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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2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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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压迫感:“我只是觉得……”

    “那些瞒着老师的事”、“老师没有权利过问的事”、“牧野酱的秘密”……在每天的对话里,老师总是会这么变着花样提一句,让人很难不认为他一直对此十分在意、耿耿于怀,探究欲望很强。

    但五条悟又确实从来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过她,都是点到即止,勾一勾她不安跳动的心,欣赏一下她不自然的演技,尔后就会流畅自然地把话题转开。

    无可指摘,于是她只能把扣帽子的话咽下去:“……没什么。”

    五条悟低低哼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心虚的眼神转回来:“做错了的话,应该说‘对不起’,而不是‘没什么’——看来老师还需要好好教导牧野酱呢。”

    ……也太斤斤计较了,想也知道这家伙所说的“教导”是什么意思。

    牧野的脸在他低沉、意味深长的语调下红起来,放弃抵抗地闭上眼睛,任凭他俯下脸,再次吻住她的唇-

    五条悟说着“四点要出发去奈良,剩下的时间想待在牧野酱身边”,尔后坦然地随牧野一起回到她的小公寓。

    牧野洗完澡出来,吹风机被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接了过去,她配合地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任凭这位生疏的发型师摆弄她的脑袋。

    大概是少了晚上那一口咖啡,只亮着夜灯的房间又非常昏暗,牧野在热气中眼皮一坠一坠,眼看就要睡过去。

    ……但是老师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走了。她竭力撑开眼皮,不自觉晃了晃脑袋。

    五条悟在她身后站着,腰腹像靠背一样托住她的肩,垂眼欣赏她在困意中挣扎的样子,一声轻笑。

    “看来牧野酱也觉得和老师在一起的时间完全不够用嘛。”他笑吟吟:“什么时候能更坦率地说出来呢?”

    “……已经在尽力坦率了啊。”牧野发烫的耳垂被身后的某人借着吹头发之名故意揉捏,她难耐地缩了缩脖子:“从来没有隐瞒过吧——觉得老师很辛苦、舍不得老师离开……这种想法。”

    五条悟的指尖顿了顿,在牧野看不见的角度,喉结上下滚动。

    即使面对女孩穿着素净睡裙的乖巧模样姑且能保持冷静,但她偶尔真挚又直球的发言,完全就是会心一击,使他心湖一荡。

    被牧野贴住的腹部隐隐燥热起来。

    他心猿意马地晃动着吹风机,指尖在牧野发丝间穿插,有意无意地贴在了她颈上,像是想用她皮肤的凉意纾解内心的滚烫,却似乎起了反作用。

    又想和牧野酱接吻了。

    或者……抱着她也可以。

    不,其实还不够。

    还想对她做更多、更多的事情。想让她全部都属于自己,想要获得她的全部。

    此刻显然不适合想这种事,他干咳一声,试图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那个啊,牧野酱……”

    床面上牧野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身前牧野摇摇晃晃的脑袋抬起来了一点,显然是注意到了。

    屏幕已经亮起,提示有新短信——来信人是一串牧野没有存备注的、陌生的号码。

    五条悟的六眼视力非常好,将号码看得清清楚楚。仅凭一种直觉,他呼吸没来由地慢了下来。

    从他的角度看不见牧野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缓缓伸出了手——

    一面将屏幕按熄,将手机倒扣,一面若无其事、头也不回地开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210-220(第12/18页)

    口问他:“怎么了,老师……你刚刚想说什么?”

    五条悟静了片刻。

    他抿唇,笑意很浅。

    刚刚心底那股滚烫的火焰,此刻的滚烫带上了别的意味。

    “啊……我是想说,牧野酱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

    他最终还是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拎起牧野的手腕,带动她的手指,摸着她被吹干的发根。

    手指交缠,顺着一起往下抚摸她略微湿漉漉的发梢:“这种程度,已经可以把头发撩起来、躺下睡觉了吧?”

    非常亲昵暧昧的慢动作,牧野被动感受着手上复杂的触感,心怦怦直跳,脸也烫起来。

    她低声说:“可、可以了。”

    她还是没有回过头来,手指却忽然与他相扣,有那么点害羞:“……谢谢老师帮我吹头发。”-

    难得这么主动地与他亲昵呢。

    该不会……是因为心虚吧?

