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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啊。所以呢。”祝君则钳住他的手腕,迫使他背在腰后。
“你的身体告诉我它想要,”迟羿小腿使劲,试图跪坐起来,“所以你不能拒绝我……啊!”
祝君则一巴掌扇在他小幅度摇晃的臀上,把人给打趴了回去。
“把我勾出火很得意?花这么多心思,就为了找上门来求操吗?”他此刻动了怒,用词也顾不上斯文,“迟羿,你真可以。”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迟羿贴在沙发上的脸一红,撑着手臂要站起来,“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怪我干什么!”
“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吗?”
祝君则抵住他拱起的肩膀,轻松把人按在原地,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很掉价。”
“唔,”迟羿转了转受制于人的手腕,“掉不掉价不是你说了算的!”
祝君则力气不减,但左臂毕竟挨了一刀,迟羿怕他伤口撕裂,不敢真的挣扎。
“我说了,我找你跟找一个技师没区别,无非他们要的是钱,你要的不是而已!”祝君则油盐不进,他也有点恼了。
“我就是觉得你技术好,有本事让我爽,为了得到你我愿意花点代价,你少高高在上来教训我,搞搞清楚,你才是服务的那方……啊!”
为钳制住他,祝君则用了十成力。
“谁给你的胆子来找这种‘服务’?!”祝君则恨铁不成钢,“你在侮辱我,也在侮辱你自己!”
“我找什么服务关你什么事?!”迟羿受不了了,扭着肩膀试图挣脱桎梏,“我对自己好得很,犯不着你操心!至于侮辱你,那是你自以为的,随便你怎么想。”
“小小年纪学人家爬床,你有底线吗!”又是一记,“屁股就真有那么痒?!”
“呜!”露骨的话让迟羿脸上瞬间爬满烫意,整颗脑袋都冒着热气,“祝君则!你说话放干净点!”
他咬牙道:“你不也起反应了吗,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装什么禁欲!都是成年人了,为了生理需求找点发泄的路子有什么错,你敢说你没爽吗?!”
“为了爽,好啊,你为了爽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祝君则手上添力,“以前那些混事我就不提了,你现在跟我讲,胳膊上那些刀痕是怎么弄的,也是为了刺激为了爽是吗?!”
“是啊!”迟羿吼道,“我就是喜欢找痛,喜欢自虐,看见血流出来就兴奋的要死,每割一次我就爽一次……呃啊!”
“喜欢找痛,行啊!”祝君则把他膝弯一别,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那我让你一次性痛个够好不好!”
“不要……!”
威胁性的语句袭来,迟羿眼前一黑,抗拒的呼喊卡在了喉咙里。
他要的是平等,绝不是这般的被动,祝君则这样的语气给他带来深深的恐慌,觉得耻辱。
“你放开我!”迟羿喘了口气,扭动腰肢试图挣扎,“唔……你松手啊!”
他手脚乱晃,攥紧了祝君则的裤腿,“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喂……!”
一句话被搅散,分了几段才堪堪吐完。
“现在知道不要,晚了!”
怒火在心里膨胀,祝君则的理智几乎要烧光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迟羿,你把我当什么人?!”
“呜,什么,什么人……”迟羿闭紧眼睛,指甲隔着裤子用力地掐在祝君则小腿上,企图用这点微弱的攻击,来抵御此刻难言的酸楚。
“你又没答应,没答应我,呜呜……我不要你了,我去找别人,呜,我找别人总可以了吧?”
房内灯火通明,客厅中空直通二楼,质问的声响在一片空旷中回荡得分外清晰,羞得他不敢抬头。
“不、可、以!”祝君则手上动作停了,竭力压着喉中即将迸泄的怒吼,“你还想去找别人?是用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是像上次一样,穿着那套——”
不消点破,迟羿瞬间领会,祝君则是在说他上次穿女仆装的事!
不堪回首的往事再度被人提起,迟羿羞恼道:“你别他妈瞎操心!”
他自暴自弃说:“我爱找谁找谁,爱穿什么穿什么,就是脱光了去也碍不到你祝君则什么事!你放不放开?——呃啊!”
刚刚直起一点的肩又被按了回去,回应他的是更加深刻的感受。
“我一直以为你很乖,偶尔喝了酒才会神志不清乱来,现在看来不是,你根本骨子里就是那种人!”
“我什么人了!”迟羿不甘示弱,咬牙硬抗,浑身僵成了一块木板。
他机械地捶打着祝君则的腿脚,眼眶憋得通红,“乖是什么好词吗,我就是不乖又怎样,你以为是你以为,你自己识人不清,就不要来PUA我好吗!”
