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小蛇:“我保证没有骗你,我们回去吧。”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破她的胆子。她太害怕被人类抓住带到母亲那里,母亲一定会狠狠责罚她,说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重新养一条小蛇。
比起捕猎还是获得母亲疼爱更重要,更何况这是人类的农场,养殖大棚门口那么多护卫犬,她们会被人类发现的。
“好,一言为定,你以后的食物分我一半,不许反悔。”
小蛇瑟瑟发抖担心被人类发现,“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只看见绥鳞灵活地钻出草丛,蛇尾卷着小蛇将小蛇带到大棚前。
大型护卫犬在诡异物面前也不过如此,它们似乎忘了狂吠,忘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双双绿色幽深的瞳孔望向绥鳞,随后夹着尾巴拔腿就跑,有几只狗跑到一半吓尿了。
它们看到了人身蛇尾的绥鳞,看到了深海诡异物。
绥鳞面带微笑,转身用温柔地语气对小蛇说:“你看,它们邀请我们捕猎还自动让开了。”
“是你把它们吓跑了!”小蛇咬着绥鳞蛇尾往后退,她太弱了不能阻止绥鳞进入大棚。
绥鳞掀开大棚,入目是扇动翅膀尖叫的肉鸡,雪白鸡毛飘扬落到绥鳞头顶,她嘴里也含了一跟鸡毛。
绥鳞吐出鸡毛,一脸嫌弃地扯掉头顶鸡毛,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全毁了,她脚下踩中一坨新鲜鸡屎,刚从鸡屁股里拉出来还冒着热乎气的鸡屎。
啊!绥鳞想要大声喊叫,想要杀死所有肉鸡,想要把这些随地大小便的生物剁成肉块。她最终只是露出了蛇信子,发出威胁地嘶嘶声。
还有头顶这该死的灯光,照在蛇皮上灼烧她的皮肤。绥鳞抬眸,竖瞳紧紧盯着灯光控制系统。砰!控制中心溅落火花,火星子落在地面瞬间熄灭。养殖大棚陷入黑暗。
肉鸡全身覆盖雪白绒毛,顶着正红色鸡冠子,小眼珠突起像发呆一样盯着绥鳞,闭上坚硬鸡喙缩在角落。
绥鳞处在崩溃边缘,目光看向整齐陈列的鸡蛋。
“不可以,你还没付钱呢!”小蛇吐出蛇信子,嘶嘶嘶的提醒绥鳞,见绥鳞不搭理她咬着绥鳞裙摆,“母亲说了,不可以偷东西。”
绥鳞愣神,她身上没有带人类的货币,游戏中母亲通过钻石和傻愣愣的NPC交易,一颗钻石能换取一个鸡蛋。
她摘下耳朵上的蓝宝石耳环,换了两个鸡蛋,她自己吞了一个递给小蛇一个。
“回去别给你妈告状,我留了钻石的不算偷吃。”
小蛇蛇嘴太小,她努力张开上颚和下颚,嘴巴像是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将鸡蛋圈住,缓慢咽下鸡蛋,蛇尾中间被鸡蛋卡住下面还是细长的尾巴。
两条蛇吃完饭后甜点,正准备悄悄溜走。小蛇要回古堡找妈妈,窝在妈妈怀里睡觉,蛇蛇也要回古堡继续睡她的美容觉。
一把猎枪抵住绥鳞腰肢,身后传来一道少女音,“站住。”
少女是农场主人,她和外婆生活在这片农场,白天雇人帮忙打理农场杂活,晚上派几只护卫犬守着养殖棚。一直以来,她们的生活像平静的水面,没有任何风浪。
她没想到今晚睡下后会听见护卫犬狂吠,她穿着睡裙,脸上还顶着面膜,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着猎枪,她撕掉面膜仍在地上,命令绥鳞,“转过来面对我。”
在她眼里绥鳞是人类形态,黑发黑眸,眼尾微微上挑看上去有点清冷不易亲近,唇色艳丽像是刚喝了某种动物鲜血,白皙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银白小蛇。
见到女人的瞬间,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被抑制,瞳孔因为害怕而缩小。她手中的猎枪还抵在女人腰上,强行镇定下来,“你偷了我的鸡蛋,你得赔钱。”
农场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电视机能看的电视台只有那么几个,什么国际新闻,天气预测电视台,还有默剧。因此少女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华国影后。
绥鳞扫了一眼摘下的耳环。少女抓起耳环重新塞回女人手里,“我不要这个,这太贵重了,你给我两个黑色硬币就行。”
绥鳞对待人类没有太多耐心。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拎着小蛇蛇尾,小蛇腹部还卡着没有消化完的鸡蛋。
小蛇:“………”她不该相信绥鳞,绥鳞是一条随时会出卖队友的坏蛇!
