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换?”祝君则把票分他一张,问道。
迟羿憋了一会儿,词穷道:“好奇怪。”
不看爱情片看恐怖片也就算了,后面还跟个喜剧算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诡异的搭配啊,听上去一点也不严肃。
“奇怪什么,这部评价不错的,我一直想看,但是没时间。”
祝君则揽过他的肩膀,亲昵地说:“午夜场只有恐怖片啦,换不了了。小迟同学是不是害怕?那我们走吧,回去睡觉。”
“……我才不怕。”迟羿瘪道,“算了。”
看就看吧。
————————!!————————
热衷于换地图,电影院又可以ply了……嗯。
ps,突然想说一个设定,因为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写到,怕忘了。
小羿生日是7月21(开学前一个月刚满18),巨蟹座;
祝哥生日定在3月30(三月底),白羊座。
一些刻板印象,我觉得这两个星座很搭,而且我是先定的日期才发现的星座,意外地符合两人性格,很神奇。
第55章
这部片子上映已久,加上是午夜场,影厅里座位空空荡荡——他们两个包场了。
迟羿对这部诡异的恐怖喜剧根本没抱什么可看的希望,跟着祝君则坐下后,心思就开始逐渐跑偏。
——这里很黑,可以亲吗?
祝君则头也不转,凭余光伸手将他脑袋掰正了,道:“看屏幕啊,我脸上又没有字。”
迟羿:“……”原来真的只是看电影啊。
脸在他手心拱了拱,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哦”,乖乖坐了回去。
电影一共两个小时,主角是个才上高中的男生,哦不,男鬼,在十六岁这年经一场车祸意外离世了。
他生前成绩中等、相貌平平、性格腼腆,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十岁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过得十分拮据。
为了让将他一手养大的母亲不那么悲痛欲绝,他在死后化成鬼魂重返人间,以托梦、附身等等方式为母亲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难题,帮助她寻找新的幸福。
在此过程中出现了不少恐怖镜头,也发生了一系列令人捧腹的滑稽情节,最后男生在母亲再婚搬入新家的那天以虚影现身,祝福她找到新的归宿。
屏幕上,男生的鬼魂陷在墙角的阴影,母亲靠在阳光下的桌边,影片在一人一鬼的深情对望中结束,标准的合家欢结局,片尾曲温馨。
情绪渲染到位,节奏把持很好,确实是一部引人入胜的好片。
迟羿却看得很不开心。
甚至,有点恶心。
“孩子生来就欠父母的吗。”他冷不丁问。
祝君则反应了一会儿,说:“不是。”
“不是……”迟羿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那为什么连死了都要变成鬼来尽孝。”
他半垂着头,眼神冷酷。不是疑问,是质问。
祝君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迟羿并没催他,刚才的发问好像也只是喃喃自语。
他陷在座位里,心跳止不住地加快,好像做了一场恐怖的梦,醒来时冷汗直冒,全身酸软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是一部恐怖喜剧。
对他来说“恐怖”的地方,不是惊悚的配乐,不是突脸的血淋淋人头,而是那些大众意义上本该是“喜剧”的地方。
——深夜的思念自白,和母亲的虚空拥抱,末尾的口型“爱你”,每一帧都肉麻到脸酸。
他理解不了……他是异类吗?
“我记得你说这部电影评分很高。”迟羿缓缓转过头,问,“大家都这么想的,是吗?”
“小羿,”祝君则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同一样东西,每个人看到的部分也都是不同的,不存在‘大家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50-60(第8/17页)
都这么想’这种说法。”
祝君则抱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思想没有标准答案,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啊,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他放松语气笑道:“我就喜欢在网上匿名发表影评,经常一个赞都没有,偶尔还有人骂我呢,有什么关系啊,我还是这么想。”
迟羿闭上眼睛,耳边是彩蛋里儿子生前和母亲的相处片段,鸡零狗碎,音乐煽情。
他忍不住开始想象,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物种。
可就像没养过猫的人永远不知道衣服上沾满猫毛的滋味,听说了无数遍,也不像切身体会那般生动。
迟羿想象不出来。
他只知道明天15:30,他名义上的母亲在市图书馆的讲座结束,他会应父亲要求前去迎接,需要准时到达。
接人的花束要低调优雅的浅色系,母亲不喜欢浮夸;花材要紫罗兰搭洋牡丹,母亲喜欢温柔的紫和白色。
然后是晚上用餐的地方。
环境不宜过于隆重,因为会有弟弟在场;也不宜过于随意,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且饮食讲究。
这些都需要他来安排。
迟羿很想和迟誉华说文昕和迟安临应该客随主便,跟着他一起吃学校食堂,但到底没这个胆子,唯唯诺诺地应承了下来。
他现在只觉得头大。
“你好,这边要清场了。”工作人员在彩蛋快结束时过来提醒。
祝君则礼貌朝他点头,拉拉迟羿的胳膊说:“困啦?起来了,我们要走了。”
“……哦。”
迟羿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也不说话,自顾自往外走去。
祝君则两步赶上他,没头没尾地说:“我有个很不好的习惯。”
迟羿没接话,他便自问自答道:“就是看电影前不看简介,走进电影院就像开盲盒一样,开出惊喜还是惊吓都随缘。”
迟羿情绪不明地“哦”了一声,说:“那今晚祝哥开出惊喜了吧。”
几次偷偷观察下来,祝君则看得还是蛮认真的。
祝君则未置可否。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带了别人一起的话,这个习惯好像不该沿用。”他笑了笑,说,“万一开出惊吓就糟了,该赔人家电影票的。”
迟羿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听出来祝君则的意思了。
——他在道歉。
“……”有这么明显吗,不爽写在脸上了?