    五条悟垂眼注视牧野的头顶,似笑非笑:“不要这么客气嘛,牧野酱。”

    他略带留恋地慢吞吞抽开手,将吹风机在一旁桌案上搁下。

    “还有差不多两小时——那我陪着牧野酱在床上躺一会儿再走吧。”

    他顺手将外套往身后椅子上一抛,半跪在床上,俯身,从背后圈住牧野。

    牧野安静顺从、几乎一动不动。

    像是合拢的手掌,严严实实抱住了掌心的珍珠。

    夜色旖旎,两人一齐在床上倒下来-

    牧野睡下去不到两秒钟,就被五条悟扳着肩膀翻了个身。

    她视野一转,眼前就从窗户变成了某个人放大的俊脸。

    夜灯微弱的亮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雪白的睫毛闪着碎光,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瞳更是澄澈漂亮,隐约映出她的面容。

    五条悟穿着紧身的短袖内衬,衣料褶皱勾勒出明显的腹肌线条,劲瘦手臂完全露在外面。

    “……”牧野瞅着他,轻轻掀开自己被角:“老师……你不冷吗?”

    真厉害啊,这个笨蛋是怎么做到如此单纯地与他分享她的被子的呢?

    五条悟气息沉下来,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到她身上,意味深长:“没关系,老师现在非常热哦。”

    牧野茫然地眨眨眼睛,五条悟没办法地笑起来,按下她的手,将她的被子裹好,长臂一揽,将她圈住。

    “别管老师了,快点睡觉吧,牧野酱。”-

    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牧野的半张脸窝在枕头上,发丝凌乱地披散,静静注视他,似乎很安心的样子。

    呼吸变得平缓,睫毛也一点点垂下去,一点点将那两颗红玛瑙遮住。

    太可恶了啊,牧野酱。

    五条悟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背。

    冷不丁就想起刚刚那封未读短信,和牧野镇定地倒扣手机的动作。

    ——总是这样,若无其事地惹恼了他,却又浑然不觉,尔后什么额外的事情都不用做,顺其自然就能把他哄过去。

    真是个天生的坏蛋。

    他有那么点不爽,磨了磨牙根,忽然就升起一个念头,将脸凑近了。

    洒在牧野脸上的呼吸变得厚重滚烫,发丝与枕头摩擦的窸窣声近在咫尺,枕头也随着另一个人的靠近而越发下沉,她迷蒙地睁开眼睛,疑惑出声:

    “老……”

    一个很突然的吻。

    今夜老师的亲热实在是太频繁了,牧野诧异地瞪大眼睛,困意都消减了大半。

    这次老师的吻极具侵略性,强硬地撬开她毫无防备的牙关,夺走她口腔内几乎全部的空气,舌头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怎么回事——!

    牧野被这猝不及防的突袭整懵了,被动地承受,手隔着被子按住五条悟贴近的胸膛。

    意乱情迷之间,下唇忽然一痛。

    她颤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抽气声,试图将头往后撤,而这次竟然很顺利地成功了。

    她脑袋挪远几厘米,愣愣地看着眼前笑吟吟的罪魁祸首。

    她……被咬了一口?

    下唇的刺痛感存在感极为强烈,她迟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显然破了皮,她甚至尝到一点铁锈味。

    随着她动作,五条悟的眼神骤然变深,牧野仍毫无所觉,不可置信地质问:“老师,你……干嘛突然咬我?”

    明天被其他人看见了……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嘴唇”这种理由能糊弄过去吗?但这……也太有损她平常冷静理智的形象了吧?

    她脑内千回百转,五条悟坦然地眨眨眼:“老师就是突然想……给牧野酱盖个戳啦。”

    “盖个戳?”牧野更加摸不着头脑,她一面伸出手指摸着伤口,瞪着面前一脸无辜的男人,眼看心里一股火气就要涌上来,却见他笑眯眯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坐起了身。

    牧野又一愣:“……怎么了?”

    夜灯照出他侧影胸肌的弧度轮廓,牧野心里的火在美色的冲击下消掉大半。五条悟顿了一顿,才说:“啊……那个,老师想起要去取一些咒具,得现在就走。”

    这下牧野的火全消了,她有点失落:“……这就走了吗?”

    五条悟回过头来,垂着眼睛看她,大概是被她很明显的失落神情取悦,脸上复又泛起愉悦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啊——老师出差回来再继续和牧野酱‘幽会’。”

    “——晚安哦。”