“我不管你们谁偷吃了鸡蛋,你们得陪我一笔钱。”少女刚刚被绥鳞吓到了,这会脑子清醒,“还有你们吓得我养的狗狗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你们得陪看病治疗的钱。”
绥鳞身上没钱,她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耳环和脖颈上的项链。她没再人类面前显露本体,不能让诡异收容局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找到祂们。
她还没找到母亲。
《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20-30(第14/21页)
小蛇吐出蛇信子,“你带她回古堡,我母亲有钱。”
绥鳞带着少女往古堡方向走。小蛇盘在绥鳞手臂上,她开始懊恼刚刚为什么要吃掉鸡蛋,鸡蛋还卡在她腹部没有完全消化,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要她了。
小蛇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胆战心惊跟着绥鳞回了古堡。少女没有收回猎枪,依旧用猎枪枪口抵住绥鳞背脊,她站在古堡门外用力拍打沉重木门。
根据她旁边这个漂亮的女人说,这条小蛇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个叫余影的人养的小蛇。一路上,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母亲。
客厅昏暗唯有窗外月光照在地板上,余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单手支颐修长手指揉捏额角,另一只手解开旗袍上的玛瑙纽扣,待会教训‘孩子’方便些,她修长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听着门外的敲打声。
余影起身走到玄关处,拉开古堡沉重的木门,看见面前站着的少女。少女棕褐色卷发垂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有雀斑,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像麋鹿一样的眼睛,她穿着碎花布缝制的森系长裙,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像是穿梭在森林间的捕猎者。
“你好,我叫海娜,是这附近的农场主。”海娜的视线牢牢被余影吸引,开门的瞬间她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是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海娜低垂脑袋视线落到棕色皮鞋脚尖。她收回猎枪,挎在身上,她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脑袋,“你的朋友和你养的小蛇,冲进养殖大棚吓坏了我的狗狗,还偷吃了我两个鸡蛋。”
说到这她有些气愤。
“狗狗吓得浑身瘫软口吐白沫,像是被鬼上身。”海娜压低声音,“还有我养殖棚里的灯光控制系统坏了,需要重新安装。”
“你知道的,没有灯光系统我怎么孵蛋,鸡蛋不能孵化成小鸡,我还怎么赚钱?我得陪多少钱?这样吧,你赔我五千就行。”
余影像是早有准备,她打开钱包拿出几张印有黑水岛图案的钞票,“你看够吗?”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海娜只要回了属于她的那部分,多余的钱还给余影。她拎着银白小蛇,“还请你看好自己的孩子,别让它到农场附近偷吃,遇见不好说话的农场主,可能会直接杀了它。”
海娜将小蛇还给余影,“女士,我还有话想单独对你说。”海娜站在门外,海风席卷她的裙摆,她瑟缩了一下没敢看余影眼睛。她只匆匆瞥了余影一眼,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深海漩涡,稍不留神便会被吸进去。
“进来说吧。”
余影掌心拉住海娜手腕,拉着海娜走到沙发让海娜坐在她身侧,这种熟悉的安全感不经让海娜想起温柔的领家姐姐。
余影拿起披肩盖在海娜肩膀上,又给海娜倒了一杯热奶牛,她发现海娜在颤抖,她靠近海娜手臂轻轻搭上海娜肩膀,“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海娜倏地抬起视线,又撞进绥鳞那双血眸,她捧着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在余影怀里不安地颤抖。
余影视线淡淡扫过绥鳞,像是在对绥鳞说‘滚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绥鳞觉得余影的眼神很熟悉,每次她犯错被母亲教训时都能看见那样的视线。
她悻悻地爬到墙角站着,阴暗的视线黏糊糊地注视余影。看见余影和其他人类拥抱,她的心脏像是被成百上千只蚂蚁啃食。
小蛇也爬到墙边面壁思过,她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喜欢她呢?小蛇把身体盘成蚊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绥鳞:“………”
海娜喝完热牛奶,和余影寒暄两句表达感谢,她视线移到角落余光瞧见绥鳞和那条小蛇面壁思过。
“我觉得你朋友有点诡异。”海娜脑子里全是绥鳞偷吃鸡蛋的画面。她在绥鳞和小蛇准备动手前赶到养殖棚,一直蹲在外面偷偷观察她们。
她看见绥鳞把生鸡蛋丢进喉咙里吞咽,像人类吞咽药丸一样丝滑顺畅。她看见人类的喉管被撑出一个椭圆形。
“哪里诡异?”
