈子的爱人——你对此心知肚明。”
他眼神落在闷不做声的牧野脸上,看着这只缩头乌龟,有那么点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真是个浑然天成的坏蛋啊。
“而牧野酱不忍心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试图追求公平。”
在牧野的无力反驳中,五条悟一针见血地总结:“于是你想出了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
“干脆公平地伤害我们两个人。”
牧野的心惴惴作响,两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男人摊开手掌,似笑非笑:“我应该没猜错吧——令人叹服的正义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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