“不懂事也该有个限度吧,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
祝君则绷紧的面皮颤动,看着手下人不住发抖的背脊,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呜……我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认为,”身后动作停了,迟羿悲伤而苦涩地补上了后一句,“我的人生,也和你没有关系……”
他的脸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压住,涎水从合不拢的唇缝里溢出,把沙发的皮面染得亮晶晶的。
挣扎间脸颊蹭到了那滩水渍,糊在皮肤上,冰凉而黏腻。
“是,你的人生我无权插手,你就是找死也轮不到我操心。”
祝君则抑着音量说,“但谁让你非要晃到我眼前来?”
“惹了人还想拍拍屁股就走,迟羿,你是不是太随心所欲了?你是爽了没错啊,你管过别人吗?以为别人都是死的,全世界都要为你小少爷的‘乐意’让道吗!”
“呜……我没有!”迟羿牙关打颤,吐字艰难。
他一直以为局面掌控在自己手里,不论是靠近还是退出,他都是自由的。
可现在祝君则的反应告诉他,不是。
失去主动权的感觉让迟羿心慌,不由得弱了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你就当我,呃,没来过好了……”
“你觉得可能吗?”祝君则在他腿后狠狠捏了一把。
“啊!”迟羿吃痛地绷紧浑身肌肉。
“没来过,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儿?”祝君则手探进迟羿的卫衣,手指顺着凹陷的脊椎,一路滑到腰窝。
“还出了这么多汗,是热的吗,还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吓的?”
他语气逐渐平静下来,说出来的话却更为羞人。
“我不知道!”迟羿闷着头,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楚,“你放开我,呜……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精神这么好,睡什么觉啊。”祝君则在他裤兜里摸了两把,掏出一副亮闪闪的耳钉,“还讲什么路过,其实是想去打耳洞吧。”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捏着耳钉的指节用力得泛了白,“迟羿,你嘴里到底还有几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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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么样!”迟羿腿肚打颤,嘴上仍是硬的,不肯服一句软,“把耳钉还我,你不想玩就不玩,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的是人愿意跟我玩……”
“你说什么?”祝君则刚低下去的声量陡然拔高,不可置信一般,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要怎样!!”迟羿破罐破摔地尖叫道。
他猛地阖上眼皮,可在那诡异的沉默到来时,攒起的狠劲突然就泄了个干净。
他本来没想惹祝君则生气的啊……
“呃,我……”迟羿蓦地有些后悔,抽了抽鼻子,尝试着把脑袋后仰,以期在祝君则脸上看到有一丝动容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男人都会心软的吧,祝君则肯定也不例外——
难道例外吗?迎接他的只有一张面沉如水的脸,和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祝君则的五官十分优越,浓眉,高鼻,下颌线条分明,本是一副带着攻击性的长相,偏有那对好看的眼睛中和。
——明显的双眼皮勾得眼窝深邃,眼角微微下垂,气质痞帅而慵懒。
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给人以不失锋芒的随和。
而沉下脸时,那双眼中便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郁色,看得人胆战心惊。
像是某种被侵略了领地的动物,迟羿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
这样的祝君则令他感到陌生。
他现在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呜……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句话足足重复了五六遍。
祝君则一言不发,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
缓了片刻,迟羿又道:“但你……但你没有资格管教我,玩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因为看不惯,就来干涉我,你不是我的谁,你没答应……”
最后四个字已经低得听不见了。
“是,我没资格。”祝君则抑着怒说,“那你敢不敢把今天的事跟你爸妈讲,看看他们是支持还是反对,他们总有资格管教你!”
“他们也没有!”
不知触到了那个雷点,迟羿忽然爆发似的来了力气,从祝君则的腿上滚下,砰地摔在厚厚的羊绒毯上。
祝君则一惊,眼看迟羿要撞在木茶几上,忙倾身去护他后脑。
迟羿一把挥开他的手,坐在地上,愤恨地瞪着他,“他们是支持是反对我都不在乎,没人有资格管我,我也没有爸妈,我爸妈早就死了!
祝君则双眉拧在一起,拳头攥得紧紧,很明显的咔咔两声,听得迟羿心跳加速。
就在他以为祝君则会愤怒更甚,起来捉他的时候,祝君则却只是坐在原地,默了半晌,而后沉重地舒出一口气。
“我是不是戳到你的伤心事了。”祝君则说。
“什么伤心事,我不知道。”迟羿眉心跳了一下,紧跟着鼻尖一酸,眼中控制不住地分泌出泪液。
“你不要臆想我有多可怜,世上没有父母的小孩多了去了,有什么好、伤心的,矫不矫情啊……”
他说不下去了。
捂着痛处从地上爬起,迟羿昂着下巴,一脸倔强,拼死也不让眼泪当着祝君则的面流下。
祝君则心里一揪。
即便迟羿的家庭情况对他来说还是个谜,他也大概能猜得到,那是一个怎样缺爱的环境。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见过很多。
像辛扬,像唐骋,无论金钱与人品,他们至少都是自信的,洋溢出来的是背后有人兜底的底气。
不会像迟羿这般尖锐,急于证明自己,急于让自己看上去坚强。
甚至于,把疼痛作为解压的方式。
——他胳膊上的新旧伤痕跨越时间极长,在这期间,竟无一人发现制止吗?
