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你不认识」
这么快就下了结论,迟羿不服。整整十个,难道他一个也不认识?
辛扬不是啊?律让这么多跟他混得好的不是啊?说不定那个唐骋也是呢!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唐骋也喊他“祝哥”的!
「迟羿:凭什么这么肯定?说不定还真有我认识的」
「祝君则: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他?
就一个?不在了?是他想的那个“不在”吗,死了?
迟羿眼皮都快眨不过来了,「什么意思」
「祝君则:有正式跟人讲过我是哥哥的,就你和他」
迟羿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赶紧往回翻聊天记录,确认不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迟羿:不是说十个吗?」
「祝君则:喔,刚忘讲,0前加1用二进制算」
迟羿:“……?”
二进制的10,你直接打个“2”会怎样??
祝君则适时补刀:「想想就知道啊,哪有人会有十个弟弟」
「太多了吧,哪怕不是亲生的也很夸张啊」
「小迟同学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我以为你能get的啊」
「难道没有?」
……更扎心了。
扎心的同时,他似乎应该高兴自己在一分钟之内从1/10变成了1/2,实现了质的飞跃,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情绪。
大约人就是这样不易满足,且贪心值往往成指数增长。
在1/10的时候,他仅仅只是想知道剩下九个都有谁,而当自己占了名额的半壁江山后,又恨不得能把对面半壁也探个底朝天。
祝君则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过去漏出一个角,成功勾起了他的窥探欲后,却又马上恢复了玩笑面孔,让他找不到任何契机追问。
一直聊到睡觉时间,迟羿也没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
反而自己把家里多了个亲生弟弟的消息泄了出去,还有他那套命名为《THEWAY》的游戏程序。
“……”
迟羿躺在床上,眼睛闭了又睁,天花板上飘着无数个问号。
那人和祝君则是怎么认识的?“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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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讲过我是哥哥”,有多正式?
——反正肯定比上次去他学校在厕所门口跟林韧说的那句正式。
为什么“不在了”?跟人掰了还是那人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切疑问的尽头,总归躲不过一个问题:
另一个1/2,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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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灵感好好!一章可以多写一千字耶,要不以后六点更?
nd有木有人夸夸我的《JUMPORNOT》?逻辑苦手尽力了,有bug不要揭穿我!
第35章
自H市一别后,两人在网上虽陆陆续续有不少的联系,但大部分时候是迟羿闲来无聊,起个话头,祝君则配着他回应,很少主动说起自己的事。
一问,就说在工作。
几番折腾下来,迟羿也没了脾气。不想显得自己太无所事事,于是干脆不搭理他了,一门心思扑在了学校一个实验室的项目上。
——搞得好像谁没有工作似的。
好歹这么多年的学霸也不是浪得虚名,迟羿对自己的时间安排很有规划,玩的时候怎么疯怎么来,一旦认真起来,也不会三心二意。
为了手头的项目,他一连两周泡在了图书馆,收工回到校外租的房子时早已夜深,和祝君则一面也没碰上过。
线上赌气不肯主动联系,线下也见不着,想念的同时,迟羿也有些不爽。
正盘算着抽个时间去律让玩一趟,专门发条动态仅祝君则可见的时候,祝君则似是终于想起了有他这么号人,主动来了句问候:
「最近累了吧?大一就这么拼,厉害」
应该是看到了他昨天发的动态,一张和实验室导师和师兄师姐聚餐的照片。
迟羿一直把人前的社交形象维护得很好,亲切而不亲近:朋友圈半年可见,发得不勤,群体生活为主,个人日常为辅,无装逼无吐槽,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不过他把祝君则给屏蔽了。
他不想让祝君则看见自己在学校的生活,那些无一不提醒着他们两个之间年龄和圈层的差距。
后来想了想,直接屏蔽也不好,就给他单独设了一个分组。
昨天那条动态是故意漏给他看的。
祝君则的问候给迟羿一种鱼终于上钩的雀跃,但还不急着收竿,故意晾了他一会儿,直到图书馆闭馆时间才不紧不慢地回复:
「累啊,看文献到现在」附一张电脑屏幕的照片。
「祝君则:这么忙啊,那明天有休息吗」
迟羿雷达一响,这是要约他的意思?祝君则一般不主动闲聊。
想想跟同学随口约的明天去某某餐厅打卡算不得什么大事,迟羿心里的天平果断倾向了祝君则。
回复:「当然」
「祝君则: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祝君则:有人请客」
「迟羿:谁?」
「祝君则:顾聆,讲感谢你上次帮忙」
啊……
迟羿刚荡起来的心情稍有回落,原来还是“有事”才找啊。
——总比没的强。
……
约见的地点是一个老式公寓楼,缩在四围崭新高耸的建筑中,显得灰扑扑的。
这小区又小又破,大门有跟没有差不多,保安人数为零,连登记都省了。
“她讲本来应该早点请我们吃个饭的。”
祝君则领迟羿走进一个单元楼,边上楼梯边说:“但前段时间她回老家去打离婚官司了,脱不开身,加上我们也忙,所以一直没机会。”
“为什么离婚,咳,要打官司?”
