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羿听明白了。
祝君则以为他说抽烟是在学他,所以生气。
还真不是。
只是闷闷无聊闲得蛋疼想找个茬玩玩而已。
能顺利成章地讨来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当然是好,就是没想到祝君则居然认真了。
没讨来游戏,讨来了惩罚。
迟羿表示无语。
但他不预备解释——把自己难以启齿的小心思掰开来揉碎了讲给人听这种事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做。
“……真的没撒谎。”
及时认错回头还是继续嘴硬到底,迟羿果断选了后者。
“祝哥,我有判断力,我做什么是因为我自己想做,没有学你,真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真诚。
还没坚持完一句,马上又跑偏了——
“就算你有一天去杀人放火,我也只会跟在你后面帮忙毁尸灭迹,不会学着你一起做的,我又不傻……啊!”
身后又落了一掌。
不痛,迟羿故意叫得夸张,多委屈似的。
“还讲不傻?”祝君则又好气又好笑。
一边往那翘在手边的屁股上落巴掌一边道:“毁尸灭迹的话都讲得出来,小迟同学为了我真豁的出去啊,我是不是应该好感动?”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子纯属是拿他寻开心,目的不言而喻。
满足是要满足,都冷落他好几天了,应该的。
但也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唔,祝哥……”迟羿扭了扭腰。
祝君则巴掌温柔,尾音上挑,二者结合,带着强烈的蛊惑力。
很容易让人错判,误以为他现在心情不错,或者……很好糊弄。
迟羿顺着杆子往上爬道:“我不说抽烟了,换种方式。祝哥,我们回家好吗?”
没了腰上的手按着,他身子慢慢下滑,膝盖跪到了地上。
迟羿上半身伏在琴凳皮质的软面上,偏头看着半蹲在身侧的祝君则,声音放轻,似在呵气。
“我不喜欢这里。”迟羿微舔了舔唇,补充道,“去你家里。”
他早就想上楼看看了。
“哦,是吗?”祝君则说,“可我记得我今晚没有来排练室的打算,是小迟同学硬拉我来的,我以为你喜欢这里。”
“我已经看过了,看够了。祝哥,走了——”
迟羿拖长声音,“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不好,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祝君则问。
“嗯……”迟羿转动脑筋,努力编扯值得信服的理由。
“会弄乱。”
“不会。”
“这里是公共区域。”
“现在没人。”
“那也不行!”迟羿叫道,“我不想祝哥以后工作的时候会想到我们曾经在这里……”
“没关系,我不介意。”祝君则伸指点点他的臀尖,“还很乐意。”
“喂!”
迟羿被此人的不要脸程度给震惊了。
“嘴巴这么多话,要不要我把你拎到台上去好好发个言,再给你拿个话筒?”祝君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又笑眯眯道:“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小迟同学看上去很想参与我们,给你体验一下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迟羿就发现祝君则站起来了。
他抬起脑袋,愣愣地看着祝君则走到话筒架前,开始熟练地调试设备。
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了微弱的电流滋滋声,迟羿头皮一紧,“你干嘛?”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祝君则微笑不语。
试音完毕,他把话筒架调至最低,搬到了迟羿跟前。
粗黑的三角支架稳稳当当立在眼前,话筒隔了段距离对准他的脑袋。
迟羿吞了口莫须有的唾液,不可置信道:“你不会是要……”
“猜呢?小迟同学不是最爱让我猜。”祝君则揶揄道。
“我不要!”
迟羿连站起来也不记得,拖着膝盖就慌乱往旁边挪了几步,
“回来。”
祝君则声音稍冷,“别让我过去捉你,那样可就不会给你留脸了。”
迟羿腹诽:你本来就不打算留……
他心知敢跑已经是坏了大规矩,也就是祝君则脾气好不计较,放肆的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迟羿抿了抿唇,默默蹭近一点,拖着音量磕磕巴巴道:“祝哥……在这里就在这里,但是话筒就,就不要了吧,太,太……”
太羞耻了!