“嗯,是没什么好伤心的。”祝君则淡淡开口,“我也没有父母,和你一样。”
“呃……?”
这信息来得猝不及防,迟羿有一瞬的失神。
祝君则并没细说的打算,抛下这句便转了话题,“迟羿,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讲。”
“什么事。”迟羿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他总觉得祝君则平静下来,比他怒火显而易见的时候更为可怕。
祝君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天他喝酒上头,对着律让那个叫小岑的MB发火,被祝君则撞了个正着。
然后就是一顿难堪的教训,和后面的无数次一样。
迟羿不太想回忆当时的情形,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想说,我和当时比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欠收拾。
祝君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摇头,“不是。”
下一句话出乎迟羿的意料,“我以为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不是在律让。”
“啊……?”迟羿怔然。
祝君则道:“在八月二十一号。你应该记得,那天你大学报道。”
迟羿当然记得,他对数字有着绝对的敏感,尤其是日期和时间,什么时候干了什么事情,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知道那天我报道?”他微微张大眼睛,努力调动记忆,却并没搜索到律让之前,脑中有出现过祝君则这个名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从H市来,却没在高铁站坐直达学校的接驳车,而是选择了更麻烦的公交,但是——”
祝君则有意停顿了一下,等待迟羿梳理信息。
“……”迟羿是真的愣了。
而后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还记得那天走下高铁,看见拿着G大牌子的迎新学长和一众不尴不尬交谈着的新生,自己略过他们,头也不回就出了站。
一是他不喜欢人群,除了必要的社交和感兴趣的东西以外,聊天对他来说很累。
二是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习惯先熟悉一下周边路线,过目不忘的能力使他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智能导航,他一直引以为傲。
祝君则,那天他遇到祝君则了吗?
完全没有印象!
但是那天,他的确遇到了一件不那么稀松平常的事——
思索的弦不断拉伸、收紧,排除掉所有可能后,剩下那个巧合到近乎有些荒谬的答案,就是真相。
“但是很幸运你这么做了,”祝君则接着说道,嘴唇不明显地开合,“所以我能捡回一条命。”
迟羿盯着他,眼珠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一串50块钱的糖葫芦——”
祝君则微耷的眼皮慢慢抬起,露出一个轻飘到不似真实的笑,“好贵啊。”
轰的一声,迟羿颅内那根弦,断了。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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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那天在路上捡的人,是你?”
难怪,难怪祝君则知道他是H市人。
仔细回想,那天早茶店吃饭时,辛扬随口称呼他的那几个模糊的字眼,辨认一下似乎是……小恩人?
祝君则点头,到茶几上的蝴蝶盒子里摸了两颗糖。
一颗拆了喂进嘴里,一颗抛给迟羿,“尝尝,润喉的。”
迟羿捧着双手,接得很准。
塑料糖纸上画着夸张的卡通笑脸,流着过分鲜艳泛彩的亮色,攥在手心还能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响。
……好幼稚。
“不爱吃吗?”祝君则一颗糖嚼完,发现迟羿没动,又到糖盒里挑挑拣拣,掏出一枚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丢给他。
“那这个吧,小孩子都爱吃巧克力。”
迟羿再次接过,腹诽道:以己度人,爱吃的明明是你吧……
“太甜了。”迟羿嘟囔一声,捏着糖有些许的茫然。
他不明白,祝君则不是刚还在发火吗,为什么突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提什么第一次见面,还给他糖吃。
到底什么意思?