楼道里飞灰呛人,迟羿呼吸都不畅了,说话更不敢大声,“不是领张离婚证,就可以了吗。”
“领不了,那男的不同意,只能起诉。”祝君则叹了口气,“还要收集他家暴、赌博的证据,请律师,财产分割什么的,很麻烦。”
“那,打赢了吗?”
“打赢了。那男的净身出户,欠的债也不用她摊。”祝君则是真为顾聆高兴,尾音都轻快了,“扯了两年皮,总算是解脱了。”
“那,”迟羿盯着他的侧脸,虚掩着嘴挡灰道,“祝哥以后会结婚吗?”
“……”祝君则上楼的步子似乎是顿了一下,回头好笑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怕祝哥以后离婚,也麻烦。”迟羿眨眨眼,声音埋在掌下听不真切,“那干脆不要结婚好了。”
又是试探。
祝君则哭笑不得,“想什么呢,咒我感情不顺啊。”一把抓过他的手说,“行了别捂了,多金贵——到了。”
杵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扇铁门,上面贴着去年的春联——并非流水线产品,而是蘸墨手写的。
大大的“福”字倒挂,能看出主人虽然并不富裕,但也在认真生活。
祝君则带着迟羿的手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顾聆系着围裙,笑着招呼道:“随便坐。”
她今天把不似在店里那般妆容精致,而是一身家常打扮,把头发挽了起来,收了精明的锐利,气质更显成熟。
顾聆的家不大,甚至称得上逼仄,却布置得很温馨,茶几上放着水果,满屋子都飘着饭菜的香味。
迟羿吸吸鼻子,看着顾聆走进厨房的背影,脑中莫名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他有个这样的妈妈就好了。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角落一道抱怨打断了他的思绪。
迟羿闻声扭头,这才发现原来屋里还有个人。
辛扬把怀里薯片随便一丢,跳了过来。
“迟同学——我今儿个才知道聆姐那天你也在啊!我寻思你胆儿看着挺小一人呀,她老公Dung壮那么一坨,你怎么敢的?”
此人疑似兴奋过了头,迟羿抽着嘴角后退一步,“不知道,可能就,一时冲动吧。”
“你别老公老公的,”祝君则低声提醒,“人都离婚了。”
虚拦了下他扑到迟羿那边的动作,又笑说:“闪开点,挡路了。”
“干嘛啊,凶死了。”辛扬自知理亏,小声嘟囔,“我喊她老公,又没喊你老公。”
说着瞄了眼迟羿,突然自己乐了,一肘撞在祝君则胸前,暧昧地说:“哎祝哥,你有没有老公啊?”
“?”迟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他的错觉吗,辛扬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好古怪。
“你欠的吧。”祝君则推着他走,“你今天可是来蹭饭的啊,再讲我让聆姐把你赶出去。”
“蹭饭怎么了,你没蹭过我饭?”辛扬还在嚷嚷,又扭头对迟羿说,“不得不说啊迟同学,你是有点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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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迟羿眨了眨眼。
辛扬摇头啧啧,“以前都是祝哥管别人的闲事儿,我真第一次见有人能英雄救美到他头上,还不止一次,牛逼!”
