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第57章
祝君则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迟羿的心慌也并非空穴来风。
文昕以采访形式的别样“祝福”是暴风雨前诡异的平静,而这一切在月底,祝君则的巡演首场结束后,彻底爆发。
“票务出了问题,超售……没什么大事,先不跟你讲啊,别瞎想,真没事。”
电话里,祝君则匆匆留下几句便挂断了。
这种匆匆忙忙还强作镇定的语气,迟羿能信他的“没事”就有鬼了。
当晚比赛结束,他在酒店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寻了个借口便告别导师和同门,赶最末一班高铁连夜回了G市。
高铁网速不好,手机上的视频显示正在加载,画面卡顿,唯有标题清晰。
#祝君则演唱会突发意外踩踏事故#
「工作室我请问呢?卖票前没考察过场地,不知道能容纳多少人?割韭菜割疯了吧,安全问题不应该在演出前及时排除?还有现场的安保人员是死的吗,没票硬挤进来的人就不管了???」
「有没有人考虑过正常买票的观众的感受?花钱跟白嫖怪一个待遇我真笑了哈,能不能退钱」
「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则哥的身上,工作室什么时候出来道歉[疑问]不会到最后还是装死让则哥背黑锅吧[微笑]」
「[大哭][大哭]哥哥好好休息,喜欢了你好多年,见到你真的特别高兴,不要太自责了!恢复状态才能带来更好的演出哇,爱你爱你[抱抱][亲亲][送鲜花]」
「笑死,不会有人不知道祝君则是个人工作室吧,钱进谁口袋里谁自己心里清楚[捂嘴笑]」
「楼上披皮黑别太明显了[捂嘴笑]抱一丝你们唐骋老师水平就是烂哈,高音上不去就把代表作让出来好吗好的[捂嘴笑]」
「666吸血鬼又出来跳了,和蒸煮一样不蹭会死[可爱]」
「前排围观[吃瓜][吃瓜]」
今天因为外地的比赛,迟羿没能如约到场祝君则的演出首站,本来就已经很遗憾了。
谁知晚间又推送来一则噩耗,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搞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祝君则也不跟他讲,只能像疯了一样地刷网络资讯。
可超话里博文评论纷繁芜杂,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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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黑子各说各话,诚然他并不擅长这些,看了半天,始终整理不出个事件始末。
门票为什么会超售?现场怎么会发生踩踏事故?这些人凭什么骂他?!
这些日子来他看着祝君则凡事亲力亲为,对巡演的首场重视非常,绝不可能是像网友说的那样割韭菜!
……为难他,一开始连“割韭菜”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总而言之,祝君则出事了。
回到住处时往祝君则家里望了一眼,灯没开,窗帘也没拉。
人还没回来。
手机屏幕上,他给祝君则陆陆续续发的几条微信都没被回复。
迟羿越想越不安,把行李箱匆匆一丢,打车去了祝君则的带他去过的排练室。
没人。
又去了律让。
前台的黄毛告诉他,辛扬今晚不当值。
打电话去,关机。
迟羿烦躁地抓抓头发,脑门一热说:“那唐骋在吗?或者封羚?”
黄毛说:“好像在,但是……”
话没说完,迟羿已经冲了进去。
律让还是那个熟悉的律让,音乐声嘈杂,舞台上的乐队却不是熟悉的面孔。
迟羿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明明此刻最好的做法是待在家里等祝君则回来。
舞池边的卡座,唐骋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脚高高架起,怀里搂着个面容清秀但不苟言笑的小男生。
“喂喂喂,”唐骋捏着男生的下巴,往他嘴里灌酒,“别他妈的没个笑脸,老子还没让你在地上爬呢!”
旁边有人打趣,“骋爷怎么换口味了,上次还见跟小岑拉拉扯扯呢,这么快就把人踹啦?”
“骚的玩儿腻了就喜欢乖的了,再把乖的操熟了,又得个骚的了,哈哈哈哈!”
荤话没轻没重,小男生的脸红了个透,嘴角还死死绷着。
“操!”唐骋踹了脚桌子,笑骂,“别他妈废话!”