海娜低声说:“她吃鸡蛋会整个咽下,没有咀嚼也不会敲碎鸡蛋。”海娜双手捂着脸颊揉搓了一会,这个动作能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她突然偏头对余影说:“你不觉得她吞咽食物动作有点像一种动物吗?”
“什么?”余影声音耐心十足引导海娜。
“像蛇,像一条海蛇。”海娜褐色瞳孔闪烁,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或许她有些紧张,交叠时手指在手背上留下指印。
“放轻松,也许是你看错了。”余影掌心拍了拍海娜肩膀。
海娜疑神疑鬼地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绥鳞就在她身后,伸出那条蟒蛇蛇尾紧紧缠绕她的身体。
“不会,我不会看错。”海娜闻到披肩上的奇异香味,她扯着披肩放到鼻尖下嗅闻,又觉得这个动作很没有礼貌松开披肩。
海娜态度认真地说:“你相信我,我没有看错。”
海娜从小生活在这片海域,某次和外婆一起赶海,她在岩石下发现一条海蛇,细长且有黑白条纹的海蛇,海蛇张开蛇嘴一口吞掉蛇蛋。
那一幕给她留下了不小的童年阴影,今天她又看见绥鳞吞咽蛇蛋,她瞬间想到了童年时期遇到的那条海蛇。
“我说出这些不是想让你担心我,更不是想让你多赔偿我,我只是提醒你,提醒你不要靠近她。”
来自人类的直觉告诉她,绥鳞很危险。她也听外婆和岛屿上的老人说起过诡异传说,传闻里这片海域出现过很多诡异物,有海蛇、水母、章鱼、人鱼、虎鲸等等,直到邪神出现压制诡异力量,人类才能在这片海域过上平静的生活。
所以黑水镇上没有供奉任何海神的雕塑,而是在小镇正中央的广场上修建邪神雕塑。
海娜原本不相信这些的,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当她亲眼看见绥鳞的喉咙撑起椭圆形时,她开始动摇了。她觉得这座岛屿上存在诡异物,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存在诡异。
这是一个诡异降临的世界。
“我相信你。”余影解开脖颈上的项链,给海娜戴上,“保平安的玉菩萨,庙里求来的送给你了。”
“时间不早了,要在这里留宿吗?”余影见海娜要脱下披肩,靠近海娜神色认真地帮海娜扣上披肩,“如果要回去的话还是穿上吧,外面风大。”
海娜指尖勾着脖颈上的红绳,捏住红绳上的玉菩萨。玉上还残留这个东方女人的香气和温度,她将玉塞进衣裙最里层,温润的玉贴上皮肤,似乎真的能安抚她的情绪。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海娜在离开前想知道这个东方女人的名字。
“余影。”余影轻声回答她。
待在余影身边海娜感觉到温暖,她从进入古堡后没有好好看向余影,要离开了,急匆匆地和余影对视。
余影眉峰透着野性,眼眸暗藏着野心,鼻梁高挺,红唇饱满,耳垂上带着玉耳环,莫名让海娜想到她贴身带着的玉项链,看那耳饰应当和项链是一套。
黑发长发被她用一根簪子挽起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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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动见玉耳坠晃动发出清脆响声,一袭黑色旗袍勾勒她曼妙的身材,脖颈上的纽扣松开,被散落的发丝挡住。
余影看出她走神,也看出海娜没有在古堡留宿的心思,她以为海娜喜欢她的玉耳坠,把耳坠摘下为海娜戴上。
“你戴上好看。”余影视线下移,瞥见海娜绯红的脸颊,“耳饰和玉佩是一套,一套才能保你一路平安。”
海娜个子没有余影高,差不多到余影胸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余影,因此张开双臂询问余影,“你可以和我拥抱一小会吗?就一会。”
“好。”
余影率先拥抱海娜,海娜埋进余影胸口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海娜红着脸松开余影和余影告别。
客厅内只剩下余影和两条蛇,余影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长腿,“犯了错,还不快点滚过来。”
小蛇把脑袋垂得很低贴着地面爬行,她爬到一半看见跟着她一起阴暗爬行的绥鳞。母亲训的是她,这条臭蛇跟着爬过来做什么?