    第218章

    Chpter-18数字

    大门一关,房间里就只剩下牧野一个人,发着呆着躺在床上。

    总感觉老师走得非常、非常仓促呢。

    什么啊……自说自话地把她闹得睡意全无,还干出“盖戳”这种幼稚的事情,结果就这样走掉了。

    她还侧躺着,攥着被子盯着门口,难得感到怅然若失。

    ……实在是太辛苦了,老师。

    咒术界对待五条悟真是过分啊。

    她不知多少次发出这样的感慨,心里闷闷发疼,顺手从枕下摸出手机。

    她点亮屏幕,看着那条适才被她抛之脑后的未读短信,这才想起有这回事,迅速点开。

    那个号码她记得很牢,是她给刀剑们准备的号码之一。如果她没有记错,现在那部手机应该是在……一期手上。

    她看清了短信内容,今天不知第几次受到冲击,瞪大眼睛。

    她困意全无,倏地坐起身,披上外套,运转灵力。

    金光闪过,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猝不及防的样子。

    “主殿?”一期一振落地,整了整衣装,有点迟疑:“……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明早才会看见我的短信。”

    结果深夜突然就将他召过来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210-220(第13/18页)

    了。

    牧野伸手按亮了台灯。

    牧野一般会召出几把刀剑,让他们埋伏在咒术世界的几个重点位置随时监视,而一期一振方才应该在御三家中的某一家巡逻中,所以此刻落地在她面前时,一身全副武装。

    “……抱歉,有点着急。”她拢了拢外套,盘腿坐在床上,转了个向,示意一期一振在她床前的矮凳上坐下。

    “你怎么突然想出去修行?”

    一期一振将本体刀靠在茶几上,坐了下来,看向牧野,神色平静:“主殿,我只是近来意识到……我在提升实力的道路上出现了瓶颈,是时候该离开、找寻突破瓶颈的方法了。”

    牧野沉吟了片刻:“可以再缓一段时间吗?这次咒术世界的任务难度非常高,试图改变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非常多,时间溯行军也分外强大,而你是本丸战力最高的刀剑之一……”

    她解释着缘由,殷切地看向他:“如果你暂时离开的话,我们可能会非常吃力。所以……再多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被主殿信赖和依靠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但……

    一期一振垂下眼睛。

    “主殿,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将近五年。如果我要等任务结束后再去修行,眼前出现的瓶颈会一直困扰我很久、很久。”

    “而且……任务最困难的时期其实在大约三年后才会开启——以夏油杰发动的百鬼夜行为标志。”

    牧野明白他的意思,搭在膝上的手紧了紧。

    夏油杰的尸身,几乎可以说是羂索启动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自那以后,阴谋缓缓显露,无数事件频发。

    一期一振越说越坚定,复又抬起眼,迎向牧野的眼睛:“我如果提高效率,很大概率可以在三年以内就赶回来,这么一想……我此刻离开的确非常合适。”-

    也有道理。

    虽然很不舍,也很突然,牧野思忖片刻,终于是点了头。

    “记得要按时写信回来啊。”牧野试图打趣。

    一期一振松了口气。

    其实他心里有着别的考量,但没有说出口。

    实力陷入瓶颈是原因之一,更大的因素是……在暗中监视的这段日子,他察觉到咒术世界的“禅院家”似乎有些蹊跷。

    是脱离这个世界背景的蹊跷。

    这几年中,他在禅院家隐约有看见过一些熟悉的身影——和他在本丸的兄弟、战友们一模一样。

    刀剑?

    御三家中怎么可能会有刀剑呢?第一次看见时,他只认为是自己恍惚看错。

    第二次,也还能说是错觉……

    但时隔几乎半年,就在前几天,他又第三次在禅院家结界深处看见了某道疑似熟悉的身影——甚至穿着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头发也是如出一辙的碧色。

    他终于无法说服自己只是看错。

    大家族的府邸幽深曲折,那道身影一闪而过,他不敢贸然上前追踪。

    但他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在这个世界深入调查禅院家肯定有打草惊蛇、妨碍主殿任务的风险。他希望能使用一个正当的理由,让主殿给他自由穿梭于其他世界的权利,使得他可以在别的咒术世界独自进行调查。

    直接对主殿说出真相有害无益——他仅凭自己的目击,给不出一点证据和线索,就说出这种惊人的发现,只会令主殿徒增烦恼。她不仅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去处理不说,说不定她自己还会按捺不住展开调查……

    要是害得主公任务极速失败,或是不慎触犯了时政的规则而受罚,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他双拳不自觉握紧。

    禅院家为什么会有刀剑?是另一个潜伏的审神者?还是出现了暗堕审神者干涉历史的情况?

    有太多种可能性了。他希望调查的结果对主殿来说是好的。

    ……但什么样的结果,才算是好的呢?

    他从思绪中抽身而出,抬起眼睫,看着牧野唇上那道新鲜的咬痕,静了片刻,微笑开口。

    “……不过主殿,真的可以做到吗?”