转掐住小男生的脖子,“你们这种小古板怎么都一个德行,这样就害羞了?嘿,你别说,你这副样子更好看,让人更想操。”
小男生羞愤欲绝,咬着牙说:“你不就是嫉妒祝君则吗?”
唐骋一愣,目光很快转为凶狠,“你再说一遍?”
小男生嘴唇都在抖,“我说你嫉妒祝君则!他有什么你都要抢,抢他的歌,还想抢他的人,他找了个乖的,你就也想找一个,学人精!”
啪!
头猛地偏到一边,小男生脸上掌印鲜红,在灯光下都明显。
唐骋两只眼睛黑洞洞的,好像要吃人,他却仿佛更来了勇气,破罐子破摔地大吼起来。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让他混不下去,最好能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回来给你写歌!他今晚演唱会的事故也是你干的吧,你得意死了!
“你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连手段都这么下作,内心这么阴暗!背后有金主捧着又怎么样,还是改变不了你无耻恶心的事实,你一辈子也比不上他!”
“你他妈放屁!”唐骋一拳呼了上去,把人打翻在地。
“他他妈自己犯贱撞上鬼了关老子吊事!你以为老子稀罕他那些狗屁玩意儿?我告诉你,有的是人要搞他,不缺老子一个,这是他应得的!”
迟羿在不远处听着,后脊阵阵发凉。
斗殴与辱骂声在耳畔渐渐模糊,他满脑子都是唐骋那句“有的是人要搞他”。
有的是人……谁?
浑身僵硬地走出律让,街上空空荡荡,唯有冷风穿透树叶的呜咽。
几乎是颤抖地,他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眼下将近0点,迟羿本来没抱什么会被接听的希望,平时这个点爷爷早睡了。
可是嘟嘟两声之后,电话通了。
“喂。”迟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压迫感。
“喂……”迟羿喉咙哽了哽,“爷爷。”
“什么事。”
“我,我想……”
他很想直截了当地质问迟嵩今晚之事是否与他有关,可是努力再三,还是问不出口
内心深处的恐惧作祟,他甚至不敢和爷爷高声说话,哪怕是隔着屏幕。
“你想干什么?”迟嵩语气严厉,“说。”
迟羿一吓,差点咬到了舌头,“我想问你怎么还没睡。”
“就为了这个?”
“不是……”迟羿顿了顿,说,“我今天去比赛了,竞争不算激烈,我们团队很有可能拿第一。”
“嗯,还有事吗。”
“有……爷爷,我想问……”
“迟羿。”迟嵩有点不耐烦了。
迟羿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把心一横,闭眼道:“爷爷,你已经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了,对吗。”
“嗯。”
迟嵩认得坦然,仿佛没有任何不妥,“你的心思应该放在正道上,不要和那些不伦不类的人混在一起。”
迟羿心里怒喊:他不是不伦不类的人,你们才是!
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有骨气,“我没有……”
“没有就好。”迟嵩沉声说,“近期股市不稳,上次给你的钱投了多少,赚了多少?”
……好像根本没给他“亏了多少”这个选项。
迟羿抿唇,胡诌了一个数字搪塞过去,尝试转回正题,“爷爷,你最近是不是在拓展G市的业务?”
“你竟然也有主动问业务的一天。”迟嵩冷笑。
这一讽,迟羿基本上是确定了,今晚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睡觉。
——在验收成果。
迟羿忍不住着急道:“爷爷,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也没有带坏我,你交代我的事我都有好好完成的,你没必要这么做!”
“没必要,呵。只是普通朋友,手就别伸这么长了,管好你自己。”
“爷爷!”
迟羿呼吸一窒,对迟嵩的恐惧和对祝君则的担忧两两对撞,撞得他脑筋七零八落,只剩下满怀慌乱。
“你不能这样,他是个很好的人,帮过我很多,也帮过别人很多……爷爷,他很有才华的,很多人都喜欢他,他真的很在乎他的事业,他不能……”
语无伦次的,话里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卑微地恳求道:“爷爷,他不能这样的,你放过他好不好,我保证……”
“你到现在还不清楚,保证是天底下最没有用的东西。”迟嵩冷声打断,“我只要结果。”
“结果……”迟羿干涩地重复,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什么结果?”