他没想扫兴来着。
接招就是承认,迟羿才不,仍是闷头往前走。
“电影票本来就是祝哥买的。”
“对啊,那更糟了。”祝君则再一次赶上他,“连赔都不知道该赔什么,惴惴不安,辗转反侧,惶惶不可终日。”
迟羿消沉的情绪终于是败在他的插科打诨之下。
嘴角略微弯了弯,说:“祝哥居然还会不安?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做得到,什么烦恼都没有。”
“当然了,”祝君则说,“是人就会有烦恼。”
从偏门走出商场,迎面吹来一股凛冽的寒风,他拉过迟羿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眨眨眼说:
“小迟同学给指点个迷津吧,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
感受着左手外包裹的温热掌心,迟羿舔了舔唇,道:“祝哥亲我一口,我就高兴。”
祝君则挑起半边眉,“亲哪里?”
“……你自己想。”
“想不到。”
迟羿觉得好没意思,“想不到算了,你继续辗转反侧,惶惶不可……”
忽然左臂传来一股力量,把他往前走的脚步给拽了回来,迟羿回身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冷空气中显得分外能捂化人心。
一只手过来取走他的眼镜,撩起他的额发,片刻后,眉心处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这个吻克制而绵长,迟羿无需回应,只消承受。
他不自觉地软下身子,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对方,周身竖起的尖锐防备在此刻尽数融化,所有的烦杂心事统统被置换脑后。
眼前余下的,唯有一个祝君则而已。
他就是他的一切。
“迟羿。”不知过了多久,祝君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只是一部电影而已,代表不了任何,尤其是你。”
他捧起迟羿的脸,收敛了轻松的语气,认真道:“你那么聪明,那么独一无二,有不同于他人的想法再正常不过,那本来就是你特别的地方。”
迟羿仰起头,看着他说:“祝哥不会觉得我很冷血吗?”
“不会。”祝君则抚平他乱掉的刘海,有些讶异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觉得这部电影唯一有趣的是中间的回忆部分,他被车撞死后他妈哭的地方,我觉得好痛快。”迟羿说。
仔细听就会发现,他说这话时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很没底气。
万一祝君则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听完后也会像别人一样,觉得他是个内心阴暗的怪物怎么办?他还会要他吗?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说。
“如果我是那个儿子,我不会在车撞过来的时候把妈妈推开,我会带着她一起死。”
迟羿把脑袋抵在祝君则的胸口,用逃避眼神的对视来逃避祝君则的态度,一股脑地说了下去。
“我受不了那种人,活着的时候什么都听他妈妈的,就算是死了,也要回来帮他妈妈找到幸福。可他自己呢?他难道没有目标,没有理想吗?
“他妈妈嫁给一个新的男人,开启新的生活,他呢?他呢他呢他呢?他死了,魂飞魄散了,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没有!
“就因为他妈妈把他生了下来,所以他就必须一辈子都围着他妈转吗?!”
“可是,”迟羿深深地吸了口气,鼻子隐隐有些泛酸,“出生不是我们选择的啊……”
“是他们自己要生我的,他们为了满足各种目的把我生了下来,为什么好像是我拖累了他们一样?为什么要我去弥补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啊……如果可以选,我也不想……”
他揉揉眼睛,摸到一片湿润。
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迟羿努力恢复镇定,把手从祝君则口袋里抽了回来。
背过身说:“我不欠他们的,是他们欠了我。”
说罢又抢在祝君则开腔之前自嘲道:“祝哥,这些话我只敢和你说,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也不要来告诉我,更不要来劝我,我已经没救了。”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祝君则脸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鄙夷,也没有他多怪胎似的不可思议,有的只是满眼心疼。
什么样的人,会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一种拖累,以至于要反反复复地证明自己“不欠他们”?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50-60(第9/17页)
其实今晚的电影并没有他说得那么糟。
它讲的是一个关于牺牲的故事。
影片中的儿子和母亲相依为命十几年,母亲为了他付出了一切,从未有过怨言。而他得到了母亲全部的爱与关注,无以为报,在死后会做出了那种选择。
剧情合理,也很感人,但正如他所说,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迟羿没有为他牺牲的母亲,自然共情不了儿子的牺牲。
有什么关系呢?