祝君则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人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他坐上琴凳,压着迟羿的腰把人按在膝头,如此一来,话筒正对的就不再是迟羿趴伏着的脑袋,而成了……
“小迟同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跟别人谈条件的时候,自己也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唔……”
迟羿卡在祝君则挺起的腿骨上,硌得有点疼,喉咙有些发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祝君则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发出“哧”的一声轻笑。
一边卷他垂下来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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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道:“不然光靠一张嘴耍无赖是要挨揍的……啊,我忘了,小迟同学很喜欢挨揍,所以故意作给我看?”
“不是……”迟羿面红耳赤地小声辩解。
——话筒收音真是要命,他稍微动一动发出的声音就很明显。
动作、五感、情绪,好像什么都被放大了,迟羿那里见识过这种架势,刺激一波接着一波涌上脑门,连同全身的反应一道变大,禁不住地瑟缩颤抖起来。
迟羿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气弱声微地讨饶道:“祝哥,你的腿能不能……”分开一点。
“嗯?什么。”祝君则假装听不懂。
“我说,能不能,你的腿,我……”迟羿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有点难受……”
话音顿刹,一根冰凉的手指贴到了他的后腰,慢慢下滑,勾住了他裤子的边缘。
“为什么难受?”祝君则佯作不懂,自顾自往下扯了扯。
没扯完,手指的力道在半路停了。
松紧带紧绷绷地卡在中间,将他的身体勾勒出紧致好看的形状,勒紧处泛着不明显的薄红,比之尽数示人更添一抹隐约勾人的遐思。
迟羿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全身上下大概只有后腰露在外面的那块皮肤是有知觉的。
迟羿脸上温度更烫了,一直漫到耳后,连脖颈都透着粉。
祝君则忍俊不禁,感觉自己腿上伏着的好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逗弄的兴致更高,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他揉进怀里。
指尖压在人背脊上,从上到下慢慢捋着,指腹于人皮肤上从容地打着圈儿,像摸一只绷紧肚皮的猫。
祝君则手法一向得当,迟羿呼吸由浅至深,逐渐加重,后脊的起伏似乎更明显了。
“咦,小迟同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祝君则不紧不慢问道。
一本正经的明知故问让迟羿更觉难堪,“没有……”
“那怎么不讲话?”
“……”
迟羿抑着力吐了口气,“祝哥要听什么?”
“听感想啊。”祝君则语气轻快,“本来可以趴在凳子上被好好伺候,现在却要被按在腿上揍,开心吗?”
说着拨了下话筒,放大的碰撞声溜进迟羿的耳朵,平白带给人一种被神秘的外在力量监视的感觉,将羞耻等级又拉高了一个度。
“怎么,非要好好听听自己是怎么被打的才安分?”
迟羿简直臊得快想死掉,“不是……”
“你知道我也不想的,给过你机会了啊。”祝君则说。
“可谁让小迟同学嘴硬得很,话还好多,我讲也讲不过,不用点手段不行,真是好难治,你说对不对?”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说“对”还是“不对”都很奇怪,迟羿干脆咬住嘴唇捂住脸,眼睛闭得死死,假装自己不存在。
“嗯?不讲?”祝君则等了一会儿,淡声道。
“没关系,会有办法让你讲。”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破开风扇了下来。
手掌拍在裸露皮肤上的声音与在衣裤上的不同,响亮如炸开一般。
经话筒收音后更是可怕,拍打声从四边的音箱传出,充斥着排练室的每个角落,如影随形地往迟羿耳朵里钻。
痛度也不是一个层级,新痕唤起了旧伤,迟羿绷紧臀肌,牙齿又多嵌入了唇瓣几分。
——死也不能叫,不能让祝君则得逞!