迟羿眼皮跳了跳,“嗯……吧。”
这人猴子成精吧,怪不得祝君则说他吵,比迟安临还吵。
“嘴巴能不能闭上留着吃饭?”那边顾聆也听不下去了,她正端着最后一道汤上桌,“小迟——是小迟吧,迟羿?”
得到迟羿的肯定,顾聆笑道:“我没记错就好,可以吃饭了,别理他,他就这样,人来疯。”
显然顾聆还是低估了辛扬人来疯的程度——饭吃一半的时候门又响了,辛扬开门抱了一箱酒回来。
“来来来喝点喝点,今天高兴,咱们庆祝聆姐脱离苦海!”
“你疯了吧?祝君则眉头一皱,“我不喝。”
顾聆对喝酒没什么意见,就是担心迟羿,“小迟也不喝的吧?就我们两个喝怎么行,这不是浪费吗。”
“嗐!浪费什么呀。”辛扬莫名其妙又乐了,“小迟能喝,能喝的是不是?”
一桌人三双眼全看了过来,迟羿眉心一跳,忽看见辛扬冲他使了个眼色。
总归自己酒量的确还行,吃亏不到哪去,迟羿配合地点了点头,“嗯。”
“呐!三比一,祝哥你就别赖了。”辛扬高高兴兴地给大家拿杯子,“偶尔喝点死不了,你不是怕喝不过小迟丢人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祝君则凉凉说,“你这么殷勤干什么,你在酒里下毒了?”
“毒个屁!”辛扬一口闷了,“你看到了,要死我先死,祝君则你真没劲。”
“那大家一起干一杯?”家里难得热闹,顾聆也挺高兴的。
这一桌上,她只和迟羿不熟,祝君则和辛扬她是知道的,酒吧里泡了多少年的人,喝这点算什么。
既然迟羿点头了,那就没问题了,于是也道:“阿扬你买的什么酒啊,拿来我看看。”
“呐。”辛扬爽快地递了一瓶给她。
“祝哥为什么不喝?”迟羿忍不住问道。
祝君则淡定吃菜:“养生。”
“你听他掰。”辛扬嗤道,“酒后吐真言,他藏一肚子事儿怕别人挖知道不?”
“那要不还是,”迟羿犹豫道,“……算了吧?”
虽然是很想知道祝君则的过去没错,但通过这样劝酒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未免有点太缺德了。
“行,算了。”辛扬翻了个白眼。
他给在场除了祝君则以外的人都倒了一杯,晃晃手里的半瓶酒道,“累不累啊祝君则,憋死你算了,我看小迟也挺喜欢——”
砰!
桌面一震,刚夹的一条青菜“呲溜”滑了出去,迟羿耳朵“噌”地竖了起来,小心地瞥向身侧。
祝君则收回把筷子重重按在桌上的手,抬眼冷道:“我看你是肚子里一点事情藏不住,不用喝就醉了。”
空气中突然冒出了火药味,顾聆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阿则不喝你逼他干什么,我也不喝了,这酒拿去放起来吧。”
“干嘛不喝!”
祝君则还没说什么,辛扬倒是先怒了,把杯子一撂站了起来。
迟羿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呆住了,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祝君则发怒他是见过,但那是基于某种“不平等”上的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都能和平解决。
但是辛扬明显不在“愿挨”的范畴里啊!不会真打起来吧??
“是,今儿个是我多嘴,但我还必须得嘴一嘴我他妈真忍不住了!”
辛扬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气势汹汹地指向祝君则。
“你说的对呀,我这人就是藏不住事儿啊!我心里有什么话我就得说呀祝哥——”
语气怎么还挺……凄凉的?
迟羿听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简直好奇得要命,这到底是要说个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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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晚了抱歉,发现0点真的写不完……以后改成早上6点更吧(不过一般半夜写完就发)
第36章
“闭嘴!”
火药味越来越浓,顾聆啪地拍桌站起,怒视辛扬道:“说说说说什么说,一顿饭吃得你发梦了?没看到我今天有客人?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事?!”