祝君则无心说教,把迟羿的眼镜卡在自己的头上,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把人带上大路。
“小迟同学啊,”他边走边说,“这么可爱的人,没救了我也要。”
第56章
没救了也要他……听上去真的很像在哄小孩儿。
但迟羿很受用。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防备的姿态对待所有人,觉得全世界都欠了自己。
直到现在,出现了一个例外。
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隐秘中滋生,他想把这个人藏起来。
独属于他的,永远地藏起来。
是以第二天下午祝君则提出要陪他买花,送他去讲座现场的时候,迟羿是错愕的。
“你真的要去吗?”
迟羿怀里抱着包装精巧的紫罗兰捧花,脸上满是抗拒,“你想见我妈?”
“嗯。”祝君则摘下口罩,“想见啊,好有名的学者——那不是个讲座吗,网上讲不用预约,直接进。”
“是……”迟羿还是犹豫,“祝哥,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怎么啦小迟同学,”祝君则脚步停住,转向他,“你害怕?”
空气静了几秒钟。
“不是。”迟羿说。
“我只是觉得你去没必要,我……”
祝君则说:“你觉得我可以一辈子不和他们见面?”
“……”
迟羿抿唇不语,默认了。
“不可以吗?”半晌,他说,“为什么要见面?”
“你是祝君则,她是文昕,你们两个的人生根本就不可能相交,你去见她又有什么意义?”
“可她是你的妈妈,”祝君则说,“我……”
“你别跟我提这两个字!”迟羿脸色陡然一沉。
“……”祝君则扯了下嘴角,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迟羿冷声道:“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觉得我冷血也好神经病也好,我不喜欢她,我们俩之间没有什么母慈子孝的戏码,我也不许你去见她!”
他一口气说完,俯下身,狠狠地喘了两口气,胃里翻江倒海。
祝君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快乐到纯粹的角落,他不容许任何人去玷污。
祝君则垂下眸。
看着迟羿弓起的背脊,他第一次有了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该怎么开口,想见你妈妈不是为了劝说你们母慈子孝,只是因为担心。
担心现在,担心未来,担心很多一时冲动下的决断没有根基,稍有风雨便摇摇欲坠,徒劳一场梦幻泡影。
昨夜回去就没有睡好,今天特意把工作压缩到上午全部完成,留出整个下午来当只乱撞的无头苍蝇,终于撞到了墙壁。
——迟羿果然不让。
冷静了一会儿,迟羿很轻地叫了一声,“祝哥。”
“嗯。”
“你别去。”
巷尾的转角,迟羿背贴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秋日午后阳光不烈,微风正好,花束散着浅淡的香气,祝君则就站在身边。
景宜人,人养眼,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却止不住地心慌。
“想过吗。”祝君则也蹲了下来。
浅棕色的风衣半截拖到地上,皮鞋碾上一片风干的梧桐,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嚓”。
碎了。
碎得好轻易。
迟羿目光空洞地盯着他的鞋尖:“什么?”
“后果。”
“……”
没有明说,但两人心知肚明。
——这段不能见光的关系一旦见光的后果。
迟羿声音发苦,机械地说道:“我妈她……她没什么的,她从来没养过我,她没资格管我。”
“迟羿……”
“至于我爷爷,”迟羿截断他的话头,“你以为他真的不懂吗?”
祝君则:“……?”
“他在收到照片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把你查得清清楚楚了,我们的事瞒不过他。”迟羿说,话里没有任何情绪,“所以我答应了他的条件,作为交换。”
祝君则眼里满是不解。带着这么多心眼相处的两个人居然是一对祖孙。
“他不在乎我喜欢谁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他只要确定我在他的掌控之中,最后会和一个女人结婚,把他的血脉延续下去就可以了。
“——也许八十大寿的时候我可以送他一管DNA。”
迟羿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就是这么来的。”
“他一直嫌我没我爸聪明,和他一点都不像,可是我觉得这一点很像啊,都不肯听他的话。当年我爸为了把我妈娶进门,不惜和他断绝关系,现在我也一样。”
迟羿蹲坐在墙角,嘴角干涩地上扬,“知道我是个同性恋,肯定把他给气死了吧。哈哈。”
干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不知为何,祝君则从那笑里品出了点落寞。
“……是为了报复吗。”他问。
“?”迟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觉得是吗。”
“我觉得不是。”祝君则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毕竟我魅力好大,迷倒小迟同学一点也不奇怪。但是——”
话锋一转,“我也不想你一直活在仇恨里。”
“祝哥,你不用担心。”
迟羿睫毛很轻地颤了颤,“我家的事和你没关系,我恨他们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掺和进来。”
祝君则:“可是……”
“你不用去见他们,永远都不用!”