他能给什么样的结果?
“你见过的世面太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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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避之不及的丧门星,就因为会唱两首歌,会耍两下把戏,你就被他迷得找不着北,真是糊涂!”
迟嵩恨铁不成钢地斥道:“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也管它叫‘事业’?现在你看到了,都是些一戳就破的纸老虎,看着不得了,里面没什么真本事。”
迟羿心脏猛地一抽痛,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住,反复揉捏。
而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连口血都吐不出来。
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滴了两下喇叭,迟羿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屏幕上显示电话早已挂断。
司机师傅手里夹着烟,咧着嘴朝他笑,“小伙子喝醉啦?去哪儿啊,上车不?”
烟味钻进鼻子,迟羿下意识皱了眉,但很快强制自己松开,甚至自我惩戒地吸了一大口。
很苦,很呛,也很……爽。
“小水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疼痛事务所。”
到路口停下,迟羿多付几十给师傅凑满一百,问他要了半包烟。
仅有的打火机师傅不肯出让,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抽出一根先点着,随后两指夹着冒热气的香烟,浑浑噩噩地往小街里走去。
期间好几次把烟放进嘴里,都被那呛人的气味给打败了,又拿了出来。
心里唾弃自己,连这都不敢,你还敢干什么?
走到目的地,顾聆看着一身烟气进来的迟羿吓了一跳,忙迎上来问:“迟羿?你怎么了?”
“顾聆姐,”迟羿勉强笑了一下,“我想打耳洞。”
“啊……行。”顾聆欲言又止,把他招呼坐下,开始清理工具。
看了又看,偷偷给祝君则拍了张照过去。
顾聆:「你家小朋友好像心情不太好,在我这儿,我先帮你看着啊」
「他抽烟了,身上还有酒味」
「趁早来接」
打耳洞并没有迟羿想象的那么疼,甚至还不如打针。
顾聆笑道:“怎样,我技术还可以吧,是不是没什么感觉?”
迟羿有点失望,他就是要找痛啊……
虚弱地“嗯”了一声,说:“顾聆姐,我还想文身,可以吗?”
这个应该会痛了吧。
“啊,当然可以。”顾聆问,“你想文什么?”
“随便……”一顿,“蝴蝶。”
“谁叫我?”门吱呀打开,一道声音从楼下传来。
店里二楼是开放式,迟羿稍一扭头,就在门口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祝君则造型还没卸完全,草草披了件黑色大衣,身姿挺拔,面色沉肃,不知是夜风吹得还是心情所致,他周身携带着一股令人心尖发颤的冷气。
迟羿不自觉抖了一下。
祝君则三两步踏上楼来,朝顾聆点了个头,她便识趣地避开下楼,转到里间去了。
迟羿咬着嘴唇,小声叫道:“祝哥……”
祝君则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他环在臂间,鼻子嗅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你抽烟了。”不是询问,是肯定。
迟羿心里发虚地辩驳道:“没有。”
“没有?”祝君则似乎在笑,伸到他衣兜里摸出半盒烟晃了晃。
“那请小迟同学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
大家都默认小羿是祝哥家的“小朋友”来着
第58章
随着摇晃的动作,余下不多的烟在盒中撞得咚咚作响。
一盒烟二十支,祝君则只消一掂,就知道里面最多只剩下了七八支。
眼瞧那笑意中瘆人的成分随着静默逐秒递增,迟羿夹紧了腿,唇瓣嗫嚅,“不是我抽的……”
是真话,但在此情境下显然毫无说服力可言。
“你自己相信吗?”祝君则“哧”了声,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将那皮面掐出了可怖的皱痕。
“我讲过,最讨厌别人骗我。”
“没有……”迟羿贴在椅背上不敢动弹,声音发颤,“没骗你。”
伶牙俐齿在祝君则面前统统失了效用,他心脏砰砰直跳,是吓的。
吞了口唾液,忐忑问:“祝哥,你今天……”
“我今天很忙。”祝君则冷声说,“你应该知道。”
“对,对……”迟羿感觉自己舌头在和牙齿打架,连话都不会说了,“那你,你忙完了……吗?”