“我没找事儿!”辛扬甩着胳膊喊道。
他瞅了顾聆一眼,鼻孔不顺地喷了口气,看着还挺委屈。
“聆姐你不知道,这人说要走,连房子都不要了,那我不得拦着吗!”???迟羿火速扭头看向祝君则,“你要走?”
“啊?”顾聆也愣了,“不要房子是什么意思,把房子卖了?阿则你缺钱用?”
一左一右两道视线射来,祝君则脸色黑了个彻底。
他闭了闭眼往后一仰,呼出口气道:“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讲这个。”
“不说我就看不出来了你以为?”辛扬嚷道,“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你……唔!”
嘴里突然被灌了口酒,辛扬噗地喷了。
迟羿嫌弃地往边上坐了坐。
祝君则不自然地瞄了他一眼,扶起他被撞翻的碗筷,咬牙瞪辛扬道:“少发痴,出去讲。”
拉着人就走。
铁门砰地打开,又砰地关上,震得桌子都跟着一抖。
迟羿和顾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尴尬和不知所措。
顾聆干笑两声,给迟羿舀了碗汤,“可能吵架了吧,没事的,他们经常这么闹。”
迟羿哪里还坐得住,站起来道:“我想出去看看。”
“哎,别去。”顾聆拦道,“你去了只会更糟——我看阿扬的意思,这件事可能和你有关。”
“……”
迟羿乖乖把屁股放了回去,不解道:“为什么。”
他和辛扬根本就不熟,仅有的交集都是因为祝君则,有什么事能引得这两个人为他吵架?
“因为他是冲你来的。”顾聆说。
迟羿:“?”
“我早上回家刚好碰到他下班,就和他提了嘴晚上要请你们吃饭的事。”顾聆顿了顿,“他是听见你的名字后,才突然说要来蹭饭的。”
迟羿更懵了,“为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顾聆摊手,“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好奇你,但刚才听见他叫你‘迟同学’,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我想,”她看向紧闭的大门,“他大概想让你知道些什么。”
“那我更要出去了啊,”迟羿急道,“我得去问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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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古怪的眼神,还说什么祝君则要走……是因为他才要走的吗?祝君则烦他了?可他最近老老实实什么妖也没作呀!
零星几个暧昧的字眼最是让人难受,迟羿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脑子都快打结了。
“我去找他们!”他丢下一句就想往外跑。
“你找到他们也没用。”顾聆微微蹙眉。
迟羿步子定在原地,回头时脸上写着迷茫,“为什么?”
第三个“为什么”了,他自己都觉得傻。
顾聆难以想象他竟真有这么愣,“你难道看不出来阿则不想让你听?”
迟羿:“……”看出来了。
“聆、顾聆姐。”他随祝君则喊道,就近靠在玄关,隔了些距离和顾聆对视,“祝哥他要去哪儿?”
顾聆苦笑,“我知道这个消息又不比你早。”
“哦……对。”迟羿心神不宁地应了声,满脑子都是这个“走”字。
他对这段关系其实一点底都没有:年龄,七岁之差;圈子,截然不同。
这两者平常都被掩盖在他们过分近的居住距离之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实在不行还能蹲他家门口截人——但辛扬说他现在要走。
不要房子的那种走。
这么大一个城市,仅靠“巧合”来维系感情实在是太缥缈了,多年的朋友和恋人尚且会因“异地”而渐行渐远,更不要说他们两个。
迟羿从未如此痛恨祝君则没个“正经”工作过——他要是想跑,连个顾虑也没有。
“你不用太担心了,”顾聆走过来,拉他到沙发上坐下,“阿则一向很有主意,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倒是阿扬,怎么今天这么冲动呢……”
她摇了摇头,道:“阿则不喜欢别人逼他的——来,吃点水果。”剥了瓣葡萄柚递去。
迟羿接过,没吃,闷闷道:“他不是本地人吗,干嘛卖房,G市不是……”
后面那句有点难听,没说出口:G市不是和H市一样的吗,经济够发达,本地人天生有种优越感,抱团排外,轻易不会去别的地方闯荡。
难过之下,他宁可相信顾聆的那句“你缺钱用”,而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至少这点他是真帮得上——虽然祝君则不一定接受就是了。
“他只是在这里的福利院长大,不算土生土长的G市人。”
顾聆领会了他的意思,笑说:“都是流浪,换个地方流浪也差不了多少的。”
她倒是看得开,迟羿就不这么想了,心里堵了块名不正言不顺的石头,连个挽留的立场都没有,难受得要命。
只能不断地找话题分散注意力:“祝哥是孤儿吗。”
“是啊。”顾聆说,“一个人走到现在很不容易——哎小迟,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迟羿愣了瞬。