迟羿话赶话地说:“是我要你当我男朋友的,我不可能让你去和他们谈判,那太滑稽了。”
手里的紫罗兰轻微抖动,他语气发飘,眼神却是坚定的,“你只用做好我的男朋友就好,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会在五年,不,争取三年之内,脱离和他们的关系。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想试试。”
从花瓣的间隙中看去,祝君则的脸被紫罗兰衬得温柔,影绰不似真实。
迟羿咽了口唾液,眼皮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ddy》 50-60(第10/17页)
很轻地一眨,给自己鼓劲似的。
“祝哥,相信我好吗。”
“……好。”
祝君则接过他手里快要拿不住的捧花,站起来看了眼手机。
“时间快到了,我帮你叫辆车,自己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咦?”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哥哥?”
嗓音熟悉,迟羿下意识朝那处看去。
待看清楚来人,他瞳孔剧缩,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隔着路口的斑马线,迟安临站在马路对面,正好奇地朝这边打量。
红灯秒数清零,很快转为绿色,他哒哒跑了过来,惊喜地叫道:“哥哥!”
迟羿心速飙升,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着急往他身后张了一张,“你一个人?阿姨呢?司机呢?没有人看着你吗??”
“没有!”迟安临自豪地说,“我不想在酒店里了,自己跑出来的,宋阿姨不知道,哥哥不要和妈妈说好吗?”
酒店?迟羿想起来了。
文昕订的酒店位置处于市图书馆和G大中间,好死不死和他租的房子只差两个路口,他刚贪近买花的花店就离那酒店不远。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被偷跑出来的迟安临撞见!
迟羿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迟羿脸色一变再变,祝君则马上猜到了男孩的身份,从兜里摸了颗糖出来。
“你好啊小朋友,”拿糖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笑眯眯说,“请你吃糖好吗,还有另外两个口味,桃子和薄荷,喜欢哪个?”
“桃子!”
迟安临果然被引走了注意力,开始研究怎么拆开包得紧紧的糖纸。
祝君则趁机对迟羿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说:没关系。
迟羿的脸色黑到了极致,同样作口型道:怎么可能?
他方才讲得忘情,加上路边车声干扰,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迟安临又挺聪明的,不像普通小孩儿那么好糊弄,他是刚过来吗?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祝君则和他的“家人”有任何接触,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有!
迟羿夺走迟安临手里拆了半天拆不开的糖,冷酷道:“不许吃,妈妈不让。”
又抢过祝君则手里的花,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你先走吧。”
迟安临不干了,不满地叫道:“是给我的糖!”
“没收。”迟羿把糖高高举起,强硬地看向祝君则,“快点走。”
祝君则抿了抿唇,到底没再坚持。
只是路过迟羿的时候,也塞了一颗糖到他兜里。
轻声讲:“还给弟弟吧,你也有份。”
看着祝君则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拐角,迟羿提着的心才堪堪松下一点。
把从迟安临那抢来的糖揣进兜里,和自己的那“份”放在一起,蹲下身和他对视。
“这颗没收,想吃什么我另外给你买,不许拒绝,也不许吵,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偷偷跑出来的事。”
迟羿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她要是知道了,你猜你爸会不会知道?”
听到爸爸,迟安临小脸一皱,权衡了下利弊,果断识相道:“我想吃蛋糕。”
“可以。”迟羿站了起来,“阿姨的电话记得吗?”
“记得。”迟安临报了一串号码。
打电话通知说是他带了弟弟一起去接妈妈,因为找不到人急了半天的宋阿姨总算是舒了口气,在电话那头保证了不会多嘴。
迟羿自觉此事已经处理完美,便淡定地拉着人去了图书馆。
正好塑造一个兄友弟恭的形象,文昕应该很乐意看见,对他离经叛道的口诛笔伐或许会有所收敛。
可迟羿没想到自己竟完全想错了。
餐厅包厢里,文昕一边轻蹙眉头,挑剔着三文鱼的鲜度,一边目带柔情,看向拘谨自持的迟羿。
“小羿,恭喜你来到了人生一个全新的阶段,妈妈真为你高兴。允许我问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一问堪称石破天惊,迟羿怔住了,看看啃鱼的迟安临又看看文昕,“妈?”
没有质问,没有谩骂,她这是在……祝福?
他没听错吧??
————————
能说吗,小羿其实在吃醋。
——你怎么能给别的小朋友糖!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