“你想听什么答案?”祝君则勾了勾唇,毫不留情地冷嘲道,“忙完了,来陪你玩,还是没忙完也要来找你,你最重要。”
他一把抓住迟羿攥着衣角的手,粗暴地按至他头顶压住。
“只是两个小时没有回你信息,你就要抽烟喝酒样样不落地作给我看?我今晚有事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
祝君则眉头深深皱起,眼中情绪复杂,有不解,有生气,更多是失望。
“迟羿,我以为我给够你安全感了。”
连名带姓叫得迟羿委屈,今晚的担忧、无措、心虚、害怕,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明明离得极近,却不敢像以前那样去拉祝君则的衣服,蹭到一个拥抱。
“我不是因为你,不回我信息……”迟羿哽咽着,嗓子糊住了一般,说话含混不清,“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担心你,可是我找不到你……”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承认是爷爷做的手脚的勇气都没有。
祝君则知道了吗?……肯定还不知道。
不然肯定不会来找他了。
迟羿心里发苦,深深的无力感将他笼罩,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为贪恋一时半刻的快乐,连最基础的真诚都做不到。
明明都答应过不撒谎了,答应了啊……
换做自己是祝君则,也会觉得他死皮赖脸,无比恶心吧。
祝君则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掐着腰把人翻了个面,屁股朝上按在了沙发上。
“你现在找到我了。”他冷冷丢下一句,巴掌带着火气,狠狠地烙在了迟羿的身后。
“啊!”迟羿夹紧臀肌,痛呼猝不及防泄出牙关,又赶紧咬住,努力咽下。
——店面临街,门窗都是玻璃,二楼的栏杆是镂空的金属,遮掩能力几乎没有。
里面亮着灯,外面只要有人路过,听见动静好奇上前,便随时能看见门内景象,而他却看不见外面。
未知的恐惧最是磨人,迟羿是真的怕,挣扎着扭过身小声告饶,“祝哥,不要……不要在这里……”
祝君则面无表情地将他按了回去,一句话也不讲。
“啊……!”又一声惨叫漏出去的时候,迟羿两只手交叠,用力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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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聆就在楼下。
他可不敢希冀于这家以实木和金属材质为主的店铺隔音条件有多好,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声狼狈。
万一顾聆善心大发要上来劝停,那他就更不用活了。
他宁可被祝君则打死。
祝君则似乎知道他要面子的心理,他愈是不肯叫出声,落掌的力道便愈是大,成心要与他对着干,非逼出他的痛叫不可。
迟羿已经很久没有在祝君则手下挨过惩罚意味如此浓厚的巴掌了。
往常免不了的调侃和训话,一样都没有。
长时间的静默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拍打声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店铺中,更衬氛围的死寂。
迟羿脸都顾不上红,全吓白了。
忽而一只手插进他后腰卫衣和裤缘中间,冰凉的指节抵上温热的皮肤,他下意识夹紧了臀,腰往前一挺。
塌腰的动作使屁股自然送出,臀面翘得更高了,他心里咯噔一声。
紧接着,外裤连同内裤,一道被扒至了膝弯。
刚经过扇打的地方冒着热气,软肉红成一片,骤然接触到冰凉的空气,缩得更厉害了,连同中间的紧闭幽口一张一翕,多胆怯似的。
迟羿心里惨叫一声,自觉丢脸,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臂弯,再也不想见人了。
也不想解释。
不管祝君则出手的缘由为何,他都活该挨这么一顿。
能赎一点罪是一点吧,如果这样祝君则能开心哪怕一点的话……
“我很生气。”祝君则仿佛能读到他内心所想,将手底下两团软肉扇得来回跳动。
力度丝毫没有放水,不一会儿,白皙的表面就烙满了鲜红的指印,一处压着一处,重叠处泛着斑驳的血色。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是你糟践自己的理由。”
“唔……”疼痛难挨得紧,迟羿没忍住扭了扭腰,“我……”
他想说“我没有”,但话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我错了”。
祝君则现在应该爱听这些。
“先别着急认错。”
听到示弱,祝君则的心情分毫没有好转,更用力的一掌落下,警告似的,“为什么回来。”
迟羿知道这是在问他为什么从比赛地回到了G市。
临行前他曾对祝君则说,如果白天行程结束得早,也许能赶得及回来参加演唱会的,最多是推掉晚上没什么意义的聚餐而已。
但是祝君则没让。
理由是“不想你为了我强迫自己改变原有的生活步调”。
很抽象的概念,他听不懂,但既然祝君则要求了,那就听话照做。
可是后来祝君则一出事,他就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想快点回来见到他。
迟羿抽了抽鼻子,揩掉挂在眼角的泪水,“你都在电话里那样说了,我担心你啊……”
祝君则不为所动,“回来后干了什么。”
“找你……”迟羿后知后觉自己的荒唐,声音越来越低。
“去了哪。”
“排练室,还有律让……啊!”