在他灼热的探究视线下,祝君则终于站了起来。
走到他身前,用一种不知是怜悯还是心疼的眼神,整了整他的头发。
“真没认出我啊,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呃……”迟羿心飞快地跳了起来,僵硬地承受他亲昵的触碰,“我那天没戴眼镜,看不清。”
“不是讲会戴隐形吗?”学校演唱会时,在楼梯上说的。
“也没戴隐形。”迟羿把手里两颗染了体温的糖塞到祝君则手里,“我不喜欢吃糖,你自己留着吧。”
“痛吃多了,甜反而吃不惯了?”祝君则手掌用力,把糖原封不动按回了迟羿的掌心,“拿好。”
这语气有种不容反抗的魔力,迟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而后手指被一根根掰拢,及至将糖完全包裹时,祝君则毫无征兆地抱住了他。
整个身体陷入一团有力的温热,淡淡的糖味萦绕在鼻尖,迟羿连呼吸都忘了,胸膛起伏骤停。
然而这拥抱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祝君则很快就松开了他。
直到空气大口灌进肺里的时候,迟羿的脑子还是懵的。
“一般挨完骂,都要有个抱的。”祝君则手指往他身后探去,“还痛吗。”
迟羿眼中闪过慌色,垂头躲了一步,“不痛。”
祝君则:“……”怎么可能不痛。
还真是撒谎成性,没事的时候喜欢胡编乱造博关注,该示弱的时候,却偏要嘴硬逞强。
他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在那两团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了几把,带着人坐回沙发。
屁股接触绷硬的皮面时,迟羿的表情不太自然,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没有出声。
“小迟同学这么聪明,能猜到我接下来要讲什么吗。”祝君则不紧不慢地说。
讲什么,不知道。
迟羿心里打突,祝君则喜怒无常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
“嗯?”祝君则投来鼓励的眼神,“迟羿,你救过我的命。”
“算上今天,两次。”他补充道。
迟羿咬着嘴唇,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垂下了眸,“你不用这样,又不全是我的功劳。”
车站那次纯粹是顺手,他甚至懒得带人去医院,直接拖上车吹吹空调完事,死不死看命。
至于刚才刺青店……很难说没有私心作祟。
他自认所为并不完全光明磊落,是以祝君则提起时也有半分的心虚。
迟羿不是圣父,帮助别人并不能给他带来道德上的快感,这两件事对他来说的价值,仅仅是或许能从祝君则那换点什么他想要的。
然而挟恩图报对祝君则来说是行不通的——刚刚那通怒火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不是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对我还会更不客气。”
迟羿揉搓着手里的巧克力,圆滚滚的形状被他捏碎,又挤压成饼,他甚至摸到了夹心里面硬邦邦的榛仁。
打开一定惨不忍睹。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我刚刚……”祝君则顿了顿,“讲的也是气话。言重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像是被一团软乎乎的棉花撞了一下,迟羿心里兀地一热。
“我讲起这些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好,人很好,心很好,不该是受制于欲望而堕落的。”
祝君则慢慢地说着,声音如平缓的溪流,自然地流进迟羿的耳朵,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我很感谢你,也很欣赏你,重申一遍,我绝不可能嫌弃你。唱歌也好,调酒也好,每个人都不是全能的,正如你身上也有很多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这些都无需比较,我们从来不是敌人。”
祝君则说着,到蝴蝶盒里掏出了一根做得很艺术的棒棒糖。
棒是软的,拉直有成人整条手臂长,糖的部分做成了花朵的形状,品种很好辨认,一支卷边的红色玫瑰。
——应该是草莓味。
“我生气,是气你不自重,也气你总是撒谎,不管是严重的大事,还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诚实对你来讲就真有那么难?
“有些时候,你撒的甚至是不必要的谎,比如明明是去打耳洞,为什么非要讲是路过呢,觉得把我骗到很好玩?”
“就是,”迟羿涩然开口,“……习惯了。”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自己这个习惯,祝君则没说错,很多时候撒谎确实没必要,但他觉得那样省事,下意识就会走向最“高效”的对话。
“习惯了虚假,你就要多花很多力气才能走回真实。”
祝君则说,“活在面具下的人很累,在律让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出你是想拥有‘自我’的,我说的对吗。”
“……对。”小心思已经被看得底朝天了,迟羿也没了掩饰的心情。
“就像这个,我也戴。”祝君则把刚刚夺来的耳钉放到茶几上,“如果你跟我讲喜欢,我会很愿意送你几副——新的,我没戴过……”
“可以吗?”迟羿悄然抬头。
他就是因为祝君则才想着打耳洞的啊。
“当然可以——但你偏偏不讲实话,不愿意让我看见你一丝一毫。”
祝君则声音有些许的疲惫,“如果和朋友在一起,还要时刻提防对方耍心眼的话,我也会很累的。”
“我知道了……”迟羿被他说得有些无地自容,“我以后尽量不骗你就是了。”
“不是尽量,是必须。小迟同学可是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惹我生气的。”
祝君则弯了弯眼,“‘脸’讨书还在楼上,保存得可好了,要我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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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给你复习一遍自己曾经保证过什么吗?”
“祝哥!”迟羿按住他作势起身的腿,“呃……不要。”
动作太大,牵扯到身后的伤了,迟羿脸上一烫。
——正儿八经聊天比歇斯底里吵架体面太多了,清醒持重的那面被放大,痛感带来的耻意自然更强。
“最气的,是你这张嘴。”祝君则拎着“玫瑰”戳了戳迟羿的唇,“一上头就口不择言,什么伤人话都往外冒,小迟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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