“你跟过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绥鳞爬到一半回过神,她刚刚干嘛陪小蛇面壁思过,害她蛇尾酸软,她爬到台阶上目光阴暗地看向余影。
她犯了那么多错,只是想让母亲狠狠教训她,想让母亲巴掌落到她脸上还有蛇尾上,想要母亲脱掉鞋狠狠蹂。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堵住她得泄殖腔……
然而她所有的想法只能在睡梦中实现,距离她上次梦见母亲已经过去很多天了。这次母亲会用怎样的方式惩罚她呢?串珠还是毛绒玩具,如果能让她选她会选一些拍打工具,皮鞭更好,皮质拍打工具她也喜欢。
余影踩着高跟鞋经过房间,小蛇低垂脑袋在她身后爬行。她经过绥鳞身边,冷淡视线扫过绥鳞蛇尾,她在想这次该换什么样的方式惩罚绥鳞。好让某条臭蛇长长记性,不能随便偷拿别人的东西。
绥鳞红眸注视余影,在余影看向她的神色中,她隐隐约约有些兴奋,刻在骨子里的兴奋,被人类用皮鞭打出条件反射的兴奋。露骨直白的视线,像一双无形的手,恨不得当场扒掉她衣服与她拥吻与她蛇尾交缠。
这样的注视她只在母亲身上得到过。
她仿佛听见余影无声地在她耳畔低语。
等着,下一个教训的就是你。
第28章惩罚小蛇
小蛇摆动蛇尾跟在余影身后,跟着余影回到房间。小蛇爬到余影脚边,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竖瞳望着母亲。
以往,她卖萌母亲都会蹲下身抱着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脑袋说她可爱。
今天母亲没有抱她。
小蛇知道自己犯了错,她也在努力弥补自己犯的错。她用蛇尾卷住母亲裙摆。
“别撒娇,别卖萌。”
余影食指指向浴室,“自己滚去洗澡,洗干净身上的味道再出来。”
小蛇不喜欢洗澡,除非和母亲一起洗。她身上有臭味吗?小蛇脑袋凑到蛇尾,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好臭,她快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臭晕了。
小蛇爬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真的不能帮小蛇洗澡吗?
“自己洗。”
小蛇:好叭,蛇蛇自己洗澡。
她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对母亲的爱,想着想着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上,撞得她眼冒金星蛇尾扭成麻花。小蛇蛇尾尾尖揉了揉脑袋,揉揉就不疼了。
小蛇爬进浴室,用蛇尾卷住洗澡盆哼哧哼哧往外拖,蛇身撞到墙壁。余影倚靠在浴室门边,目光落到小蛇身上。
余影给她放好洗澡水,把小蛇专用香皂丢进澡盆里。她环抱双手靠着墙壁站着,视线下移,看着在洗澡盆里盘成蚊香的小蛇,小蛇笨拙地在香皂上蹭来蹭去。
小蛇注意力完全在母亲身上,她竖瞳盯着母亲,视线一寸寸从母亲皮肤上扫过。她幻想母亲用手指抚摸她的蛇尾,从她蛇腹上滑过。
花洒中洒落的水流冲洗小蛇蛇尾,小蛇蛇尾紧紧缠绕香皂,当她意识到发生时已经来不及了,香皂上留了湿漉漉的痕迹。
余影蹲下身,手指拎起小蛇蛇尾,“自己玩都能弄湿尾巴,在想什么?”
小蛇缩回蛇尾,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盘成蚊香,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回家后她始终跟在母亲身后,没有发现母亲变化,这会和母亲对视,她才发现母亲眼白上爬满黑雾,漆黑瞳孔紧紧盯着她。
她在母亲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母亲的瞳孔像蛇的瞳孔,母亲掌心抚摸她蛇尾时她感受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在想什么?