祝君则大手罩住他半边通红的臀肉,狠狠抓了一把。
“到底要我讲几次?一个人少去那种地方,万一……!”
话音一卡,以巴掌代替了后话。
沙发地方狭小,迟羿避无可避,两条腿还未扑腾就被祝君则用膝盖别住,唯一的发泄便成了嘴里的闷哼与哭喘。
“呜……我是想找,阿扬哥,”他绷紧脚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问他你会在哪里……他不在,我就出来了……”
“你可以电话问。”祝君则准确找出他话里漏洞。
“我打了,可是打不通,他关机了……”
悄悄将事件发生的顺序掉了个个儿,迟羿打量着祝君则的神色,带着哭腔小心地说:“没有喝酒,也没有和别人说话,真的没有……
“那为什么抽烟。”祝君则手掌从他臀上离开,移至后脑,抓着他的头往上抬。
“是觉得自己故意不听话,能激我来找你?”
他语气恢复轻快,微眯起的眼睛折射出危险的光芒,“现在如愿以偿了?”
迟羿牙齿打颤,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想……想……”
“嗯?”
被迫与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对视,迟羿说话更不利索,“我没想到,你会来……”
“那就是还想故意瞒着,”祝君则笑笑。
一只手掰着他的头往身后看,另只手在他身后那团肿肉上轻轻地揉搓拍打,“欣赏一下,找到我的结果,还满意吗?”
臀肉经一番折磨,温度较旁边皮肤更烫,参差不齐的红色被尚且白皙的腿根与后腰衬托着,更显可怜。
迟羿只看了一眼就羞得闭上了眼睛。
“睁眼。”祝君则令道。
亲眼看着自己挨揍实在过于羞耻,迟羿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拼命想要把头转回去。
“祝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不要这样……”
“睁眼。”祝君则冷声重复。
迟羿恳求唤道:“祝哥……”
祝君则没有心软,干脆连人带沙发一起推到了一面镜子前。
镜子是全身镜,原本的用途是给文完身的客人查验效果,大概它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客串一把教育小孩的工具。
沙发正对着镜子,祝君则自己坐了上去,把迟羿打横趴放在腿上。
如此一来,只消一偏头,迟羿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现在的姿势。
——他上半身卫衣被拉至胸口,下半身裤子被褪到膝弯,中间本该被包裹最严实的地方尽数暴露于人前。
整个人活像只被从两边剥开了壳的白嫩菱角,中心高耸的双丘上覆着一层让人脸红心跳的绯色,真的是一个不听话被惩罚的小孩儿。
迟羿涨红了脑袋,也不敢攥祝君则的裤腿,只好扒着沙发椅脚,咬着嘴唇不语。
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与之堪称暴戾的手法相比,祝君则的语气不咸不淡。
“头抬起来,自己看好。”
迟羿喉咙里挤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呜呜”,头一次感觉自己脑袋重于千钧,尝试了几次都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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