    牧野尚在怅然若失,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假如三年后我归来,真的能幸运地突破瓶颈、变得更加强大——那时候的主殿,是否还会抱着‘我要坚定地维护咒术世界历史’的决心呢?”他看似轻松地调侃:“说不定会不忍心让我出手呢。”

    牧野沉默片刻,最终很坦诚地说:“……抱歉,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说不定会有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不到三年,我就因为失职太多次,导致世界吻合度过低,任务失败而被弹出这个世界,也很有可能诶。”她苦笑耸肩,声音轻不可闻。

    一期一振笑着垂下眼,听着女孩的叹息。

    “因为我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加喜欢他了。”-

    她真的可以做到吗?

    一期一振不经意的提问再次浮现在脑海,牧野看着面板上近乎于完美的“99.9%”,短暂地陷入恍惚。

    到今天之前,她所有溯行军都剿灭得很干脆,历史修正主义者也来一个杀一个。

    即使她在和五条悟谈着“地下恋”,即使她喜欢着他,她也仍然在维护着这段历史中一个又一个的“小细节”——无论是有利于五条悟的,还是有害于五条悟的。

    客观,公正,冷酷,果断。

    但那只是因为溯行军的行动暂时都无伤大雅,一切重大的事件和关键的人物都还没有到来——

    真到了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牧野其实思考过无数种可能性。

    也许她会由于愧疚和自责而说分手——放任男朋友受到伤害,她怎么好意思继续说“喜欢他”?

    又也许……她会像她对一期一振说的那样,不由自主默许某些改变的发生,眼睁睁看着面板上的世界吻合度往下降,直至她被踢出这个世界。

    带着这些纠结的思考与想象,一天接着一天,她和五条悟继续隐秘地谈情说爱,却又瞒着他独自完成着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心里的绳子在一点点被拧紧。

    无论是看见五条悟的悲剧、看见他憎恨的眼神、还是在他一无所觉时被迫离开这里……无论那一种,都让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她隐隐知道那些画面其中之一迟早会到来,但还是先麻痹着自己、置之不理,享受着和老师的温存,日复一日。

    直到今日,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深冬,她在新宿的某个巷落深处,看见了某只蠕动的、垂死挣扎的咒灵-

    是一只特级咒灵,已经发育成了庞然大物。

    灰色的巨兽,堵塞着狭窄的巷落,隐隐能看出他神智已开,像个婴儿,由于痛苦而狂乱地挣扎着,发出稚嫩的嚎啕大哭。

    这只咒灵的形状比其他咒灵更加多变,身体时而拉长形成长尾,时而缩在一起融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彰显着他能改变自身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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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特殊能力。

    ——是刚出生不久,还没有化成人形的真人。

    他的身上插着七八柄太刀,数个青面獠牙的时间溯行军压制着它,愤怒地咆哮着,刀刃在朝四面八方撕扯,惹得真人痛苦哀嚎,身体上渗出粘稠的黑水。

    时间溯行军可以伤到真人?牧野心不在焉地想。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毕竟灵力是比咒力更高层级的力量。

    但重点不在这里。

    她无意识地向上拉动口罩。

    鹤丸、髭切、膝丸站在她身后,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哟,主公。”

    鹤丸兴致勃勃地催促,挽了个刀花:“那个丑不拉几的咒灵看起来快死了——他不该死在这里的,对吧?”-

    牧野眼睫颤了一颤。

    真人快死了。

    拥有“无为转变”术式的真人、残忍地杀掉吉野顺平和七海建人、在涩谷的地下车站制造了无数改造人用以牵制五条悟的真人,竟然此时此刻,几乎要被时间溯行军斩杀在这里,陷入濒死边缘。

    死在百鬼夜行三年前。死在涩谷事变四年前。死在羂索发动死灭洄游四年前。

    他……-

    异样的安静中,髭切最先察觉了主殿的异样。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遮不住她盯视着几米之外那场本不应发生的屠杀时的眼瞳。

    森冷,动摇,几经变换,最终化为混乱,像两团凝结的浊血。

    哀鸣还在持续,越来越微弱,不知何时将会彻底终结。时间溯行军的青炎在空中熊熊燃烧,在牧野的眼底飘忽。

    “……主公?”膝丸有点不解地催促,但却被兄长低低伸手拦下。

    髭切看着牧野的侧影,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微笑。

    隐隐能觉察到呢……主殿此时此刻心中的纠结。

    但没关系。他们会遵从主殿的一切决定。

    只希望她不要再痛苦-

    片刻后,牧野呼吸剧烈起伏,手在衣袋中扣紧。

    她闭上双眼,下定了决心-

    五条悟从冰天雪地的北海道出差回来了。

    他选择直接在牧野的公寓楼下下车。

    放下这尊大佛,伊地知自觉地驱车离开——虽然五条先生和牧野小姐的关系从来没有被公之于众,但眼前这个男人于行驶途中在车后座发着呆,冷不丁就会开口说出“牧野酱昨晚炸掉厨房后心虚的样子真可爱啊,可惜是秘密不能给你看”这种惊天之言的炫耀行为,早已说明了一切。