她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她在想如何让母亲帮她洗澡,如何让母亲抚摸她蛇尾,如何与母亲缠绵。以至于在花洒水流冲下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母亲。
余影抓住小蛇蛇尾,在花洒下冲洗。余影指尖控制水流冲击力,小蛇蛇尾卷着花洒管道在上面蹭来蹭去,她握着花洒冲向设蛇尾腹部。
冰凉水流刺激小蛇皮肤,小蛇弓起身体腹部蹭上余影指尖,不可言说的东西混着水流一同落下。
水珠落进小蛇眼眸,导致她更加看不清,从眼眸旁滚落的水珠像流下的眼泪。蛇类都不会流泪,它们没有眼睑甚至连眨眼都不会。
小蛇想在母亲掌心流泪,或者流下其他东西。她不会流泪,只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越来越的‘泪水’沿着母亲指尖滑落。
余影帮小蛇洗完澡,用干毛巾擦拭小蛇蛇尾,小蛇依偎在她怀里。
偷吃鸡蛋的事像定时炸弹,埋在小蛇心里。小蛇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惩罚她。
从她回家到现在,母亲没对她说过几句重话,也没把她关在门外。母亲没用冰冷冷视线注视她,也没把她关进笼子里说不要她。
小蛇想得脑袋都快炸了,她在等待母亲惩罚她。
余影手指轻轻抚摸小蛇蛇尾,感受小蛇颤栗,“你今天犯错了。”
“惩罚你一周内不许上床睡觉。”余影把小蛇放在地上,扔下小蛇睡觉的枕头,她没有再多看小蛇一眼,掀开被子背对着小蛇入睡。
小蛇委屈巴巴地用蛇尾缠住枕头,吐出蛇信子着急地发出嘶嘶声。她浅粉色眼眸上蒙上一层水雾,睁大无辜地眼睛看着余影,祈求能得到母亲原谅。
一周时间太长了,她不能忍受这么长的时间,一想到不能和母亲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浑身难受蛇尾开始扭曲。
余影趴在床上伸出指尖和小蛇触碰,“以后还会溜进农场偷吃吗?会做一个乖孩子吗?”
小蛇摇晃脑袋迫切地想要回到床上,入睡前不能闻到母亲香味,她不敢想这样的夜晚有多么难熬。她听见母亲后半句话,急切地点头。
她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只能一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想做母亲的乖宝,想窝在母亲怀里睡觉,想舔舐母亲手背上的汗珠,想和母亲共浴。小蛇的愿望很简单,每一条都是跟母亲有关。
“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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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明白吗?”
余影明白小蛇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有点野性是正常的。孩子得从小教不能惯着,她和人类‘余影’不一样。
‘余影’容易心软舍不得对这些孩子动手,也舍不得说重话让孩子心里难过。但祂舍得,毕竟这些孩子都是祂一手调教出来的乖宝宝。
小蛇委屈地用蛇尾缠绕母亲手指,随后松开蛇尾盘在枕头上,她犯了错得接受惩罚。
不就是分床睡嘛,她可以一条蛇睡的!小蛇又想起某条臭蛇跟她说过的话。
‘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学会伺候母亲了,我还会给母亲搓背,你这条没断奶的小蛇会什么?!’