祝君则全然不似他的咬牙紧绷,轻松地调侃道:“哇,这么有骨气?那就忍好了,不要前功尽弃哦。”
说话间又是一连串动作落下。
疼痛既爽也难挨,迟羿暗自和祝君则较劲,怎么也不肯服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不会”,便专心与身后的巴掌对抗。
最好的方式显然是转移注意力,迟羿攥紧了祝君则的裤腿,把它揉弄得皱巴巴的。
同时拼命想无视掉被刻意放大强调的着肉声。
可越是想要忽略什么,就越是容易去关注什么。
迟羿在脑筋混沌中无比混乱地想:音箱的声音与现实中声音的重叠,一声清脆一声略沉,前后脚紧紧跟着,听感层次竟然还……挺丰富的??
……这都什么啊?!
迟羿一言难尽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放松。”祝君则停手说。
“……”迟羿一声不吭,默默照做。
刚一松懈,格外狠戾的一下就咬了上来。
“啊!”臀瓣瞬时又夹了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祝君则把话筒递到了他的嘴边,超级清晰的一声“啊”收音完整,在空荡的排练室里回荡来回荡去,荡得人脸红。
迟羿羞耻地“呜”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狠狠往祝君则腿上砸了一拳,自暴自弃地从他腿上挣了下来,控诉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有吗?”祝君则挑眉。
把话筒递了过去,笑说:“请详述,洗耳恭听。”
迟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巴掌挥开他,穿好裤子爬了起来。
“你走开,我不要你了。”
“好啦。”祝君则把麦关掉放在一边,拉着手把人搂了过来,环在腿间。
拇指轻轻拂上小孩咬痕明显的唇瓣,道:“是不是为了不叫出来咬的?”
迟羿没好气地哼了声,默认了。
“下次不许了。”
“凭什么?”迟羿呛道。
“嗯?”祝君则眯起眼,“再讲一遍?”
那眼神看得迟羿心里犯怵,但为了不肯掉面子,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祝哥自己说的,要谈条件,就要拿东西来换。你拿什么来换我‘下次不许’?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你倒是会活学活用,竟然拿我的话来对付我。”祝君则失笑。
“看来小迟同学除了被话筒对着挨揍的时候以外,其他时候都很伶牙俐齿,我不能掉以轻心。”
他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声,视线缓缓下移,落到迟羿腿间。
“要不——帮你解决来换?”
第54章
迟羿一怔,又说不出话了。
做贼心虚地往边上看了一圈,冰冷陈列的各式乐器很好地起到了疑似有人旁观的效果,让人如芒在背。
脸皮厚是个与生俱来的本领,这一点祝君则得天独厚,而迟羿则是先天不足。
就算再给他加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做出某些“伤风败俗”的举动。
嘴硬的呛声把自己也绕了进去,迟羿支支吾吾半晌,脸上的温度褪都褪不下去,整个成了只煮熟的虾子。
红成一团说:“我、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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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就跌跌撞撞地扑开门,左脚赶右脚地跑去了洗手间。
祝君则压眉低笑一会儿,悄声抬脚跟了过去。
厕所隔间门薄,上下有隙,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祝君则站在门外的走廊,没开灯,半个身子埋于昏暗,呼吸屏至最低。
眸光定在亮灯那处,仔细听门内传来的压抑喘声,借此想象此刻迟羿的表情。
估计脸上依然是红,但没有面对他时那么紧张,是放松而自如的薄红。
真的像只刺猬。
——在安全的地方翻出雪白柔软的肚皮,碰到危险又马上蜷缩起来,藏着掖着,自己偷偷摸摸捣鼓很多事。
比如现在。
他跟过来的脚步声很轻,迟羿大概也没想到他正在外面窃听,喘息虽有刻意压制,但更多是出于身在外界的谨慎,不让过分的忘情干扰五感的判断。
那一吐一息之间,情动痕迹依然明显。
几缕难抓难摸的情丝缠缠绵绵绕至最后得以释放,长长一声餍足的叹息呼之于口。
祝君则喉结上下一滚,虚吞了口口水,压在墙上的手背逐渐鼓起了青筋。
那么骄矜冷酷的小孩儿,在人后也有这么一面啊……
还真是……有点听不得这些。
与此同时,迟羿靠在隔间门上,看着手上的残留陷入沉思。
对着祝君则的视频纾解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坦诚相对也不是第一次,但对着祝君则本人正儿八经地展示欲/望,还是单方面的那种,迟羿依然觉得羞。
尤其祝君则衣冠楚楚的,和他的狼狈渴求产生了显著的对比。
……又不上床。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把持不住啊?祝君则怎么就那么能忍?