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他在酒吧挨祝君则教训的画面,但事实上他们好像是开学那天认识的……还是前者比较深刻,后者总感觉没那么真实。
“他帮了我……唔,”迟羿整理着措辞,缓慢道,“那天我淋了雨,发烧了,他把我送到了酒店。”
美化了一点——当然不能讲真实情况,那太抓马了。
顾聆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他的话在她意料之中。
“阿则人很好,总能帮人解决很多事情,哪怕没有回报。有时候我都好奇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他也帮过你吗。”迟羿问。
他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个挖祝君则过去的好机会。
“是啊。”顾聆说,“前几年,我和我老公分居,一个人跑到G市来,想找点赚钱的路子。
“我别的不会,就会点手工活,一开始是做点小饰品去夜市上摆摊,阿则就在我对面那条街唱歌。他当时还在念大学吧,人气很不错,是那条街的小红人。”
回念起从前,顾聆浅浅地笑了一下,“我那时候可狼狈了,在家里关太久,外面的规矩什么都不懂。有次不小心碰掉了隔壁茶具摊的一个紫砂壶,人家张嘴就要我一千块,我根本赔不起,是阿则看见了,过来替我垫付的。
“后来他每天都会来照顾下我的生意,了解我的情况后,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给我搭到了一家实体店面,就是现在小水街那家‘疼痛事务所’。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自己还是个学生呀,我和他又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呢。”
“你说,”顾聆托腮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永远强大,永远为别人伸出援手,永远漫不经心地笑着,把所有事情轻松摆平,好像永远没有他脆弱的时候。
迟羿出神想道,也许祝君则帮他,仅仅只是像帮他生命中无数个帮过的人一样,习惯使然而已。
——他并不特殊。
忽觉心脏一阵抽痛,头脑莫名有些发沉,手中的葡萄柚不知何时被掐破了水,滴滴拉拉湿了一地。
“谢谢。”迟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想先回去了。”
顾聆担忧地扶了他一把,“你不等他们回来吗?”
“不等了……”迟羿艰难摇头。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祝君则。
一定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情绪又被放大了,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自己自恋自负异想天开,哭自己好多时候的自作多情。
“你这样一个人怎么回去?”顾聆拉着他不肯放人,拿起手机拨号,“你先等一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不要打!”迟羿啪地抢过她的手机。
小小的金属方块捏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些冰,迟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抿了抿唇,把手机还了回去,“对不起。”
“没事……”顾聆一头雾水,“你没事吧?”
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今天做的蘑菇汤里混了几朵有毒的,不然怎么一顿饭下来三个人全都吃出幻觉了?
沉默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聆姐。”祝君则敲门。
闻声,迟羿眼皮一跳,本就混乱的心弦登时拧成了更死的一团。
闹剧结束有望,顾聆松了口气前去开门,迟羿默默跟在她后面,打算找个机会告辞。
不管辛扬和祝君则出去说了什么,他都不想知道了,也不想再自作多情地去解读什么眼神,猜测什么对话——好蠢。
门外,祝君则和辛扬一前一后站着,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不进来了,我送小迟回去就……”祝君则话说到一半,眼尖看到顾聆身后的迟羿眼睛红红的,眼镜都盖不住,情绪很不对的样子。
忙问道:“迟羿怎么了?”
“我没……”话一出口,竟然出奇的黏涩,迟羿吓得赶忙闭上了嘴巴,小心清了清嗓子才补上了后面那个字,“事。”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30-40(第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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