小蛇也要学会伺候母亲,不能让母亲觉得她没用。母亲身边的位置只能是她的,从现在开始她要学着伺候母亲。
小蛇盘着蛇尾,脑袋靠在冰凉蛇尾上,她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看见床头柜上的玻璃罐,玻璃罐中的水母散发淡蓝光芒,勾引她的母亲。
她发出生气地嘶嘶声,准备发起攻击。
余影温柔地眼眸注视她,教训她,“小雪不是才答应过我,要做母亲的乖宝宝吗?怎么又对新来的伙伴吐蛇信子。”
吸溜,小蛇缩回蛇信子,一条蛇独自盘在枕头上生闷气。她犯了错,她接受惩罚,一周后她又是母亲的乖宝宝,又能重新睡到母亲身边。
那只没有脑袋的水母只是她的替代品!仅此而已!小蛇气呼呼地把自己盘起来,她开心时会把自己盘成蚊香,伤心难过或者吃飞醋时会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余影侧身看着装有水母的玻璃罐,温热掌心贴上玻璃罐,犹豫一秒后将玻璃罐抱在怀里。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想要抱一抱玻璃罐。
那个声音来自另一个‘余影’。
祂会杀戮会抢夺会攻击,祂是最恐怖也最强大的诡异物。但祂有一颗人类的心脏,人类柔软脆弱的心脏,祂和‘余影’心脏同频共振,连心跳声都是一样的。
人类的心脏压制祂很多年,不许祂犯错,不许祂出现在人类世界,不许祂伪装成人类。但祂的血液早在很多年前就进入‘余影’身体,祂和‘余影’流着相同的血。
祂活‘余影’才能活,祂死了‘余影’也得死。祂是余影,余影也是祂,祂们之间从未分过你我。祂身心疲惫时余影会代替她,余影身心疲惫时祂也会代替余影。
祂身体里的那个她,对海洋生物特别感兴趣,某次在海边捡回来一只水母,一只半透明拥有蓝色触手的水母。小小的她也是像这样,像这样将玻璃罐抱在怀里。
祂对她说。
亲爱的,你太累了,最近你的孩子不太听话,我来替你管教祂们。
玻璃罐里的水母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祂就在母亲怀里感受母亲的温度,人类温热的体温隔着玻璃罐传到祂身体,祂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像云朵那样。
现在的祂似乎就是一朵云,飘荡在空中被微风轻抚。
玻璃罐里的水母不满足于这种程度地接触,透明身体下长出无数双复眼,祂的眼珠是透明的,看上去像是一颗颗鱼卵。祂盯着母亲胸口,想要把冰凉柔软的触手伸进去,伸进母亲温暖的怀抱,感受母亲怀抱里炙热的温度。
母亲的温度一定能将祂融化,把祂触手融化滴落水珠。像第一次那样,像第一次那样把触手伸进母亲的口腔。
这是你的母亲,不是其他诡异物的母亲。不管你对母亲做什么,母亲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你,只因为她是你母亲。
余影假寐等待水母对她动手,祂想看看这只无知的水母到底想做什么。祂能感受到孩子对祂的心意,忠诚还是背叛,觊觎还是仰望。‘孩子’的情欲是恢复祂力量的养料。
祂纵容玻璃罐中的水母。
克隆体水母触手贴上玻璃,祂先是感受母亲心脏跳动频率,频率慢慢变得匀速时,祂悄无声息地拧开玻璃罐,触手滴落水珠,离母亲越来越近,祂的神经网越来越兴奋,触手即将贴近母亲胸口时忍不住颤抖,滴落的水珠落进母亲唇瓣。
祂的……祂的母亲……祂的触手要与母亲交缠,要伸进母亲口腔,要被母亲含在嘴里,渴望……祂渴望得到母亲……母亲的一切。
触手即将伸进母亲怀里时,祂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呵斥声,“你在做什么?!”
第29章母亲的狗
余绵绵看到某条臭蛇回来后离开余影房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像是在床垫下放了一颗豌豆,让她彻夜难眠。
她心里藏着心事,索性抱着被子到余影姐房间打地铺,待在余影姐身边她才有感全感。
谁知刚进入房间看见这一幕,她的克隆体将触手塞进余影怀里,听见她的呵斥声没有第一时间将触手抽出,扭动半透明脑袋望向她,似乎在挑衅她。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余绵绵怀里的被子掉落在地,她快速走到床边,拎着水母身体愤怒地将祂摔到角落,像扔一个枕头。
啪叽!克隆体水母撞到墙壁,透明身体出现裂痕。祂的身体快速扭曲成一团,触手收进身体里,长出人类的四肢,皮肤从透明浅蓝色变成人类皮肤的颜色。
一个和余绵绵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祂是本体水母衍生出的克隆体,一直以来扮演余绵绵身边听话顺从的跟班角色。从现在开始祂要取代余绵绵,不再服从余绵绵的命令。
余绵绵勾唇冷笑,身后细长触手蠕动,“什么时候恢复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主人。”
“怎么?你现在要背叛我吗?”余绵绵手指掐住祂脖颈,脖颈上迅速爬满蓝色纹路,白皙皮肤上起了几道红印,“那条蠢蛇偷她的衣服,你跑到她床上睡觉。”
“你不配成为诡异物。”
祂触手变得猩红,像扭动在一起的红线,红线缠绕余绵绵腰肢,位置瞬间调换,余绵绵背脊紧紧贴着墙壁。
“听着,我不是你的衍生物,更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情欲,对人类产生感情很正常。”祂没有攻击余绵绵,抬起眼眸看向余绵绵瞳孔,“你也不配成为诡异物,更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