还是说自己对于他,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
迟羿很不爽,很。
洗手回到排练室,门虚掩着,迟羿透过门缝往里面望了一望。
祝君则正背对他扫弄一把原木色的吉他,身姿挺拔,脊背宽而阔结实,一条腿随意地架在台阶上,将裤腿撑出好看的褶皱与弧度。
……居然宁可玩吉他,都不跟过来看看他。
迟羿更郁闷了。
推门进去完全没收着力,门板啪地磕在墙上,祝君则指尖一抖,拨乱了一个音。
错弹的音突出得尖锐,似乎在替某人鸣某种不平。
祝君则转身,微笑招呼道:“哟,回来了。快帮忙找找,我刚放在这儿的红苹果不见了。”?什么苹果。
迟羿皱眉,走近两步说:“没看见,你自己……”
忽地脸上一痒。
祝君则两指捏住他的脸,装模作样地端详一阵,道:“噢,找到了,原来没丢,只是削了皮,变白了。”
迟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祝君则是在调戏他。
郁闷更上一层楼,他迅速偏头,哇呜一口往祝君则手指上咬去。
“哇,”祝君则抽回手指更快,“小迟同学怎么还咬人。”
“因为我不是苹果,”迟羿一脚朝他鞋尖踢去,“你才是。所以要被人咬,知道了吗?”
“知道了。”祝君则笑说,主动伸出根食指凑到他嘴边,“喏,咬吧,不过别咬太重好不好?”
另只手扫了下弦,道:“苹果还要工作。”
迟羿:“……”
真是无赖!
他当然下不去嘴,用鼻尖把那根食指顶开了。
垂下眼睛,目光追着祝君则拨弹吉他的手指而去。
那只手线条优越,骨节分明,按在金属色的琴弦上,光是看着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口干舌燥。
美色当前,迟羿气瞬间消了大半,连自己刚才要说什么都忘了。
忽瞥到祝君则被压在吉他下的衣角湿了一块,很小的一块。
迟羿眉心一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排练室里没水,瓶装水也没有。
那他衣服是怎么弄湿的?总不能是口水。
迟羿心里起了一个猜测,或者说,确定:祝君则刚才出去过。
——当时他就在外面!
迟羿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原以为自己会因为被听去了状态而感到羞恼,但其实没有。
可能是因为刚经历过怀疑自己吸引力的悲伤环节,他现在居然是高兴的,甚至还隐约有些得意。
——祝君则也没他看上去那么潇洒嘛。
短短几秒钟内,迟羿心思百转千回地兜了好几圈,祝君则浑然不知,只当他还在耍小脾气。
拉过他的手按在弦上,问:“要不要试试?”