    伊地知是个很会守口如瓶并打配合的聪明人——他可不想被五条先生料理一顿-

    深夜,乍一下车有点冷,五条悟双手插兜,在冬日的寒风里呼出一口热气,尔后掏出手机开始联络某人,手肘上的礼品袋晃晃悠悠。

    “在不在家呢……”他自言自语,视野边缘出现了一道影子,他勾起唇:“啊……竟然这么有缘分呢。”

    他收回手机,抬头看过去,穿着毛呢大衣的女孩正从远处小路上朝这边走过来,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这几天降温很突然,她大概是衣服穿得有点少,竭力用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垂着眼睫,眼角都被冻红了。

    偶尔有寒风吹过来,她就会耸起肩膀,把脸朝围巾里缩去。

    五条悟笑吟吟地默不作声,略微岔开腿,拦在她必经之路上。

    果不其然,一声闷响,牧野的脑门撞上他胸膛,一声低呼。

    五条悟笑意更甚,隔着眼罩好整以暇垂眼看她。

    牧野先是一顿,尔后倏地抬起脸来,双眼亮晶晶的:“老师……你回来了?”

    “回来了哦,比想象中快很多吧?”他声音拉长,好笑地看着她左右张望——此刻已是深夜,路灯在地上映出微弱的银光,周遭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这家伙四处乱转的脑袋。

    “有没有想老师呢?老师又带了很多好吃的土特产……”

    剩下的话滞在喉咙里。

    因为牧野蓦地伸出双臂,很突然、很用力地圈在他的腰间,脸也埋在他的胸口-

    是一个毫无保留的急切拥抱。

    五条悟沉默着注视女孩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发顶,感受着全然倚靠在他身上的重量。

    心脏像被温水浸泡,水波撩得他心尖发软。

    但他很清楚,大概是因为牧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不能告诉他的辛苦,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脆弱。

    所以不只是甜蜜——他也尝到了一些苦涩的味道。

    他也展开双臂,搂住牧野的身体。

    手掌在她脊背轻轻拍了拍,顺手拢了拢她松松垮垮的围巾,捋着她的发丝。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牧野酱。”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把敏感的兔子惊动一样:“……看起来很辛苦呢。”

    牧野摇了摇头,脸闷在他的大衣上蹭了蹭。

    有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在黑色的羊绒大衣上晕开。

    “……没有啦。”她低声说:“就是正在想着老师,老师就忽然回来了,很惊喜。”

    她心心念念的老师闻言更用力地揽着她。

    她其实有点害怕五条悟让她此刻抬起头来——她的双眼一定泛着异样的红色。但还好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将高大的身体倾下来,下巴搁在了她的脑袋上。

    他们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立在深夜里,立在路灯下,立在小径上。

    “那可太好了。”五条悟声音低沉,带着舒缓的笑意:“说明我和牧野酱很有缘分嘛。”

    牧野一时片刻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头酸涩-

    脑海里那个崭新的数字在闪烁、跳动,像一张鲜红的巨口。

    一点一点,在把她的幸福吞噬掉。

    89.9%。

    第219章

    Chpter-19信赖

    虽然牧野早有预料——真人对于咒术世界的历史发展非常关键,但他的提前死亡一下令世界吻合度下降了整整10%,实在是令她猝不及防。

    吻合度跌到75%,她的任务就会宣告失败,尔后被踢出这个世界。

    ——所以她最好别再有大的动作了。

    虽然脑袋里清楚这一点,但放纵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无法阻止自己心底肆意疯长出来的侥幸和贪婪。

    89.5%,89.2%,88.7%……

    某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的改变,她总是忍不住去纵容。

    一时的纵容之后,她通常难以分辨心里是庆幸还是后悔。但一切已然发生,她纠结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真人被祓除第二年的春天,总监部高层中的一名老者被发现死在老宅之中。

    《审神者爆改咒术界》 210-220(第15/18页)

    死状惨烈,浑身都是刀剑的砍伤,血迹染红整片地毯,消息一时震动咒术界。

    总监部发动全部力量进行调查,现场却找不到任何刺杀者留下的痕迹和线索-

    事件发生那天,吻合度下降到了85%。

    作为辅助监督,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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