“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点,比我先成为本体而已,凭什么对我喜欢谁指手划足。”
祂语气充满恶意地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很长一段时间里,祂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余绵绵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神明水母神圣伟大,救治人类无数,祂拥有一颗强大包容一切的心脏,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做到处变不惊。
神明水母带领水母族群在深海中生活上万年,从未让水母受伤过。而余绵绵作为神明水母的孩子,性格上却和神明水母截然不同。
余绵绵自私、偏执、恶毒。祂继承王位后大肆进攻其他板块,打乱水母族群内部结构。想要的东西,她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她对神明水母有着近乎偏执的爱意,希望神明水母触手抚摸她柔软的身体。克隆体也是意外发现,祂们的女王对上一任女王藏有不一样的心思,见不得光的心思。
某次祂帮余绵绵打扫巢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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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发现巢穴中藏着雕塑,神明水母的雕塑,那些石头雕成的触手上残留余绵绵留下的气味。
那个时候祂就知道了,知道余绵绵对母亲的爱不仅是孩子渴望母亲,还有掩藏在内心的情欲。
祂和余绵绵一样都对母亲产生越界的情感。以前祂总会用黏糊糊得视线注视神明水母,现在她把这种视线放在人类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对这个人类很特别吗?大晚上抱着被子进入她房间,还想躲在她怀里再哭一次吗?”
祂直白的话语像一根针刺破余绵绵心脏,“你才是叛徒,母亲不会原谅你,你也休想找到她!”
余绵绵目光狠戾,“你胡说!余影姐是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姐姐。”她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
“看吧,连你自己也不信。”祂手指指尖戳了戳余绵绵心脏,压低声音愤怒的说:“你把她当姐姐还是当妈妈,你自己心里清楚。”
“姐姐,当然是姐姐。”余绵绵一下慌了神,当她发现自己对余影情感产生面对时,埋在心底的情欲像一粒发芽的种子。
祂嘲讽地说:“你不配成为新的女王,我会取代你成为母亲的乖孩子。”
余绵绵一把揪住祂的衣领,逼问祂,“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配吗?你的爱更拿不出手。”
“你不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找一个脆弱的人类当自己母亲?”余绵绵语气里带着恶毒恨意,“你更加恶心。”
余绵绵松开祂,她能衍生出祂也能将祂吞噬,她伸出细长触手缠绕祂手腕,触手表层释放刺细胞,毒素进入祂的身体祂身后的触手变得猩红,祂那双浅蓝色眼眸也变为暗红色。
祂扬起一个张扬地笑容,掌心掐住余绵绵脖颈,恶毒的说:“你不会以为还能吞噬我吧?”
余绵绵眼里流露出震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水母克隆体没有意识,不会思考,祂们只会服从本体下达的命令。从什么时候开始,祂学会了反抗,拥有自己的意识。
应该是祂第一次见到母亲,用阴湿黏腻地视线注视母亲,湿润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从那时候起余绵绵觉得祂不一样了,祂开始拒绝服从水母本体发出的命令。
“真是委屈你了,假装顺从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余绵绵知道不能将祂吞噬,触手从祂肩膀上滑落。
“你说的有句话我不爱听。”
余绵绵走到她前面,蹲下身捡起掉落的被子,转身不耐烦地看向祂。
祂阴恻恻地说:“你说我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你和祂有把我当作一个单独的个体吗?母亲从未把我当作祂的孩子。”
“神明水母只是族群中的女王,祂不是我母亲。余影才是我母亲,我会和新的母亲签订新的契约,成为余影的乖孩子。”
余绵绵扬起手臂,巴掌即将落到祂白皙脸颊上,祂握住余绵绵手腕。
余绵绵生气得无法呼吸,“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祂。”余绵绵是神明水母最忠诚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一只水母背叛母亲,包括本体衍生出的克隆体。
“去死,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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