迟羿点点头。
被祝君则的大手带着,他断断续续地拨出了一串音,不成曲调,却很好听。
短暂、生涩、清脆。
好似谁笨拙而急促的心跳。
玩了一会儿,祝君则把吉他从身上取了下来,放在一边。
迟羿晃悠悠挪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祝哥……有你真好。”
他迷迷糊糊地说;“和你在一起,可以让我忘掉很多不好的事,我很开心。”
迟羿手臂力气很松,抱得不紧,祝君则还以为自己腰上多了条没系好的腰带,软绵绵的,一动就蹭得一痒。
强自镇定地将手掌覆在那只欲掉不掉的手上,轻轻捏了一捏,说:“开心就好。”
他回过身来抱住迟羿,在他毛茸茸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是我不好,讲好的要多陪你,没做到。”
“对不起。”
他早该知道的,在迟羿爷爷电话打来的时候就该知道。
小孩面上要强说着没事,其实哪有没事。
只是不讲出来而已。
那种事本就不可告人,知情的能倾诉的唯有他一个而已,而他居然放人孤零零地过了一周,连问一句都没有。
情绪没得释放,肯定越积越深。
不怪迟羿从今天见面起就一直绷着脸,浑身低气压了。
祝君则是真有些自责,放软语气哄道:“好啦,今天玩够了吧?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想回去。”迟羿头埋在他胸口说。
祝君则下巴抵在他头顶,轻拍着人背说:“别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还要见你妈妈?”
一听到“妈妈”两个字,迟羿恶作剧地往他衣服上噗了口气,挣开了他的怀抱。
“就不想走。”
他话里不自觉带了些娇纵的脾气,“祝哥,我好不容易开心,你就让我多开心一会儿吧。”
“不走,那你今晚留在这里?”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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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无奈道,“不睡啦?要着凉的。”
“唔……”迟羿眼珠转了转,“去律让,那里可以睡觉。”
祝君则挑眉,“没挨够?还想玩点花样?”
“没有。”迟羿抿嘴,“想喝酒。”
“那就是没够咯?”祝君则笑说,“不用跑远,在这里就可以,我们继续啊?”
“祝哥!”迟羿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喝酒也不行啊?”
嘟嘟囔囔说:“封建大家长。”
“是,封建大家长。”祝君则整了整他的衣领,“真不想睡觉啊?不困?”
迟羿摇摇头:“不困。”
一通折腾下来,没累,反而更清醒了。
“好吧,那听你的,不回去。”祝君则妥协道,“但是不去律让,不许喝酒。都让阿扬给带坏了,年纪轻轻一身臭毛病。”
迟羿嘴快反驳,“你不也……”
“停。”祝君则反手扣住他的嘴巴。
“再拿你自己跟我比,我可真要每天五点拉你起床跑步了啊。小迟同学不会吓得要逃回宿舍住吧?”
“……”
迟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没被吓住,但确实闭嘴了,只是问:“不去律让,那你说去哪?难道祝哥想带我去酒店开房?”
“去酒店多没意思啊?”祝君则笑说,“我知道,小迟同学喜欢找刺激,这种寻常地方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得找点不一样的。”
“喂!”迟羿控诉道,“我没说还要玩好不好?你怎么这么说我。”
虽然说的是实话。
“嘘,安静。”祝君则虎口钳住他下巴,压着脸颊两团肉不算温柔地揉了揉,强迫人闭嘴了。
另只手拿着手机在滑,过了一会儿,翻出张海报给他看说:“看电影吧,隔壁就有家影城。”
电影?迟羿不感兴趣,下意识就要反对。
忽而转念一想,情侣能做的事,无非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三种,他和祝君则前两种都做过了,唯独看电影还没有。
在能印证他们关系特殊的事情上,他永远乐此不疲。
于是爽快地点了头,“好。”
就算不喜欢,有祝君则陪着,什么事都不无聊。
……
色字当头一把刀,迟羿压根没怎么看清楚祝君则给的海报,就被人稀里糊涂地拉到了影院。
直到取票的时候,他才通过影院大屏看清楚了片名。
“惊悚来袭,爆笑午夜。恐怖……喜剧片?”
迟羿脸色古怪地念着海报上的字,“祝哥,能不能换一部啊。”
在他的想象中,谈恋爱就应该看点似是而非的高级文艺片。
高级的滤镜,高级的台词,高级的主角。电影里拍出来的爱情高级了,那么片外的爱情也就跟着高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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